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破解圓盤
奧瑞利安和克勞德只是看了圓盤上的光點一眼就明白了它的作用，三個白點代表他們三人，那個最亮的對應奧瑞利安，另一個單獨的則是樹精法師。
一個能感應能量波動的偵測道具，在偵查和預警方面的價值不言而喻。如果這種圓盤在樹精部落中數量很多，他們想要無聲無息地穿過部落領地幾乎不可能。
克勞德將圓盤遞給珈藍，沒有多說什麼，右手一握，一股無形之力將倒在地上的樹精法師憑空提了起來。她的身體懸在半空，手腳一動也不能動，克勞德盯著樹精法師道：「你們部落還有多少這種圓盤？」
樹精法師雖然眼中布滿了驚恐，嘴唇微微發顫，但她緊緊閉上嘴，一個字也不說。
克勞德沒有繼續追問，左手翻開那本魔法典籍，手指停在某一頁上，指尖在頁面上方懸停了一瞬，然後向下壓去。
他的瞳孔中浮現出兩枚四芒星，開始緩緩旋轉，沒有光芒外溢，也沒有聲音，但樹精法師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雙眼逐漸失去焦點，目光開始變得渙散。
珈藍認出了這個法術，搜魂術，一種直接查閱目標記憶的精神法術，對施術者和被施術者都有風險。
如果施法者的精神力與目標差距不大，或者目標的靈魂本身就比較堅固，強行查看記憶有可能會觸發精神反噬，不僅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反而會讓對方看到施術者的部分記憶。
有時即使能看到對方記憶，但如果操作不當，會導致大量信息同時湧入施術者的腦海，對施術者的靈魂造成損傷。
當然這個法術對受術者的危害更大，精神與靈魂都是極其脆弱的結構，暴力查閱記憶必然會帶來不可逆的傷害，輕則精神力受損，重則靈魂受創，甚至變成白痴。
克勞德眼中的四芒星旋轉得越來越快，他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樹精法師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劇烈，手指抽搐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始終沒能夠到。
克勞德的搜魂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四分鐘，珈藍沒有一直盯著那邊看，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圓盤上，借著克勞德搜魂的時間繼續研究上面那些符文的結構和分布規律。
他之前已經確認了圓盤上那些符文和古精靈遺蹟中的符文同源，現在仔細研究，他發現了很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符文之間的連接方式存在不少冗餘，許多輔助線條並沒有直接參與到能量流通中，更像是為了補足主線路的不足而被迫添加的。
有些符文的位置和朝向在邏輯上可以優化，如果重新編排，可以在不損失功能的前提下減少三分之一的符文數量。這說明製作這圓盤的符文師水平明顯不夠，無法直接完成更精簡的設計，不得不繪製大量輔助符文來彌補缺陷。
符文師水平不夠，那就說明這圓盤必有破綻。
珈藍順著那些冗餘的線條逆向追索，發現那些線條的末端都連接著盤面中心那塊深色晶體。他伸出手指，在那塊晶體邊緣輕輕按了一下，指尖感受到了一層極薄的阻力，又被他的精神力輕輕推了過去，沒有遇到更強烈的反彈或排斥。
又過了幾分鐘，吧嗒一聲，樹精法師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直直摔在地上。她的四肢不自然地扭曲著，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氣音。
奧瑞利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樹精法師的精神已經被嚴重創傷，靈魂也受到了波及，即使現在被救回來，也只能保住性命，至於境界恢復，除非光明教廷的教皇本篤三十二世親自出手，否則想都別想。
克勞德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他的眉頭緊鎖著，他從那些翻檢過的記憶碎片中拼湊出了一些不太樂觀的畫面。
看他這副表情，奧瑞利安正要開口詢問，珈藍也從圓盤繁密的符文中抬起了頭，顯然有了收穫。他的手指還停在盤面上那塊深色晶體的邊緣，指尖微微壓著那片區域，在確認某個剛剛驗證過的假設。
