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提桶回國
下午三點。
林言被樓下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喧鬧聲生生吵醒。
他抓了抓頭髮從床上坐起來，沈清秋正站在落地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往下看，神色有些微妙。
「怎麼了？」林言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窗邊，順著沈清秋的視線往下瞄了一眼，林言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喬治五世酒店的正門廣場，此刻已經被烏泱泱的人群徹底堵死了。
這絕不是普通的追星粉絲。
那是一群西裝革履、氣質考究，卻又狀若癲狂的老外。
酒店的安保人員滿頭大汗地拉起三道警戒線，勉強阻擋著這群藝術家的瘋狂衝擊。
「林！求您指點一下我的小提琴指法！就一句！」
「林先生！收下我的交響樂手稿吧！哪怕看一眼都行！」
「林大師！我是柏林愛樂樂團的首席！您下來，我要跟您拜把子！」
這幫老外的破音嘶吼，隔著十多層樓的頂級隔音玻璃，依然能隱約鑽進林言的耳朵里。
林言的臉瞬間就黑了。
這特麼還度個屁的蜜月，巴黎是真呆不下去了。
歐洲古典樂壇對純粹音樂的狂熱，遠超國內飯圈的追星族。
這幫大佬不講人情世故，只認絕對的實力。
林言兩分鐘改譜，加上隨手彈的一首《致清秋》，無異於往歐洲名流圈裡扔了一顆核彈。
沈清秋放下窗簾，轉頭看著林言嘆了口氣。
「皮埃爾那個大嘴巴，把你在酒店的消息賣給了整個歐洲藝術圈。現在樓下，至少堵著三個國家的皇家交響樂團成員。」
林言沒搭腔，一言不發地走向衣帽間。
拖出行李箱，拉開拉鏈，開始風捲殘雲般往裡扔衣服。
「收拾東西。老婆。」林言動作極快，毫不拖泥帶水，「瑞士不去了，鮭魚也不釣了。我們回家。」
沈清秋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她向來喜靜，自然也不想被當成動物園裡的猴子圍觀，二話不說也跟著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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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用十分鐘搞定了全部行李。
林言沒敢通知酒店前台。
他直接給酒店的法籍總經理髮了條私人信息，簡單粗暴地用雙倍房費買通了對方。
十五分鐘後。
林言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將沈清秋護在懷裡，在酒店安保部主管做賊般的掩護下，通過運送布草的地下貨運電梯，成功遁出了喬治五世酒店。
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雪鐵龍轎車，一路狂飆直奔戴高樂機場。
買下最近的一班飛往華夏星海市的頭等艙機票。
直到飛機躍入平流層，看著窗外的萬里雲海，林言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徹底摘下了口罩。
「這幫老外太生猛了，以後打死我也不來歐洲了。」
林言癱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沈清秋看著他這副狼狽又接地氣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十幾個小時後。
飛機平穩降落在星海市國際機場。
走出航站樓，熟悉的悶熱海風撲面而來，國內已是深夜十一點。
林言拖著行李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空氣中混雜著汽車尾氣和遠處路邊攤的孜然味，對他來說，這就是絕對自由的味道。
沒有枯燥的古典樂，沒有難纏的好萊塢巨頭，更沒有逼著他寫歌的各路神仙。
林言牽著沈清秋的手，看都沒看停在VIP通道的邁巴赫接機車，而是徑直溜達向了機場外面的大馬路。
在機場路口的一個天橋下，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一輛飽經滄桑的改裝三輪車停在那裡，玻璃櫃裡正冒著誘人的熱氣。
「老闆，來兩套豪華版煎餅果子！」林言大步走過去，聲音洪亮。
「加兩個雞蛋，兩根火腿腸，多放脆餅！刷點甜麵醬，少要辣。」
攤主大媽正無聊地刷著短視頻，聽到大買賣連忙站了起來。
「好嘞小伙子，這就給您攤！」
大媽熟練地舀起一勺麵糊，在熱鐵板上用竹蜻蜓均勻推開。
打上雞蛋，撒上蔥花和黑芝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大媽抬頭瞅了眼林言，又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穿著簡單風衣卻難掩絕佳氣質的沈清秋。
