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出嫁
眾人簇擁著蕭然來到院門前。
此時，大門早已從裡面關上。
向紅和幾名女方的朋友守在門後，聽見外面的動靜立刻來了精神。
敲門聲響起。
向紅隔著院門問道：「誰啊？」
蕭然站在門外，配合地回答道：「來接姍姍回家的人。」
向紅笑著說道：「想接新娘可沒那麼容易，紅包先從門縫裡遞進來。」
外面的幾人早有準備，立刻將紅包一個接一個地塞進門縫。
院子裡頓時響起了一片笑聲。
方程拿起一個紅包捏了捏，故意喊道：「不夠厚，誠意不足！」
蕭然的同學忍不住說道：「這院子都這麼氣派了，你們還在乎紅包厚不厚？」
方程理直氣壯地回答道：「院子是院子的，紅包是紅包，兩回事。」
站在後面的蘇凡聽得直樂。
他走到院門旁，清了清嗓子：「然哥，提前說好，今天能不能把我姐接走，得看你的表現。」
聽到蘇凡的聲音，門外那幾名同學瞬間安靜下來。
儘管蕭然已經提前說過，可真正聽見蘇凡就在門後，他們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蕭然卻十分鎮定：「規矩我都懂，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蘇凡笑著說道：「要求不高，以後對我姐好一點，比今天塞多少紅包都管用。」
門外的蕭然回答道：「這個不用你提醒，我會的。」
蘇凡沒有繼續為難。
有些話，說得再漂亮，也得交給往後的日子證明。
他朝向紅點了點頭：「紅姐，行了，開門吧，別耽誤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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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緩緩打開。
蕭然帶著眾人走進院子，又在向紅等人的為難下回答了幾個問題，這才被放進房間。
房門推開，屋內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袁姍姍穿著婚紗坐在床邊，頭紗垂落在肩頭。
劉姨坐在她身旁，始終握著她的手。
看到蕭然進來，袁姍姍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神情，漸漸放鬆下來。
蕭然站在門口，一時間竟然忘了往前走。
身後的同學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別愣著了，趕緊接新娘。」
眾人笑了起來。
蕭然這才回過神，走到袁姍姍面前，半蹲下來：「姍姍，我來接你了。」
袁姍姍望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點了點頭。
蕭然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轉向坐在旁邊的劉姨，認真說道：「劉姨，我來接姍姍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劉姨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了看蕭然，又轉頭看向身邊穿著婚紗的袁姍姍。
許多年前，袁姍姍剛被送到孤兒院時，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孩子。
她不愛說話，也很少哭，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
後來，她慢慢長大，開始幫著照顧比自己年紀更小的孩子。
劉姨曾無數次擔心，這個太懂事的孩子，將來會不會連難過都不敢告訴別人。
如今，那個曾經牽著她衣角的小姑娘，已經穿上了婚紗。
劉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拉過蕭然的手，將袁姍姍的手鄭重地放進他的掌心。
「姍姍從小就懂事，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她嘴上說沒事的時候，不一定真的沒事，以後你多問她一句，也多聽她說幾句。」
蕭然握緊袁姍姍的手，認真地點了點頭：「劉姨，我記住了。」
劉姨看著他，繼續說道：「我不讓你保證這輩子都不跟她吵架，兩個人過日子，哪有一點磕碰都沒有的？真遇到事情，你們就坐下來好好說，別讓她一個人猜，也別讓她一個人忍。」
蕭然鄭重地答應道：「您放心，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和姍姍一起面對，以前她有你們這個家，以後，她也會有我們的家。」
劉姨眼眶發紅，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袁姍姍看著劉姨，剛剛忍住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劉姨，我結婚以後也會經常回來看您，您可不能覺得我嫁出去了，就不讓我回家了。」
劉姨伸手替她擦去眼淚：「說什麼傻話？結婚又不是把你送給別人，那裡永遠是你的家，什麼時候想回來，什麼時候就回來。」
袁姍姍撲進劉姨懷裡，緊緊抱住了她。
劉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自己卻忍不住偏過頭，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房間裡的眾人都沒有催促。
蘇凡站在門邊，看著相擁的兩個人，心裡同樣有些發酸。
