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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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宋榴花剛和楊嬤嬤給她的菜地澆完水,就見秦燁走進來。

  楊嬤嬤見狀,趕緊去給客人倒茶去了。

  宋榴花洗了手,坐到秦燁對面,見他面色有些不好,不由問道:「誰惹秦少族長了?怎麼拉著一張臉?」

  秦燁聞言咬了咬牙,從儲物戒指中掏出兩張請帖。

  「李程和秦蕊辦婚宴,請你和鳳辭喝喜酒。」

  秦燁對這兩口子打心底瞧不起,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有臉請人家參加婚宴,若不是老頭子押著他來送請柬,他才不上門討人嫌。

  「你和鳳辭若是不想去,就不要勉強自己。」

  秦燁說完,就告辭了。

  宋榴花看著手上兩張喜慶的燙金請帖,隨意丟在一旁。

  晚上,吃過晚飯,宋榴花窩在鳳辭懷中和他說起這事,「你若不想去,咱就不去。」反正她也不認得什麼秦蕊、什麼李家人。

  至於幾大家族的交情,鳳辭一個被分出來的旁支,也不用他來維繫。

  鳳辭撫摸著她的黑髮,一雙眼睛含著笑意,問她,「秦蕊一事,我從未放在心上過。你想去嗎?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

  宋榴花思索了片刻說道:「去,必須去。咱們若是不去,別人還當咱們怕了他們,就得坦坦蕩蕩地去吃席。」

  「好,去。」

  鳳辭說完,抱著她到榻上。

  次日清晨,宋榴花對著鏡梳妝,脖頸上的一抹紅痕格外顯眼。她用蜜蜂撲了好久,才修補得不大看得出的模樣。

  鏡中女子一張素白的臉,小巧的鵝蛋臉,白裡透紅,滿臉的膠原蛋白,同剛開始穿來時,大變了一個模樣。

  青春活力,再也沒有剛開始的時候林黛玉的氣質。

  宋榴花細細給自己上妝。

  先是細細抹上一層透明的冰花膏,再上一層細細的珠粉,珠粉是鳳辭讓人用白色靈蚌珠製成的,敷在臉上薄薄一層,本就光潔如玉的臉蛋更加白皙,兩腮輕輕拍上薄薄的胭脂,秀美的臉蛋瞬間多了光彩。

  她本就是彎彎的柳葉眉,小巧如菱花的唇瓣上塗上楓葉紅的口脂,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一個清新淡雅的妝容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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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榴花纖細的手指划過布料,不愧是受到貴婦們爭搶的玄靈紗,材質清靈柔軟,穿在身上更是貼合身形。

  宋榴花對自己這一身裝扮很是滿意。

  鳳辭將這次收穫的大部分的白色、粉色靈蚌珠都拿去給她用了,其中白色靈蚌珠大多給她做了珠粉,粉色靈蚌珠給她打了一大堆首飾,耳墜子、項鍊、手鍊、步搖、簪子等。

  宋榴花從首飾盒中挑挑選選,選了一對不大不小的粉珍珠耳墜子,一條粉珍珠項圈和一套粉珍珠頭面。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經過一番打扮,整個人的貴氣提升了數個檔次。宋榴花滿意地摸了摸鬢角,隔著鏡子,對坐在一側看書的鳳辭說道:「我好了。」

  鳳辭早已換好了一身淺青色繡竹長袍,他全程見到妻子怎樣從素麵朝天,變成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人間富貴花。

  眼中除了驚訝還有驚艷。他起身緩緩一笑,牽著人出門。

  李家和鳳家一樣,也屬是南部十大家族之一,主宅都在離炎青城不遠的盤曲城。

  鳳辭的飛舟拿去重新煉製了,便搭乘了秦燁的飛舟。一同來的還有江文修和路遠,四人都要參加李程和秦蕊的喜宴,便蹭了秦燁的飛舟。

  用江文修的話來說,「參加你妹子的婚宴,不知要出多少血,蹭個飛舟找補一下。」

  對此,宋榴花很是認同。不過,她和鳳辭這次不打算送什麼貴重的東西,她磨珠粉剩下的白色靈蚌珠裝上兩顆就得了。

  反正鳳辭被分出了鳳家,還跟這對夫妻有不愉快,什麼家族關係,她倆不在婚宴上掀桌子就不錯了,指望她們送什麼好東西,那是在想屁吃。

  李家主宅大門口。

  一片張燈結彩,鞭炮轟鳴。

  李家家主夫婦站在門外迎客,十大家族的人紛紛前來祝賀。

  十風大陸沒什麼男女大防,年輕一代成了親的、沒成親的坐在一處,鳳家主支的人也到得差不多,鳳家的五小姐鳳珠還未成親,她坐在雲家三小姐雲棠身旁,兩人小聲不知說了什麼,鳳珠臉色瞬間大變。

  看了看四周,恨恨地跺了跺腳,立馬現任少族長鳳鏡的妻子江雪身旁,俯身在她耳邊耳語。

  鳳珠一想起那顆價值連城的定顏珠就這樣和她失之交臂就氣,她一臉不忿和江雪告狀:「大嫂,你不知道四哥有多過分,他得了一顆稀世罕見的定顏珠,卻白白便宜了雲家。」

  「定顏珠?」這種傳說中的東西,鳳辭就這麼容易得到?江雪一臉懷疑。

  「大嫂,你別不信,雲棠剛才親口跟我說的。聽說她家曾祖輩分很厲害的七級煉器師正在幫鳳辭重新煉製,代價就是一顆定顏珠。」

  「真的?」雲家是有一個七級煉器師不假,也只有他能煉製出大型飛舟,說道這裡,江雪對鳳珠的話已經信了幾分。

  她面色一凝,示意鳳珠不要聲張,起身不動聲色地繞到鳳鏡身旁,將此事和他說了。

  鳳鏡一臉鐵青,「若這事是真的,四弟也太不像話了!這等寶物,他寧願便宜外人,也不為家族考慮!」

  江雪心裡對鳳辭也頗為不滿,她是鳳家的少族長夫人,若是這東西進了鳳家口袋,還不是她的囊中之物,駐顏永葆青春,哪個人不想要。

  心裡打著主意,江雪嘴上卻說道:「是啊,四弟這事辦得也忒不講究,母親正是需要這樣的好東西,他怎能如此,就算需要什麼東西,和家族說說,咱們還能不如他的意?」

  鳳鏡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這事一定要和父親、母親說。讓四弟想辦法將東西要回來!」

  秦燁的飛舟緩緩在盤曲城外停靠。

  宋榴花發現鳳辭的情緒越發淡了,關心地問道:「鳳辭,你怎麼了?」

  鳳辭笑著揉了揉她的小手,說道:「沒什麼。」

  宋榴花見他恢復如常,也沒再問。

  鳳辭看著熟悉的城牆,眼中划過一絲譏諷。

  他自八歲便為家族拼死拼活,一朝被廢,便是親生的父母兄弟也視他為累贅,若不是礙著名聲,怕連半分資產都不願分與他。即便如此,他離開家族,父母還妄想通過婚姻來掌控自己,鳳辭只覺得好笑。

  他的人生,便是廢了,也絕不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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