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用書法搞定老丈人
餐桌上，氣氛詭異。
林言又快手快腳地炒了兩個菜，湊了四菜一湯。菜色家常，但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練過的。
沈母李婉嘗了一口，眼睛一亮，不住地誇讚：「小言這手藝真不錯，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好。清秋，你可真有福氣。」
沈清秋低著頭扒飯，臉頰緋紅，心裡卻甜絲絲的。
唯獨沈父沈振邦，全程黑著臉，筷子都沒怎麼動。他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始終在林言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審視一件有瑕疵的古玩。
飯後，沈清秋識趣地拉著母親去樓上參觀自己的衣帽間，把空間留給了客廳里的兩個男人。
沈振邦坐在那張價值不菲的紅木沙發上，腰杆挺得筆直，端起一杯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終於開口了。
「我聽清秋說，你現在也算是個公眾人物，寫了幾首歌，有點名氣。」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但年輕人，不要被浮華的名利迷了眼。文藝，文藝，『文』是根，『藝』是末。沒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做支撐，你那些東西，不過是無根的浮萍，風一吹就散了。」
林言坐在他對面，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給他續上茶水，微笑著點頭：「叔叔說的是。」
見林言態度還算恭謙，沈振邦的臉色稍緩。他決定，要親自考一考這個年輕人的成色。
「我書房裡有些藏書，你跟我來。」
說著，他起身走向別墅二樓的書房。
林言心中瞭然，知道正戲來了。他跟了上去。
書房極大，四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線裝古籍和文史典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墨香。
沈振邦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古文觀止》，隨手翻到一頁，遞給林言。
「《前出師表》，諸葛孔明的千古名篇。你，當著我的面，背一遍。」
這顯然是下馬威。對於一個現代的流行歌手，能完整背出《出師表》的，鳳毛麟角。
沈振邦篤定，林言肯定會在這裡出醜。
然而，林言只是掃了一眼，便將書合上，還給了他。
「叔叔，不用看。」
他負手而立，微微閉眼，那清朗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書房中緩緩響起：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他不僅一字不差，而且抑揚頓挫，情感飽滿，仿佛將諸葛亮當年那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忠誠與悲壯，都融入了聲音之中。
一篇背完，沈振邦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新潮」的年輕人，國學功底竟然如此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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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過是些記問之學，不足為道。」沈振邦嘴上不饒人，但眼神里的輕視，已經消散了不少。
他又走到一張巨大的書案前，那裡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會寫字嗎？」
「略懂一二。」林言謙虛道。
「好！」沈振邦眼神一厲，「我也不為難你，就以『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為題，寫一幅字我看看。我倒要瞧瞧，你的『根』，到底有多深！」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書法，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心性和底蘊，是做不了假的。
沈振-邦自己就是國內知名的書法家，眼光毒辣。他自信，只要林言一動筆，是騾子是馬，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言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支李婉剛買來孝敬父親、價值不菲的頂級羊毫筆，輕輕在硯台里蘸了蘸墨。
他沒有立刻寫那句諸葛亮的名言。
而是，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五個大字——
《蘭亭集序》。
沈振邦瞳孔驟然一縮！
《蘭亭集序》，天下第一行書！王羲之的巔峰之作，後世無數書法大家臨摹，卻無一人能得其神髓。這小子，竟敢直接挑戰這個？狂妄！
然而，下一秒，沈振邦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林言筆走龍蛇，一個個俊逸灑脫、風神瀟灑的行書字體，從筆端流淌而出。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
他的字，起筆藏鋒，收筆露鋒，筆畫之間，牽絲映帶，神采飛揚。那結構，時而疏朗，時而緊湊，錯落有致，渾然天成。既有王羲之原作的飄逸風骨，又融入了自己的一絲現代審美，更顯靈動與灑脫！
沈振邦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從一開始的審視，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林言的手，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這怎麼可能？！
這種對筆墨、結構、神韻的掌控力，沒有浸淫書法三四十年的功力，是絕對不可能達到的！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才二十出頭啊！
當林言寫到「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時，那筆鋒中透出的淡淡滄桑與曠達，更是讓沈振邦看得心神巨震，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書聖，在曲水流觴間的感慨與嘆息。
「……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
最後一筆落下，林言將筆輕輕擱在筆架上，整幅作品，一氣呵成，神完氣足。
整個書房，落針可聞。
沈振邦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鏡都滑到了鼻尖，卻渾然不覺。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墨跡未乾的宣紙，卻又怕毀了這件絕世的藝術品。
「妖孽……真是個妖孽啊……」他喃喃自語，看向林言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同道中人，甚至……是看前輩大師的敬畏！
就在這時，沈母李婉和沈清秋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書房裡的景象，李婉笑著走上前。
「老沈，怎麼樣？小言沒讓你失望吧？」
沈振邦回過神來，老臉一紅，卻又拉不下臉面直接誇獎，只能幹咳兩聲，嘴硬道：「嗯……還行，有幾分火候，但……但仍需勤加練習！」
說著，他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幅《蘭亭集序》，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李婉哪裡看不出自家老頭子那點心思，她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林言身邊，越看越喜歡，拉著他的手，直接對沈清秋說道：
「女兒啊，這麼好的男朋友，你可得抓緊了！聽媽的，找個時間，把證領了吧！」
一句話，讓沈清秋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而林言，則是在心裡默默地鬆了口氣。
看來，老丈人這關，算是過去了。