「喲，小伙子長得真精神，媳婦也漂亮。剛下飛機啊？」
大媽笑呵呵地搭理閒茬，壓根不知道眼前這倆穿著隨性的人，是剛在鳥巢惹得十萬人瘋狂的頂流。
「剛從國外旅遊回來。」林言愜意地靠在三輪車旁，「國外的飯那是人吃的嗎，就饞您這口煎餅。」
「那必須的，大媽我在這擺攤十年了，手藝絕對地道！」
大媽手腳麻利地包好兩個巨大的煎餅果子，裝進塑膠袋裡遞了過來。
「三十塊。」
林言利索地掃碼付款，接過滾燙的煎餅，遞給沈清秋一個。
兩人壓根沒講究什麼巨星包袱，直接走到天橋底下的馬路牙子上，並排一坐。
路邊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言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去。
脆餅的咔嚓聲、雞蛋的焦香和甜麵醬的濃郁瞬間充盈口腔，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還是國內好，還是家裡舒服。」林言嚼著煎餅，腮幫子鼓鼓地含糊不清道。
沈清秋捧著煎餅，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偏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滿身市井煙火氣、毫無架子的男人，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在歐洲，他是被頂級名流膜拜的古典樂之神；在好萊塢，他是五千萬美金求一曲的傳奇。
但在此刻，在這裡，他只是個坐在馬路牙子上啃煎餅果子的普通男人。是她的丈夫。
「林言。」沈清秋咽下食物，輕聲喚他。
「嗯？」林言轉頭，嘴角還沾著一抹明顯的面醬。
沈清秋伸出大拇指，極其自然地幫他抹去嘴角的醬汁。
「回國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輕笑著問。
林言看著眼前偶爾駛過的夜班計程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劈啪作響。
「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去菜市場買兩斤排骨，給你做糖醋排骨。下午打遊戲，晚上帶你去江邊溜達。」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芝麻，一錘定音。
「退圈的鹹魚生活，正式重啟。往後誰也別想再讓我多寫一個音符。」
林言被樓下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喧鬧聲生生吵醒。
他抓了抓頭髮從床上坐起來，沈清秋正站在落地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往下看，神色有些微妙。
「怎麼了？」林言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窗邊，順著沈清秋的視線往下瞄了一眼，林言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喬治五世酒店的正門廣場，此刻已經被烏泱泱的人群徹底堵死了。
這絕不是普通的追星粉絲。
那是一群西裝革履、氣質考究，卻又狀若癲狂的老外。
酒店的安保人員滿頭大汗地拉起三道警戒線，勉強阻擋著這群藝術家的瘋狂衝擊。
「林！求您指點一下我的小提琴指法！就一句！」
「林先生！收下我的交響樂手稿吧！哪怕看一眼都行！」
「林大師！我是柏林愛樂樂團的首席！您下來，我要跟您拜把子！」
這幫老外的破音嘶吼，隔著十多層樓的頂級隔音玻璃，依然能隱約鑽進林言的耳朵里。
林言的臉瞬間就黑了。
這特麼還度個屁的蜜月，巴黎是真呆不下去了。
歐洲古典樂壇對純粹音樂的狂熱，遠超國內飯圈的追星族。
這幫大佬不講人情世故，只認絕對的實力。
林言兩分鐘改譜，加上隨手彈的一首《致清秋》，無異於往歐洲名流圈裡扔了一顆核彈。
沈清秋放下窗簾，轉頭看著林言嘆了口氣。
「皮埃爾那個大嘴巴，把你在酒店的消息賣給了整個歐洲藝術圈。現在樓下，至少堵著三個國家的皇家交響樂團成員。」
林言沒搭腔，一言不發地走向衣帽間。
拖出行李箱，拉開拉鏈，開始風捲殘雲般往裡扔衣服。
「收拾東西。老婆。」林言動作極快，毫不拖泥帶水，「瑞士不去了，鮭魚也不釣了。我們回家。」
沈清秋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她向來喜靜，自然也不想被當成動物園裡的猴子圍觀，二話不說也跟著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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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用十分鐘搞定了全部行李。
林言沒敢通知酒店前台。
他直接給酒店的法籍總經理髮了條私人信息，簡單粗暴地用雙倍房費買通了對方。
