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孫征的決處境
聽完《如願》，大家的感觸都頗深。
其中，孫征也完完整整地聽完了這首歌。
只是，讓他感觸最深的，並不是這首歌本身有多驚艷。
而是，蘇凡竟然能站在國慶那樣的舞台上，唱這樣一首歌。
這件事，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一個幾個月前還被全行業聯手封殺、險些身敗名裂的年輕人。
如今，竟登上了那個萬眾矚目、代表著某種至高認可的舞台。
這背後所代表的分量，孫征比誰都清楚。
而反觀他自己，這段日子，被本田佑二在背後使絆子，又被公司內部的股東聯手架空，如今在北蜂，幾乎已經說不上話了。
一邊，是扶搖直上、前途不可限量。
一邊，是眾叛親離、大廈將傾。
他和蘇凡之間的對比，只能用兩個極端來形容。
即便如此，起初孫征也沒想過，要跟蘇凡攪和到一塊兒去。
畢竟，他和蘇凡，是有過節的。
可當他親眼看著蘇凡登上國慶舞台的那一刻，他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他做出了決定。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於是，國慶後的第二天，孫征便主動聯繫了蘇凡。
兩人見面，孫征也不繞彎子，坐下便開門見山：「蘇總，我想跟你談談合作的事。」
蘇凡饒有興致地說道：「哦？孫總，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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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征苦笑一聲：「不瞞你說，我現在在北蜂，已經沒什麼話語權了。」
「這是被架空了啊。」
「是啊，所以，蘇總，就算我現在想履行之前的那些條件，我也沒那個權力了。」
蘇凡放下茶杯，靜靜地看著他。
好在，蘇凡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這背後的來龍去脈，否則，換了旁人，只怕會以為孫征這又是什麼緩兵之計。
見蘇凡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孫征苦笑著攤了攤手：「蘇總，不管你信不信，我在北蜂，是真的說不上話了，我今天來找你，一是想聽聽你上次說的，關於進軍動漫市場的想法，二來嘛，我也想借你的手，去好好地，針對一下北蜂。」
孫征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跟蘇凡這種人打交道，沒必要藏著掖著，就事論事。
「那我們就先聊動漫的事。」蘇凡放下茶杯，繼續說道，「孫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咱們跟小日子在動漫上的差距，到底是什麼？」
孫征想了想：「技術，積累，還有產業鏈，他們幾十年的功底擺在那兒，畫工、工業化流程，咱們確實追不上。」
蘇凡搖頭：「錯了，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差距，是文化定價權。」
「文化定價權？」
「你想過沒有，一個孩子，從小看著他們的動漫長大，他喜歡的英雄，是他們塑造的，他嚮往的熱血與羈絆，是他們定義的，他心裡那套什麼是好、什麼是酷的標準，也是被他們一點一點，餵出來的，等這個孩子長大，他會自然而然地，覺得他們的東西就是好的，買他們的周邊，追他們的新番，甚至，認同他們藏在故事裡的那套價值，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們賣的從來不是動漫，是審美，是價值觀，是一代人的精神底色。」
孫征微微一滯。
這個角度，他從未想過。
「所以，咱們做動漫，要爭的，不是畫工比他們精細幾分，不是特效比他們炫幾分，畢竟那些都是一部動漫最基本的條件，咱們要做的，是把定價權奪回來，讓咱們自己的孩子，先愛上咱們自己的英雄，咱們自己的江湖，咱們自己骨子裡的那套東西。」
「可是，他們深耕了那麼多年，咱們又拿什麼去爭？」
「文化。」蘇凡吐出兩個字，「這，恰恰是咱們最大的，也是他們永遠搶不走的優勢，上下五千年，道家的陰陽，武俠的江湖，山海經的洪荒，市井裡的煙火，這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他們沒有的，咱們有，他們編都編不出來的東西，咱們的老祖宗，早就寫好了。技術，是可以砸錢、砸時間追上來的，可文化的根，是幾千年，才長出來的，這一點，他們，永遠學不來。」
