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黃金精神最強大的戰士!(八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94章 黃金精神最強大的戰士!(八千)

  神州北方。


  秦川與漢窟同時暴動,但它們不會聯手對付人類。

  聯邦退到第二防線,兩大古神圈並不會因此停手,都要打到力竭為止。

  其次就是某人在操控雷老虎,一直挑起爭端。秦川漢窟在地下有接壤地區,那邊也是主戰場之一。

  交州方面的戰報一直往北方前線指揮部傳遞。

  而此時北方防線也在緊鑼密鼓籌備著反攻。

  北方軍區機關大樓內,王守正等一眾武侯聚集在會議室,時刻關注著戰場走向。

  一個是眼前的北方戰場,另一個是中南半島的交州戰場。

  前者隨時可能打起來,一旦秦川與漢窟兩方巨獸分出勝負或者受傷,他們就要立馬加入戰局。

  同時,多個軍團與30萬民兵會同步發起反攻,爭取一舉將陣地奪回來。

  防線奪回來以後,還要進行專門的消殺,兩大古神圈的植被、蟲卵、微生物都要進行清除。

  古神之炁也要有專門人員進行處理。

  否則炁環境一旦穩固下來,後續超凡生物在戰場上將不知疲倦。

  特別是秦川,它的超凡生物種群一大特點就是以高階生命體為主,絕大部分種群成年體都有三階生命力。

  至於交州戰場,神州方面已經放棄死守。

  中南軍團能守住自然最好,實在不行就撤退。

  畢竟北方戰場失敗了是生死攸關,交州戰場頂多算是戰略失敗。

  「交州戰場戰鬥已經持續了超過40小時,敵人的高階強者仍未出現,交州方面只剩下一個五階,兩個四階處於全盛狀態。」

  魏竹匯報著最新一小時的情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在場二十餘位武侯,眾人神色各異,大部分都比較平靜。

  交州失守不會馬上打到神州,自己也不需要承擔責任,更沒有決定權。

  他們作為一方大員,既有著臨危不亂的心理素質,也有著快速分鍋的能力。

  劉瀚文眉頭緊鎖,臉上充滿了憂慮,問道:「中南軍團方面有沒有籌備撤離的事情?」

  魏竹回答道:「目前已經組織老弱婦孺撤離,但中南軍團並不打算放棄交州。」

  劉瀚文道:「本來交州就缺乏高階戰力,現在敵人還未出手,他們就已經投入了一半以上的高階戰力,這個時候不撤退拿命去頂嗎?」

  「劉同志不要著急嘛。」

  孫陵陽開口道:「你又不在現場,中南軍團自然有自己的判斷。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們要相信交州的幹部與戰士。」

