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也有周禮小故事？
主堡一樓的大廳里，火燭搖曳。
殺了埃德蒙後，阿爾芒並沒有立即抽身離開。
阿他提著埃德蒙尚在滴血的頭顱，大步走下旋梯。
大廳里早已站了不少人，有的被反綁了雙手推搡在牆角，有的還垂手站定，神色驚疑不定。
這些都是吉斯家族的精銳心腹，也是這座莊園真正的腦袋們。
阿爾芒將手中的頭顱高高提起，讓燭火照清那張扭曲恐懼的臉。
「諸位，從今日起，吉斯家族，就只剩一位直系繼承人了。」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效忠。
眾人面面相覷。
「阿爾芒少爺，侯爵大人可還沒死吶，你這樣做，不合適吧？」
一位鬍子花白的男人站了出來，他叫昂克，曾經是吉斯侯爵的貼身管家，自阿爾芒和埃德蒙來到白石城後，他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唉。」
阿爾芒嘆息一聲，看著昂克，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
「昂克爺爺，你就算不滿意我的行為，又何必做這隻出頭鳥呢？」
聽著阿爾芒的話，昂克正準備出言繼續勸阻，卻見阿爾芒身側的魔法師斯特林，已經舉起法杖對準了他。
「呼——」
熊熊的烈焰驟然從老者腳下騰起，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形。
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不過數息功夫，昂克便成了一具焦黑蜷縮的屍體。
阿爾芒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惋惜，昂克在吉斯家族做了很多年，是個人才，知道不少家族秘辛。
可惜了，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慢慢勸服所有人。
「把屍體收起來，帶去後面拷問。」
亡語魔法這種能拷問死者靈魂以獲取情報的魔法用處極大，不止亡靈法師，但凡有條件的魔法師都會選擇學上一兩手。
斯特林恰好也會。
他法杖一揮，【法師之手】浮現，將地上昂克的屍體撈起，轉身走進了側廳。
剩餘的人見阿爾芒居然如此殺伐果斷，紛紛彎下了腰。
開玩笑，都是吉斯家的人，為誰效力不是效力？
一個月才幾個金幣，玩什麼命啊。
眼見著事情逐漸走向自己預期的方向，阿爾芒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晨露，傳令下去，把城堡里所有帳簿、往來信函通通收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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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帶人去地牢和後院密林，把那些矮人通通處理乾淨，半分線索都別留下。」
「是。」
眾人依言紛紛離去，只留下矮人珍妮特留在阿爾芒身側。
這才是阿爾芒前來的真正目的。
收編一部分家族灰產，並為自己愚蠢的哥哥擦屁股，讓他的行徑不至於牽連到吉斯家的族根本。
這些產業，對阿爾芒的偉大計劃，可是有大用的。
……
……
莊園外，對峙仍在繼續。
即使心底略微緊張，艾爾莎依舊沒有喪失作為公國公主應有的優雅與儀態。
她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西奧多面前站定，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儘可能保持平靜。
「西奧多，你不能抓捕他們。這不合法！」
「哦？是嗎？」
西奧多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為什麼？」
艾爾莎掏出自己的小荷包，從裡面掏出一張冒險者公會的任務清單。
「討伐邪惡的人販子埃德蒙·吉斯，這是由我這位公國公主擔保、冒險者公會認可並發布的任務，我們只是在做任務的時候動靜大了一些，並沒有觸犯公國的法律。」
在奧斯大陸，冒險者公會是個極為特殊的組織。
作為整片大陸分布最廣，超凡力量最多的職業協會，這個組織所具備的勢力與影響力不可估量。
在很早的時候，聖光帝國的皇帝就賜予了冒險者公會「維護帝國及盟友境內治安」的神聖權責。
瑟蘭公國作為聖光帝國的下屬，自然也承認這條法令。
而「抓捕人販子」，本就是維護治安的一部分。
更何況這項任務還得到了一位瑟蘭公國繼承人的背書。
無論從道義上還是法理上，都沒有任何問題。
但西奧多不認可。
「我拒絕承認這項任務的合法性。」
無論如何，艾爾莎他們的行動擾亂了白石城的公共秩序是事實，自己出動了大公衛隊也是事實，不可能真就這麼輕描淡寫揭過去。
「你的拒絕並不成立。」
兄妹二人的對話就像兩個小屁孩，一來一回的「反彈」。
偏偏這又是奧斯大陸貴族之間談判的基本話術，或者說官腔。
