第429章 蘇凡的應對
李雲帆終於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資金解決製作的問題，推薦解決被看見的問題，而觀眾的持續反饋，又能幫助平台判斷，哪些內容值得繼續投入。
可他還有一個顧慮。
於是，李雲帆問道：「如果我們花錢扶持，給流量培養，人做起來以後，卻被別的平台挖走呢？」
蘇凡笑了笑：「所以還得讓他在這裡掙到錢，播放激勵只是一部分，做成穩定欄目以後，可以有品牌合作、課程、授權，平台幫著對接，收益按約定分，一個只會剪視頻的人，未必懂怎麼報價、簽合同，我們把這些服務補上。」
「那作品版權呢？」
「歸創作者，平台出資的項目，把首發期限和使用範圍談清楚，收入怎麼分也提前寫明白，有人離開，我們當然會有損失，可他在這裡積累了穩定觀眾，做起了自己的欄目，還有持續收入，離開也得重新考慮成本。」
李雲帆低頭看著筆記，心裡的思路越來越清楚。
他又問道：「不過，激勵一旦和數據掛鉤，難免有人搬運、刷量，甚至拆成一堆沒價值的視頻來拿錢。」
蘇凡答道：「所以錢不能只按總播放量發，重複上傳、搬運內容不進扶持，異常數據先核查，新人獎勵要設上限，長期收入看持續表現，平台願意為一部好作品的失敗承擔一些成本，但不能讓鑽規則的人比認真創作的人賺得更多。」
「這樣一來，我們得養一支懂內容的運營團隊，不能只是找人發推薦、做活動。」
「沒錯，他們要能判斷一個項目值不值得做，也要能看出創作者卡在哪兒，第一批少選幾個，把資金、製作支持和推薦都真正做到位，積累出能拿給別人看的成果，再逐步擴大。」
李雲帆看了一眼電腦上幾家平台公布的新番片單，神情已經和剛才不同。
他緩緩說道：「那些平台現在拿成熟作品搶觀眾，我們卻是在給下一批作品找出路。」
蘇凡應道：「現成的熱門內容，我們暫時爭不過，可那些還沒被看見的人，不能一直沒有機會，嗶哩嗶哩能把這個機會做好，內容就會慢慢豐富起來。」
李雲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蘇凡考慮的，已經遠遠超出了《一人之下》能不能火。
李雲帆認真說道：「蘇總，我明白了，我先把預算和執行團隊拉起來，首批項目採取邀請和公開徵集兩種方式，扶持條件、推薦規則和收益約定一起公布，上線的時候，至少要讓觀眾看見，我們後面還有什麼。」
蘇凡笑道：「另外，要搞，動作就搞大一點。」
李雲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追問：「你的意思是……」
「成立一個創作基金會。」
「基金會？」
「對，平台的扶持計劃照常做，基金會的範圍再放寬一些，動畫、音樂、小說、紀錄片，只要有值得做的作品，都可以申請支持。」
李雲帆愣了一下，隨即問道：「那和我們剛才說的扶持計劃，有什麼區別？」
蘇凡解釋道：「平台扶持，首先要考慮適不適合在這裡發布，能不能吸引觀眾，基金會可以看得更遠，有的人還在研究一種畫法，有的人想整理快要失傳的民間曲調，還有人想花一年時間，跟拍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這些東西短期內未必能帶來流量，卻值得有人去做。」
「也就是說，連暫時做不出成品的項目，都可以支持？」
「可以，但得說清楚要做什麼，怎麼做，需要什麼幫助，先提交資料，選出來以後，按階段撥款，有人需要一筆錢，有人需要設備和場地，還有人只是缺一個能帶他入門的老師，基金會要能判斷這些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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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帆思索片刻，問道：「那我們怎麼判斷一個還沒做出來的作品值不值得投？全靠評審的眼光？」
蘇凡點了點頭：「眼光很重要，所以評審不能只找一種人，做動畫的、寫故事的、研究相關文化的，都要有人參與，不同項目交給懂行的人看，再留出一部分預算，專門支持有新想法、但風險較高的嘗試。」
李雲帆忍不住追問：「如果最後失敗了呢？」
「有些失敗，本來就得接受，但過程要看得見，錢花在哪裡，做了哪些東西，為什麼沒做成，都要有交代，認真嘗試過的項目，即使沒達到預期，也可能留下資料、技術和經驗，後面的人還能接著用。」
