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勝利條件
（感謝月缺非晴大佬贈送的大神認證！！）
「浪潮？」
路西法看著史頁上浮現的這個陌生詞彙，面露困惑。
身在魔大陸的墮天使，對這場只在奇蘭鬧得沸沸揚揚的凡人運動自然不甚了解。更何況，「浪潮」鬧得最凶的那兩年，他一直在王庭沉眠養傷。
「【終將漫過一切的白色浪潮】，一首屬於凡人的集團史詩。」
芬里爾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集團史詩……」
路西法臉上難掩錯愕。
作為親自譜寫過一首，又親眼見證過另一首誕生的墮天使之王，他大概是整個奇蘭大陸最清楚「集團史詩」這四個字含金量的人。
「具體是什麼效果？」
狼王卻沒再答話。只是抱著雙臂靠向椅背，腰後的尾巴低垂著一動不動，幽綠的眼瞳中不見波瀾。
一股森冷的殺意卻從他身上滲了出來，讓路西法略感意外。
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嗎？
莉莉絲見狀，立刻接過話頭：
「就是一種能同化他人思想的能力。被同化的人，也會擁有這首集團史詩。史詩的規模越大，同化的速度就越快。」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噢，有點像切茜婭大人的【改變力】。」
說到這裡，夢魔莉莉絲不免有些遺憾。
太陽神七大神權之一——【改變力】，其強悍詭異自不必多言。
據大帥所說，切茜婭大人尚未墮天時，這份神權能將陽光普照下的所有凡人，同時轉化成太陽的信徒。
墮天以後，雖然失去了借陽光施展的廣域同化，卻擁有了連超凡者的認知都能扭曲改變的強大威能。
究竟哪一種更厲害，倒是見仁見智。
只不過這些都跟夢魔莉莉絲沒啥關係，因為【改變力】在變形怪姐姐那裡！
否則她也能直接奔赴一線，狠狠逮捕太陽天使了。
路西法聞言卻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這是一首必須依靠大量凡人聚集，才能發揮作用的集團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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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魔點點頭。
……這有什麼用啊？
墮天使忍住了吐槽的衝動。
且不論米迦勒，路西法這會兒就能想到不下十種打散這首集團史詩的辦法。
最快捷方便的，就是用齊格飛剛歸還的【七宗罪】。隔遠些朝聚集的人群開上一槍，那場面就跟衝著深夜路燈下的飛蟲噴殺蟲劑沒什麼兩樣。
「這是送死。」
果不其然，議事廳首座的文森特立刻對這份計劃提出了質疑。
身在奧菲斯，他對「浪潮」還是相當了解的。
這首集團史詩的確強大，卻有一個致命的局限：其影響範圍固定在集團所在的區域，敵人只要不踏進來，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也正因此——
「若是碰上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往史詩腹地扔幾枚炸彈，手無寸鐵的凡人根本難以抵擋，變成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戮。」
水球中的弗雷德里克一本正經地慷慨陳詞，看得在場一眾摩恩人士嘴角抽搐。
「沒錯，通常的『浪潮』確實如此，羸弱、從眾、不堪一擊。但希德引動的『浪潮』有別於此。具體的情況就請齊格向各位解釋吧。」
被點名的齊格飛簡潔開口：
「以殿下為領袖展開的『浪潮』，可以由她的意志調整集團史詩的形態與範圍。《落陽行動I》就是以她這項能力為基礎設計的。」