十五分鐘後。
林言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將沈清秋護在懷裡，在酒店安保部主管做賊般的掩護下，通過運送布草的地下貨運電梯，成功遁出了喬治五世酒店。
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雪鐵龍轎車，一路狂飆直奔戴高樂機場。
買下最近的一班飛往華夏星海市的頭等艙機票。
直到飛機躍入平流層，看著窗外的萬里雲海，林言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徹底摘下了口罩。
「這幫老外太生猛了，以後打死我也不來歐洲了。」
林言癱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沈清秋看著他這副狼狽又接地氣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十幾個小時後。
飛機平穩降落在星海市國際機場。
走出航站樓，熟悉的悶熱海風撲面而來，國內已是深夜十一點。
林言拖著行李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空氣中混雜著汽車尾氣和遠處路邊攤的孜然味，對他來說，這就是絕對自由的味道。
沒有枯燥的古典樂，沒有難纏的好萊塢巨頭，更沒有逼著他寫歌的各路神仙。
林言牽著沈清秋的手，看都沒看停在VIP通道的邁巴赫接機車，而是徑直溜達向了機場外面的大馬路。
在機場路口的一個天橋下，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一輛飽經滄桑的改裝三輪車停在那裡，玻璃櫃裡正冒著誘人的熱氣。
「老闆，來兩套豪華版煎餅果子！」林言大步走過去，聲音洪亮。
「加兩個雞蛋，兩根火腿腸，多放脆餅！刷點甜麵醬，少要辣。」
攤主大媽正無聊地刷著短視頻，聽到大買賣連忙站了起來。
「好嘞小伙子，這就給您攤！」
大媽熟練地舀起一勺麵糊，在熱鐵板上用竹蜻蜓均勻推開。
打上雞蛋，撒上蔥花和黑芝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大媽抬頭瞅了眼林言，又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穿著簡單風衣卻難掩絕佳氣質的沈清秋。
「喲，小伙子長得真精神，媳婦也漂亮。剛下飛機啊？」
大媽笑呵呵地搭理閒茬，壓根不知道眼前這倆穿著隨性的人，是剛在鳥巢惹得十萬人瘋狂的頂流。
「剛從國外旅遊回來。」林言愜意地靠在三輪車旁，「國外的飯那是人吃的嗎，就饞您這口煎餅。」
「那必須的，大媽我在這擺攤十年了，手藝絕對地道！」
大媽手腳麻利地包好兩個巨大的煎餅果子，裝進塑膠袋裡遞了過來。
「三十塊。」
林言利索地掃碼付款，接過滾燙的煎餅，遞給沈清秋一個。
兩人壓根沒講究什麼巨星包袱，直接走到天橋底下的馬路牙子上，並排一坐。
路邊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言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去。
脆餅的咔嚓聲、雞蛋的焦香和甜麵醬的濃郁瞬間充盈口腔，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還是國內好，還是家裡舒服。」林言嚼著煎餅，腮幫子鼓鼓地含糊不清道。
沈清秋捧著煎餅，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偏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滿身市井煙火氣、毫無架子的男人，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在歐洲，他是被頂級名流膜拜的古典樂之神；在好萊塢，他是五千萬美金求一曲的傳奇。
但在此刻，在這裡，他只是個坐在馬路牙子上啃煎餅果子的普通男人。是她的丈夫。
「林言。」沈清秋咽下食物，輕聲喚他。
「嗯？」林言轉頭，嘴角還沾著一抹明顯的面醬。
沈清秋伸出大拇指，極其自然地幫他抹去嘴角的醬汁。
「回國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輕笑著問。
林言看著眼前偶爾駛過的夜班計程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劈啪作響。
「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去菜市場買兩斤排骨，給你做糖醋排骨。下午打遊戲，晚上帶你去江邊溜達。」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芝麻，一錘定音。
「退圈的鹹魚生活，正式重啟。往後誰也別想再讓我多寫一個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