林言又快手快腳地炒了兩個菜，湊了四菜一湯。菜色家常，但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練過的。
沈母李婉嘗了一口，眼睛一亮，不住地誇讚：「小言這手藝真不錯，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好。清秋，你可真有福氣。」
沈清秋低著頭扒飯，臉頰緋紅，心裡卻甜絲絲的。
唯獨沈父沈振邦，全程黑著臉，筷子都沒怎麼動。他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始終在林言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審視一件有瑕疵的古玩。
飯後，沈清秋識趣地拉著母親去樓上參觀自己的衣帽間，把空間留給了客廳里的兩個男人。
沈振邦坐在那張價值不菲的紅木沙發上，腰杆挺得筆直，端起一杯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終於開口了。
「我聽清秋說，你現在也算是個公眾人物，寫了幾首歌，有點名氣。」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但年輕人，不要被浮華的名利迷了眼。文藝，文藝，『文』是根，『藝』是末。沒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做支撐，你那些東西，不過是無根的浮萍，風一吹就散了。」
林言坐在他對面，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給他續上茶水，微笑著點頭：「叔叔說的是。」
見林言態度還算恭謙，沈振邦的臉色稍緩。他決定，要親自考一考這個年輕人的成色。
「我書房裡有些藏書，你跟我來。」
說著，他起身走向別墅二樓的書房。
林言心中瞭然，知道正戲來了。他跟了上去。
書房極大，四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線裝古籍和文史典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墨香。
沈振邦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古文觀止》，隨手翻到一頁，遞給林言。
「《前出師表》，諸葛孔明的千古名篇。你，當著我的面，背一遍。」
這顯然是下馬威。對於一個現代的流行歌手，能完整背出《出師表》的，鳳毛麟角。
沈振邦篤定，林言肯定會在這裡出醜。
然而，林言只是掃了一眼，便將書合上，還給了他。
「叔叔，不用看。」
他負手而立，微微閉眼，那清朗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書房中緩緩響起：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他不僅一字不差，而且抑揚頓挫，情感飽滿，仿佛將諸葛亮當年那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忠誠與悲壯，都融入了聲音之中。
一篇背完，沈振邦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新潮」的年輕人，國學功底竟然如此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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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過是些記問之學，不足為道。」沈振邦嘴上不饒人，但眼神里的輕視，已經消散了不少。
他又走到一張巨大的書案前，那裡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會寫字嗎？」
「略懂一二。」林言謙虛道。
「好！」沈振邦眼神一厲，「我也不為難你，就以『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為題，寫一幅字我看看。我倒要瞧瞧，你的『根』，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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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心性和底蘊，是做不了假的。
沈振-邦自己就是國內知名的書法家，眼光毒辣。他自信，只要林言一動筆，是騾子是馬，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言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支李婉剛買來孝敬父親、價值不菲的頂級羊毫筆，輕輕在硯台里蘸了蘸墨。
他沒有立刻寫那句諸葛亮的名言。
而是，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五個大字——
《蘭亭集序》。
沈振邦瞳孔驟然一縮！
《蘭亭集序》，天下第一行書！王羲之的巔峰之作，後世無數書法大家臨摹，卻無一人能得其神髓。這小子，竟敢直接挑戰這個？狂妄！
然而，下一秒，沈振邦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林言筆走龍蛇，一個個俊逸灑脫、風神瀟灑的行書字體，從筆端流淌而出。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
他的字，起筆藏鋒，收筆露鋒，筆畫之間，牽絲映帶，神采飛揚。那結構，時而疏朗，時而緊湊，錯落有致，渾然天成。既有王羲之原作的飄逸風骨，又融入了自己的一絲現代審美，更顯靈動與灑脫！
沈振邦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從一開始的審視，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林言的手，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這怎麼可能？！
這種對筆墨、結構、神韻的掌控力，沒有浸淫書法三四十年的功力，是絕對不可能達到的！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才二十出頭啊！
當林言寫到「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時，那筆鋒中透出的淡淡滄桑與曠達，更是讓沈振邦看得心神巨震，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書聖，在曲水流觴間的感慨與嘆息。
「……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
最後一筆落下，林言將筆輕輕擱在筆架上，整幅作品，一氣呵成，神完氣足。
整個書房，落針可聞。
沈振邦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鏡都滑到了鼻尖，卻渾然不覺。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墨跡未乾的宣紙，卻又怕毀了這件絕世的藝術品。
「妖孽……真是個妖孽啊……」他喃喃自語，看向林言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同道中人，甚至……是看前輩大師的敬畏！
就在這時，沈母李婉和沈清秋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書房裡的景象，李婉笑著走上前。
「老沈，怎麼樣？小言沒讓你失望吧？」
沈振邦回過神來，老臉一紅，卻又拉不下臉面直接誇獎，只能幹咳兩聲，嘴硬道：「嗯……還行，有幾分火候，但……但仍需勤加練習！」
說著，他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幅《蘭亭集序》，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李婉哪裡看不出自家老頭子那點心思，她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林言身邊，越看越喜歡，拉著他的手，直接對沈清秋說道：
「女兒啊，這麼好的男朋友，你可得抓緊了！聽媽的，找個時間，把證領了吧！」
一句話，讓沈清秋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而林言，則是在心裡默默地鬆了口氣。
看來，老丈人這關，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