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什麼他媽的叫江湖
清晨，星海市半山別墅，林言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
「嗡嗡。」
扔在地毯上的手機瘋狂震動，催命似的。
一隻白皙修長的腳丫伸過來，沒好氣地踢了踢林言的胳膊。
沈清秋穿睡衣，端著杯黑咖啡走下樓梯，眼波橫了他一眼：「電話響八遍了，接。」
「掛了。」林言煩躁地用抱枕捂住頭，「門口掛著牌子呢，本月休假，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我睡到自然醒。」
沈清秋走過去，掃了眼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本想掛斷。
但瞥見歸屬地是燕京，她動作一頓，還是滑開了接聽鍵。
「林言！我是張紀！李明昌給的電話！」
電話那頭猛地炸起一聲中氣十足的咆哮，震得沈清秋把手機拿遠了半米。
張紀？那個號稱「片場暴君」的國內武俠片教父？
沈清秋眼神微變，立刻切入專業模式：「張導您好，我是沈清秋。林總監還在休息，您找他……」
「少給我整這些虛的！」張紀火氣正大，壓根不給天后面子。
「李老頭非要把他夸上天，說他能寫出老子要的江湖！讓他現在聽電話！」
林言在抱枕底下長嘆一口氣，生無可戀地伸出一隻手，把手機抓過來，按下免提。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猶如殺人父母。」
林言帶著濃濃的起床氣，聲音慵懶。
「張導是吧？你拍你的江湖，我睡我的大覺，李老頭瞎吹牛你找他去啊。好走不送，掛了。」
「你敢掛？！」
張紀在電話那頭瞪圓了眼睛，多少年沒人敢這麼掛他電話了！
「你個選秀出來的小鮮肉，懂什麼是江湖？李老推薦你，我還嫌你身上的脂粉氣髒了我的電影！」
林言直接氣笑了，這老頭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
「既然我脂粉氣重，那張導您另請高明，拜拜了您嘞。」林言作勢要掛。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流量不敢接這種硬活兒。是不是怕寫不出來丟人？行，我也不難為你。」
這種古早霸總式的激將法，對林言來說連幼兒園大班水平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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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怕丟人，我只想吃喝玩樂。」林言打了個哈欠，「張導再見。」
「我劇組今天請了釣魚台國賓館退下來的大廚，中午做極品紅燜羊蠍子和古法佛跳牆！」
張紀也是病急亂投醫，腦海中瘋狂閃過李明昌半夜發的信息。
「這小子只認吃，別跟他談藝術，談飯」。
林言按向掛斷鍵的手指，硬生生懸停在屏幕上方一毫米處。
空氣死寂了兩秒。
林言猛地坐起身，一把撥開頭髮，語氣瞬間變得大義凜然。
「張導，剛才信號不好。身為華夏兒女，弘揚武俠文化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那什麼……羊蠍子給我留著，我這就買機票飛懷柔！」
沈清秋站在一旁，看著林言這套絲滑的小連招，無奈地扶住額頭。
堂堂神級製作人，身價千萬，一頓羊蠍子就把自己賣了，這格局真是絕絕子。
下午兩點，燕京懷柔影視基地。
《劍雨江湖》劇組現場，黃沙漫天，威亞吊得滿天飛。
張紀戴著墨鏡坐在監視器後，臉色黑得像鍋底。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劇組外圍。
車門拉開，林言穿著件花里胡哨的海島風大褲衩，配著印滿椰子樹的花襯衫，腳踩黑色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
這身行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三亞收租的。
跟在他身後的沈清秋全副武裝，墨鏡、口罩、鴨舌帽遮得嚴嚴實實，但那一身高冷御姐氣場依舊引人側目。
「張導，林言到了。」副導演湊到張紀耳邊小聲匯報。
張紀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眼。
看著那身花襯衫和人字拖，張紀的眉頭瞬間擰成個死結。
「你就是林言？」張紀冷哼一聲，屁股都沒挪一下。
「穿成這樣來片場？當這裡是澡堂子？」
林言壓根沒鳥他的下馬威。
他的鼻子像裝了雷達，在空氣中猛吸了兩下，眼神瞬間鎖定幾十米外的場務帳篷。
「羊蠍子呢？說好的國宴大師呢？」林言邁開腿就往那邊走。
張紀氣得鬍子亂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給我站住！歌沒寫，你就想乾飯？」
「不吃飽哪來的力氣寫歌？」
林言拉過一張塑料小板凳，往飯桌前一坐，拿筷子敲了敲空碗。
