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清溪谷要有自己的人
谷里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新拉的線路還不算複雜，可燈光落在青石板路、藥田和半成型的屋檐上，已經有了點真正人家住進來的味道。
陸沉抱著佳佳，沿著路往前走。高兵跟在旁邊，幾次想開口，又幾次把話咽了回去。
余清婉看出了他的緊張，輕笑一聲：「高兵，你平時匯報工程的時候，可沒這麼磨嘰。」
高兵臉一紅：「余老闆，我這不是……」
「怕陸沉不同意？」
高兵被她一句話戳破，頓時更尷尬了。陸沉停下腳步，看向他：「說吧。」
高兵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沒有再繞。「沉哥，等這邊工程完了，我不想再干施工隊了。」
余清婉眉梢一動，卻沒有插話。陸沉看著高兵，也沒急著開口。
高兵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繼續說：「我這段時間一直照你教的練。開始感覺不明顯，可這幾天幹活的時候，我真能覺出來不一樣了。」他握了握拳頭，「以前掄錘、起樁、發力，全靠蠻勁。現在不一樣，腰胯一帶，勁能擰成一股，打出去以後自己都覺得比以前穩得多。」
高兵說到這裡，眼神也亮了些。那不是單純興奮，而是一個人忽然發現，自己腳下多了一條路。
「我知道，我這點本事還差得遠，也不敢說自己有多厲害。可我是真想跟著你繼續練。」他說完這句，整個人都認真了下來，「而且我想過了，清溪谷以後越做越大，單靠村里這些人守著肯定不夠。施工隊一撤，外頭的人一多，藥田、加工區、療養中心，哪樣都得有人盯著。」
這話一出，余清婉眼神也認真了些。高兵顯然不是一時衝動，他是真想過。
「我以前那些戰友，有幾個早退下來了。人都還行，不是混日子的。要是你點頭，我能把他們叫來。先從安保做起，白天看場子，晚上輪守，平時也跟著你練。人不用太多，先拉個小隊就夠。真要以後做大了，再慢慢加。」
這一番話他說得不快，可每一句都很清楚——人手、用途、節奏、後續安排，他全都想過。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高兵被看得心裡發緊，可他沒有退。他知道，陸沉不是逮著誰都收的人。恰恰相反，陸沉收人很謹慎。清溪谷看著是個山谷，可裡頭的東西太多了——藥田、泉水、真氣，還有那些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東西。以後真有人跟在陸沉身邊，絕不只是拿工資看門那麼簡單。
半晌後，陸沉才開口：「你想留，不只是因為發力進步了吧？」
高兵沉默了一下，隨即苦笑：「果然瞞不過你。」
他抬頭看向前面那片藥田和半成型的房子，聲音低了些，「我以前在隊裡，總想著退下來以後找個活干，掙錢養家，日子能過就行。可這陣子待在谷里，我忽然覺得，人好像還能有點別的奔頭。」
他喉結滾了一下，「沉哥，我不怕吃苦，也不怕賣命。我就是想跟著你，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這話一出，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只有不遠處的水聲還在輕輕響。
陸沉看著高兵。他能聽出來，高兵這番話不是虛的。一個人有沒有真心，眼神騙不了人。但真心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又是另一回事。
陸沉沉吟片刻，才開口：「工程結束前，你先把手上的事做好。」
高兵心裡一沉，剛以為自己沒戲，就聽陸沉繼續說道：「做完以後，把你那幾個戰友的情況整理給我。人品，底子，以前做過什麼，都寫清楚。」
高兵猛地抬起頭：「沉哥，你這是……」
陸沉淡淡道：「先看看。清溪谷以後確實需要一支安保隊，但我要的不是只會站崗的人，是守得住事也扛得住規矩的人。」
高兵胸口一熱，立刻站直了些，重重點頭：「明白！我保證，一個亂七八糟的都不會往你這兒帶！」
陸沉嗯了一聲，算是應下。高兵那張曬黑的臉上頓時露出壓不住的笑。這事對他來說，比多拿一筆工程款還重要。
余清婉這時才笑著接過話頭：「看來我得提前適應一下，以後進清溪谷還要過安保崗了。」
高兵頓時有些侷促：「余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余清婉擺擺手：「我知道。」她目光掃過藥田、加工區和醫療中心那片預留地，神情也認真了幾分，「不過高兵這事，我倒是贊成。療養中心真要建起來，來往的人不會少。有些事，提前備著，比臨時補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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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很輕，可高兵心裡卻一下有了底。余清婉是什麼人，他多少知道一點。她都點頭，說明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清溪谷以後，確實不能再像普通村地一樣隨便敞著。