孫征怔怔地看著蘇凡，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做了半輩子娛樂，一直以為，做動漫就是拼技術，拼投入，拼誰的畫面更好看。
可蘇凡這一番話，像是猛地推開了一扇門。
原來，在他還盯著怎麼把畫畫得更像人家的時候，蘇凡，早已經站在了怎麼把根扎回自己土地里的高度。
這已經不是同一個層面的博弈了。
蘇凡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們第一部作品，骨子裡得全是咱們自己文化的東西，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咱們自己的動漫，等這第一炮打響，後面，自然有的是路可走。」
孫征沉默了良久，說道：「之前，我答應合作，更多是走投無路，想找條活路，甚至是想借你的手報復那些人，可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真正懂了什麼是格局和遠見，這活，我接了。」
「好！」蘇凡點頭，又話鋒一轉，「那說完了動漫，咱們再說說北蜂。」
「蘇總，北蜂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我給你個建議，把你在北蜂的股份，全部撤掉。」
孫征一愣，問道：「蘇總，這是什麼意思？我要是把股份都撤了，那不就徹底成全他們了嗎？」
「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們要是真把那一個億的錢，還有鄧欣瑤的版權，都痛痛快快給了我，我反倒，不好下手了。」
「為什麼？」
「因為那樣一來，咱們兩家的過節，就算是了結了，帳清了，人情也就到了，我再對北蜂窮追猛打，落在圈裡人眼裡，就成了得理不饒人、趕盡殺絕，師出無名，反倒顯得我小氣。」
孫征若有所思。
蘇凡繼續說道：「可你們現在不給，這筆帳，就還掛著，我對他出手，就名正言順，天經地義，到那時候，我動起手來，才沒有半分顧慮。」
「你準備怎麼對付他們？」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蘇凡起身，說道，「孫總，關於你和北蜂的事，得你自己做主，但我勸你要快點，我準備動手了。」
其中，孫征也完完整整地聽完了這首歌。
只是，讓他感觸最深的，並不是這首歌本身有多驚艷。
而是，蘇凡竟然能站在國慶那樣的舞台上，唱這樣一首歌。
這件事，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一個幾個月前還被全行業聯手封殺、險些身敗名裂的年輕人。
如今，竟登上了那個萬眾矚目、代表著某種至高認可的舞台。
這背後所代表的分量，孫征比誰都清楚。
而反觀他自己，這段日子，被本田佑二在背後使絆子，又被公司內部的股東聯手架空，如今在北蜂，幾乎已經說不上話了。
一邊，是扶搖直上、前途不可限量。
一邊，是眾叛親離、大廈將傾。
他和蘇凡之間的對比，只能用兩個極端來形容。
即便如此，起初孫征也沒想過，要跟蘇凡攪和到一塊兒去。
畢竟，他和蘇凡，是有過節的。
可當他親眼看著蘇凡登上國慶舞台的那一刻，他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他做出了決定。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於是，國慶後的第二天，孫征便主動聯繫了蘇凡。
兩人見面，孫征也不繞彎子，坐下便開門見山：「蘇總，我想跟你談談合作的事。」
蘇凡饒有興致地說道：「哦？孫總，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孫征苦笑一聲：「不瞞你說，我現在在北蜂，已經沒什麼話語權了。」
「這是被架空了啊。」
「是啊，所以，蘇總，就算我現在想履行之前的那些條件，我也沒那個權力了。」
蘇凡放下茶杯，靜靜地看著他。
好在，蘇凡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這背後的來龍去脈，否則，換了旁人，只怕會以為孫征這又是什麼緩兵之計。
見蘇凡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孫征苦笑著攤了攤手：「蘇總，不管你信不信，我在北蜂，是真的說不上話了，我今天來找你，一是想聽聽你上次說的，關於進軍動漫市場的想法，二來嘛，我也想借你的手，去好好地，針對一下北蜂。」