克勞德看了珈藍一眼，先開口了：「從她的記憶中我看到了，這種圓盤，樹精部落至少有十多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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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枚？」奧瑞利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永固要塞的首席法師說，這個樹精部落方圓不過兩三百平方公里，這圓盤竟然至少有十多枚。這種覆蓋密度，幾乎每走一段路就會進入其中一枚的感應範圍。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通過這片區域，確實不太容易。」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克勞德等他說完，才冷冷的開口。
「你還看到了什麼？」奧瑞利安問。
「樹精部落大師級存在有五名，其中有三名是很克制施法者的弓箭大師。境界最高的是一名樹精魔導士。」克勞德的聲音波瀾，但他說出「樹精魔導士」幾個字時，語氣比前面略微慢了一些。
樹精魔導士？珈藍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迷霧森林裡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翠綠色身影。
樹精法師的戰鬥方式，和施法者相似，但比普通的施法者更適應森林環境。樹精和精靈有血親關係，而精靈天然親和各種元素，樹精對元素的親和力也不弱，至少比人類強。同一個階位下，樹精施法者的施法速度和魔力回復速度往往比人類施法者快上一些，在林地環境中還會得到額外的加成。
「就算有一名魔導士又怎樣？」奧瑞利安的語氣沒有太多變化，「只要不是高階魔導士，我們就算不敵，真想強行通過也不是辦不到。」他說得很自信。
主位面的貴族們在這裡經營了兩百多年，就已經大致摸清了這裡的實力層次，至今沒有發現黃金位階的存在。
只要沒有黃金級別的對手，僅僅一名魔導士，奧瑞利安有足夠的把握來去自如。
克勞德看著他，沒有說話。
奧瑞利安察覺到不對，轉頭看向他：「還有更糟糕的事情？」
克勞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他合上魔法典籍，將書夾在臂彎里，說出了一段他在樹精法師記憶中翻到的信息：
「維爾達位面最近好像在進行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排名前五的部落高手，現在都聚集在樹精部落旁邊的鋼脈氏族中。而鋼脈氏族，離鬼藤谷不過百里之遙。一名魔導士威脅不到我們，如果有數名白銀強者呢？」
「整個次位面的高手都聚集在一起？」這下連珈藍也吃驚了。他放下手中的圓盤，抬頭看向克勞德，「探查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克勞德搖了搖頭：「這個樹精法師地位不夠，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但她隱隱猜測，如果成功了，他們絕對能攻下永固要塞，把人類趕回主位面。」
「一個高級法師都沒有能力知道？」珈藍問。高級法師無論在哪個種族中都已經算得上高階戰力了，連這個級別的人員都無法獲知具體內容，那這件事的保密層級比他們預想的要高得多。
克勞德凝重地點了點頭。三人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克勞德轉向珈藍：「你在那圓盤上破解出了什麼？」
珈藍沒有隱瞞自己對圓盤上的符文比較熟悉，只是沒有提及這符文的出處。
奧瑞利安和克勞德都知道珈藍是翡翠高塔老格林的弟子，而翡翠高塔最出名的就是符文之道，他們自然以為這些知識是珈藍在翡翠高塔期間積累下來的，沒有多加追問。
珈藍抬起手中的圓盤，指著中心那塊顏色更深的晶體說：「這圓盤之所以能發現我們，是因為我們站在地上的緣故。」
「站在地上？」克勞德身為大法師，符文水平也不差，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又看了一眼圓盤，似乎在聯想兩者之間的關係。
珈藍沒有賣關子：「這圓盤和地脈有些關係，尤其是中間這顆晶石，和這片土地聯繫緊密，明顯是出自這片區域的。只要手持圓盤輸入魔力，它就能感應周圍四五里內所有站在地面上的大型生物。」
他把圓盤平放在掌心中，用手指在盤面邊緣劃了一下，將感應範圍邊界做了個大概的示意。他沒有解釋那顆晶體和地脈之間的具體聯繫是如何建立的，只是把自己已經驗證過的結論說了出來。
「只能感應站在地面上的大型生物？」奧瑞利安問。
珈藍點了點頭。
奧瑞利安沒有多問，直接飛了起來，懸停在離地約一人高的位置。
珈藍低頭看向手中的圓盤，那個代表奧瑞利安的光點，在奧瑞利安雙腳離開地面的同一瞬間就從盤面上消失了，像是被什麼力量從表面抹掉了，位置處只留下幾道細小的劃痕和一條即將消散的能量軌跡，正在沿著盤面的紋路緩慢滑動，亮度逐漸減弱，直到完全看不見。
奧瑞利安看了一眼珈藍手中的圓盤，確認那個點確實消失了之後，又落回了地面。圓盤上的那顆屬於奧瑞利安的白點再次出現。
他們找到了穿過樹精部落的方法，只要不在樹精部落的地面上行走，就不會被那些圓盤探測到。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大搖大擺地飛過去，他們對樹精部落的其他防禦手段了解得還不夠，所以仍然需要保持警惕。