說到這裡，余清婉轉頭看向陸沉：「我本來也正想跟你說這個。」
陸沉問：「什麼事？」
余清婉看著前面那片預留出來的醫療中心區域，聲音放緩了些：「我想請我伯父過來一趟。」
「嗯。」余清婉點頭，「上次我跟他提療養中心，他其實已經動心了，只是還沒親眼看過這裡。現在清溪谷的格局已經出來了，藥田、泉水、路、醫療區預留位，全都有了。我想讓他親自來看看。」她往前走了兩步，燈光落在她側臉上，映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如果他點頭，很多事情就能正式往下定——包括投資規模、建設標準、設備、後續怎麼掛招牌，甚至怎麼把省城那邊的第一批客戶引過來，都能一次敲下來。」
高兵聽得暗暗咂舌。他雖然知道余清婉背景不簡單，可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心頭髮震。清溪谷這盤子，已經不是單純在村里搞點種植了，這是真要往大了做。而且不是空喊，是一步一步往前推——先有藥田，再有菜地，然後是藥材加工、醫療中心、療養中心、安保隊。等這些全都連起來，青溪村這個山溝溝，恐怕真要變樣了。
陸沉沉默片刻，問道：「他什麼時候能來？」
余清婉想了想：「看我安排。快的話這兩天，慢的話也就這一周內。」說完，她忽然笑了一下，「不過你得有個準備。」
陸沉看向她：「什麼準備？」
余清婉唇角微挑：「他看項目很嚴，而且不好糊弄。」
陸沉神色平靜：「那就讓他看。」
余清婉盯著他看了兩秒，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就喜歡陸沉這個樣子——不管多大的事落到面前，他都不虛，也不飄。換成別人，聽見省城那邊有人要來考察，要麼急著巴結，要麼緊張得亂了陣腳。陸沉沒有，他只是站在這裡，像清溪谷本來就該讓人看——看得上就談，看不上也不求。
余清婉輕聲道：「行，那我今晚就給他打電話。」
陸沉點頭：「你安排。」
這時，遠處又傳來幾聲錘響，像是在給這場談話落尾。
天邊最後一點餘光也徹底沉了下去。谷里的燈光越發清晰，水面上有細碎的光，藥田裡有風吹過，新宅那邊的輪廓靜靜立著，像一頭剛剛睡醒的獸，已經露出了骨架。
佳佳趴在陸沉肩頭，聲音軟軟的：「爸爸，這裡晚上也好看。」
陸沉低低應了一聲：「嗯。」
「以後我們天天都住這裡嗎？」
「會的。」
小丫頭滿足了，摟著陸沉的脖子不再說話。
陸沉抬眼望向前方。這一刻，清溪谷還沒完全修成，可很多東西已經自己長出來了。藥田在出貨，菜地在供飯館，房子快封頂，沈素心摸到了醫術另一扇門，高兵也想留下來替他守這片穀子。這地方已經不是一塊地了，它真的開始養人了——養家人，養身邊人，也養那些願意跟著他往前走的人。
余清婉站在旁邊，看著陸沉的側臉，忽然沒有說話。
她比高兵看得更遠：清溪谷如果只是賺錢，那還不算什麼。可它現在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賺錢，是能把人聚起來——讓沒奔頭的人看見奔頭，讓身上有病的人看見活路，讓被踩過的人重新站起來。這樣的地方，一旦真正成勢，就不是誰想壓就能壓住的。
就在這時，陸沉懷裡的佳佳忽然輕輕「咦」了一聲。聲音很輕，可陸沉還是第一時間低頭看向她：「怎麼了？」
佳佳抬起小臉，沒有看陸沉，而是望向穀子後山的方向，小臉上帶著一點茫然：「爸爸，那裡……」她抬起小手，指了指後山深處，「剛才好像亮了一下。」
陸沉目光一凝。余清婉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
高兵下意識往後山看去。夜色沉沉，山影如墨。後山深處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沒有燈，沒有火，更沒有人聲。可不知為什麼，陸沉體內那一絲真氣，卻在這一瞬間輕輕震了一下。很輕，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回應了他。
陸沉抱著佳佳，站在原地沒動。片刻後，他低聲道：「今晚後山那邊，加兩個人守著。」
高兵心頭一凜：「明白。」
余清婉看著後山，聲音也低了下來：「你感覺到了？」
陸沉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仍舊落在那片黑沉沉的山影里。清溪谷的變化，比他想的還要快。這地方，恐怕不只是養人那麼簡單。