  「就比如小陸,他可是被你誇成了全才,肯定知道什麼時候要撤退。」

  劉瀚文瞪了一眼孫陵陽,問道:「如果全軍覆沒,你能負責嗎?」

  「劉同志,你別急呀。」

  孫陵陽雙手一攤,道:「我又不是中南節度,我怎麼負責?」

  「哼!」

  劉瀚文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扭頭看向了王守正。

  「王天侯,我建議現在馬上向中南軍團下令,讓他們開始籌備撤退的事情。」

  孫陵陽也開口道:「下令不合規矩,我們應該給予建議。要是每個軍團都等著長安命令,那這仗還怎麼打?」

  「孫陵陽,你有完沒完?」

  「劉同志,恕我直言,是你在破壞規矩。」

  兩人針鋒相對起來。

  孫陵陽絲毫不怕,他已經是列侯,而且原則上長安不會遠程遙控軍團的具體戰術決策。

  古神圈爆發會導致無線電中斷,有線通訊也有可能被破壞,軍隊失聯一段時間很常見。

  這也導致了指揮系統的改革,指揮越發扁平化、靈活化。

  王天侯聽著他們的爭吵,臉色平靜,一言不發。

  一直到兩人安靜下來。

  他才開口道:「郭同志,你的搬運神通把人送過去,再帶回來消耗有多少?」

  郭武侯是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女子,掌握著地煞神通之一的搬運。

  也是神州唯一一個能夠空間移動橫跨5000公里以上的超凡者。

  她在戰場上的作用非常大,能夠將留有印記的目標挪移到任意位置。北方戰場上的武侯與巨獸混戰,一半以上的人都靠郭武侯躲過致命一擊。

  「這個——」

  郭武侯面露思索,一時也拿不準。

  距離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古神之炁會扭曲空間規則。

  還有就是她的空間印記召回能力有距離限制,長期維持消耗會很大。

  「單送一個人過去消耗並不大,但如果要把人定時定點的拉回來,那可能有點困難。想要支援交州的話,我可以走一趟。」

  話音剛落,大地微微地顫動。

  房間外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在眾人的精神感知下,能看到遠方秦川的一座山脈被巨獸砸塌,造成了山體滑坡。

  無數上百噸的巨石滾落。

  郭武侯明顯是不能走的,她一旦走了,武侯們就沒了容錯。

  王守正道:「讓南中與南海分出人手去支援,找兩個五階頂上去。至於治安問題就顧不上了,頂多只是治安上的損失。」

  「小魏,你去安排一下。」

  自從北方戰場陷入僵局,神州各地就接連出現大劫案。

  今天銀行被搶,明天生命補劑倉庫被劫,後天又是工廠爆炸。

  原本藏在暗處里的老鼠都跑了出來,打算趁著聯邦無暇顧及內部實現財富自由。

  給交州先後派去三個五階超凡者已經非常不容易了,許多地方三階超凡者都沒有,四階基本都奔赴前線了。

  「明白。」

  魏竹領命離開。

  劉瀚文見狀也不再多言,只能希望陸昭可以見好就收。

  孫陵陽安慰道:「劉同志不用太擔心,小陸同志不是已經突破四階了嗎?他想保命很容易。」

  「你有完沒完?」

  一道略帶冷意的清脆嗓音傳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過去,發聲者是一個扎著大麻花辮的女子。

  葉槿冷冷盯著孫陵陽,後者訕訕一笑,不再說話。

  眼看氣氛有些焦灼,李道生站出來打圓場。

  「我已經吩咐過小白,關鍵時候會帶著交州領導班子撤退,小陸的安危不用太擔心」

  「敵人雖強,他們能堅守這麼久,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並不大。」

  葉槿聞言眉頭微微舒展,劉瀚文也因此鬆了口氣。

  他們兩人都是關心則亂。

  陸昭作為中南節度,組織上不可能不進行安保工作。

  白秘書長就是一道保險。

  其次就是敵人要是真的無法抗衡,交州不可能堅持那麼久。

  交州,戰鬥持續40小時,一刻都沒有停歇。

  交州城西北方向,防線前方的鼠怪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許多陣地火力點都被屍山給堵住了。

  中南軍團這兩天消耗的各類彈藥是以千萬計的。

  職業軍人全程沒有休息過,他們不是在堅守最危險的陣地,就是在前往支援的路上。

  民兵有輪休,但往往只能躺在地上閉目休養,哪怕累得昏迷過去,一般休息時間也不會超過3

  小時。

  一些陣地連續打了24小時,一點喘息的空間都沒有。

  中南軍團指揮部無比確定,敵人已經放手一搏,不留任何餘地。

  要是一開始鼠人就這麼打,他們早就撤回神州了,不可能支撐這麼久。

  敵人明顯是將積蓄了小半年的力量,在這一戰中一下子全部釋放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為了打贏這一仗,中南軍團幾乎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

