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喀什噶爾胡楊
第二天一早，江毅等人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餐廳。
馬小亞看到他們這副模樣，頓時樂了：「江哥，你們這是怎麼了，昨天喝酒喝到天亮了？」
小胖打了個哈欠說道：「喝什麼酒，我們是被蘇總折騰的。」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蘇凡，表情也一個比一個古怪。
蘇凡一本正經地提醒道：「你這話說的有歧義，請重新組織語言。」
小胖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趕緊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昨晚我們本來喝得好好的，蘇總突然給江哥發了一首歌，為了把歌弄明白，我們在排練室待了一晚上。」
何笑笑眼睛一亮：「又有新歌？」
馬小亞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了，立即追問道：「寫給新省的？」
江毅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手裡的曲譜放到桌上：「歌名叫《喀什噶爾胡楊》，蘇總讓我來唱。」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立刻想起了昨天的胡楊林，也想起了艾合買提講述的那個故事。
江毅把曲譜放在桌上，其他人立刻就湊了過來。
其實，眾人吃早飯的時候，直播便已經開始了。
只不過，他們聊得太過投入，顯然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攝像機。
直播間裡的觀眾卻瞬間來了精神。
「等一下，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喀什噶爾胡楊》？所以蘇凡消失一個晚上，又弄出了一首新歌？」
「什麼消失一個晚上？人家江毅他們都排練一夜了，歌肯定早就寫好了！」
「難怪昨天去了胡楊林以後，蘇凡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原來是在憋大招！」
「節目組呢？趕緊把鏡頭懟到曲譜上，讓我們先看一眼！」
……
隨著消息擴散，越來越多的觀眾湧進直播間。
短短几分鐘，在線人數便開始迅速上漲。
直到夏平走進餐廳，看到眾人還在毫無顧忌地討論編曲，終於忍不住提醒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今天的直播從早餐時間就開始了？」
餐桌旁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動作整齊地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攝像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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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省文旅的工作人員，同樣在關注著直播。
聽說蘇凡拿出了一首新歌，整個宣傳部門立刻行動起來。
之前幾站，歌曲幾乎都被安排在行程後半段。
可新省這一站才剛剛開始，新歌便已經有了眉目。
這意味著，他們不但可以借著歌曲提前吸引關注，還能把歌曲帶來的熱度貫穿整個行程。
如此難得的機會，自然不能浪費。
於是，圍繞胡楊林、喀什古城和新省冬季旅遊的宣傳內容，也被陸續放了出來。
不少原本沒有關注這場直播的網友，都被新歌的消息吸引了過來。
餐廳里，蘇凡看了一眼仍在不斷上漲的直播人數，說道：「行了，一會兒再排練一下，今天就把歌唱了吧。」
江毅剛拿起筷子，聽到這話，動作頓時停了下來：「這麼快？不用再多排練幾遍嗎？」
「你們發來的小樣我已經聽過了，整體效果不錯。」
江毅仍舊有些不放心：「可是有些細節還沒有完全磨合好，尤其是最後那一段，我總覺得情緒還能再往上推一點。」
蘇凡搖了搖頭：「這首歌不適合磨得太精緻，你要是把每一個咬字、每一次換氣都設計得嚴絲合縫，反而會把裡面那股蒼涼和粗糲磨掉。」
江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角落裡，新省文旅的工作人員激動得直搓手。
蘇凡已經決定今天演唱，他們的宣傳方案自然也該跟著變一變了。
上午，節目組直接回到了那片胡楊林。
演出的地點，就選在那兩棵相互交錯的胡楊樹下。
說是搭建舞台，其實並沒有複雜的布置。
工作人員只是在不破壞周圍環境的前提下，架起了幾組音響和收音設備。
