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錢你都不賺？
喬治五世酒店頂層套房。
林言隨手扯攏遮光窗簾，將巴黎正午有些刺眼的陽光嚴絲合縫地擋在窗外。
偌大的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昏黃的靜謐。
他趿拉著酒店配發的軟底拖鞋，懶洋洋地晃蕩到吧檯前，倒了兩杯常溫的依雲。
沙發上，沈清秋正翻看著一份阿爾卑斯山脈的旅遊導覽圖，秀眉微蹙，自帶一股指點江山的女總裁氣場。
「瑞士那邊現在氣溫不到十度。」沈清秋用筆在地圖上圈了一塊區域。
「如果你非要去冰湖裡釣那種野生高山鮭魚，我們得去買兩套專業的極地防寒服，還有全套冰釣設備。」
林言走過去，把水杯往她面前一放，順勢往沙發上一倒，腦袋精準無誤地枕在沈清秋渾圓修長的大腿上。
「不著急，下午先睡個午覺。睡醒了讓酒店管家去安排就行。」
林言拖著長腔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幾滴生理性的睏倦淚水。
昨晚十幾個小時的跨國紅眼航班，加上今天一早在大堂被皮埃爾那群老外圍追堵截，嚴重透支了他這把「退休老骨頭」本就不多的精力。
林言現在腦子裡只有四個字：倒頭就睡。
沈清秋無奈地放下地圖，指尖輕輕撥弄著林言額前凌亂的碎發。
感受到他身上的溫熱，她沒出聲，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枕得更舒服些。
就在林言即將滑入深度睡眠的邊緣。
套房厚重的雕花實木門被砸得震天響，粗暴的回音在安靜的走廊里反覆震盪。
林言的眉頭瞬間鎖成了一個死結。
他連眼睛都沒睜，直接翻了個身用抱枕捂住耳朵。
沈清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看。」
林言哼唧了一聲，沒動彈。
門外的砸門聲只停頓了兩秒，接著變成了更瘋狂的拍打，伴隨著一陣急促到破音的散裝英語呼喊。
「Father！不，林大師！林先生！我知道您在裡面！皮埃爾院長說您住這間！」
聲音隔著幾寸厚的門板透進來，渾厚、沙啞，還帶著極度抓狂的北美口音。
林言聽出這動靜了，他猛地睜開眼，從沈清秋腿上坐直身子，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大衛？」沈清秋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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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在星海市奧林匹克中心後門，用一記標準化橄欖球擒抱，把星耀趙總當場塞進泔水桶的好萊塢環球音樂大中華區總裁。
林言臭著臉，趿拉著拖鞋殺到玄關。
一把扯開大門。
門外，兩百多斤的壯漢大衛穿著一身緊繃的昂貴西裝。
此刻這身行頭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領帶歪到了一邊。
他滿臉漲紅，氣喘得活像一台老舊的拖拉機，雙手死死攥著一張鑲著金邊的黑色支票。
看到林言的瞬間，大衛的眼睛直接冒起了綠光，激動得腿一軟就往前撲，大有當場抱大腿的架勢。
林言面無表情地後退半步，抬起腳，用腳底板精準頂住了大衛那無處安放的啤酒肚。
「站直。說人話。」
林言嗓音極度降溫，起床氣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大衛趕緊繃直身體，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雙手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樣，把那張支票畢恭畢敬地舉過頭頂。
「林先生！五千萬！五千萬美金！我已經向總部申請到了最高權限。這不是預付款，是全款！」
大衛語速快得像是在念rap，生怕林言下一秒就把門拍在他臉上。
林言低垂著眼皮，連看都懶得看那張紙一眼：「所以？」
大衛急得在走廊里直跺腳。
「威廉大師快瘋了！好萊塢的暴君詹姆斯導演也快瘋了！環球影業今年砸了三億美金的史詩級愛情災難片《大洋之心》，下個月就要全球首映，但主題曲到現在還是個天窗！」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方巾，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瀑布汗。
「詹姆斯那個瘋子，連著斃掉了十三位格萊美金牌製作人的心血！威廉大師熬了幾個通宵寫了三首，全被他當面砸了曲譜。他說這世上沒有一首歌，能配得上巨輪沉沒時的史詩感和男女主生離死別的宿命感！」
大衛死死盯著林言，眼神狂熱得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威廉大師在會議室里直接用菸灰缸給詹姆斯導演開了瓢！然後指著鼻子告訴整個好萊塢，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的『Father』林言，能寫出這首曲子！」
林言面無表情地聽他唱完這齣雙簧。
他看著滿臉寫著求拯救的大衛，薄唇微啟，吐出四個字：「關我屁事。」
大衛整個人都傻了。他舉著五千萬美金的手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不是……林先生，這可是三億美金投資的全球大爆款啊！只要這首歌掛上您的署名，您就是全球樂壇絕對的神明啊。」
「我重申最後一次。我、退、休、了。我現在在度蜜月。我的日程表上只有老婆、睡覺和釣魚。」
林言反手握住黃銅門把手。
「可是……」
「沒有可是。再敢來砸我的門，我保證把你塞進塞納河最底層的垃圾桶里。」
「砰！」