  比如孟同志都要拖著傷病的身體去馳援陣地。

  「持續向敵方陣地投放核彈,現在已經不是管污染的時候了。」

  陸昭一拍桌面,冷聲道:「每個小時投放一枚,我就不信一點效果都沒有。」

  隨後每一小時,交州西北方向都會落下一枚核彈。

  打到現在核污染已經成既定事實。

  雖說核爆比較乾淨,可架不住中南軍團把它當鞭炮來用。

  神州方面已經知曉這邊的戰況。

  南海與南中兩道的警察、特反部隊、城管、退伍軍人等等,一批又一批的奔赴交州。

  而武侯們能動的都聚集在北方防線,準備進行反攻。

  處於後方的武侯基本都半殘了,他們部分人剩下一口氣沒咽下去。

  之前南海水獸窟讓神州傾巢而出,依舊損失慘重。

  如今的漢窟與秦川,比之南海水獸窟仍要強大,二者同時爆發聯邦其實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

  交州求援他們也愛莫能助。

  北方失守是滅頂之災,交州失守是戰略失敗。

  戰鬥持續42小時,夜幕再度降臨。

  大量鬼怪開始出現。

  陸昭將黎東雪派了出去,她的五雷可以對鬼怪造成有效殺傷。

  戰鬥持續44小時,凌晨三點。

  雙方都有些力竭了,交州方面更糟糕一些。

  紅河防線告急,有兩頭獸王突破了防線。

  秦朗攔截住了一頭,可還有另一頭正在肆虐整條防線。

  通訊員剛一匯報完,忽然轉憂為喜道:「南海方面有援兵,有兩位四階超凡者,他們說會解決紅河防線的問題。」

  一線指揮部帳篷內,只剩下陸昭與屠彬兩人。

  「來的還真是及時。」

  屠彬鬆了口氣,開玩笑道:「我還以為這次得我出馬,最後把舞台留給你。」

  「聽到好消息怎麼還苦著張臉?」

  陸昭嘆息道:「要是來一個五階超凡者就好了。」

  屠彬吐槽道:「哪有那麼多五階?全聯邦五階超凡者的數量只比武侯多一倍,滿打滿算不超過200人。這些人要分散到全國各地,以及各大軍團內。」

  200個五階很多,可分散到整個神州數量就較為稀少,只能勉強讓每個郡保證有一名五階坐鎮。

  而五階實際能夠直接輻射的範圍只有一個市區,在實際治安治理當中仍然需要大量的中下層超凡者與普通人協助。

  生命開發只是讓統治機器運轉得更加高效,而不是徹底神化。

  半小時過去,紅河防線再度求援。

  部分陣地已經半癱瘓,不斷有小股的超凡生物種群越過防線,進而引來了更多的獸群。

  秦朗擊退了一頭獸王,但也受了較為嚴重的傷勢。

  海防市方向需要有人接替他。

  而這裡是撤退的唯一通道,交州不可能不管。

  「屠叔。」

  陸昭看向了屠彬,道:「海防市就拜託你了。」

  屠彬皺眉道:「交州城這邊怎麼辦?」

  陸昭回答道:「有我在。」

  屠彬提醒道:「小陸,你身上有些特別之處,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四階。交州上萬名幹部,中南軍團的戰士們,幾十萬民兵,數百萬民眾都在你的肩上扛著。」