所以說貴族之間的談判與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大的區別，只不過他們的對話能真切地影響到現實世界的格局與利益。
艾爾莎此時已經進入了狀態，看著西奧多的眼睛，義正言辭道：
「這項任務由我——公國順位繼承人認可背書。按照公國律法，只有大公本人有權否決。而你，還不是大公。」
從身份上講，二人同為大公繼承人，位次平等。
西奧多的「執政」不過是通俗叫法，並無正式冊封儀式。
一日沒即位，他便一日沒法在身份上壓過艾爾莎。
話說到這份上，看著面前寸步不讓的妹妹，西奧多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如果強行要帶走這群人吶？」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大公衛隊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上百人的動作如出一轍，鐵靴落地，只聽「咚」的一聲悶響，肅殺之氣瞬間壓過全場。
冒險者們也應激般地紛紛抽兵刃出鞘，兵器出鞘聲連成一片，與大公衛隊遙遙對峙。
眼見著西奧多要耍無賴，以勢壓人，艾爾莎攥緊了手中的魔杖。
「等一下。」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一位長相冷艷的銀髮女騎士越眾而出，一步一步來到了西奧多面前。
「殿下，請容許我說上幾句。」
奧維娜是艾爾莎的侍從騎士，又是銀髮伯爵的女兒，作為一名出身高貴的騎士，西奧多不可能像對待羅恩一樣對待她。
他沉吟片刻，隨即微微頷首。
「講。」
「是這樣的，我曾經聽說過一個故事。」
說到這裡，奧維娜默不作聲地瞥了人群中的羅恩一眼。
「很久以前，有戶人家夜裡失火，鄰居們拎著水桶趕來救火。水潑了滿屋，火是滅了，可也淹了半間屋子，泡壞了不少家具。
那主人非但不謝，反要鄰人賠那浸壞的家具。」
故事講到這裡，奧維娜頓了頓，偷偷觀察西奧多的神色。
西奧多皺了皺眉，但沒有出聲打斷。
奧維娜於是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也逐漸提高：
「後來這事傳了出去，滿城都說主人失了分寸。
今日各位冒險者追捕兇徒埃德蒙，好比那提桶救火的鄰人；城中的慌亂，便是那潑出的水。
若因水濕了地，便不念火熄之恩，這豈不是把救命的恩人當成了縱火的賊？
況且，冒險者們本可袖手旁觀，任埃德蒙逍遙法外，那時城裡豈止是慌亂，許多人恐怕覺都睡不安穩，生怕自己家孩子也丟了。
殿下您若真要罰，不如罰他們日後行事多留三分餘地，教育一番即可。
這樣做，也足以顯出瑟蘭家族的寬容和體面。」
殺了埃德蒙後，阿爾芒並沒有立即抽身離開。
阿他提著埃德蒙尚在滴血的頭顱，大步走下旋梯。
大廳里早已站了不少人，有的被反綁了雙手推搡在牆角，有的還垂手站定，神色驚疑不定。
這些都是吉斯家族的精銳心腹，也是這座莊園真正的腦袋們。
阿爾芒將手中的頭顱高高提起，讓燭火照清那張扭曲恐懼的臉。
「諸位，從今日起，吉斯家族，就只剩一位直系繼承人了。」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效忠。
眾人面面相覷。
「阿爾芒少爺，侯爵大人可還沒死吶，你這樣做，不合適吧？」
一位鬍子花白的男人站了出來，他叫昂克，曾經是吉斯侯爵的貼身管家，自阿爾芒和埃德蒙來到白石城後，他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唉。」
阿爾芒嘆息一聲，看著昂克，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
「昂克爺爺，你就算不滿意我的行為，又何必做這隻出頭鳥呢？」
聽著阿爾芒的話，昂克正準備出言繼續勸阻，卻見阿爾芒身側的魔法師斯特林，已經舉起法杖對準了他。
「呼——」
熊熊的烈焰驟然從老者腳下騰起，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形。
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不過數息功夫，昂克便成了一具焦黑蜷縮的屍體。
阿爾芒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惋惜，昂克在吉斯家族做了很多年，是個人才，知道不少家族秘辛。
可惜了，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慢慢勸服所有人。
「把屍體收起來，帶去後面拷問。」
亡語魔法這種能拷問死者靈魂以獲取情報的魔法用處極大，不止亡靈法師，但凡有條件的魔法師都會選擇學上一兩手。
斯特林恰好也會。
他法杖一揮，【法師之手】浮現，將地上昂克的屍體撈起，轉身走進了側廳。
剩餘的人見阿爾芒居然如此殺伐果斷，紛紛彎下了腰。
開玩笑，都是吉斯家的人，為誰效力不是效力？
一個月才幾個金幣，玩什麼命啊。
