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訪
所有人都已然離去。
站在窗邊的齊修格凝望著殘陽的餘暉，心中思量著白天格雷厄姆提到的事情。
「阿萊耶。」他突然開口，而坐在不遠處發呆的某蟲立即起身。
此刻，這位有著灰色長髮的少女並未身著女僕裝，而是穿著一套淡色的衣裙。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是僕人。
「讓管家備車。」齊修格如是吩咐，但隨後卻是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別動。
「算了，我再想想。」他嘆了口氣，隨後走向了沙發。
糾結中他本想破罐子破摔，去和利茲爾侯爵談一談。
他不想讓戰火在北地蔓延，但很快他就被自己給蠢笑了。
先不提自己這樣做無疑是把向自己示好的舍曼伯爵給賣了，更是顯得自己像個不成熟的白痴。
他是沒有政治頭腦，但不代表他傻，只是剛才他的情緒有些許的失控。
「你……似乎很糾結。」阿萊耶眨了眨眼，聲音不算大，但很清晰。
「嗯。」齊修格點了點頭，「你知道什麼是戰爭嗎？」
「在書里看到過。」阿萊耶歪了歪頭，給出答案。
「你們那個洞窟里有戰爭嗎？」為了放鬆一下精神，齊修格索性和阿萊耶閒聊起來。
「應該有吧？」阿萊耶的語氣不是太確信：「雖然蟲巢在我們所在的那層是當之無愧的霸主，但我們也會和其他層的魔物發生摩擦。」
「但那是兵蟲的事情，和我們工蟲關係不大，所以我不是太肯定規模能不能稱得上是『戰爭』。」
對此，齊修格點了點頭。
他之前和阿萊耶聊過，大致清楚峭崖關的地下大致是什麼情況。
那裡的構造似乎有點像自己故鄉那些作品裡的地下城，每一層都生活著各種的魔物。
而多普洛斯蟲的蟲巢，則位於第十一層。
但這座「地下城」究竟有多少層他並不知道，因為阿萊耶也不知道。
飛舞。
暗中詆毀了對方一句的齊修格點了點頭。
阿萊耶看著齊修格的側臉，思索片刻後問道：「所以你現在擔心的是利茲爾侯爵即將掀起的叛亂？」
「對。」見話題再次被引到自己身上，齊修格沒有迴避，只是點了點頭：
「我不懂政治，也不懂戰爭，但即便如此，我也無法看到任何勝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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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逃。」阿萊耶認真道，「你身上被留下的印記已經消散，如果要離開北地不會有人能夠找到你的。」
「我又能逃到哪裡？」齊修格笑了，但他也沒有直接否決這個提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隱約可聞的腳步聲。
幾秒後，房門被敲響。
「進。」齊修格說話的同時，阿萊耶已經站起並退至他的身後。
房門打開，管家走了進來。
「伯爵，利茲爾侯爵上門拜訪。」
利茲爾？他來做什麼？
齊修格的表情出現幾乎不可見的詫異，但他很快就已經調整過來。
「請侯爵先生去會客室。」
說話的同時，他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而阿萊耶則在他眼神的示意下留在了原地。
「是，伯爵先生。」管家點了點頭，跟在齊修格的身後，在離開房間後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
金黃的夕陽餘暉鋪陳於地板之上，為只有兩個人的會客室鍍上一層嚴肅與悲涼。
沒有寒暄，齊修格直接切入主題：「侯爵先生，您沒有找我的父親反而指名想見我有什麼事嗎？」
他沒有動面前的紅茶，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起伏。
「安格里爾伯爵，晚上好。」利茲爾侯爵笑了笑，臉上細微的皺紋被陽光填滿：「我認為，有些事情找你要比找我們那位大公好，畢竟他現在也是身不由己。」
「你這是什麼意思？」齊修格微微眯起眼睛。
「字面上的意思。」利茲爾侯爵端起桌面上的紅茶，微微抿了一口。