  「這不是意氣用事能夠解決的,如果實在不行就開始撤退吧。正好你之前推動的大基建,有兩條直達海防市的公路,哪怕步行走一天一夜還是能到的。」

  其實陸昭一直都可以撤退。

  武德殿從未下達過死戰不退的命令,只是讓他們儘可能地守住交州。隨著局勢的不斷惡化,後續還給他們授權了自行決定是否要撤退的權力。

  但陸昭沒有選擇撤退,截至目前他的工作都非常優秀。

  無論是重建的效率,還是處理政治問題,乃至是戰爭動員。

  特別是戰爭動員,能夠非常輕鬆地動員出幾十萬民兵,在當下具有絕對的不可替代性。

  陸昭可以將海外行省公民團結起來,變成能夠為國家而戰的戰士。連上戰場都願意,那麼遵守社會規則,安心生產自然也不是問題。

  現在撤退不是陸昭的問題,不撤退才是他戰略決策有問題。

  陸昭說道:「屠叔,相信我。」

  屠彬沒有動,搖頭道:「小陸,還是讓我留在這裡吧,我或許能換掉一個,黎東雪同志也能換一個。」

  雖然陸昭四階就有生命炁場,還是武狀元,但終究只是四階超凡者。

  世界上存在一種人,他們能讓周圍人無條件信任。但人們往往只能看到他們身處山巔,忽略了信任不是憑空出現的。

  現在的陸昭,還做不到讓屠彬等人無條件信任。

  「屠同志,這是命令。」

  陸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道:「如果事不可為,我會下達撤退命令的。」

  屠彬不再多言,立正敬禮離開。

  組織關係大於一切。

  他不太放心陸昭獨自一人留守交州防線,但對方是中南節度,整個交州最高領導者。

  3247年12月31日最後一天夜晚,無數人徹夜奮戰。

  戰鬥持續48小時。

  時間來到了新的一年。

  鼠人逐漸疲軟下來,攻勢不再像前45小時一樣仿佛永無止境。

  交州方面也沒討到多少好處,不僅付出了重大的傷亡,高階超凡者也幾乎傾巢而出。

  除了陸昭以外,其他人都不復全盛狀態。

  他們站在陣地各處,只能期盼鱉怪不要出現。

  天空下起細雨,烏雲逐漸籠罩整個防線。

  一道道雷霆在雲層閃爍。

  轟隆!

  一聲驚雷響徹天際,壓下了炮聲與槍聲。

  冰冷徹骨的雨水打在十幾萬戰士身上,一點點蠶食著他們的體溫,以及炁力。

  這是一個生命炁場,或者說是巨獸場域。

  五階生命體都能將自身的炁映射於環境,實力高低也取決於生命炁場大小、性質。

  他們仰天望去,只見兩道身影飛來。

  一個披袍鱉怪駕馭著烏雲而來。

  一個黑袍人立於右側,渾身被雷霆包裹。

  黎東雪站在殘破的堡壘上,她一點點積蓄最後的力量。

  她能越階殺敵,但那樣會付出極大代價,大概率會危及生命。

  黎東雪不在意,她只知道殺敵是作為軍人的義務。

  三公里外,白露露也在布置陣法。

  她自然不打算同歸於盡,而是帶著陸昭跑。她可以消耗三年壽命,直接挪移回長安。

  太爺說過,保證陸昭生命安全高於一切。

  屠彬拋棄半殘的獸王,朝著交州防線趕去。

  暗地裡,尼羅河牧首感受著鱉怪氣息,已經打算帶著孟君侯走了。

  或者可以把中南節度也帶上,到時候是一個不小的人情。

  話說,那個中南節度怎麼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此時此刻,陸昭走出了指揮部帳篷。

  「陸節度————」

  蘇雅開口喊住了他,隨後又不知說什麼。

  這個時候應該撤退。

  可陸節度明顯不打算撤退。

  「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陸昭安撫了一句,隨後在指揮部眾多戰士眼中,身形沖天而起。

  巨大的力量在地上留下一個凹坑。

  通過四階超凡者的力量與軍體操空爆,他一躍上百米高。

  上方,鱉首輔與道士大群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陸昭。

  前者笑道:「道長,你看著都不需要我們找了,這不就出來送死了。」

  「你要動手趕緊吧,否則待會兒說不定就有人過來救援了。」

  這個時候反而輪到鱉首輔催促了。

  他自己肯定是不會動手的。

  「我知道。」

  道士大群很不爽,可也無可奈何。

  他抬手剛想打下一道神雷,下一刻一道難以言喻的氣息從下方傳來。

  極陰極陽斥退一切,空氣在一瞬間被擠壓成一道氣浪,威力堪比十二級颱風。

  一瞬間,盪過整個戰場,嘈雜的聲音消失。

  陣地上,鼠怪早已停止了進攻,十幾萬的目光早已聚集天上那團烏雲。

  也看到了一道身影升空。

  鱉首輔與道士大群無不瞪大眼睛,心底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身體莫名感到一陣燥熱,並且這種熱越來越強烈。