「竟然還能這樣……？」
文森特不禁有些愕然。
能由領袖自由操縱的「浪潮」，真的還算是浪潮嗎？
這樣的領袖他還從未見……
不，還真有！
文森特真的認識一位。
將軍閣下尚在驚訝，弗雷德里克的話語便接著響起。
「《落陽行動II》的核心亦在於此。奇蘭的超凡戰力遠遜於伊甸，數量龐大的凡人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優勢。而能讓這份優勢真正作用於超凡大戰的人，只有希德。」
「所以，請諸位務必先奪還我的妹妹，並保護她展開大規模的集團史詩。同化敵方的超凡戰力，逆轉戰場上的力量天平——這是此戰的第一項勝利條件。」
水球中的弗老大說完，豎起兩根手指：
「然後，是第二項勝利條件——利用希德的史詩控制我的弟弟，羅德里克·路德維希。」
「羅迪是太陽神在陸上的全權代理人。包括米迦勒在內，伊甸投放至奇蘭的所有天軍，都必須聽從他的調遣。控制住羅迪，就等於掐斷了敵人的指揮中樞。」
「沒這麼簡單的。」
「猶大是太陽的重點保護對象，不可能出現在一線戰場。他們將面對的，只會是梅塔特隆。」
「這個梅塔特隆到底是什麼東西？」
芬里爾忍不住問道。
他只聽莉莉絲說過，【屠龍計劃】中就是這個叫梅塔特隆的天使，擊敗了魔勇一體的閣下。
路西法斟酌片刻，解釋道：
「你可以把祂理解成太陽神國的蒸氣單兵，湊齊聖徒就能隨時拼裝出來。祂本身並沒有什麼異於其他天使的地方，關鍵在於太陽神賦予祂的那道神權——」
「【複合力】。」
【複合力】：「六翼諸權歸一卷，萬千日輝鑄神身。」
太陽神七大神權之一，分享給「神的代理人」梅塔特隆的非凡大權。「神的代理人」有資格使用全部七種神權。當有六翼天使戰死，且其神權未被奪取時，該神權將自動被「神的代理人」回收，為其所用。
「大帥，您的意思是……」
莉莉絲眼中露出駭色：
「齊格飛他們好不容易解決掉三個六翼天使，反倒讓梅塔特隆變得更強了？」
路西法沉重點頭：
「可以這麼說。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前天國副君說到這裡，似乎是回憶起什麼往事臉色有些複雜。
「你們不妨設想一下，若七大神權齊聚梅塔特隆體內，太陽神再帶著祂的神格降臨，意味著什麼？」
這話一出，芬里爾與莉莉絲同時變了臉色。
倘若真走到這一步，梅塔特隆將登臨世界的頂點。能夠與祂抗衡的，也就只剩下那三位被喚作「鎮世三柱」的終極生命了。
而即使身處同一層次，來自上行血管的優勢，仍能讓祂在交鋒中對三柱形成壓制，更何況那三位此刻根本就是百無一用。
換言之，一旦太陽神降，便宣告奇蘭的完全潰敗。
有一件事，路西法沒有說。
在他尚且擔任「天國副君」的時候，【複合力】其實並沒有自動回收其他神權的效果。
這道神權如今的變化，與其說是強化，不如說是為防止大權再度流失，加上的一道保險。
至於這份防備是因誰而起……此處就不便展開了。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這套百試不爽的戰術，在梅塔特隆的機制面前成了句屁話。
好在當初反叛之日，切茜婭竊走了【改變力】。又因一些機緣巧合，這七道神權之一被保管在「熔爐」之中，否則如今的太陽只會更加難以匹敵。
畢竟，「全能」的耶和華可是與那個「全知」的梵賽提並駕齊驅的，伊甸最強神祇！
芬里爾齜出尖牙，語氣罕有地帶上幾分森然：
「那幹嘛不直接幹掉羅德里克！」
「既然如此……」
與此同時，議事廳內的文森特斟酌著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直接處理掉『神之識』，不是比控制他更穩妥？」
畢竟事涉一國之君，他的措辭相當克制，甚至刻意隱去了名諱。
可即便如此，齊格飛仍舊聽得心頭一跳，不自覺垂下視線。
麥克維斯額頭已經暴起青筋，張口就要開噴。
「因為……」
