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買回來的像是一堆破爛，拆開卻真摸到了線頭
陸沉指腹壓在那幾片發黑銅片上時，體內那絲真氣輕輕動了一下。還是很淡，卻比剛進鬼市時碰到的那些殘溫穩了些。
他眼神沒變，只隨手把銅片撥回去，轉頭拎起旁邊那個泥封紙包。紙包不大，巴掌寬，外頭裹著發硬的黃紙，邊角被泥封了一圈，看不出裡面到底是什麼。
「這個呢？」
裹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那個不拆賣，連旁邊幾片銅片一起，打包一千二。」
余清婉眉尖一挑。鬼市里這些人，果然一個比一個黑。
陸沉沒急著講價。他把紙包放下，又順手撥了撥那幾片銅片，像是興趣並不大。「太高了。」
中年男人吐了口煙：「高了你就走，又沒人求你拿。」
這話剛落，旁邊不遠處一個一直蹲著看熱鬧的瘦臉男人忽然插了句嘴：「這包東西我剛才也看見了。老闆，要不賣我？」
聲音不大，卻一聽就知道是故意攪局。
余清婉眼神微冷，順著聲音掃過去。
那人立刻低頭點菸，像真只是隨口一說。可她心裡清楚，這是又有人想試陸沉——想看他會不會因為別人插手就露出反應。
陸沉卻像根本沒聽見，只低頭看著那堆零碎，過了兩秒淡淡開口：「八百。」
中年男人冷笑：「一千一。」
「九百。」
「一千。」
陸沉沒再往上加，直接站起身：「那算了。」他說走就走，半點不拖泥帶水。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那個瘦臉男人也明顯僵了。誰都沒想到陸沉會走得這麼幹脆。
眼看人真要走遠了，中年男人才罵了一聲：「回來！九百就九百！」
陸沉這才回身，把那包東西連同幾片銅片一起收了。整個過程平得不能再平，像是真就買了點邊角爛貨。
余清婉付了錢，把東西接過來時，指尖卻輕輕緊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陸沉剛才那幾步不是在裝——再多幾秒對方不鬆口，他真會走。這種定勁，太少見了。
出了那間半塌舊倉，鬼市也差不多到散場的時候了。
兩人一邊往外走，余清婉終於沒忍住，低聲問了一句：「你今晚到底有沒有找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陸沉手插在口袋裡，腳步不快。燈影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壓得更深了幾分。他沉默兩秒才開口：「算摸到一點邊。」
「就一點？」
「鬼市本來就不是給人一次找全的地方。」
余清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洛家今晚大概得難受了。」
陸沉偏頭看她：「為什麼？」
「因為他們盯了你一晚上，到最後也不會知道，你到底是摸到了邊，還是空手而回。」
這話一出口，連陸沉都笑了笑。笑意很淡，卻讓他整個人那股壓著的冷意散了些。
兩人走出老庫時，外頭的風更涼了。程曉帶著人守在外頭，一見他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
余清婉把手裡那幾樣零碎遞給她：「先回去再說。」
程曉低頭一看，嘴角直接抽了——一個舊布包，一塊裂烏木牌，一包泥封紙包，還有幾片發黑銅片，再加上前頭買的幾樣零碎。怎麼看，陸沉今晚都像是真去鬼市碰了一回運氣。
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就這些？」
陸沉嗯了一聲：「差不多。」
程曉更懵了，可她也知道這時候不是細問的時候，只能先把東西抱上車。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老庫深處那間半敞舊倉里，洛成山還坐在原處，臉色陰得像能擰出水來。
旁邊那兩個人已經把陸沉今晚看過、摸過、買過的東西都大致記了下來：殘玉、舊銅、藥材邊角、烏木牌、盲匣布包、泥封紙包，還有那幾片邊角銅片。
太雜了，雜得根本拼不成一條線。
看玉的那個終於忍不住開口：「洛叔，他到底在找什麼？」
洛成山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一句：「要麼，他真靠運氣。要麼——」他說到這兒，眼神沉下去，「要麼，他找東西的法子，根本不是我們盯得出來的。」
倉里一時靜了，沒人接話。因為這個答案，比前一個更讓人不舒服。
另一邊，車已經回了余家院子。偏廳里燈亮著，程曉把今晚帶回來的東西一股腦攤到桌上，終於忍不住問：「現在總能說了吧？你今晚到底是瞎逛，還是真摸到東西了？」
余清婉也看向陸沉。她其實也想知道。
陸沉沒急著答，只先把那塊裂烏木牌撥到一邊，又把幾片邊角銅片攤開。
最後他拿起那個最不起眼的舊布包。布已經發灰發硬，外頭打了個死結，怎麼看都是鬼市里最常見的廢包。
陸沉兩指一扯，結就開了。裡面先掉出來兩塊碎玉渣——程曉一看，差點一句「就這」脫口而出。
可下一秒，隨著那兩塊碎玉渣一起滑出來的，還有一枚指甲蓋大小、幾乎被灰包住的青黑色小片。非金非石，邊緣殘缺，上頭卻隱約帶著一道極淺極舊的刻痕。
