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前往伊犁
直播鏡頭始終對著舞台，沒有人注意到這位沉默的老人。
更沒有人看見他眼中逐漸泛起的淚光。
昨天講述那段往事時，他始終那個年輕人」來稱呼自己。
並不是因為他想故意隱瞞什麼。
只是幾十年過去，他早已習慣將自己從那段故事裡摘出去。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平靜地說出那些錯過、等待與遺憾。
可今天，這首歌又將那個年輕人重新帶回了他的記憶。
滿頭白髮，是他走過的歲月。
滿臉皺紋，是荒原留下的痕跡。
而不遠處那兩棵彼此依偎的胡楊，則替他守住了那句再也無人回應的承諾。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江毅握著話筒，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胡楊林里，只剩下風穿過枝杈的聲音。
短暫的安靜過後，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直播間裡的評論，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聽完以後心裡堵得慌，有些人不是不愛了，只是命運沒有給他們一個好好告別的機會！」
「昨天聽艾合買提大叔講故事，我只是覺得遺憾，今天再聽這首歌，那個故事一下子有了畫面！」
「別的歌是在寫胡楊有多美，這首歌是在借胡楊寫一個人能等多久！」
「有沒有人知道，故事裡的那個年輕人最後究竟回來了沒有？」
「艾合買提大叔昨天沒有回答，也許連他都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以前覺得等待幾個世紀太誇張，聽完這個故事才發現，有些人真的會用餘生守著一句承諾！」
……
一條條評論不斷從屏幕上掠過。
觀眾都在談論故事裡的年輕人，猜測他後來是否回到了家鄉。
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們想要尋找的答案，此刻就站在人群的最後方。
歌曲演唱結束以後，蘇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袁姍姍打來的。
蘇凡走到一旁，接通電話後笑著問道：「姍姐，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袁姍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蘇大明星現在這麼忙，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怕是等到明年都見不到你。」
蘇凡聽出她是在開玩笑，順勢說道：「那不能夠，你有事儘管吩咐，我保證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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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姍姍輕哼一聲：「這可是你說的，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要結婚了，你必須回來。」
聽到這話，蘇凡這才想起來，袁姍姍之前確實跟他提過，準備在年前結婚。
只不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袁姍姍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語氣也變得危險起來：「你是不是忘了？」
蘇凡心裡一虛，嘴上卻回答得毫不遲疑：「哪能啊，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記得。」
袁姍姍慢悠悠地問道：「那你告訴我，我幾號辦婚禮？」
蘇凡張了張嘴。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卻發現根本想不起具體日期。
遲疑片刻，他試探著說道：「就是……年前嘛。」
袁姍姍追問道：「年前幾號？」
蘇凡見勢不妙，趕緊把手機拿遠一些，故意提高聲音：「餵？餵？姍姐，你那邊說什麼？我這裡信號不太好，怎麼突然聽不見了？」
袁姍姍沒好氣地拆穿道：「行了，別裝了，你現在就算站在無人區里，直播都能開起來，接個電話還能沒信號？」
蘇凡仍舊對著手機裝模作樣：「餵？奇怪，怎麼斷斷續續的？」
袁姍姍終於忍不住笑了：「我之前只跟你說準備年前結婚，壓根沒告訴你具體日期。」
蘇凡愣了一下，隨即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邊：「我還以為是我忘了，鬧了半天，原來是你根本沒說過。」
袁姍姍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是試試你記沒記住，事實證明，我要是不給你打這個電話，你八成真能把這件事給忘了。」
蘇凡乾笑兩聲：「怎麼可能？我剛才只是配合你活躍一下氣氛。」
袁姍姍懶得跟他爭辯，直接說起正事：「日子已經定下來了，臘月二十，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蘇凡在心裡算了算時間：「新省這一站還有幾天，等這邊的行程結束，我們就回去，沒幾天了。」
