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餵她吃豬食，我讓誰跪著喝
馬翠蓮被陸沉盯得後背一涼，可一想到這是趙家的院子，周圍還圍著這麼多人，她膽子又壯了起來。
「我說錯了？」她叉著腰尖著嗓子罵道，「我趙家一天給她一口吃的，她就該跪著謝恩！豬食怎麼了？豬都吃得，她吃不得？」
佳佳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
陸沉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沒了溫度。「你再說一遍。」
馬翠蓮梗著脖子：「我說她就是個野——」
啪！一記耳光脆得像竹板抽在空氣里。
馬翠蓮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踉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院子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陸沉剛回來第一巴掌就敢甩在趙天德老婆臉上。
馬翠蓮捂著臉先是懵了幾秒，隨後瘋了一樣尖叫起來：「你敢打我？你一個勞改犯敢打我？」
她彎腰就要去撿地上的木棍。
陸沉比她更快，一腳踩住木棍，咔嚓一聲，木棍從中間裂開。
馬翠蓮臉色一變。
陸沉沒看那根斷棍，他彎腰拎起地上那盆灑了大半的泔水，走到馬翠蓮面前。
餿臭味一下撲了出來，馬翠蓮被熏得直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陸沉問：「這東西，你平時就是這麼餵她吃的？」
馬翠蓮還在嘴硬：「那又怎麼樣？我趙家肯給她口吃的，已經是積德了！」
陸沉點了點頭：「好。」他抬手把盆沿壓到馬翠蓮嘴邊，「喝。」
馬翠蓮呆住了：「你瘋了？」
「她能吃，你就能喝。」陸沉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頭皮發麻，「你餵我女兒吃了多久，就給我喝多久。今天先喝第一口。」
馬翠蓮拼命掙扎，扯著嗓子喊：「救命！殺人了！陸沉發瘋了！」
她叫得悽厲，可圍觀的人只是往後退，沒人敢上來攔。剛才那一巴掌，已經把所有人都打清醒了——陸沉不是回來忍氣吞聲的。
陸沉手腕一壓，餿臭的泔水順著盆沿灌進馬翠蓮嘴裡。
「唔——」馬翠蓮臉色瞬間變了，她狼狽地咳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整個人趴在地上幾乎說不出話，「我錯了……我不敢了……別灌了……」
陸沉把木盆扔到地上，哐當一聲，馬翠蓮嚇得渾身一抖。
「記住這個味。下次你再敢讓她碰這東西，我讓你天天跪著喝。」
佳佳躲在陸沉身後看得一動不動。
她以前一直以為馬翠蓮是不能反抗的——那根木棍、那隻泔水盆、還有趙家豬圈的門，都是她逃不出去的天。
可現在，馬翠蓮趴在地上咳得滿臉眼淚，她在怕，怕自己的爸爸。佳佳的小手悄悄攥緊了陸沉的衣角，第一次沒有往後躲。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圍觀的人臉色頓時變了，有人低聲說：「完了，趙天德回來了。」剛才還敢看熱鬧的幾個婦人立刻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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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誰他媽在我家鬧事？」趙天德滿身酒氣地走了進來。
他肥頭大耳，臉上橫肉抖著，一看見趴在地上的馬翠蓮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再一看站在豬圈邊的陸沉，他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反笑，「陸沉？你他媽剛出來，就敢動我老婆？」
他身後還跟著趙二狗和兩個閒漢，幾個人一看院裡這場面，順手就抄起門邊的扁擔和木棍。
周圍的人又往後退了一圈。誰都知道趙天德在青溪村橫慣了，村里豬肉生意是他家的，鎮上也認識人。平時誰家有點難處找他借糧借錢，最後都得被他扒一層皮，沒人敢惹。
可陸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把佳佳往身後護得更緊。「你老婆餵我女兒吃豬食，我沒讓她喝完，已經是留情了。」
趙天德眼角一抽：「你女兒？她在我家抵債，吃什麼輪得到你管？」
陸沉抬眼看他：「抵債？誰欠你的債？」
趙天德怒極反笑：「誰欠的？你娘欠的！你坐牢這些年，她眼睛瞎了家裡揭不開鍋，跪到我趙家門口借糧。五袋陳米，三百塊錢，白紙黑字按了手印！這丫頭來我家干三個月活，天經地義！」
陸沉看著他，眼神一點點沉下去：「五袋陳米，三百塊錢。」
他一字一頓，「你拿這個，買我女兒三個月命？」
趙天德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可仗著身後有人還是硬著頭皮往前頂了一步：「少他媽嚇唬我！她一個賠錢貨，能進我趙家的門已經是她的福氣！」
話音剛落，陸沉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過去的，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趙天德的脖子已經被一隻手扣住。丹田裡那縷青色真氣微微一沉，陸沉五指如鐵鉗，趙天德整個人被他硬生生提得腳跟離地。