在將茶杯放回托盤後，他那雙深灰的眸子也在此刻與齊修格對視：「來自王室的使團大概會在瓦爾茲逗留半個月。」
「我知道。」齊修格點了點頭。
「我也需要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利茲爾侯爵繼續說著。
「什麼準備？」齊修格深吸口氣。
怎麼感覺這傢伙想要當我麵攤牌呢？
齊修格於心中腹誹，而就在下一秒，他看見對面的中年先生拿出了一張疊得整齊的紙張，並在將其展開後鋪在桌面上。
「伯爵，你看看這個。」侯爵的聲音很是平淡，但也透露著一種自信。
齊修格目光下移，望向書寫在上面的一行行文字。
那是一個個名字，後面帶著名為「爵位」的後綴。
六位伯爵，二十三個子爵，一百一十七個男爵。
子爵的數量比格雷厄姆告訴自己的數量多上一個。
「這是什麼？」齊修格的聲音仍舊平靜。
「同意與我結盟的貴族。」
「什麼聯盟？」
「戰爭聯盟。」
「哦，原來是這樣。」
「你似乎不是很驚訝。」
「怎麼，我應該求你不要叛亂嗎？」
「嗯……確實如此。」
天邊已經看不見了夕陽，但它的光芒仍舊滯留在這個世界之上。
「為什麼？」齊修格問道。
「為了生存。」利茲爾侯爵答道。
「還有呢？」齊修格繼續發問。
「還有欲望和野心。」利茲爾侯爵繼續回答。
「你很坦誠。」
「我認為這不是壞事。」
「你不擔心我會因此有所準備？」
「不擔心，因為現在優勢在我。」
「考慮過。」利茲爾侯爵臉上浮現出笑意：「我現在已經知道峭崖關的地下究竟有什麼，也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你確定你的消息準確？但凡有一點失誤，就算會因此被王室責罰，你們這些人也活不了了。」齊修格的語氣仍舊淡然。
「就算不準確，也有人能為我們兜底。」利茲爾的笑容仍在。
「哦？據我所知，北地能夠被你們調動的高階超凡者加在一起也沒有我們家族的多，你確定你背後那位真的能為你兜底？」齊修格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也帶著明顯的自信。
「不止是高階超凡者。」利茲爾的聲音沒有起伏：「而且就算是索洛倫斯家族那些傳奇遺物真的還在你們手上，我們也並不畏懼。」
「活著的傳奇，永遠要比死了的傳奇有用。」
站在窗邊的齊修格凝望著殘陽的餘暉，心中思量著白天格雷厄姆提到的事情。
「阿萊耶。」他突然開口，而坐在不遠處發呆的某蟲立即起身。
此刻，這位有著灰色長髮的少女並未身著女僕裝，而是穿著一套淡色的衣裙。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是僕人。
「讓管家備車。」齊修格如是吩咐，但隨後卻是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別動。
「算了，我再想想。」他嘆了口氣，隨後走向了沙發。
糾結中他本想破罐子破摔，去和利茲爾侯爵談一談。
他不想讓戰火在北地蔓延，但很快他就被自己給蠢笑了。
先不提自己這樣做無疑是把向自己示好的舍曼伯爵給賣了，更是顯得自己像個不成熟的白痴。
他是沒有政治頭腦，但不代表他傻，只是剛才他的情緒有些許的失控。
「你……似乎很糾結。」阿萊耶眨了眨眼，聲音不算大，但很清晰。
「嗯。」齊修格點了點頭，「你知道什麼是戰爭嗎？」
「在書里看到過。」阿萊耶歪了歪頭，給出答案。
「你們那個洞窟里有戰爭嗎？」為了放鬆一下精神，齊修格索性和阿萊耶閒聊起來。
「應該有吧？」阿萊耶的語氣不是太確信：「雖然蟲巢在我們所在的那層是當之無愧的霸主，但我們也會和其他層的魔物發生摩擦。」
「但那是兵蟲的事情，和我們工蟲關係不大，所以我不是太肯定規模能不能稱得上是『戰爭』。」
對此，齊修格點了點頭。
他之前和阿萊耶聊過，大致清楚峭崖關的地下大致是什麼情況。
那裡的構造似乎有點像自己故鄉那些作品裡的地下城，每一層都生活著各種的魔物。
而多普洛斯蟲的蟲巢，則位於第十一層。
但這座「地下城」究竟有多少層他並不知道，因為阿萊耶也不知道。
飛舞。
暗中詆毀了對方一句的齊修格點了點頭。
阿萊耶看著齊修格的側臉，思索片刻後問道：「所以你現在擔心的是利茲爾侯爵即將掀起的叛亂？」
「對。」見話題再次被引到自己身上，齊修格沒有迴避，只是點了點頭：