他們沒有殺那名樹精法師。高級法師無論在什麼地方都算得上高階戰力，在這個部落里應該也有一定的地位和影響力。如果她死了，樹精部落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察覺到異常，從而加強周邊的警戒和巡邏。
克勞德將她提起來，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飛了一段路，找到一處看起來還算隱蔽的樹洞，洞口被幾片寬大的蕨葉遮住了大半，洞內乾燥，沒有野獸留下的痕跡。
他把樹精法師放了進去，沒有綁住她的手腳，也沒有施加多餘的束縛，只是讓她側躺在落葉層上，頭部靠著洞壁，然後退出了洞口，將蕨葉重新掩上。
即便樹精法師醒過來，憑她已經是普通人的實力，短時間內也無法自行離開這個位置，如果部落的人不主動出來尋找，她想要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森林中活下來，待在原地不亂跑是最佳的選擇。
克勞德再次施展了群體認知干擾法術，淡紫色的光幕從書頁中淌出，沿著三人的身體輪廓鋪展開來。
然後三人借著法術的掩護，貼著樹枝和葉叢的空隙，朝樹精部落的方向飛去。
一路穿行，沒有再生波折。那些潛伏在林間的藤蔓沒有主動攻擊，偶爾有幾隻體型不大的林間生物從他們附近經過，也沒有任何反應。
越靠近樹精部落的內部，樹精的數量也開始逐漸密集起來。他們的聚居點從之前每隔幾里才見到一處逐漸變成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一片，樹屋和地面草棚交替分布在林間，有些建在低矮的分叉處，有些則直接在地上用木板搭建，頂部覆著寬大的葉片。
大部分是珈藍他們之前見過的那種戰職樹精，皮膚粗糙，體態寬厚，手中握著的武器各不相同，有人扛著粗重的木棒，有人腰側掛著短柄斧。
剩下的以弓箭手居多，她們頭上垂著細長的柳條狀枝條，枝條末端在空氣中微微晃動，手中握著的弓身比主大陸常見的弓更短一些，弓臂的弧度更陡，像是經過了長期調整和改良的產物。
她們的數量明顯比戰職樹精少一些，但幾乎在每一個村落里都能看到四五人以上，或站在高處，或分散在營地邊緣，目光警惕的掃視四周。
如此密集的弓箭手配置，在別處很少見，這可能與種族天賦有關，樹精擅射，準頭遠超普通弓手，特別是在這種密林中，他們能借著枝幹和風向調整彈道。
珈藍飛在最後面，目光隱含銀光不停的掃視四周，在他們飛過一個比其他聚居點更大一些的村落時，他的目光突然凝住了，身形在空中停住，示意前面的兩人停下來。
一個能感應能量波動的偵測道具，在偵查和預警方面的價值不言而喻。如果這種圓盤在樹精部落中數量很多，他們想要無聲無息地穿過部落領地幾乎不可能。
克勞德將圓盤遞給珈藍，沒有多說什麼，右手一握，一股無形之力將倒在地上的樹精法師憑空提了起來。她的身體懸在半空，手腳一動也不能動，克勞德盯著樹精法師道：「你們部落還有多少這種圓盤？」
樹精法師雖然眼中布滿了驚恐，嘴唇微微發顫，但她緊緊閉上嘴，一個字也不說。
克勞德沒有繼續追問，左手翻開那本魔法典籍，手指停在某一頁上，指尖在頁面上方懸停了一瞬，然後向下壓去。
他的瞳孔中浮現出兩枚四芒星，開始緩緩旋轉，沒有光芒外溢，也沒有聲音，但樹精法師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雙眼逐漸失去焦點，目光開始變得渙散。
珈藍認出了這個法術，搜魂術，一種直接查閱目標記憶的精神法術，對施術者和被施術者都有風險。
如果施法者的精神力與目標差距不大，或者目標的靈魂本身就比較堅固，強行查看記憶有可能會觸發精神反噬，不僅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反而會讓對方看到施術者的部分記憶。
有時即使能看到對方記憶，但如果操作不當，會導致大量信息同時湧入施術者的腦海，對施術者的靈魂造成損傷。
當然這個法術對受術者的危害更大，精神與靈魂都是極其脆弱的結構，暴力查閱記憶必然會帶來不可逆的傷害，輕則精神力受損，重則靈魂受創，甚至變成白痴。
克勞德眼中的四芒星旋轉得越來越快，他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樹精法師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劇烈，手指抽搐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始終沒能夠到。
克勞德的搜魂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四分鐘，珈藍沒有一直盯著那邊看，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圓盤上，借著克勞德搜魂的時間繼續研究上面那些符文的結構和分布規律。