「呃——」趙天德臉色瞬間漲紅，雙手拼命拍打陸沉的手腕。
院子裡一下炸了：「放手！」「陸沉你瘋了！」趙二狗抄著扁擔衝上來。
陸沉看都沒看，抬腳一踹，趙二狗連人帶扁擔摔出去，重重撞在豬圈木欄上，半天爬不起來。
另外兩個閒漢僵在原地，手裡的木棍舉到一半，愣是不敢落下去。這力氣、這速度，根本不像普通人。
趙天德被掐得眼珠都快凸出來，臉上終於露出恐懼：「放……放開……」
陸沉手上又收了幾分力：「聽清楚。她叫佳佳，是我女兒。從今天開始，她跟你趙家沒有半點關係。你們欠她的，我一筆一筆跟你算。」
說完他手一松，趙天德像一攤爛泥一樣砸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咳嗽，大口大口喘氣，整個人都在發抖。他這回是真的怕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真覺得陸沉能要了他的命。
馬翠蓮哭著爬過去抱住他，扯著嗓子嚎：「報警！快報警！這個勞改犯要殺人！」
陸沉冷冷看了過去：「報。正好把那張手印紙拿出來，讓警察看看，你們趙家是怎麼拿孩子抵債，怎麼把人養進豬圈的。」
一句話把趙天德後面所有狠話都噎了回去。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那張手印紙根本見不得光，說是借糧借錢，可裡面夾著多少趁火打劫，他自己最清楚。
陸沉沒再看他。他彎腰抱起佳佳，又扶住周桂英，轉身就往外走。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
佳佳縮在陸沉懷裡，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像是一鬆手就又會被丟回那個豬圈。
陸沉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緩了些：「別怕。以後沒人敢把你關進豬圈。」
佳佳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把臉埋進他懷裡。
走到院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趙天德沙啞的聲音：「陸沉。」
陸沉腳步停住。
趙天德捂著脖子，滿臉陰狠，嘴角還掛著血沫：「你真以為，蘇晚寧只給你留下了一個孩子？」
空氣一下靜了。陸沉緩緩回頭。
趙天德咧開嘴，笑得又毒又冷：「她還留了一樣東西。東西，在我手裡。」
陸沉盯著他，眼神深得像井。幾秒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佳佳的手，緩緩收緊。
「我說錯了？」她叉著腰尖著嗓子罵道，「我趙家一天給她一口吃的，她就該跪著謝恩！豬食怎麼了？豬都吃得，她吃不得？」
佳佳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
陸沉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沒了溫度。「你再說一遍。」
馬翠蓮梗著脖子：「我說她就是個野——」
啪！一記耳光脆得像竹板抽在空氣里。
馬翠蓮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踉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院子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陸沉剛回來第一巴掌就敢甩在趙天德老婆臉上。
馬翠蓮捂著臉先是懵了幾秒，隨後瘋了一樣尖叫起來：「你敢打我？你一個勞改犯敢打我？」
她彎腰就要去撿地上的木棍。
陸沉比她更快，一腳踩住木棍，咔嚓一聲，木棍從中間裂開。
馬翠蓮臉色一變。
陸沉沒看那根斷棍，他彎腰拎起地上那盆灑了大半的泔水，走到馬翠蓮面前。
餿臭味一下撲了出來，馬翠蓮被熏得直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陸沉問：「這東西，你平時就是這麼餵她吃的？」
馬翠蓮還在嘴硬：「那又怎麼樣？我趙家肯給她口吃的，已經是積德了！」
陸沉點了點頭：「好。」他抬手把盆沿壓到馬翠蓮嘴邊，「喝。」
馬翠蓮呆住了：「你瘋了？」
「她能吃，你就能喝。」陸沉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頭皮發麻，「你餵我女兒吃了多久，就給我喝多久。今天先喝第一口。」
馬翠蓮拼命掙扎，扯著嗓子喊：「救命！殺人了！陸沉發瘋了！」
她叫得悽厲，可圍觀的人只是往後退，沒人敢上來攔。剛才那一巴掌，已經把所有人都打清醒了——陸沉不是回來忍氣吞聲的。
陸沉手腕一壓，餿臭的泔水順著盆沿灌進馬翠蓮嘴裡。
「唔——」馬翠蓮臉色瞬間變了，她狼狽地咳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整個人趴在地上幾乎說不出話，「我錯了……我不敢了……別灌了……」
陸沉把木盆扔到地上，哐當一聲，馬翠蓮嚇得渾身一抖。
「記住這個味。下次你再敢讓她碰這東西，我讓你天天跪著喝。」
佳佳躲在陸沉身後看得一動不動。
她以前一直以為馬翠蓮是不能反抗的——那根木棍、那隻泔水盆、還有趙家豬圈的門，都是她逃不出去的天。