「我不懂政治，也不懂戰爭，但即便如此，我也無法看到任何勝利的希望。」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我們可以逃。」阿萊耶認真道，「你身上被留下的印記已經消散，如果要離開北地不會有人能夠找到你的。」
「我又能逃到哪裡？」齊修格笑了，但他也沒有直接否決這個提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隱約可聞的腳步聲。
幾秒後，房門被敲響。
「進。」齊修格說話的同時，阿萊耶已經站起並退至他的身後。
房門打開，管家走了進來。
「伯爵，利茲爾侯爵上門拜訪。」
利茲爾？他來做什麼？
齊修格的表情出現幾乎不可見的詫異，但他很快就已經調整過來。
「請侯爵先生去會客室。」
說話的同時，他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而阿萊耶則在他眼神的示意下留在了原地。
「是，伯爵先生。」管家點了點頭，跟在齊修格的身後，在離開房間後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
金黃的夕陽餘暉鋪陳於地板之上，為只有兩個人的會客室鍍上一層嚴肅與悲涼。
沒有寒暄，齊修格直接切入主題：「侯爵先生，您沒有找我的父親反而指名想見我有什麼事嗎？」
他沒有動面前的紅茶，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起伏。
「安格里爾伯爵，晚上好。」利茲爾侯爵笑了笑，臉上細微的皺紋被陽光填滿：「我認為，有些事情找你要比找我們那位大公好，畢竟他現在也是身不由己。」
「你這是什麼意思？」齊修格微微眯起眼睛。
「字面上的意思。」利茲爾侯爵端起桌面上的紅茶，微微抿了一口。
在將茶杯放回托盤後，他那雙深灰的眸子也在此刻與齊修格對視：「來自王室的使團大概會在瓦爾茲逗留半個月。」
「我知道。」齊修格點了點頭。
「我也需要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利茲爾侯爵繼續說著。
「什麼準備？」齊修格深吸口氣。
怎麼感覺這傢伙想要當我麵攤牌呢？
齊修格於心中腹誹，而就在下一秒，他看見對面的中年先生拿出了一張疊得整齊的紙張，並在將其展開後鋪在桌面上。
「伯爵，你看看這個。」侯爵的聲音很是平淡，但也透露著一種自信。
齊修格目光下移，望向書寫在上面的一行行文字。
那是一個個名字，後面帶著名為「爵位」的後綴。
六位伯爵，二十三個子爵，一百一十七個男爵。
子爵的數量比格雷厄姆告訴自己的數量多上一個。
「這是什麼？」齊修格的聲音仍舊平靜。
「同意與我結盟的貴族。」
「什麼聯盟？」
「戰爭聯盟。」
「哦，原來是這樣。」
「你似乎不是很驚訝。」
「怎麼，我應該求你不要叛亂嗎？」
「嗯……確實如此。」
天邊已經看不見了夕陽，但它的光芒仍舊滯留在這個世界之上。
「為什麼？」齊修格問道。
「為了生存。」利茲爾侯爵答道。
「還有呢？」齊修格繼續發問。
「還有欲望和野心。」利茲爾侯爵繼續回答。
「你很坦誠。」
「我認為這不是壞事。」
「你不擔心我會因此有所準備？」
「不擔心，因為現在優勢在我。」
「考慮過。」利茲爾侯爵臉上浮現出笑意：「我現在已經知道峭崖關的地下究竟有什麼，也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你確定你的消息準確？但凡有一點失誤，就算會因此被王室責罰，你們這些人也活不了了。」齊修格的語氣仍舊淡然。
「就算不準確，也有人能為我們兜底。」利茲爾的笑容仍在。
「哦？據我所知，北地能夠被你們調動的高階超凡者加在一起也沒有我們家族的多，你確定你背後那位真的能為你兜底？」齊修格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也帶著明顯的自信。
「不止是高階超凡者。」利茲爾的聲音沒有起伏：「而且就算是索洛倫斯家族那些傳奇遺物真的還在你們手上，我們也並不畏懼。」
「活著的傳奇，永遠要比死了的傳奇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