「張導，餓著肚子幹活，違反勞動法啊。」
整個劇組的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張紀在片場就是活閻王，這小子居然敢當面硬剛？
張紀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壓住火。
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行，讓他吃！」張紀冷笑，「吃完要是寫不出老子要的江湖，老子把你那身花襯衫扒下來，掛在城牆上當群演！」
一鍋燉得軟爛脫骨、湯汁紅亮的極品羊蠍子端了上來，緊接著是香氣撲鼻的古法佛跳牆。
林言眼睛一亮，直接上手，啃得滿嘴流油。
沈清秋坐在一旁，滿眼嫌棄地遞過去一張紙巾，自己則矜持地喝著白開水。
張紀搬了把椅子，活像個監工一樣，死死盯著林言。
「我這部戲，沒有情情愛愛，只有生死和規矩。主角是個老刺客，金盆洗手後又被逼出山。背景是大漠。」
張紀開始瘋狂輸出，試圖在精神上給林言施壓。
「我要的歌，不能俗，不能軟，絕對不要你們那種電子合成的口水音！骨頭要硬，氣場要蒼涼，還得有那種看透紅塵的釋然，懂嗎？」
林言一邊狂吸羊骨髓，一邊敷衍地點頭：「嗯，對，這肉燉得真透。」
「你聽見我說話沒？！」張紀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言吐出一塊骨頭，扯過紙巾擦了擦手，舒坦地打了個飽嗝。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輕脆的爆響。
「滿血復活。」
林言看向張紀，眼裡平時的慵懶一掃而空，透出一股銳利的鋒芒。
他偏過頭看向副導演：「有吉他嗎？隨便弄一把來，破的也行。」
副導演愣了一下，悄悄看向張紀。
張紀咬了咬牙，大手一揮：「去道具組給他拿！」
不到一分鐘，一把琴弦都生了鏽的破木吉他，被塞進林言手裡。
林言掂了掂吉他，隨手撥弄兩下。
「當......當......」
刺耳的跑音讓張紀直接冷笑出聲：「連音都沒調，你想幹什麼？」
「江湖，不就是不拘小節嗎？」
林言懶得廢話，手指在旋鈕上快速轉動。
根本沒用校音器，純靠絕對音感，十秒鐘盲調完畢。
他一腳勾過那張塑料小板凳，在漫天飛舞的黃沙背景下，抱著破吉他穩穩坐定。
「你要大漠，你要蒼涼，你要看透紅塵？」林言迎上張紀的目光，嘴角挑起一抹狂放的笑。
「張導，今天就免費給你上一課。讓你聽聽，什麼他媽的叫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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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白皙修長的腳丫伸過來，沒好氣地踢了踢林言的胳膊。
沈清秋穿睡衣，端著杯黑咖啡走下樓梯，眼波橫了他一眼：「電話響八遍了，接。」
「掛了。」林言煩躁地用抱枕捂住頭，「門口掛著牌子呢，本月休假，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我睡到自然醒。」
沈清秋走過去，掃了眼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本想掛斷。
但瞥見歸屬地是燕京，她動作一頓，還是滑開了接聽鍵。
「林言！我是張紀！李明昌給的電話！」
電話那頭猛地炸起一聲中氣十足的咆哮，震得沈清秋把手機拿遠了半米。
張紀？那個號稱「片場暴君」的國內武俠片教父？
沈清秋眼神微變，立刻切入專業模式：「張導您好，我是沈清秋。林總監還在休息，您找他……」
「少給我整這些虛的！」張紀火氣正大，壓根不給天后面子。
「李老頭非要把他夸上天，說他能寫出老子要的江湖！讓他現在聽電話！」
林言在抱枕底下長嘆一口氣，生無可戀地伸出一隻手，把手機抓過來，按下免提。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猶如殺人父母。」
林言帶著濃濃的起床氣，聲音慵懶。
「張導是吧？你拍你的江湖，我睡我的大覺，李老頭瞎吹牛你找他去啊。好走不送，掛了。」
「你敢掛？！」
張紀在電話那頭瞪圓了眼睛，多少年沒人敢這麼掛他電話了！
「你個選秀出來的小鮮肉，懂什麼是江湖？李老推薦你，我還嫌你身上的脂粉氣髒了我的電影！」
林言直接氣笑了，這老頭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
「既然我脂粉氣重，那張導您另請高明，拜拜了您嘞。」林言作勢要掛。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流量不敢接這種硬活兒。是不是怕寫不出來丟人？行，我也不難為你。」
這種古早霸總式的激將法，對林言來說連幼兒園大班水平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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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怕丟人，我只想吃喝玩樂。」林言打了個哈欠，「張導再見。」