水球中，弗雷德里克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仿佛早已預知到會有人這樣問：
「如果羅迪死了，我實在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他微抬下巴，嘴唇抿緊。黑框眼鏡上泛出慘白的反光，遮蔽了眼神。
「倘若我得知，我的弟弟死在在座任何一位的手裡，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無論存在何種隱情，我保證——」
弗雷德里克·路德維希，摩恩王室三兄妹的長兄，擊潰真理之人、擊墜天空之人，整個奇蘭大陸最危險的凡人，朝著滿堂超凡發出警告：
「我會找到你，殺了你。」
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包括茉伊拉在內，與會者望向水球的眼神都流露出鄙夷與厭惡。
若不是看在齊格飛的面子上，單憑這句話，他們當即就會起身離去。
「當然，在下相信以諸位大人的古道熱腸，一定不會介意我這一介凡夫的小小私心。」
弗雷德里克扶了扶眼鏡，重新露出微笑：
「最後，是第三項勝利條件——摧毀位於摩恩與無盡海的兩顆【天堂之孔】。」
「相比之下，這反而是最簡單的一項。王都那顆無須各位掛心，只要能救出羅迪與希德，它自然會崩潰。諸位只需集中力量，摧毀無盡海的那顆就夠了。」
「上述三點，便是《落陽行動II》。具體如何實施，我相信現場一定有比我這個瘋子更加專業的指揮官，就不多嘴了。」
「那麼……」
水球中的紅鬍子男人停住。
他摘下黑框眼鏡，往後退開兩步，雙膝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再次鄭重感謝諸位，向我的弟妹、向我的摯友施以無私援手。這份恩情，弗雷德里克無以為報。」
咚。
他俯下身額頭重重叩在地上，久久沒有抬起。
看著水球中那個伏在地上的男人，在座眾人一時都有些不自在。
齊格飛目光閃動：
「弗老大……」
「齊格。」
仿佛聽到了他的呼喚，弗雷德里克緩緩抬起發紅的額頭：
「一切就拜託你了。」
「浪潮？」
路西法看著史頁上浮現的這個陌生詞彙，面露困惑。
身在魔大陸的墮天使，對這場只在奇蘭鬧得沸沸揚揚的凡人運動自然不甚了解。更何況，「浪潮」鬧得最凶的那兩年，他一直在王庭沉眠養傷。
「【終將漫過一切的白色浪潮】，一首屬於凡人的集團史詩。」
芬里爾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集團史詩……」
路西法臉上難掩錯愕。
作為親自譜寫過一首，又親眼見證過另一首誕生的墮天使之王，他大概是整個奇蘭大陸最清楚「集團史詩」這四個字含金量的人。
「具體是什麼效果？」
狼王卻沒再答話。只是抱著雙臂靠向椅背，腰後的尾巴低垂著一動不動，幽綠的眼瞳中不見波瀾。
一股森冷的殺意卻從他身上滲了出來，讓路西法略感意外。
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嗎？
莉莉絲見狀，立刻接過話頭：
「就是一種能同化他人思想的能力。被同化的人，也會擁有這首集團史詩。史詩的規模越大，同化的速度就越快。」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噢，有點像切茜婭大人的【改變力】。」
說到這裡，夢魔莉莉絲不免有些遺憾。
太陽神七大神權之一——【改變力】，其強悍詭異自不必多言。
據大帥所說，切茜婭大人尚未墮天時，這份神權能將陽光普照下的所有凡人，同時轉化成太陽的信徒。
墮天以後，雖然失去了借陽光施展的廣域同化，卻擁有了連超凡者的認知都能扭曲改變的強大威能。
究竟哪一種更厲害，倒是見仁見智。
只不過這些都跟夢魔莉莉絲沒啥關係，因為【改變力】在變形怪姐姐那裡！
否則她也能直接奔赴一線，狠狠逮捕太陽天使了。