  「這是陽炁?」

  道士大群第一時間察覺了異樣。

  陽炁是炁的一種形態,往往需要極其繁瑣的工序才能淬鍊出來。

  可如今周圍充斥著陽炁,就像空氣一般。

  同時,其純度遠超自己的認知。

  他很想原地打坐感悟,只有入定才能摒棄一切外部干擾,專心地感悟這奇特的變化。

  但顯然沒有這個機會。

  鱉首輔則有些懵逼,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陸昭,確認對方是中南節度。

  之前也出手過,一直在後方射出一種熱射線攻擊,或者是跟另一個女子一同施展陣法。

  他之前無比確定陸昭只是一個四階。

  如今疑似五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鱉首輔回憶自己作為人類時期的記憶,他看軍武演的時候陸昭也才三階。

  短短一年過去,怎麼可能完成二連跳?

  此刻,陸昭已經與他們齊平。

  他身上龍鱗增生,一點點爬滿全身,瞳孔湧出金焰,沿著冷峻的面龐滴落。

  空中火,超凡化。

  逆練築基最大的代價就是陸昭再也沒辦法常態保持戰鬥力,他一出手就只能是全力。

  也必須要把敵人殺死。

  鱉首輔心中警鈴大作,道:「道長,這中南節度很不對勁,我們一起出手,速速將他擊殺。」

  道士大群點頭道:「好。」

  話音剛落,一股寒意包裹全身,滲入他們的每一寸血肉。

  好在他們都是五階強者,肉體足夠強,也有龐大的炁保護自身,可向外釋放的生命氣場就不一樣了。

  冷熱切換之間,兩人的生命氣場頃刻間被陰陽二炁碾碎。

  沒有任何預兆,他們也無法理解這種變化。

  明明只是一冷一熱,這仿佛蘊含著磨滅一切事物的力量。

  陸昭感受到了這一幕,也進一步了解到陰陽二炁的威力。

  「道長,這不對吧?」

  鱉首輔已經慌了神,他扭頭發現身旁道士大群轉身就跑。

  「我草你女——」

  前方傳來一道強光,剎那間天地失色。

  緊接著,一道熱射線打在了鱉首輔身上。

  他反應極快,立馬重新撐開了生命炁場進行防禦。

  轟隆!

  角龍弓的熱射線與生命炁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火球在空中膨脹。

  還未等火球膨脹到極致,陸昭心念一動,操控著生命炁場讓自己向前飛行。

  這一技巧不需要學習,完全就是一種本能反應。

  他身形一瞬間加速到超音速,布滿鱗片的拳頭轟出。

  鱉怪倒飛出去,生命炁場再度崩潰。

  這到底什麼鬼東西?

  他心中驚駭,恐懼來源於未知。

  生命炁場是五階強者的標誌,更是他們的主要力量來源,相當於第二神通。

  一些實力強大的五階,更是能讓生命炁場作為神通的放大器。

  如今,鱉首輔相當於自斷一臂。

  「跑!只能跑!」

  他念頭升起,緊接著就被陸昭追上來,朝著面部猛然一腳往下踹。

  巨大的力道,加上失去生命炁場的飛行能力,鱉首輔直直地朝大地墜去。

  還未落地,陸昭右手抬起,白光吞沒一切,最中心一點暗紅色的能量球凝聚。

  如此過程不足半秒,一道直徑1米的光束再度射出,精準地擊中鱉怪的身軀,讓他以更大的力道砸入大地。

  鱉首輔想反抗,可他的炁、他的場域、在陰陽二炁輪轉間,盡數崩解。

  或許還有一些反抗餘地。

  生命炁場還能延展,只是承受不住兩輪陰陽二炁輪轉。

  神通也能用,可必須是在體內完成炁的運動,然後化作純粹的攻擊作用於外界。

  也就是增強肉體與防禦都可以,但想吐一個火球不行。

  炁一暴露在陰陽二炁下,立馬就會被碾碎。

  以南海道場煉製而成的先天五炁為基,再由陸昭逆練成道的道基,不是這鱉怪所能理解與抗衡的。

  道士大群為什麼跑?