孫征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跟蘇凡這種人打交道，沒必要藏著掖著，就事論事。
「那我們就先聊動漫的事。」蘇凡放下茶杯，繼續說道，「孫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咱們跟小日子在動漫上的差距，到底是什麼？」
孫征想了想：「技術，積累，還有產業鏈，他們幾十年的功底擺在那兒，畫工、工業化流程，咱們確實追不上。」
蘇凡搖頭：「錯了，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差距，是文化定價權。」
「文化定價權？」
「你想過沒有，一個孩子，從小看著他們的動漫長大，他喜歡的英雄，是他們塑造的，他嚮往的熱血與羈絆，是他們定義的，他心裡那套什麼是好、什麼是酷的標準，也是被他們一點一點，餵出來的，等這個孩子長大，他會自然而然地，覺得他們的東西就是好的，買他們的周邊，追他們的新番，甚至，認同他們藏在故事裡的那套價值，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們賣的從來不是動漫，是審美，是價值觀，是一代人的精神底色。」
孫征微微一滯。
這個角度，他從未想過。
「所以，咱們做動漫，要爭的，不是畫工比他們精細幾分，不是特效比他們炫幾分，畢竟那些都是一部動漫最基本的條件，咱們要做的，是把定價權奪回來，讓咱們自己的孩子，先愛上咱們自己的英雄，咱們自己的江湖，咱們自己骨子裡的那套東西。」
「可是，他們深耕了那麼多年，咱們又拿什麼去爭？」
「文化。」蘇凡吐出兩個字，「這，恰恰是咱們最大的，也是他們永遠搶不走的優勢，上下五千年，道家的陰陽，武俠的江湖，山海經的洪荒，市井裡的煙火，這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他們沒有的，咱們有，他們編都編不出來的東西，咱們的老祖宗，早就寫好了。技術，是可以砸錢、砸時間追上來的，可文化的根，是幾千年，才長出來的，這一點，他們，永遠學不來。」
孫征怔怔地看著蘇凡，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做了半輩子娛樂，一直以為，做動漫就是拼技術，拼投入，拼誰的畫面更好看。
可蘇凡這一番話，像是猛地推開了一扇門。
原來，在他還盯著怎麼把畫畫得更像人家的時候，蘇凡，早已經站在了怎麼把根扎回自己土地里的高度。
這已經不是同一個層面的博弈了。
蘇凡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們第一部作品，骨子裡得全是咱們自己文化的東西，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咱們自己的動漫，等這第一炮打響，後面，自然有的是路可走。」
孫征沉默了良久，說道：「之前，我答應合作，更多是走投無路，想找條活路，甚至是想借你的手報復那些人，可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真正懂了什麼是格局和遠見，這活，我接了。」
「好！」蘇凡點頭，又話鋒一轉，「那說完了動漫，咱們再說說北蜂。」
「蘇總，北蜂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我給你個建議，把你在北蜂的股份，全部撤掉。」
孫征一愣，問道：「蘇總，這是什麼意思？我要是把股份都撤了，那不就徹底成全他們了嗎？」
「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們要是真把那一個億的錢，還有鄧欣瑤的版權，都痛痛快快給了我，我反倒，不好下手了。」
「為什麼？」
「因為那樣一來，咱們兩家的過節，就算是了結了，帳清了，人情也就到了，我再對北蜂窮追猛打，落在圈裡人眼裡，就成了得理不饒人、趕盡殺絕，師出無名，反倒顯得我小氣。」
孫征若有所思。
蘇凡繼續說道：「可你們現在不給，這筆帳，就還掛著，我對他出手，就名正言順，天經地義，到那時候，我動起手來，才沒有半分顧慮。」
「你準備怎麼對付他們？」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蘇凡起身，說道，「孫總，關於你和北蜂的事，得你自己做主，但我勸你要快點，我準備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