路西法聞言卻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這是一首必須依靠大量凡人聚集，才能發揮作用的集團史詩？」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夢魔點點頭。
……這有什麼用啊？
墮天使忍住了吐槽的衝動。
且不論米迦勒，路西法這會兒就能想到不下十種打散這首集團史詩的辦法。
最快捷方便的，就是用齊格飛剛歸還的【七宗罪】。隔遠些朝聚集的人群開上一槍，那場面就跟衝著深夜路燈下的飛蟲噴殺蟲劑沒什麼兩樣。
「這是送死。」
果不其然，議事廳首座的文森特立刻對這份計劃提出了質疑。
身在奧菲斯，他對「浪潮」還是相當了解的。
這首集團史詩的確強大，卻有一個致命的局限：其影響範圍固定在集團所在的區域，敵人只要不踏進來，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也正因此——
「若是碰上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往史詩腹地扔幾枚炸彈，手無寸鐵的凡人根本難以抵擋，變成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戮。」
水球中的弗雷德里克一本正經地慷慨陳詞，看得在場一眾摩恩人士嘴角抽搐。
「沒錯，通常的『浪潮』確實如此，羸弱、從眾、不堪一擊。但希德引動的『浪潮』有別於此。具體的情況就請齊格向各位解釋吧。」
被點名的齊格飛簡潔開口：
「以殿下為領袖展開的『浪潮』，可以由她的意志調整集團史詩的形態與範圍。《落陽行動I》就是以她這項能力為基礎設計的。」
「竟然還能這樣……？」
文森特不禁有些愕然。
能由領袖自由操縱的「浪潮」，真的還算是浪潮嗎？
這樣的領袖他還從未見……
不，還真有！
文森特真的認識一位。
將軍閣下尚在驚訝，弗雷德里克的話語便接著響起。
「《落陽行動II》的核心亦在於此。奇蘭的超凡戰力遠遜於伊甸，數量龐大的凡人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優勢。而能讓這份優勢真正作用於超凡大戰的人，只有希德。」
「所以，請諸位務必先奪還我的妹妹，並保護她展開大規模的集團史詩。同化敵方的超凡戰力，逆轉戰場上的力量天平——這是此戰的第一項勝利條件。」
水球中的弗老大說完，豎起兩根手指：
「然後，是第二項勝利條件——利用希德的史詩控制我的弟弟，羅德里克·路德維希。」
「羅迪是太陽神在陸上的全權代理人。包括米迦勒在內，伊甸投放至奇蘭的所有天軍，都必須聽從他的調遣。控制住羅迪，就等於掐斷了敵人的指揮中樞。」
「沒這麼簡單的。」
「猶大是太陽的重點保護對象，不可能出現在一線戰場。他們將面對的，只會是梅塔特隆。」
「這個梅塔特隆到底是什麼東西？」
芬里爾忍不住問道。
他只聽莉莉絲說過，【屠龍計劃】中就是這個叫梅塔特隆的天使，擊敗了魔勇一體的閣下。
路西法斟酌片刻，解釋道：
「你可以把祂理解成太陽神國的蒸氣單兵，湊齊聖徒就能隨時拼裝出來。祂本身並沒有什麼異於其他天使的地方，關鍵在於太陽神賦予祂的那道神權——」
「【複合力】。」
【複合力】：「六翼諸權歸一卷，萬千日輝鑄神身。」
太陽神七大神權之一，分享給「神的代理人」梅塔特隆的非凡大權。「神的代理人」有資格使用全部七種神權。當有六翼天使戰死，且其神權未被奪取時，該神權將自動被「神的代理人」回收，為其所用。
「大帥，您的意思是……」
莉莉絲眼中露出駭色：
「齊格飛他們好不容易解決掉三個六翼天使，反倒讓梅塔特隆變得更強了？」
路西法沉重點頭：
「可以這麼說。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前天國副君說到這裡，似乎是回憶起什麼往事臉色有些複雜。
「你們不妨設想一下，若七大神權齊聚梅塔特隆體內，太陽神再帶著祂的神格降臨，意味著什麼？」