可現在，馬翠蓮趴在地上咳得滿臉眼淚，她在怕，怕自己的爸爸。佳佳的小手悄悄攥緊了陸沉的衣角，第一次沒有往後躲。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圍觀的人臉色頓時變了，有人低聲說：「完了，趙天德回來了。」剛才還敢看熱鬧的幾個婦人立刻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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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誰他媽在我家鬧事？」趙天德滿身酒氣地走了進來。
他肥頭大耳，臉上橫肉抖著，一看見趴在地上的馬翠蓮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再一看站在豬圈邊的陸沉，他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反笑，「陸沉？你他媽剛出來，就敢動我老婆？」
他身後還跟著趙二狗和兩個閒漢，幾個人一看院裡這場面，順手就抄起門邊的扁擔和木棍。
周圍的人又往後退了一圈。誰都知道趙天德在青溪村橫慣了，村里豬肉生意是他家的，鎮上也認識人。平時誰家有點難處找他借糧借錢，最後都得被他扒一層皮，沒人敢惹。
可陸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把佳佳往身後護得更緊。「你老婆餵我女兒吃豬食，我沒讓她喝完，已經是留情了。」
趙天德眼角一抽：「你女兒？她在我家抵債，吃什麼輪得到你管？」
陸沉抬眼看他：「抵債？誰欠你的債？」
趙天德怒極反笑：「誰欠的？你娘欠的！你坐牢這些年，她眼睛瞎了家裡揭不開鍋，跪到我趙家門口借糧。五袋陳米，三百塊錢，白紙黑字按了手印！這丫頭來我家干三個月活，天經地義！」
陸沉看著他，眼神一點點沉下去：「五袋陳米，三百塊錢。」
他一字一頓，「你拿這個，買我女兒三個月命？」
趙天德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可仗著身後有人還是硬著頭皮往前頂了一步：「少他媽嚇唬我！她一個賠錢貨，能進我趙家的門已經是她的福氣！」
話音剛落，陸沉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過去的，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趙天德的脖子已經被一隻手扣住。丹田裡那縷青色真氣微微一沉，陸沉五指如鐵鉗，趙天德整個人被他硬生生提得腳跟離地。
「呃——」趙天德臉色瞬間漲紅，雙手拼命拍打陸沉的手腕。
院子裡一下炸了：「放手！」「陸沉你瘋了！」趙二狗抄著扁擔衝上來。
陸沉看都沒看，抬腳一踹，趙二狗連人帶扁擔摔出去，重重撞在豬圈木欄上，半天爬不起來。
另外兩個閒漢僵在原地，手裡的木棍舉到一半，愣是不敢落下去。這力氣、這速度，根本不像普通人。
趙天德被掐得眼珠都快凸出來，臉上終於露出恐懼：「放……放開……」
陸沉手上又收了幾分力：「聽清楚。她叫佳佳，是我女兒。從今天開始，她跟你趙家沒有半點關係。你們欠她的，我一筆一筆跟你算。」
說完他手一松，趙天德像一攤爛泥一樣砸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咳嗽，大口大口喘氣，整個人都在發抖。他這回是真的怕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真覺得陸沉能要了他的命。
馬翠蓮哭著爬過去抱住他，扯著嗓子嚎：「報警！快報警！這個勞改犯要殺人！」
陸沉冷冷看了過去：「報。正好把那張手印紙拿出來，讓警察看看，你們趙家是怎麼拿孩子抵債，怎麼把人養進豬圈的。」
一句話把趙天德後面所有狠話都噎了回去。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那張手印紙根本見不得光，說是借糧借錢，可裡面夾著多少趁火打劫，他自己最清楚。
陸沉沒再看他。他彎腰抱起佳佳，又扶住周桂英，轉身就往外走。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
佳佳縮在陸沉懷裡，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像是一鬆手就又會被丟回那個豬圈。
陸沉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緩了些：「別怕。以後沒人敢把你關進豬圈。」
佳佳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把臉埋進他懷裡。
走到院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趙天德沙啞的聲音：「陸沉。」
陸沉腳步停住。
趙天德捂著脖子，滿臉陰狠，嘴角還掛著血沫：「你真以為，蘇晚寧只給你留下了一個孩子？」
空氣一下靜了。陸沉緩緩回頭。
趙天德咧開嘴，笑得又毒又冷：「她還留了一樣東西。東西，在我手裡。」
陸沉盯著他，眼神深得像井。幾秒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佳佳的手，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