袁姍姍提醒道：「那說好了，到時候你去接劉姨。」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紅包記得提前準備，少了我可不答應。」
「紅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保證給你弄個大的。」
「你可別弄得太大，以後等你結婚，我還得給你回禮，你現在倒是痛快了，到時候我拿什麼還？」
「實在還不起，你就帶著姐夫來我家刷盤子，什麼時候抵清了，什麼時候走。」
「滾蛋，你還是把錢留著娶媳婦吧。」
……
兩人又聊了幾句，袁姍姍這才掛斷電話。
蘇凡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散去。
節目組又在胡楊林里逗留了一會兒，等工作人員將設備收拾妥當，眾人才乘車離開。
下一站，伊犁。
這一站，網友給出的路線十分明確。
六星街、喀贊其、伊犁河，還有當地有名的蘋果園，一個都不能少。
節目組安頓下來以後，便按照計劃開始了直播。
眾人先去了六星街。
色彩明快的房屋沿街排開，巷子深處不時傳來手風琴聲。
烤麵包的香氣混著奶茶的味道，從一座座院落里飄出來。
有人坐在門前聊天，有孩子追逐著跑過街道。
這裡沒有刻意擺出來供人參觀的感覺，鏡頭所記錄的都是當地人再尋常不過的生活。
第二天，節目組又來到伊犁郊外的一座村莊。
村子裡有一片種植了很多年的蘋果園。
只不過，現在已經是冬天。
蘋果樹的葉子早已落盡，枝頭自然也看不到果實。
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有些遺憾地說道：「你們要是秋天過來，剛走到村口便能聞到蘋果香，現在果子都已經摘完，只能帶你們看看老果園了。」
蘇凡卻笑著說道：「沒關係，蘋果摘完了，香味總不會一點都沒留下。」
說話間，一位名叫阿依努爾的大娘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得知他們是從外地趕來的客人，大娘熱情地將眾人請進家裡，隨後打開了院角的一間地窖。
木門剛剛推開，一股清甜的蘋果香便從裡面涌了出來。
原本還有些失望的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地窖里整齊擺放著一排排木箱，裡面全是儲存過冬的蘋果。
雖然沒有剛摘下來時那般鮮亮，香氣卻絲毫不淡。
更沒有人看見他眼中逐漸泛起的淚光。
昨天講述那段往事時，他始終那個年輕人」來稱呼自己。
並不是因為他想故意隱瞞什麼。
只是幾十年過去，他早已習慣將自己從那段故事裡摘出去。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平靜地說出那些錯過、等待與遺憾。
可今天，這首歌又將那個年輕人重新帶回了他的記憶。
滿頭白髮，是他走過的歲月。
滿臉皺紋，是荒原留下的痕跡。
而不遠處那兩棵彼此依偎的胡楊，則替他守住了那句再也無人回應的承諾。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江毅握著話筒，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胡楊林里，只剩下風穿過枝杈的聲音。
短暫的安靜過後，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直播間裡的評論，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聽完以後心裡堵得慌，有些人不是不愛了，只是命運沒有給他們一個好好告別的機會！」
「昨天聽艾合買提大叔講故事，我只是覺得遺憾，今天再聽這首歌，那個故事一下子有了畫面！」
「別的歌是在寫胡楊有多美，這首歌是在借胡楊寫一個人能等多久！」
「有沒有人知道，故事裡的那個年輕人最後究竟回來了沒有？」
「艾合買提大叔昨天沒有回答，也許連他都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以前覺得等待幾個世紀太誇張，聽完這個故事才發現，有些人真的會用餘生守著一句承諾！」
……
一條條評論不斷從屏幕上掠過。
觀眾都在談論故事裡的年輕人，猜測他後來是否回到了家鄉。
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們想要尋找的答案，此刻就站在人群的最後方。
歌曲演唱結束以後，蘇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袁姍姍打來的。
蘇凡走到一旁，接通電話後笑著問道：「姍姐，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袁姍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蘇大明星現在這麼忙，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怕是等到明年都見不到你。」
蘇凡聽出她是在開玩笑，順勢說道：「那不能夠，你有事儘管吩咐，我保證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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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姍姍輕哼一聲：「這可是你說的，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要結婚了，你必須回來。」