這話一出，芬里爾與莉莉絲同時變了臉色。
倘若真走到這一步，梅塔特隆將登臨世界的頂點。能夠與祂抗衡的，也就只剩下那三位被喚作「鎮世三柱」的終極生命了。
而即使身處同一層次，來自上行血管的優勢，仍能讓祂在交鋒中對三柱形成壓制，更何況那三位此刻根本就是百無一用。
換言之，一旦太陽神降，便宣告奇蘭的完全潰敗。
有一件事，路西法沒有說。
在他尚且擔任「天國副君」的時候，【複合力】其實並沒有自動回收其他神權的效果。
這道神權如今的變化，與其說是強化，不如說是為防止大權再度流失，加上的一道保險。
至於這份防備是因誰而起……此處就不便展開了。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這套百試不爽的戰術，在梅塔特隆的機制面前成了句屁話。
好在當初反叛之日，切茜婭竊走了【改變力】。又因一些機緣巧合，這七道神權之一被保管在「熔爐」之中，否則如今的太陽只會更加難以匹敵。
畢竟，「全能」的耶和華可是與那個「全知」的梵賽提並駕齊驅的，伊甸最強神祇！
芬里爾齜出尖牙，語氣罕有地帶上幾分森然：
「那幹嘛不直接幹掉羅德里克！」
「既然如此……」
與此同時，議事廳內的文森特斟酌著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直接處理掉『神之識』，不是比控制他更穩妥？」
畢竟事涉一國之君，他的措辭相當克制，甚至刻意隱去了名諱。
可即便如此，齊格飛仍舊聽得心頭一跳，不自覺垂下視線。
麥克維斯額頭已經暴起青筋，張口就要開噴。
「因為……」
水球中，弗雷德里克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仿佛早已預知到會有人這樣問：
「如果羅迪死了，我實在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他微抬下巴，嘴唇抿緊。黑框眼鏡上泛出慘白的反光，遮蔽了眼神。
「倘若我得知，我的弟弟死在在座任何一位的手裡，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無論存在何種隱情，我保證——」
弗雷德里克·路德維希，摩恩王室三兄妹的長兄，擊潰真理之人、擊墜天空之人，整個奇蘭大陸最危險的凡人，朝著滿堂超凡發出警告：
「我會找到你，殺了你。」
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包括茉伊拉在內，與會者望向水球的眼神都流露出鄙夷與厭惡。
若不是看在齊格飛的面子上，單憑這句話，他們當即就會起身離去。
「當然，在下相信以諸位大人的古道熱腸，一定不會介意我這一介凡夫的小小私心。」
弗雷德里克扶了扶眼鏡，重新露出微笑：
「最後，是第三項勝利條件——摧毀位於摩恩與無盡海的兩顆【天堂之孔】。」
「相比之下，這反而是最簡單的一項。王都那顆無須各位掛心，只要能救出羅迪與希德，它自然會崩潰。諸位只需集中力量，摧毀無盡海的那顆就夠了。」
「上述三點，便是《落陽行動II》。具體如何實施，我相信現場一定有比我這個瘋子更加專業的指揮官，就不多嘴了。」
「那麼……」
水球中的紅鬍子男人停住。
他摘下黑框眼鏡，往後退開兩步，雙膝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再次鄭重感謝諸位，向我的弟妹、向我的摯友施以無私援手。這份恩情，弗雷德里克無以為報。」
咚。
他俯下身額頭重重叩在地上，久久沒有抬起。
看著水球中那個伏在地上的男人，在座眾人一時都有些不自在。
齊格飛目光閃動：
「弗老大……」
「齊格。」
仿佛聽到了他的呼喚，弗雷德里克緩緩抬起發紅的額頭：
「一切就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