他之前已經確認了圓盤上那些符文和古精靈遺蹟中的符文同源，現在仔細研究，他發現了很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符文之間的連接方式存在不少冗餘，許多輔助線條並沒有直接參與到能量流通中，更像是為了補足主線路的不足而被迫添加的。
有些符文的位置和朝向在邏輯上可以優化，如果重新編排，可以在不損失功能的前提下減少三分之一的符文數量。這說明製作這圓盤的符文師水平明顯不夠，無法直接完成更精簡的設計，不得不繪製大量輔助符文來彌補缺陷。
符文師水平不夠，那就說明這圓盤必有破綻。
珈藍順著那些冗餘的線條逆向追索，發現那些線條的末端都連接著盤面中心那塊深色晶體。他伸出手指，在那塊晶體邊緣輕輕按了一下，指尖感受到了一層極薄的阻力，又被他的精神力輕輕推了過去，沒有遇到更強烈的反彈或排斥。
又過了幾分鐘，吧嗒一聲，樹精法師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直直摔在地上。她的四肢不自然地扭曲著，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氣音。
奧瑞利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樹精法師的精神已經被嚴重創傷，靈魂也受到了波及，即使現在被救回來，也只能保住性命，至於境界恢復，除非光明教廷的教皇本篤三十二世親自出手，否則想都別想。
克勞德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他的眉頭緊鎖著，他從那些翻檢過的記憶碎片中拼湊出了一些不太樂觀的畫面。
看他這副表情，奧瑞利安正要開口詢問，珈藍也從圓盤繁密的符文中抬起了頭，顯然有了收穫。他的手指還停在盤面上那塊深色晶體的邊緣，指尖微微壓著那片區域，在確認某個剛剛驗證過的假設。
克勞德看了珈藍一眼，先開口了：「從她的記憶中我看到了，這種圓盤，樹精部落至少有十多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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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枚？」奧瑞利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永固要塞的首席法師說，這個樹精部落方圓不過兩三百平方公里，這圓盤竟然至少有十多枚。這種覆蓋密度，幾乎每走一段路就會進入其中一枚的感應範圍。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通過這片區域，確實不太容易。」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克勞德等他說完，才冷冷的開口。
「你還看到了什麼？」奧瑞利安問。
「樹精部落大師級存在有五名，其中有三名是很克制施法者的弓箭大師。境界最高的是一名樹精魔導士。」克勞德的聲音波瀾，但他說出「樹精魔導士」幾個字時，語氣比前面略微慢了一些。
樹精魔導士？珈藍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迷霧森林裡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翠綠色身影。
樹精法師的戰鬥方式，和施法者相似，但比普通的施法者更適應森林環境。樹精和精靈有血親關係，而精靈天然親和各種元素，樹精對元素的親和力也不弱，至少比人類強。同一個階位下，樹精施法者的施法速度和魔力回復速度往往比人類施法者快上一些，在林地環境中還會得到額外的加成。
「就算有一名魔導士又怎樣？」奧瑞利安的語氣沒有太多變化，「只要不是高階魔導士，我們就算不敵，真想強行通過也不是辦不到。」他說得很自信。
主位面的貴族們在這裡經營了兩百多年，就已經大致摸清了這裡的實力層次，至今沒有發現黃金位階的存在。
只要沒有黃金級別的對手，僅僅一名魔導士，奧瑞利安有足夠的把握來去自如。
克勞德看著他，沒有說話。
奧瑞利安察覺到不對，轉頭看向他：「還有更糟糕的事情？」
克勞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他合上魔法典籍，將書夾在臂彎里，說出了一段他在樹精法師記憶中翻到的信息：
「維爾達位面最近好像在進行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排名前五的部落高手，現在都聚集在樹精部落旁邊的鋼脈氏族中。而鋼脈氏族，離鬼藤谷不過百里之遙。一名魔導士威脅不到我們，如果有數名白銀強者呢？」
「整個次位面的高手都聚集在一起？」這下連珈藍也吃驚了。他放下手中的圓盤，抬頭看向克勞德，「探查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克勞德搖了搖頭：「這個樹精法師地位不夠，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但她隱隱猜測，如果成功了，他們絕對能攻下永固要塞，把人類趕回主位面。」