李雲帆原本考慮的，是怎麼讓嗶哩嗶哩熬過開站後的幾個月。
蘇凡卻已經開始考慮，那些尚未進入市場的作品和人才，怎樣才能邁出第一步。
他猶豫片刻，又問道：「基金會支持出來的作品，都放在嗶哩嗶哩嗎？」
蘇凡笑道：「合適的，我們當然可以談，但基金會的資助條件里，不要求創作者必須簽給平台。」
李雲帆有些意外：「那我們花錢培養出來的人，可能會把作品交給別人？」
「有這個可能，作品完成以後，平台拿出合適的發行方案、宣傳資源和合作條件，讓他們自己選，如果嗶哩嗶哩真能幫助作品找到觀眾，他們為什麼不來？」
「可這樣投入的錢，未必能直接收回來。」
「基金會的預算，我先來出，平台的運營資金和它分開，以後願意支持的人和公司，可以一起參與，但項目由誰出錢，不能決定誰就有權指定獲資助的人。」
蘇凡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項目名單、資助金額和進展，定期公開，創作者也可以提出異議，我們既然說要給人機會，就得讓人相信，這個機會不靠認識誰。」
李雲帆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蘇凡為什麼要另設一個基金會。
它可以容納那些暫時沒有市場，甚至尚未形成作品的嘗試，也可以讓平台之外的人參與進來。
而這些人一旦開始創作，帶來的就會遠遠超出幾個熱門視頻。
李雲帆緩緩問道：「蘇總，你是覺得，光靠平台爭搶現成內容，後面還是會越來越難？」
蘇凡點了點頭：「你看現在，幾家平台都在搶同一批作品，價格越抬越高，可另一邊，有本事的人缺機會，有好點子的人缺資金，我們把這兩頭接起來，幾年以後，可選擇的內容才會真正多起來。」
「我剛才還在擔心，《一人之下》播完以後，我們拿什麼留住人，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蘇凡笑道：「所以現在就得開始準備。等缺內容的時候再四處找，能找到的，別人早就看見了。」
「明白了，平台扶持計劃我繼續推進，基金會這邊，我先整理項目徵集和評審的思路，再把需要的人找齊。」
蘇凡應道：「先把架子搭好，第一批項目不用多，答應支持一個人，就認真陪他把東西跑出來。」
資金解決製作的問題，推薦解決被看見的問題，而觀眾的持續反饋，又能幫助平台判斷，哪些內容值得繼續投入。
可他還有一個顧慮。
於是，李雲帆問道：「如果我們花錢扶持，給流量培養，人做起來以後，卻被別的平台挖走呢？」
蘇凡笑了笑：「所以還得讓他在這裡掙到錢，播放激勵只是一部分，做成穩定欄目以後，可以有品牌合作、課程、授權，平台幫著對接，收益按約定分，一個只會剪視頻的人，未必懂怎麼報價、簽合同，我們把這些服務補上。」
「那作品版權呢？」
「歸創作者，平台出資的項目，把首發期限和使用範圍談清楚，收入怎麼分也提前寫明白，有人離開，我們當然會有損失，可他在這裡積累了穩定觀眾，做起了自己的欄目，還有持續收入，離開也得重新考慮成本。」
李雲帆低頭看著筆記，心裡的思路越來越清楚。
他又問道：「不過，激勵一旦和數據掛鉤，難免有人搬運、刷量，甚至拆成一堆沒價值的視頻來拿錢。」
蘇凡答道：「所以錢不能只按總播放量發，重複上傳、搬運內容不進扶持，異常數據先核查，新人獎勵要設上限，長期收入看持續表現，平台願意為一部好作品的失敗承擔一些成本，但不能讓鑽規則的人比認真創作的人賺得更多。」
「這樣一來，我們得養一支懂內容的運營團隊，不能只是找人發推薦、做活動。」
「沒錯，他們要能判斷一個項目值不值得做，也要能看出創作者卡在哪兒，第一批少選幾個，把資金、製作支持和推薦都真正做到位，積累出能拿給別人看的成果，再逐步擴大。」
李雲帆看了一眼電腦上幾家平台公布的新番片單，神情已經和剛才不同。
他緩緩說道：「那些平台現在拿成熟作品搶觀眾，我們卻是在給下一批作品找出路。」
蘇凡應道：「現成的熱門內容，我們暫時爭不過，可那些還沒被看見的人，不能一直沒有機會，嗶哩嗶哩能把這個機會做好，內容就會慢慢豐富起來。」
李雲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蘇凡考慮的，已經遠遠超出了《一人之下》能不能火。
李雲帆認真說道：「蘇總，我明白了，我先把預算和執行團隊拉起來，首批項目採取邀請和公開徵集兩種方式，扶持條件、推薦規則和收益約定一起公布，上線的時候，至少要讓觀眾看見，我們後面還有什麼。」