過了片刻，劉姨才鬆開袁姍姍，重新替她整理好頭紗：「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一直掉眼淚，妝哭花了，還得麻煩人家重新補。」
袁姍姍含著眼淚笑了起來：「嗯，不哭了。」
蕭然站起身，朝劉姨深深鞠了一躬。
他沒有再說什麼漂亮話，只是始終緊緊握著袁姍姍的手。
吉時將近，也到了出發的時間點。
眾人都上了接親的車子。
婚車抵達酒店以後，婚禮也按照預定的流程正式開始。
在親友的掌聲中，蕭然牽著袁姍姍走過鋪滿鮮花的通道，緩緩來到舞台中央。
宣誓、交換戒指，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等儀式來到拜高堂的環節，蕭然的父母被工作人員請到了舞台正前方。
緊接著，司儀拿起話筒，鄭重地說道：「接下來，有請女方長輩劉女士上台，接受兩位新人的禮拜。」
聽到自己的名字，坐在台下的劉姨明顯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四周，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弄錯了？我坐在下面就行。」
事實上，這並不是司儀臨時作出的安排。
婚禮開始以前，袁姍姍、蕭然和蘇凡等人便已經商量好了。
他們與劉姨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都是被她照顧著長大的。
在他們心裡，劉姨早已不只是一位孤兒院的負責人。
她就是他們共同的長輩。
劉姨看著舞台上的位置，遲遲不肯邁步：「我又不是姍姍的親生母親，坐在那裡不合適。」
蘇凡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劉姨身旁，從口袋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紅包，輕輕塞進了她的口袋。
劉姨低頭看了一眼，愈發不知所措：「你給我紅包幹什麼？」
蘇凡小聲說道：「劉姨，這個位置就該您坐。」
劉姨抬起頭，看著他。
蘇凡繼續說道：「姍姐是您看著長大的，我們也是您一手帶大的，您要是沒資格坐在那裡，那今天就沒有人有資格坐了。」
劉姨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蘇凡指了指她手裡的紅包，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紅包我也替您準備好了，一會兒姍姐和然哥給您敬茶，您就大大方方地接著，別讓他們在台上一直等您。」
此時，大門早已從裡面關上。
向紅和幾名女方的朋友守在門後，聽見外面的動靜立刻來了精神。
敲門聲響起。
向紅隔著院門問道：「誰啊？」
蕭然站在門外，配合地回答道：「來接姍姍回家的人。」
向紅笑著說道：「想接新娘可沒那麼容易，紅包先從門縫裡遞進來。」
外面的幾人早有準備，立刻將紅包一個接一個地塞進門縫。
院子裡頓時響起了一片笑聲。
方程拿起一個紅包捏了捏，故意喊道：「不夠厚，誠意不足！」
蕭然的同學忍不住說道：「這院子都這麼氣派了，你們還在乎紅包厚不厚？」
方程理直氣壯地回答道：「院子是院子的，紅包是紅包，兩回事。」
站在後面的蘇凡聽得直樂。
他走到院門旁，清了清嗓子：「然哥，提前說好，今天能不能把我姐接走，得看你的表現。」
聽到蘇凡的聲音，門外那幾名同學瞬間安靜下來。
儘管蕭然已經提前說過，可真正聽見蘇凡就在門後，他們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蕭然卻十分鎮定：「規矩我都懂，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蘇凡笑著說道：「要求不高，以後對我姐好一點，比今天塞多少紅包都管用。」
門外的蕭然回答道：「這個不用你提醒，我會的。」
蘇凡沒有繼續為難。
有些話，說得再漂亮，也得交給往後的日子證明。
他朝向紅點了點頭：「紅姐，行了，開門吧，別耽誤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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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緩緩打開。
蕭然帶著眾人走進院子，又在向紅等人的為難下回答了幾個問題，這才被放進房間。
房門推開，屋內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袁姍姍穿著婚紗坐在床邊，頭紗垂落在肩頭。
劉姨坐在她身旁，始終握著她的手。
看到蕭然進來，袁姍姍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神情，漸漸放鬆下來。
蕭然站在門口，一時間竟然忘了往前走。
身後的同學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別愣著了，趕緊接新娘。」
眾人笑了起來。
蕭然這才回過神，走到袁姍姍面前，半蹲下來：「姍姍，我來接你了。」
袁姍姍望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點了點頭。
蕭然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轉向坐在旁邊的劉姨，認真說道：「劉姨，我來接姍姍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劉姨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了看蕭然，又轉頭看向身邊穿著婚紗的袁姍姍。