  因為他能理解到皮毛,清楚極陰極陽兩種炁不可能同時存在。

  轟隆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大地升騰起來,光速沒有停止持續地直射大地,讓火球越長越高,越長越大。

  遠處陣地上,十幾萬戰士望著這一幕,火光映照出他們呆滯的神情。

  曾阿牛站在殘破的炮台上,望著天上猶如神明般的身影。

  他第一次感受到超凡偉力。

  黎東雪與白露露也是瞪大眼睛。

  她們無法想像,一年前軍武演上跟自己打得五五開的陸昭,如今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其中黎東雪最是驚愕,她在南海見到陸昭的時候,對方也才二階生命力。

  陸昭能被她憑藉純粹的力量壓在身下,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後來陸昭長安變成了三階,可與她差距還是很大。

  最後對方在軍武演上戰勝她,黎東雪也只覺得是陸昭追上來了。

  他們開始齊頭並進。

  此刻,黎東雪發現自己只能望其項背。

  大概率往後一輩子都追趕不上,更別說是武力證道了。

  火球已經超過200米的高度,名副其實的地上小太陽。

  鱉首輔處於火焰中心,全身上下被燒得焦黑,整個胸腔被燒穿。

  他仍然沒有死,形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人形逐漸消失,鱉形越發明顯。

  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嘶吼,力量在緩慢增長。

  鱉首輔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接觸到的地面直接化作成片的泥潭,為它掩護。

  陸昭怎會讓他逃跑,身形自高空墜地,泥潭直接被衝散,泥巴如海浪般拍向四周。

  一手直接抓住鱉首,鱗片與利爪直接深入血肉。

  另一隻手高高舉起,空中火的金焰包裹拳頭。

  一拳砸下,極致的力量洞穿頭骨。

  角龍弓本就重點強化臂力,超凡化之後陸昭力量能摸到五階平均線。

  鱉怪發出悽厲的哀嚎,開始瘋狂地掙扎。

  空中火侵入他的神魂,開始一點點地焚燒精神。

  第二拳落下,鱉首輔瞬間被打回人性。

  他嘶啞開口道:「饒————」

  第三拳落下,連同求饒聲一起打了回去。

  陸昭手臂深入鱉怪腦袋,在他的頭顱內部引爆角龍弓。

  轟隆!

  火焰從他的傷口與七竅噴出,隨後將兩人吞沒。

  陸昭不在意,在超凡化加持下,他完全不懼火焰的灼燒。

  火焰消失,鱉怪身軀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腦袋碎了,內臟焦了。

  可血肉仍在蠕動癒合。

  「這麼難殺?」

  陸昭重新拾起了對五階的敬畏之心。

  他現在的炁力只剩下兩成,哪怕單純維持陰陽二炁也只夠10分鐘。

  如果那個疑似道士大群的敵人不跑,那他可能真要請師父了。

  外景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力量,而這份力量背後的損耗同樣巨大。

  自己只要一出手,那就必須要把敵人殺死。

  「精彩。」

  一道聲音傳來。

  陸昭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褐色皮膚的阿拉伯人踏空而立。

  又一個五階。

  尼羅河牧首拍手,眼裡滿是驚嘆。

  面前這個樣貌俊朗的年輕人強得不可思議,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葉槿,號稱黃金精神最強大的戰士。

  陸昭冷冷說道:「現在離開這裡,否則我將視作敵對行為。」

  「不要那麼緊張嘛。」

  尼羅河牧首面帶笑容,下一秒陸昭已至身前。

  他身上龍鱗裹挾火焰,拳頭自帶空中火。

  一拳。

  尼羅河牧首本想防禦,可陰陽二炁一輪轉,生命炁場直接停滯。

  他比鱉怪強上許多,炁場並未直接崩潰。

  可猝不及防之下,依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尼羅河牧首倒飛出去,陸昭抬手追加一發角龍功將對方送得更遠。