江毅等人，則將各自攜帶的樂器搬了過來。
沒有絢麗的燈光，也沒有巨大的背景屏幕。
兩棵歷經風沙的胡楊，便是最合適的舞台背景。
設備搭建完成以後，眾人又進行了簡單的調音。
確認設備沒有問題，夏平朝蘇凡打了個手勢。
直播鏡頭隨之推近。
此時，直播間裡早已擠滿了聞訊而來的觀眾。
蘇凡站在兩棵胡楊樹前，拿起話筒說道：「相信大家都聽過艾合買提大叔昨天講的故事，有些錯過，不是因為誰變了心，也不是因為誰忘記了承諾，只是那封信沒有送到，那條回家的路走得太久，人的一生很短，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很多約定也沒來得及兌現，胡楊卻可以站在這裡很久，所以我在想，如果樹也能記住人的故事，它們或許早就替故事裡的兩個人等到了彼此。」
說到這裡，蘇凡轉頭看向已經站在演唱位置的江毅。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故事中的人，也送給所有在歲月里等待過，卻始終沒有忘記的人。」
話音落下，蘇凡向後退了幾步。
江毅獨自站在兩棵胡楊之間，雙手握住面前的話筒。
荒原上的風從他的衣角掠過。
下一刻，蒼涼的前奏在胡楊林中緩緩響起。
前奏過後，江毅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從來沒仔細想過
應該把你放在 心中哪個地方
你從來超乎我的想像
才應該把你 好好放在一個地方
收藏時候 你卻把我淡忘」
……
江毅沒有刻意炫耀唱功。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風沙打磨過的滄桑，甚至還能聽出些許壓抑。
可越是如此，歌詞裡的遺憾便越顯得真實。
有些人陪伴得太久，久到彼此都以為，對方理所當然地會一直留在身邊。
直到真正失去以後，才發現那個人早已占據了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艾合買提站在人群後方，原本平靜的目光，也隨著歌聲輕輕顫動了一下。
很多年前，那些書信突然斷絕的時候，他同樣以為，那個姑娘已經將他忘了。
他賭著一口氣，不肯再寫。
可每到深夜，他又會把從家鄉帶走的那張照片拿出來，一遍遍看上許久。
直到多年以後，他才知道，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那些沒有寄到的信，也從來不是兩個人變心的證明。
只是命運讓他們產生了同樣的誤會，又將真正的答案，送來得太遲。
馬小亞看到他們這副模樣，頓時樂了：「江哥，你們這是怎麼了，昨天喝酒喝到天亮了？」
小胖打了個哈欠說道：「喝什麼酒，我們是被蘇總折騰的。」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蘇凡，表情也一個比一個古怪。
蘇凡一本正經地提醒道：「你這話說的有歧義，請重新組織語言。」
小胖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趕緊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昨晚我們本來喝得好好的，蘇總突然給江哥發了一首歌，為了把歌弄明白，我們在排練室待了一晚上。」
何笑笑眼睛一亮：「又有新歌？」
馬小亞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了，立即追問道：「寫給新省的？」
江毅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手裡的曲譜放到桌上：「歌名叫《喀什噶爾胡楊》，蘇總讓我來唱。」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立刻想起了昨天的胡楊林，也想起了艾合買提講述的那個故事。
江毅把曲譜放在桌上，其他人立刻就湊了過來。
其實，眾人吃早飯的時候，直播便已經開始了。
只不過，他們聊得太過投入，顯然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攝像機。
直播間裡的觀眾卻瞬間來了精神。
「等一下，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喀什噶爾胡楊》？所以蘇凡消失一個晚上，又弄出了一首新歌？」
「什麼消失一個晚上？人家江毅他們都排練一夜了，歌肯定早就寫好了！」
「難怪昨天去了胡楊林以後，蘇凡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原來是在憋大招！」
「節目組呢？趕緊把鏡頭懟到曲譜上，讓我們先看一眼！」
……
隨著消息擴散，越來越多的觀眾湧進直播間。
短短几分鐘，在線人數便開始迅速上漲。