「我劇組今天請了釣魚台國賓館退下來的大廚，中午做極品紅燜羊蠍子和古法佛跳牆！」
張紀也是病急亂投醫，腦海中瘋狂閃過李明昌半夜發的信息。
「這小子只認吃，別跟他談藝術，談飯」。
林言按向掛斷鍵的手指，硬生生懸停在屏幕上方一毫米處。
空氣死寂了兩秒。
林言猛地坐起身，一把撥開頭髮，語氣瞬間變得大義凜然。
「張導，剛才信號不好。身為華夏兒女，弘揚武俠文化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那什麼……羊蠍子給我留著，我這就買機票飛懷柔！」
沈清秋站在一旁，看著林言這套絲滑的小連招，無奈地扶住額頭。
堂堂神級製作人，身價千萬，一頓羊蠍子就把自己賣了，這格局真是絕絕子。
下午兩點，燕京懷柔影視基地。
《劍雨江湖》劇組現場，黃沙漫天，威亞吊得滿天飛。
張紀戴著墨鏡坐在監視器後，臉色黑得像鍋底。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劇組外圍。
車門拉開，林言穿著件花里胡哨的海島風大褲衩，配著印滿椰子樹的花襯衫，腳踩黑色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
這身行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三亞收租的。
跟在他身後的沈清秋全副武裝，墨鏡、口罩、鴨舌帽遮得嚴嚴實實，但那一身高冷御姐氣場依舊引人側目。
「張導，林言到了。」副導演湊到張紀耳邊小聲匯報。
張紀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眼。
看著那身花襯衫和人字拖，張紀的眉頭瞬間擰成個死結。
「你就是林言？」張紀冷哼一聲，屁股都沒挪一下。
「穿成這樣來片場？當這裡是澡堂子？」
林言壓根沒鳥他的下馬威。
他的鼻子像裝了雷達，在空氣中猛吸了兩下，眼神瞬間鎖定幾十米外的場務帳篷。
「羊蠍子呢？說好的國宴大師呢？」林言邁開腿就往那邊走。
張紀氣得鬍子亂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給我站住！歌沒寫，你就想乾飯？」
「不吃飽哪來的力氣寫歌？」
林言拉過一張塑料小板凳，往飯桌前一坐，拿筷子敲了敲空碗。
「張導，餓著肚子幹活，違反勞動法啊。」
整個劇組的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張紀在片場就是活閻王，這小子居然敢當面硬剛？
張紀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壓住火。
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行，讓他吃！」張紀冷笑，「吃完要是寫不出老子要的江湖，老子把你那身花襯衫扒下來，掛在城牆上當群演！」
一鍋燉得軟爛脫骨、湯汁紅亮的極品羊蠍子端了上來，緊接著是香氣撲鼻的古法佛跳牆。
林言眼睛一亮，直接上手，啃得滿嘴流油。
沈清秋坐在一旁，滿眼嫌棄地遞過去一張紙巾，自己則矜持地喝著白開水。
張紀搬了把椅子，活像個監工一樣，死死盯著林言。
「我這部戲，沒有情情愛愛，只有生死和規矩。主角是個老刺客，金盆洗手後又被逼出山。背景是大漠。」
張紀開始瘋狂輸出，試圖在精神上給林言施壓。
「我要的歌，不能俗，不能軟，絕對不要你們那種電子合成的口水音！骨頭要硬，氣場要蒼涼，還得有那種看透紅塵的釋然，懂嗎？」
林言一邊狂吸羊骨髓，一邊敷衍地點頭：「嗯，對，這肉燉得真透。」
「你聽見我說話沒？！」張紀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言吐出一塊骨頭，扯過紙巾擦了擦手，舒坦地打了個飽嗝。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輕脆的爆響。
「滿血復活。」
林言看向張紀，眼裡平時的慵懶一掃而空，透出一股銳利的鋒芒。
他偏過頭看向副導演：「有吉他嗎？隨便弄一把來，破的也行。」
副導演愣了一下，悄悄看向張紀。
張紀咬了咬牙，大手一揮：「去道具組給他拿！」
不到一分鐘，一把琴弦都生了鏽的破木吉他，被塞進林言手裡。
林言掂了掂吉他，隨手撥弄兩下。
「當......當......」
刺耳的跑音讓張紀直接冷笑出聲：「連音都沒調，你想幹什麼？」
「江湖，不就是不拘小節嗎？」
林言懶得廢話，手指在旋鈕上快速轉動。
根本沒用校音器，純靠絕對音感，十秒鐘盲調完畢。
他一腳勾過那張塑料小板凳，在漫天飛舞的黃沙背景下，抱著破吉他穩穩坐定。
「你要大漠，你要蒼涼，你要看透紅塵？」林言迎上張紀的目光，嘴角挑起一抹狂放的笑。
「張導，今天就免費給你上一課。讓你聽聽，什麼他媽的叫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