  暗紅色的熱射線劃破天空,帶著尼羅河牧首飛出數十公里。

  他重重砸在一處山坡上,直接砸出了山體滑坡。

  「咳!」

  尼羅河牧首咳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陸昭站在防線前沿的空地上,周圍大片的焦土。

  鱉怪殘存的血肉,也隨著陰陽二炁輪轉化作飛灰,一點點消散。

  烏雲散了,鼠人不見繼續從地洞裡湧出來。

  十幾萬戰士忘記了歡呼,也沒有歡呼的力氣。

  只是向著陸昭行注目禮,望著他一步步走回來。

  陸昭抵達殘破的陣地前,輕輕一躍跳上炮台,落到一個褐色皮膚的青年身邊。

  青年看著他有點侷促,又充滿了崇拜,想開口又似乎不敢喊。

  「同志,戰鬥已經結束,辛苦你了。」

  陸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是!」

  曾阿牛挺直腰板,激動得無以復加。

  不知為何,同一個人。

  幾個月之後再見到,就仿佛看到神仙一般。

  戰火的洗禮,身邊戰友對於陸節度的崇拜,每晚的廣播,還有剛剛那力挽狂瀾的身姿等等,都在一點點將陸昭烙印進曾阿牛心底。

  他不禁想起來,有一天晚上。

  韋德亮無比自豪的跟他說,他這輩子就是要追隨陸節度。

  現在,曾阿牛莫名有些理解了。

  陸昭炁力耗盡,他現在很疲倦,直接原地坐著,靠著殘垣斷壁。

  曾阿牛小心翼翼坐到旁邊,搭話道:「陸節度,您身上這些鱗片還能去掉嗎?」

  「可以,有專門的藥劑。」

  陸昭眼皮子開始打架,卻還是強作精神解答。

  周圍陸陸續續聚集了十幾個戰十,他們都是民兵,二十來歲的年輕面龐,都是聽到他的號召奔赴戰場的。

  「陸節度,我們這裡有兩兄弟,您應該有印象,叫韋德明和韋德亮。」

  「我有印象,韋德亮同志是我們的戰鬥英雄,我已經向長安軍團統籌部申請一等功。」

  「如果他還活著,他應該會很高興,當然我覺得他見到你會更高興。那傢伙說過很多遍,能追隨您是他的榮幸。」

  陸昭沒有回答,沒有任何欣喜,只感到沉重。

  他總是拼命就是有無數人把命交給自己。

  守交州死了太多人了,都是他號召過來的,用作是守住交州的籌碼。

  他們都是爹媽養的,都有自己的未來,都還年輕。

  陸昭沒臉承認追隨自己是榮幸。

  「他還專門給您寫了很多句子,都抄在本子上,可惜被韋德明帶走了。」

  曾阿牛回憶了印象最深刻的,韋德亮給他們念過。

  「災年止不住人類的呼吸,黃金時代的種子仍有生命,黃金精神喊一聲,戰士便站成長城,屹立在我們的土地上。」

  陸昭堅持到聽完,緩緩閉上眼睛,最後回應道:「能讓你們追隨,應該是我的榮幸。」

  他低著頭昏睡過去,再無一絲力氣支撐。

  舊黃金時代有一位戰士叫陳忠民,新黃金時代有一位戰士叫韋德亮。

  陳忠民小時候吃不飽,韋德亮小時候也吃不飽。

  他們相隔一個世紀,最終都選擇一樣的歸宿。

  為黃金精神犧牲,為人類犧牲。

  傍晚的風吹過來陣地,民兵與中南軍團軍人已經不分彼此,十幾萬戰士們相依靠著殘垣斷壁。

  黃金精神的戰士們重新屹立在人類的土地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