直到夏平走進餐廳，看到眾人還在毫無顧忌地討論編曲，終於忍不住提醒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今天的直播從早餐時間就開始了？」
餐桌旁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動作整齊地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攝像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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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省文旅的工作人員，同樣在關注著直播。
聽說蘇凡拿出了一首新歌，整個宣傳部門立刻行動起來。
之前幾站，歌曲幾乎都被安排在行程後半段。
可新省這一站才剛剛開始，新歌便已經有了眉目。
這意味著，他們不但可以借著歌曲提前吸引關注，還能把歌曲帶來的熱度貫穿整個行程。
如此難得的機會，自然不能浪費。
於是，圍繞胡楊林、喀什古城和新省冬季旅遊的宣傳內容，也被陸續放了出來。
不少原本沒有關注這場直播的網友，都被新歌的消息吸引了過來。
餐廳里，蘇凡看了一眼仍在不斷上漲的直播人數，說道：「行了，一會兒再排練一下，今天就把歌唱了吧。」
江毅剛拿起筷子，聽到這話，動作頓時停了下來：「這麼快？不用再多排練幾遍嗎？」
「你們發來的小樣我已經聽過了，整體效果不錯。」
江毅仍舊有些不放心：「可是有些細節還沒有完全磨合好，尤其是最後那一段，我總覺得情緒還能再往上推一點。」
蘇凡搖了搖頭：「這首歌不適合磨得太精緻，你要是把每一個咬字、每一次換氣都設計得嚴絲合縫，反而會把裡面那股蒼涼和粗糲磨掉。」
江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角落裡，新省文旅的工作人員激動得直搓手。
蘇凡已經決定今天演唱，他們的宣傳方案自然也該跟著變一變了。
上午，節目組直接回到了那片胡楊林。
演出的地點，就選在那兩棵相互交錯的胡楊樹下。
說是搭建舞台，其實並沒有複雜的布置。
工作人員只是在不破壞周圍環境的前提下，架起了幾組音響和收音設備。
江毅等人，則將各自攜帶的樂器搬了過來。
沒有絢麗的燈光，也沒有巨大的背景屏幕。
兩棵歷經風沙的胡楊，便是最合適的舞台背景。
設備搭建完成以後，眾人又進行了簡單的調音。
確認設備沒有問題，夏平朝蘇凡打了個手勢。
直播鏡頭隨之推近。
此時，直播間裡早已擠滿了聞訊而來的觀眾。
蘇凡站在兩棵胡楊樹前，拿起話筒說道：「相信大家都聽過艾合買提大叔昨天講的故事，有些錯過，不是因為誰變了心，也不是因為誰忘記了承諾，只是那封信沒有送到，那條回家的路走得太久，人的一生很短，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很多約定也沒來得及兌現，胡楊卻可以站在這裡很久，所以我在想，如果樹也能記住人的故事，它們或許早就替故事裡的兩個人等到了彼此。」
說到這裡，蘇凡轉頭看向已經站在演唱位置的江毅。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故事中的人，也送給所有在歲月里等待過，卻始終沒有忘記的人。」
話音落下，蘇凡向後退了幾步。
江毅獨自站在兩棵胡楊之間，雙手握住面前的話筒。
荒原上的風從他的衣角掠過。
下一刻，蒼涼的前奏在胡楊林中緩緩響起。
前奏過後，江毅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從來沒仔細想過
應該把你放在 心中哪個地方
你從來超乎我的想像
才應該把你 好好放在一個地方
收藏時候 你卻把我淡忘」
……
江毅沒有刻意炫耀唱功。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風沙打磨過的滄桑，甚至還能聽出些許壓抑。
可越是如此，歌詞裡的遺憾便越顯得真實。
有些人陪伴得太久，久到彼此都以為，對方理所當然地會一直留在身邊。
直到真正失去以後，才發現那個人早已占據了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艾合買提站在人群後方，原本平靜的目光，也隨著歌聲輕輕顫動了一下。
很多年前，那些書信突然斷絕的時候，他同樣以為，那個姑娘已經將他忘了。
他賭著一口氣，不肯再寫。
可每到深夜，他又會把從家鄉帶走的那張照片拿出來，一遍遍看上許久。
直到多年以後，他才知道，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那些沒有寄到的信，也從來不是兩個人變心的證明。
只是命運讓他們產生了同樣的誤會，又將真正的答案，送來得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