許多年前，袁姍姍剛被送到孤兒院時，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孩子。
她不愛說話，也很少哭，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
後來，她慢慢長大，開始幫著照顧比自己年紀更小的孩子。
劉姨曾無數次擔心，這個太懂事的孩子，將來會不會連難過都不敢告訴別人。
如今，那個曾經牽著她衣角的小姑娘，已經穿上了婚紗。
劉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拉過蕭然的手，將袁姍姍的手鄭重地放進他的掌心。
「姍姍從小就懂事，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她嘴上說沒事的時候，不一定真的沒事，以後你多問她一句，也多聽她說幾句。」
蕭然握緊袁姍姍的手，認真地點了點頭：「劉姨，我記住了。」
劉姨看著他，繼續說道：「我不讓你保證這輩子都不跟她吵架，兩個人過日子，哪有一點磕碰都沒有的？真遇到事情，你們就坐下來好好說，別讓她一個人猜，也別讓她一個人忍。」
蕭然鄭重地答應道：「您放心，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和姍姍一起面對，以前她有你們這個家，以後，她也會有我們的家。」
劉姨眼眶發紅，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袁姍姍看著劉姨，剛剛忍住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劉姨，我結婚以後也會經常回來看您，您可不能覺得我嫁出去了，就不讓我回家了。」
劉姨伸手替她擦去眼淚：「說什麼傻話？結婚又不是把你送給別人，那裡永遠是你的家，什麼時候想回來，什麼時候就回來。」
袁姍姍撲進劉姨懷裡，緊緊抱住了她。
劉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自己卻忍不住偏過頭，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房間裡的眾人都沒有催促。
蘇凡站在門邊，看著相擁的兩個人，心裡同樣有些發酸。
過了片刻，劉姨才鬆開袁姍姍，重新替她整理好頭紗：「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一直掉眼淚，妝哭花了，還得麻煩人家重新補。」
袁姍姍含著眼淚笑了起來：「嗯，不哭了。」
蕭然站起身，朝劉姨深深鞠了一躬。
他沒有再說什麼漂亮話，只是始終緊緊握著袁姍姍的手。
吉時將近，也到了出發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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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親友的掌聲中，蕭然牽著袁姍姍走過鋪滿鮮花的通道，緩緩來到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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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司儀拿起話筒，鄭重地說道：「接下來，有請女方長輩劉女士上台，接受兩位新人的禮拜。」
聽到自己的名字，坐在台下的劉姨明顯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四周，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弄錯了？我坐在下面就行。」
事實上，這並不是司儀臨時作出的安排。
婚禮開始以前，袁姍姍、蕭然和蘇凡等人便已經商量好了。
他們與劉姨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都是被她照顧著長大的。
在他們心裡，劉姨早已不只是一位孤兒院的負責人。
她就是他們共同的長輩。
劉姨看著舞台上的位置，遲遲不肯邁步：「我又不是姍姍的親生母親，坐在那裡不合適。」
蘇凡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劉姨身旁，從口袋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紅包，輕輕塞進了她的口袋。
劉姨低頭看了一眼，愈發不知所措：「你給我紅包幹什麼？」
蘇凡小聲說道：「劉姨，這個位置就該您坐。」
劉姨抬起頭，看著他。
蘇凡繼續說道：「姍姐是您看著長大的，我們也是您一手帶大的，您要是沒資格坐在那裡，那今天就沒有人有資格坐了。」
劉姨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蘇凡指了指她手裡的紅包，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紅包我也替您準備好了，一會兒姍姐和然哥給您敬茶，您就大大方方地接著，別讓他們在台上一直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