聽到這話，蘇凡這才想起來，袁姍姍之前確實跟他提過，準備在年前結婚。
只不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袁姍姍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語氣也變得危險起來：「你是不是忘了？」
蘇凡心裡一虛，嘴上卻回答得毫不遲疑：「哪能啊，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記得。」
袁姍姍慢悠悠地問道：「那你告訴我，我幾號辦婚禮？」
蘇凡張了張嘴。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卻發現根本想不起具體日期。
遲疑片刻，他試探著說道：「就是……年前嘛。」
袁姍姍追問道：「年前幾號？」
蘇凡見勢不妙，趕緊把手機拿遠一些，故意提高聲音：「餵？餵？姍姐，你那邊說什麼？我這裡信號不太好，怎麼突然聽不見了？」
袁姍姍沒好氣地拆穿道：「行了，別裝了，你現在就算站在無人區里，直播都能開起來，接個電話還能沒信號？」
蘇凡仍舊對著手機裝模作樣：「餵？奇怪，怎麼斷斷續續的？」
袁姍姍終於忍不住笑了：「我之前只跟你說準備年前結婚，壓根沒告訴你具體日期。」
蘇凡愣了一下，隨即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邊：「我還以為是我忘了，鬧了半天，原來是你根本沒說過。」
袁姍姍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是試試你記沒記住，事實證明，我要是不給你打這個電話，你八成真能把這件事給忘了。」
蘇凡乾笑兩聲：「怎麼可能？我剛才只是配合你活躍一下氣氛。」
袁姍姍懶得跟他爭辯，直接說起正事：「日子已經定下來了，臘月二十，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蘇凡在心裡算了算時間：「新省這一站還有幾天，等這邊的行程結束，我們就回去，沒幾天了。」
袁姍姍提醒道：「那說好了，到時候你去接劉姨。」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紅包記得提前準備，少了我可不答應。」
「紅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保證給你弄個大的。」
「你可別弄得太大，以後等你結婚，我還得給你回禮，你現在倒是痛快了，到時候我拿什麼還？」
「實在還不起，你就帶著姐夫來我家刷盤子，什麼時候抵清了，什麼時候走。」
「滾蛋，你還是把錢留著娶媳婦吧。」
……
兩人又聊了幾句，袁姍姍這才掛斷電話。
蘇凡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散去。
節目組又在胡楊林里逗留了一會兒，等工作人員將設備收拾妥當，眾人才乘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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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站，網友給出的路線十分明確。
六星街、喀贊其、伊犁河，還有當地有名的蘋果園，一個都不能少。
節目組安頓下來以後，便按照計劃開始了直播。
眾人先去了六星街。
色彩明快的房屋沿街排開，巷子深處不時傳來手風琴聲。
烤麵包的香氣混著奶茶的味道，從一座座院落里飄出來。
有人坐在門前聊天，有孩子追逐著跑過街道。
這裡沒有刻意擺出來供人參觀的感覺，鏡頭所記錄的都是當地人再尋常不過的生活。
第二天，節目組又來到伊犁郊外的一座村莊。
村子裡有一片種植了很多年的蘋果園。
只不過，現在已經是冬天。
蘋果樹的葉子早已落盡，枝頭自然也看不到果實。
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有些遺憾地說道：「你們要是秋天過來，剛走到村口便能聞到蘋果香，現在果子都已經摘完，只能帶你們看看老果園了。」
蘇凡卻笑著說道：「沒關係，蘋果摘完了，香味總不會一點都沒留下。」
說話間，一位名叫阿依努爾的大娘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得知他們是從外地趕來的客人，大娘熱情地將眾人請進家裡，隨後打開了院角的一間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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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些失望的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地窖里整齊擺放著一排排木箱，裡面全是儲存過冬的蘋果。
雖然沒有剛摘下來時那般鮮亮，香氣卻絲毫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