回應大衛的，是一陣攜帶著冷風的關門巨響，走廊里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衛像尊石雕一樣站在門外，保持著舉支票的滑稽姿勢。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後瑟瑟發抖的隨行助理。
「他……他剛剛，把五千萬美金和稱霸好萊塢的鑰匙，當成垃圾拒收了？」
大衛喃喃自語，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助理嘴角狂抽，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套房內。
林言溜達回客廳，撲通一聲重新砸進沙發里，熟練地把臉埋進抱枕。
「老美真是有病，煩死了。」悶聲悶氣的抱怨從抱枕底下傳出。
沈清秋優雅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起茶几上的白水抿了一口。
剛剛大衛在門口嚎的那些話，她一字不落地全聽進去了。
五千萬美金，折合華夏幣將近四個億，僅僅是為了買一首電影主題曲。
沈清秋比誰都清楚這潑天的富貴意味著什麼。
這早已超越了金錢的範疇，這是把「林言」這個名字徹底釘死在好萊塢名人堂王座上的絕殺。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沙發旁，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把捏住了林言的耳朵。
不輕不重地轉了半圈。
「嘶，老婆你幹嘛？」林言像彈簧一樣抬起頭，滿臉寫著無辜。
「起來。」沈清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波瀾不驚。
「幹嘛去？」
「去開門。把門外那個兩百斤的搖錢樹給我放進來。」
林言瞪大了眼睛，滿臉抗拒：「別鬧了，我還沒睡午覺，困得快升天了。我已經是個失去世俗欲望的廢人了。」
沈清秋雙手抱胸，美眸微眯：「十五億的大樓彩禮我都給你結了，現在送上門的五千萬美金你敢不要？林言，在家裡你不想洗碗我忍了，但你不能連錢都不賺。資本家看了你都得流眼淚。」
林言還想垂死掙扎：「可是我真的……」
「沒有可是。」沈清秋一錘定音，「十分鐘寫完這首歌，瑞士的高山鮭魚你隨便釣，想買幾套設備買幾套。否則，接下來的三天，自己去客房打地鋪。」
「好嘞！」
林言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神秘的東方力量，瞬間彈射起步。
動作之利索，完全看不出半點困意。
他胡亂理了理睡衣領口，大步流星地走回玄關，猛地拽開大門。
門外，大衛正垂頭喪氣地準備按下電梯按鈕，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林言斜靠在門框上，衝著滿眼希冀的大衛不耐煩地揚了揚下巴。
「滾進來。」林言撇了撇嘴，「把你的支票帶上。」
林言隨手扯攏遮光窗簾，將巴黎正午有些刺眼的陽光嚴絲合縫地擋在窗外。
偌大的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昏黃的靜謐。
他趿拉著酒店配發的軟底拖鞋，懶洋洋地晃蕩到吧檯前，倒了兩杯常溫的依雲。
沙發上，沈清秋正翻看著一份阿爾卑斯山脈的旅遊導覽圖，秀眉微蹙，自帶一股指點江山的女總裁氣場。
「瑞士那邊現在氣溫不到十度。」沈清秋用筆在地圖上圈了一塊區域。
「如果你非要去冰湖裡釣那種野生高山鮭魚，我們得去買兩套專業的極地防寒服，還有全套冰釣設備。」
林言走過去，把水杯往她面前一放，順勢往沙發上一倒，腦袋精準無誤地枕在沈清秋渾圓修長的大腿上。
「不著急，下午先睡個午覺。睡醒了讓酒店管家去安排就行。」
林言拖著長腔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幾滴生理性的睏倦淚水。
昨晚十幾個小時的跨國紅眼航班，加上今天一早在大堂被皮埃爾那群老外圍追堵截，嚴重透支了他這把「退休老骨頭」本就不多的精力。
林言現在腦子裡只有四個字：倒頭就睡。
沈清秋無奈地放下地圖，指尖輕輕撥弄著林言額前凌亂的碎發。
感受到他身上的溫熱，她沒出聲，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枕得更舒服些。
就在林言即將滑入深度睡眠的邊緣。
套房厚重的雕花實木門被砸得震天響，粗暴的回音在安靜的走廊里反覆震盪。
林言的眉頭瞬間鎖成了一個死結。
他連眼睛都沒睜，直接翻了個身用抱枕捂住耳朵。
沈清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看。」
林言哼唧了一聲，沒動彈。
門外的砸門聲只停頓了兩秒，接著變成了更瘋狂的拍打，伴隨著一陣急促到破音的散裝英語呼喊。
「Father！不，林大師！林先生！我知道您在裡面！皮埃爾院長說您住這間！」
聲音隔著幾寸厚的門板透進來，渾厚、沙啞，還帶著極度抓狂的北美口音。
林言聽出這動靜了，他猛地睜開眼，從沈清秋腿上坐直身子，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大衛？」沈清秋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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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在星海市奧林匹克中心後門，用一記標準化橄欖球擒抱，把星耀趙總當場塞進泔水桶的好萊塢環球音樂大中華區總裁。
林言臭著臉，趿拉著拖鞋殺到玄關。
一把扯開大門。
門外，兩百多斤的壯漢大衛穿著一身緊繃的昂貴西裝。
此刻這身行頭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領帶歪到了一邊。