眼見著事情逐漸走向自己預期的方向，阿爾芒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晨露，傳令下去，把城堡里所有帳簿、往來信函通通收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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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帶人去地牢和後院密林，把那些矮人通通處理乾淨，半分線索都別留下。」
「是。」
眾人依言紛紛離去，只留下矮人珍妮特留在阿爾芒身側。
這才是阿爾芒前來的真正目的。
收編一部分家族灰產，並為自己愚蠢的哥哥擦屁股，讓他的行徑不至於牽連到吉斯家的族根本。
這些產業，對阿爾芒的偉大計劃，可是有大用的。
……
……
莊園外，對峙仍在繼續。
即使心底略微緊張，艾爾莎依舊沒有喪失作為公國公主應有的優雅與儀態。
她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西奧多面前站定，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儘可能保持平靜。
「西奧多，你不能抓捕他們。這不合法！」
「哦？是嗎？」
西奧多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為什麼？」
艾爾莎掏出自己的小荷包，從裡面掏出一張冒險者公會的任務清單。
「討伐邪惡的人販子埃德蒙·吉斯，這是由我這位公國公主擔保、冒險者公會認可並發布的任務，我們只是在做任務的時候動靜大了一些，並沒有觸犯公國的法律。」
在奧斯大陸，冒險者公會是個極為特殊的組織。
作為整片大陸分布最廣，超凡力量最多的職業協會，這個組織所具備的勢力與影響力不可估量。
在很早的時候，聖光帝國的皇帝就賜予了冒險者公會「維護帝國及盟友境內治安」的神聖權責。
瑟蘭公國作為聖光帝國的下屬，自然也承認這條法令。
而「抓捕人販子」，本就是維護治安的一部分。
更何況這項任務還得到了一位瑟蘭公國繼承人的背書。
無論從道義上還是法理上，都沒有任何問題。
但西奧多不認可。
「我拒絕承認這項任務的合法性。」
無論如何，艾爾莎他們的行動擾亂了白石城的公共秩序是事實，自己出動了大公衛隊也是事實，不可能真就這麼輕描淡寫揭過去。
「你的拒絕並不成立。」
兄妹二人的對話就像兩個小屁孩，一來一回的「反彈」。
偏偏這又是奧斯大陸貴族之間談判的基本話術，或者說官腔。
所以說貴族之間的談判與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大的區別，只不過他們的對話能真切地影響到現實世界的格局與利益。
艾爾莎此時已經進入了狀態，看著西奧多的眼睛，義正言辭道：
「這項任務由我——公國順位繼承人認可背書。按照公國律法，只有大公本人有權否決。而你，還不是大公。」
從身份上講，二人同為大公繼承人，位次平等。
西奧多的「執政」不過是通俗叫法，並無正式冊封儀式。
一日沒即位，他便一日沒法在身份上壓過艾爾莎。
話說到這份上，看著面前寸步不讓的妹妹，西奧多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如果強行要帶走這群人吶？」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大公衛隊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上百人的動作如出一轍，鐵靴落地，只聽「咚」的一聲悶響，肅殺之氣瞬間壓過全場。
冒險者們也應激般地紛紛抽兵刃出鞘，兵器出鞘聲連成一片，與大公衛隊遙遙對峙。
眼見著西奧多要耍無賴，以勢壓人，艾爾莎攥緊了手中的魔杖。
「等一下。」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一位長相冷艷的銀髮女騎士越眾而出，一步一步來到了西奧多面前。
「殿下，請容許我說上幾句。」
奧維娜是艾爾莎的侍從騎士，又是銀髮伯爵的女兒，作為一名出身高貴的騎士，西奧多不可能像對待羅恩一樣對待她。
他沉吟片刻，隨即微微頷首。
「講。」
「是這樣的，我曾經聽說過一個故事。」
說到這裡，奧維娜默不作聲地瞥了人群中的羅恩一眼。
「很久以前，有戶人家夜裡失火，鄰居們拎著水桶趕來救火。水潑了滿屋，火是滅了，可也淹了半間屋子，泡壞了不少家具。
那主人非但不謝，反要鄰人賠那浸壞的家具。」
故事講到這裡，奧維娜頓了頓，偷偷觀察西奧多的神色。
西奧多皺了皺眉，但沒有出聲打斷。
奧維娜於是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也逐漸提高：
「後來這事傳了出去，滿城都說主人失了分寸。
今日各位冒險者追捕兇徒埃德蒙，好比那提桶救火的鄰人；城中的慌亂，便是那潑出的水。
若因水濕了地，便不念火熄之恩，這豈不是把救命的恩人當成了縱火的賊？
況且，冒險者們本可袖手旁觀，任埃德蒙逍遙法外，那時城裡豈止是慌亂，許多人恐怕覺都睡不安穩，生怕自己家孩子也丟了。
殿下您若真要罰，不如罰他們日後行事多留三分餘地，教育一番即可。
這樣做，也足以顯出瑟蘭家族的寬容和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