蘇凡笑道：「另外，要搞，動作就搞大一點。」
李雲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追問：「你的意思是……」
「成立一個創作基金會。」
「基金會？」
「對，平台的扶持計劃照常做，基金會的範圍再放寬一些，動畫、音樂、小說、紀錄片，只要有值得做的作品，都可以申請支持。」
李雲帆愣了一下，隨即問道：「那和我們剛才說的扶持計劃，有什麼區別？」
蘇凡解釋道：「平台扶持，首先要考慮適不適合在這裡發布，能不能吸引觀眾，基金會可以看得更遠，有的人還在研究一種畫法，有的人想整理快要失傳的民間曲調，還有人想花一年時間，跟拍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這些東西短期內未必能帶來流量，卻值得有人去做。」
「也就是說，連暫時做不出成品的項目，都可以支持？」
「可以，但得說清楚要做什麼，怎麼做，需要什麼幫助，先提交資料，選出來以後，按階段撥款，有人需要一筆錢，有人需要設備和場地，還有人只是缺一個能帶他入門的老師，基金會要能判斷這些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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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點了點頭：「眼光很重要，所以評審不能只找一種人，做動畫的、寫故事的、研究相關文化的，都要有人參與，不同項目交給懂行的人看，再留出一部分預算，專門支持有新想法、但風險較高的嘗試。」
李雲帆忍不住追問：「如果最後失敗了呢？」
「有些失敗，本來就得接受，但過程要看得見，錢花在哪裡，做了哪些東西，為什麼沒做成，都要有交代，認真嘗試過的項目，即使沒達到預期，也可能留下資料、技術和經驗，後面的人還能接著用。」
李雲帆原本考慮的，是怎麼讓嗶哩嗶哩熬過開站後的幾個月。
蘇凡卻已經開始考慮，那些尚未進入市場的作品和人才，怎樣才能邁出第一步。
他猶豫片刻，又問道：「基金會支持出來的作品，都放在嗶哩嗶哩嗎？」
蘇凡笑道：「合適的，我們當然可以談，但基金會的資助條件里，不要求創作者必須簽給平台。」
李雲帆有些意外：「那我們花錢培養出來的人，可能會把作品交給別人？」
「有這個可能，作品完成以後，平台拿出合適的發行方案、宣傳資源和合作條件，讓他們自己選，如果嗶哩嗶哩真能幫助作品找到觀眾，他們為什麼不來？」
「可這樣投入的錢，未必能直接收回來。」
「基金會的預算，我先來出，平台的運營資金和它分開，以後願意支持的人和公司，可以一起參與，但項目由誰出錢，不能決定誰就有權指定獲資助的人。」
蘇凡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項目名單、資助金額和進展，定期公開，創作者也可以提出異議，我們既然說要給人機會，就得讓人相信，這個機會不靠認識誰。」
李雲帆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蘇凡為什麼要另設一個基金會。
它可以容納那些暫時沒有市場，甚至尚未形成作品的嘗試，也可以讓平台之外的人參與進來。
而這些人一旦開始創作，帶來的就會遠遠超出幾個熱門視頻。
李雲帆緩緩問道：「蘇總，你是覺得，光靠平台爭搶現成內容，後面還是會越來越難？」
蘇凡點了點頭：「你看現在，幾家平台都在搶同一批作品，價格越抬越高，可另一邊，有本事的人缺機會，有好點子的人缺資金，我們把這兩頭接起來，幾年以後，可選擇的內容才會真正多起來。」
「我剛才還在擔心，《一人之下》播完以後，我們拿什麼留住人，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蘇凡笑道：「所以現在就得開始準備。等缺內容的時候再四處找，能找到的，別人早就看見了。」
「明白了，平台扶持計劃我繼續推進，基金會這邊，我先整理項目徵集和評審的思路，再把需要的人找齊。」
蘇凡應道：「先把架子搭好，第一批項目不用多，答應支持一個人，就認真陪他把東西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