「一個高級法師都沒有能力知道？」珈藍問。高級法師無論在哪個種族中都已經算得上高階戰力了，連這個級別的人員都無法獲知具體內容，那這件事的保密層級比他們預想的要高得多。
克勞德凝重地點了點頭。三人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克勞德轉向珈藍：「你在那圓盤上破解出了什麼？」
珈藍沒有隱瞞自己對圓盤上的符文比較熟悉，只是沒有提及這符文的出處。
奧瑞利安和克勞德都知道珈藍是翡翠高塔老格林的弟子，而翡翠高塔最出名的就是符文之道，他們自然以為這些知識是珈藍在翡翠高塔期間積累下來的，沒有多加追問。
珈藍抬起手中的圓盤，指著中心那塊顏色更深的晶體說：「這圓盤之所以能發現我們，是因為我們站在地上的緣故。」
「站在地上？」克勞德身為大法師，符文水平也不差，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又看了一眼圓盤，似乎在聯想兩者之間的關係。
珈藍沒有賣關子：「這圓盤和地脈有些關係，尤其是中間這顆晶石，和這片土地聯繫緊密，明顯是出自這片區域的。只要手持圓盤輸入魔力，它就能感應周圍四五里內所有站在地面上的大型生物。」
他把圓盤平放在掌心中，用手指在盤面邊緣劃了一下，將感應範圍邊界做了個大概的示意。他沒有解釋那顆晶體和地脈之間的具體聯繫是如何建立的，只是把自己已經驗證過的結論說了出來。
「只能感應站在地面上的大型生物？」奧瑞利安問。
珈藍點了點頭。
奧瑞利安沒有多問，直接飛了起來，懸停在離地約一人高的位置。
珈藍低頭看向手中的圓盤，那個代表奧瑞利安的光點，在奧瑞利安雙腳離開地面的同一瞬間就從盤面上消失了，像是被什麼力量從表面抹掉了，位置處只留下幾道細小的劃痕和一條即將消散的能量軌跡，正在沿著盤面的紋路緩慢滑動，亮度逐漸減弱，直到完全看不見。
奧瑞利安看了一眼珈藍手中的圓盤，確認那個點確實消失了之後，又落回了地面。圓盤上的那顆屬於奧瑞利安的白點再次出現。
他們找到了穿過樹精部落的方法，只要不在樹精部落的地面上行走，就不會被那些圓盤探測到。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大搖大擺地飛過去，他們對樹精部落的其他防禦手段了解得還不夠，所以仍然需要保持警惕。
他們沒有殺那名樹精法師。高級法師無論在什麼地方都算得上高階戰力，在這個部落里應該也有一定的地位和影響力。如果她死了，樹精部落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察覺到異常，從而加強周邊的警戒和巡邏。
克勞德將她提起來，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飛了一段路，找到一處看起來還算隱蔽的樹洞，洞口被幾片寬大的蕨葉遮住了大半，洞內乾燥，沒有野獸留下的痕跡。
他把樹精法師放了進去，沒有綁住她的手腳，也沒有施加多餘的束縛，只是讓她側躺在落葉層上，頭部靠著洞壁，然後退出了洞口，將蕨葉重新掩上。
即便樹精法師醒過來，憑她已經是普通人的實力，短時間內也無法自行離開這個位置，如果部落的人不主動出來尋找，她想要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森林中活下來，待在原地不亂跑是最佳的選擇。
克勞德再次施展了群體認知干擾法術，淡紫色的光幕從書頁中淌出，沿著三人的身體輪廓鋪展開來。
然後三人借著法術的掩護，貼著樹枝和葉叢的空隙，朝樹精部落的方向飛去。
一路穿行，沒有再生波折。那些潛伏在林間的藤蔓沒有主動攻擊，偶爾有幾隻體型不大的林間生物從他們附近經過，也沒有任何反應。
越靠近樹精部落的內部，樹精的數量也開始逐漸密集起來。他們的聚居點從之前每隔幾里才見到一處逐漸變成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一片，樹屋和地面草棚交替分布在林間，有些建在低矮的分叉處，有些則直接在地上用木板搭建，頂部覆著寬大的葉片。
大部分是珈藍他們之前見過的那種戰職樹精，皮膚粗糙，體態寬厚，手中握著的武器各不相同，有人扛著粗重的木棒，有人腰側掛著短柄斧。
剩下的以弓箭手居多，她們頭上垂著細長的柳條狀枝條，枝條末端在空氣中微微晃動，手中握著的弓身比主大陸常見的弓更短一些，弓臂的弧度更陡，像是經過了長期調整和改良的產物。
她們的數量明顯比戰職樹精少一些，但幾乎在每一個村落里都能看到四五人以上，或站在高處，或分散在營地邊緣，目光警惕的掃視四周。
如此密集的弓箭手配置，在別處很少見，這可能與種族天賦有關，樹精擅射，準頭遠超普通弓手，特別是在這種密林中，他們能借著枝幹和風向調整彈道。
珈藍飛在最後面，目光隱含銀光不停的掃視四周，在他們飛過一個比其他聚居點更大一些的村落時，他的目光突然凝住了，身形在空中停住，示意前面的兩人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