他滿臉漲紅，氣喘得活像一台老舊的拖拉機，雙手死死攥著一張鑲著金邊的黑色支票。
看到林言的瞬間，大衛的眼睛直接冒起了綠光，激動得腿一軟就往前撲，大有當場抱大腿的架勢。
林言面無表情地後退半步，抬起腳，用腳底板精準頂住了大衛那無處安放的啤酒肚。
「站直。說人話。」
林言嗓音極度降溫，起床氣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大衛趕緊繃直身體，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雙手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樣，把那張支票畢恭畢敬地舉過頭頂。
「林先生！五千萬！五千萬美金！我已經向總部申請到了最高權限。這不是預付款，是全款！」
大衛語速快得像是在念rap，生怕林言下一秒就把門拍在他臉上。
林言低垂著眼皮，連看都懶得看那張紙一眼：「所以？」
大衛急得在走廊里直跺腳。
「威廉大師快瘋了！好萊塢的暴君詹姆斯導演也快瘋了！環球影業今年砸了三億美金的史詩級愛情災難片《大洋之心》，下個月就要全球首映，但主題曲到現在還是個天窗！」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方巾，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瀑布汗。
「詹姆斯那個瘋子，連著斃掉了十三位格萊美金牌製作人的心血！威廉大師熬了幾個通宵寫了三首，全被他當面砸了曲譜。他說這世上沒有一首歌，能配得上巨輪沉沒時的史詩感和男女主生離死別的宿命感！」
大衛死死盯著林言，眼神狂熱得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威廉大師在會議室里直接用菸灰缸給詹姆斯導演開了瓢！然後指著鼻子告訴整個好萊塢，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的『Father』林言，能寫出這首曲子！」
林言面無表情地聽他唱完這齣雙簧。
他看著滿臉寫著求拯救的大衛，薄唇微啟，吐出四個字：「關我屁事。」
大衛整個人都傻了。他舉著五千萬美金的手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不是……林先生，這可是三億美金投資的全球大爆款啊！只要這首歌掛上您的署名，您就是全球樂壇絕對的神明啊。」
「我重申最後一次。我、退、休、了。我現在在度蜜月。我的日程表上只有老婆、睡覺和釣魚。」
林言反手握住黃銅門把手。
「可是……」
「沒有可是。再敢來砸我的門，我保證把你塞進塞納河最底層的垃圾桶里。」
「砰！」
回應大衛的，是一陣攜帶著冷風的關門巨響，走廊里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衛像尊石雕一樣站在門外，保持著舉支票的滑稽姿勢。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後瑟瑟發抖的隨行助理。
「他……他剛剛，把五千萬美金和稱霸好萊塢的鑰匙，當成垃圾拒收了？」
大衛喃喃自語，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助理嘴角狂抽，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套房內。
林言溜達回客廳，撲通一聲重新砸進沙發里，熟練地把臉埋進抱枕。
「老美真是有病，煩死了。」悶聲悶氣的抱怨從抱枕底下傳出。
沈清秋優雅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起茶几上的白水抿了一口。
剛剛大衛在門口嚎的那些話，她一字不落地全聽進去了。
五千萬美金，折合華夏幣將近四個億，僅僅是為了買一首電影主題曲。
沈清秋比誰都清楚這潑天的富貴意味著什麼。
這早已超越了金錢的範疇，這是把「林言」這個名字徹底釘死在好萊塢名人堂王座上的絕殺。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沙發旁，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把捏住了林言的耳朵。
不輕不重地轉了半圈。
「嘶，老婆你幹嘛？」林言像彈簧一樣抬起頭，滿臉寫著無辜。
「起來。」沈清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波瀾不驚。
「幹嘛去？」
「去開門。把門外那個兩百斤的搖錢樹給我放進來。」
林言瞪大了眼睛，滿臉抗拒：「別鬧了，我還沒睡午覺，困得快升天了。我已經是個失去世俗欲望的廢人了。」
沈清秋雙手抱胸，美眸微眯：「十五億的大樓彩禮我都給你結了，現在送上門的五千萬美金你敢不要？林言，在家裡你不想洗碗我忍了，但你不能連錢都不賺。資本家看了你都得流眼淚。」
林言還想垂死掙扎：「可是我真的……」
「沒有可是。」沈清秋一錘定音，「十分鐘寫完這首歌，瑞士的高山鮭魚你隨便釣，想買幾套設備買幾套。否則，接下來的三天，自己去客房打地鋪。」
「好嘞！」
林言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神秘的東方力量，瞬間彈射起步。
動作之利索，完全看不出半點困意。
他胡亂理了理睡衣領口，大步流星地走回玄關，猛地拽開大門。
門外，大衛正垂頭喪氣地準備按下電梯按鈕，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林言斜靠在門框上，衝著滿眼希冀的大衛不耐煩地揚了揚下巴。
「滾進來。」林言撇了撇嘴，「把你的支票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