夜風從後山吹來，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涼意。
看來，等這邊穩下來，後山那片地方，也該再走一趟了。
陸沉抱著佳佳，沿著路往前走。高兵跟在旁邊，幾次想開口，又幾次把話咽了回去。
余清婉看出了他的緊張，輕笑一聲：「高兵，你平時匯報工程的時候，可沒這麼磨嘰。」
高兵臉一紅：「余老闆，我這不是……」
「怕陸沉不同意？」
高兵被她一句話戳破，頓時更尷尬了。陸沉停下腳步，看向他：「說吧。」
高兵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沒有再繞。「沉哥，等這邊工程完了，我不想再干施工隊了。」
余清婉眉梢一動，卻沒有插話。陸沉看著高兵，也沒急著開口。
高兵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繼續說：「我這段時間一直照你教的練。開始感覺不明顯，可這幾天幹活的時候，我真能覺出來不一樣了。」他握了握拳頭，「以前掄錘、起樁、發力，全靠蠻勁。現在不一樣，腰胯一帶，勁能擰成一股，打出去以後自己都覺得比以前穩得多。」
高兵說到這裡，眼神也亮了些。那不是單純興奮，而是一個人忽然發現，自己腳下多了一條路。
「我知道，我這點本事還差得遠，也不敢說自己有多厲害。可我是真想跟著你繼續練。」他說完這句，整個人都認真了下來，「而且我想過了，清溪谷以後越做越大，單靠村里這些人守著肯定不夠。施工隊一撤，外頭的人一多，藥田、加工區、療養中心，哪樣都得有人盯著。」
這話一出，余清婉眼神也認真了些。高兵顯然不是一時衝動，他是真想過。
「我以前那些戰友，有幾個早退下來了。人都還行，不是混日子的。要是你點頭，我能把他們叫來。先從安保做起，白天看場子，晚上輪守，平時也跟著你練。人不用太多，先拉個小隊就夠。真要以後做大了，再慢慢加。」
這一番話他說得不快，可每一句都很清楚——人手、用途、節奏、後續安排，他全都想過。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高兵被看得心裡發緊，可他沒有退。他知道，陸沉不是逮著誰都收的人。恰恰相反，陸沉收人很謹慎。清溪谷看著是個山谷，可裡頭的東西太多了——藥田、泉水、真氣，還有那些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東西。以後真有人跟在陸沉身邊，絕不只是拿工資看門那麼簡單。
半晌後，陸沉才開口：「你想留，不只是因為發力進步了吧？」
高兵沉默了一下，隨即苦笑：「果然瞞不過你。」
他抬頭看向前面那片藥田和半成型的房子，聲音低了些，「我以前在隊裡，總想著退下來以後找個活干，掙錢養家，日子能過就行。可這陣子待在谷里，我忽然覺得，人好像還能有點別的奔頭。」
他喉結滾了一下，「沉哥，我不怕吃苦，也不怕賣命。我就是想跟著你，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這話一出，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只有不遠處的水聲還在輕輕響。
陸沉看著高兵。他能聽出來，高兵這番話不是虛的。一個人有沒有真心，眼神騙不了人。但真心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又是另一回事。
陸沉沉吟片刻，才開口：「工程結束前，你先把手上的事做好。」
高兵心裡一沉，剛以為自己沒戲，就聽陸沉繼續說道：「做完以後，把你那幾個戰友的情況整理給我。人品，底子，以前做過什麼，都寫清楚。」
高兵猛地抬起頭：「沉哥，你這是……」
陸沉淡淡道：「先看看。清溪谷以後確實需要一支安保隊，但我要的不是只會站崗的人，是守得住事也扛得住規矩的人。」
高兵胸口一熱，立刻站直了些，重重點頭：「明白！我保證，一個亂七八糟的都不會往你這兒帶！」
陸沉嗯了一聲，算是應下。高兵那張曬黑的臉上頓時露出壓不住的笑。這事對他來說，比多拿一筆工程款還重要。
余清婉這時才笑著接過話頭：「看來我得提前適應一下，以後進清溪谷還要過安保崗了。」
高兵頓時有些侷促：「余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余清婉擺擺手：「我知道。」她目光掃過藥田、加工區和醫療中心那片預留地，神情也認真了幾分，「不過高兵這事，我倒是贊成。療養中心真要建起來，來往的人不會少。有些事，提前備著，比臨時補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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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很輕，可高兵心裡卻一下有了底。余清婉是什麼人，他多少知道一點。她都點頭，說明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清溪谷以後，確實不能再像普通村地一樣隨便敞著。
說到這裡，余清婉轉頭看向陸沉：「我本來也正想跟你說這個。」
陸沉問：「什麼事？」
余清婉看著前面那片預留出來的醫療中心區域，聲音放緩了些：「我想請我伯父過來一趟。」
「嗯。」余清婉點頭，「上次我跟他提療養中心，他其實已經動心了，只是還沒親眼看過這裡。現在清溪谷的格局已經出來了，藥田、泉水、路、醫療區預留位，全都有了。我想讓他親自來看看。」她往前走了兩步，燈光落在她側臉上，映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如果他點頭，很多事情就能正式往下定——包括投資規模、建設標準、設備、後續怎麼掛招牌，甚至怎麼把省城那邊的第一批客戶引過來，都能一次敲下來。」
高兵聽得暗暗咂舌。他雖然知道余清婉背景不簡單，可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心頭髮震。清溪谷這盤子，已經不是單純在村里搞點種植了，這是真要往大了做。而且不是空喊，是一步一步往前推——先有藥田，再有菜地，然後是藥材加工、醫療中心、療養中心、安保隊。等這些全都連起來，青溪村這個山溝溝，恐怕真要變樣了。
陸沉沉默片刻，問道：「他什麼時候能來？」
余清婉想了想：「看我安排。快的話這兩天，慢的話也就這一周內。」說完，她忽然笑了一下，「不過你得有個準備。」
陸沉看向她：「什麼準備？」
余清婉唇角微挑：「他看項目很嚴，而且不好糊弄。」
陸沉神色平靜：「那就讓他看。」
余清婉盯著他看了兩秒，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就喜歡陸沉這個樣子——不管多大的事落到面前，他都不虛，也不飄。換成別人，聽見省城那邊有人要來考察，要麼急著巴結，要麼緊張得亂了陣腳。陸沉沒有，他只是站在這裡，像清溪谷本來就該讓人看——看得上就談，看不上也不求。
余清婉輕聲道：「行，那我今晚就給他打電話。」
陸沉點頭：「你安排。」
這時，遠處又傳來幾聲錘響，像是在給這場談話落尾。
天邊最後一點餘光也徹底沉了下去。谷里的燈光越發清晰，水面上有細碎的光，藥田裡有風吹過，新宅那邊的輪廓靜靜立著，像一頭剛剛睡醒的獸，已經露出了骨架。
佳佳趴在陸沉肩頭，聲音軟軟的：「爸爸，這裡晚上也好看。」
陸沉低低應了一聲：「嗯。」
「以後我們天天都住這裡嗎？」
「會的。」
小丫頭滿足了，摟著陸沉的脖子不再說話。
陸沉抬眼望向前方。這一刻，清溪谷還沒完全修成，可很多東西已經自己長出來了。藥田在出貨，菜地在供飯館，房子快封頂，沈素心摸到了醫術另一扇門，高兵也想留下來替他守這片穀子。這地方已經不是一塊地了，它真的開始養人了——養家人，養身邊人，也養那些願意跟著他往前走的人。
余清婉站在旁邊，看著陸沉的側臉，忽然沒有說話。
她比高兵看得更遠：清溪谷如果只是賺錢，那還不算什麼。可它現在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賺錢，是能把人聚起來——讓沒奔頭的人看見奔頭，讓身上有病的人看見活路，讓被踩過的人重新站起來。這樣的地方，一旦真正成勢，就不是誰想壓就能壓住的。
就在這時，陸沉懷裡的佳佳忽然輕輕「咦」了一聲。聲音很輕，可陸沉還是第一時間低頭看向她：「怎麼了？」
佳佳抬起小臉，沒有看陸沉，而是望向穀子後山的方向，小臉上帶著一點茫然：「爸爸，那裡……」她抬起小手，指了指後山深處，「剛才好像亮了一下。」
陸沉目光一凝。余清婉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
高兵下意識往後山看去。夜色沉沉，山影如墨。後山深處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沒有燈，沒有火，更沒有人聲。可不知為什麼，陸沉體內那一絲真氣，卻在這一瞬間輕輕震了一下。很輕，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回應了他。
陸沉抱著佳佳，站在原地沒動。片刻後，他低聲道：「今晚後山那邊，加兩個人守著。」
高兵心頭一凜：「明白。」
余清婉看著後山，聲音也低了下來：「你感覺到了？」
陸沉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仍舊落在那片黑沉沉的山影里。清溪谷的變化，比他想的還要快。這地方，恐怕不只是養人那麼簡單。
夜風從後山吹來，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涼意。
看來，等這邊穩下來，後山那片地方，也該再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