陸沉把它拿起來的一瞬，體內那絲真氣忽然一震——比之前那塊青銅小片更穩，也更近。
偏廳里一下靜了。余清婉最先看出他眼神不對，低聲問了一句：「就是這個？」
陸沉看著掌心裡那枚小片，緩緩點頭：「嗯。這回，不是摸到邊了，是順著邊，真正摸到線頭了。」
他眼神沒變，只隨手把銅片撥回去，轉頭拎起旁邊那個泥封紙包。紙包不大，巴掌寬，外頭裹著發硬的黃紙，邊角被泥封了一圈，看不出裡面到底是什麼。
「這個呢？」
裹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那個不拆賣，連旁邊幾片銅片一起，打包一千二。」
余清婉眉尖一挑。鬼市里這些人，果然一個比一個黑。
陸沉沒急著講價。他把紙包放下，又順手撥了撥那幾片銅片，像是興趣並不大。「太高了。」
中年男人吐了口煙：「高了你就走，又沒人求你拿。」
這話剛落，旁邊不遠處一個一直蹲著看熱鬧的瘦臉男人忽然插了句嘴：「這包東西我剛才也看見了。老闆，要不賣我？」
聲音不大，卻一聽就知道是故意攪局。
余清婉眼神微冷，順著聲音掃過去。
那人立刻低頭點菸，像真只是隨口一說。可她心裡清楚，這是又有人想試陸沉——想看他會不會因為別人插手就露出反應。
陸沉卻像根本沒聽見，只低頭看著那堆零碎，過了兩秒淡淡開口：「八百。」
中年男人冷笑：「一千一。」
「九百。」
「一千。」
陸沉沒再往上加，直接站起身：「那算了。」他說走就走，半點不拖泥帶水。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那個瘦臉男人也明顯僵了。誰都沒想到陸沉會走得這麼幹脆。
眼看人真要走遠了，中年男人才罵了一聲：「回來！九百就九百！」
陸沉這才回身，把那包東西連同幾片銅片一起收了。整個過程平得不能再平，像是真就買了點邊角爛貨。
余清婉付了錢，把東西接過來時，指尖卻輕輕緊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陸沉剛才那幾步不是在裝——再多幾秒對方不鬆口，他真會走。這種定勁，太少見了。
出了那間半塌舊倉，鬼市也差不多到散場的時候了。
兩人一邊往外走，余清婉終於沒忍住，低聲問了一句：「你今晚到底有沒有找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陸沉手插在口袋裡，腳步不快。燈影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壓得更深了幾分。他沉默兩秒才開口：「算摸到一點邊。」
「就一點？」
「鬼市本來就不是給人一次找全的地方。」
余清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洛家今晚大概得難受了。」
陸沉偏頭看她：「為什麼？」
「因為他們盯了你一晚上，到最後也不會知道，你到底是摸到了邊，還是空手而回。」
這話一出口，連陸沉都笑了笑。笑意很淡，卻讓他整個人那股壓著的冷意散了些。
兩人走出老庫時，外頭的風更涼了。程曉帶著人守在外頭，一見他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
余清婉把手裡那幾樣零碎遞給她：「先回去再說。」
程曉低頭一看，嘴角直接抽了——一個舊布包，一塊裂烏木牌，一包泥封紙包，還有幾片發黑銅片，再加上前頭買的幾樣零碎。怎麼看，陸沉今晚都像是真去鬼市碰了一回運氣。
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就這些？」
陸沉嗯了一聲：「差不多。」
程曉更懵了，可她也知道這時候不是細問的時候，只能先把東西抱上車。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老庫深處那間半敞舊倉里，洛成山還坐在原處，臉色陰得像能擰出水來。
旁邊那兩個人已經把陸沉今晚看過、摸過、買過的東西都大致記了下來：殘玉、舊銅、藥材邊角、烏木牌、盲匣布包、泥封紙包，還有那幾片邊角銅片。
太雜了，雜得根本拼不成一條線。
看玉的那個終於忍不住開口：「洛叔，他到底在找什麼？」
洛成山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一句：「要麼，他真靠運氣。要麼——」他說到這兒，眼神沉下去，「要麼，他找東西的法子，根本不是我們盯得出來的。」
倉里一時靜了，沒人接話。因為這個答案，比前一個更讓人不舒服。
另一邊，車已經回了余家院子。偏廳里燈亮著，程曉把今晚帶回來的東西一股腦攤到桌上，終於忍不住問：「現在總能說了吧？你今晚到底是瞎逛，還是真摸到東西了？」
余清婉也看向陸沉。她其實也想知道。
陸沉沒急著答，只先把那塊裂烏木牌撥到一邊，又把幾片邊角銅片攤開。
最後他拿起那個最不起眼的舊布包。布已經發灰發硬，外頭打了個死結，怎麼看都是鬼市里最常見的廢包。
陸沉兩指一扯，結就開了。裡面先掉出來兩塊碎玉渣——程曉一看，差點一句「就這」脫口而出。
可下一秒，隨著那兩塊碎玉渣一起滑出來的，還有一枚指甲蓋大小、幾乎被灰包住的青黑色小片。非金非石，邊緣殘缺，上頭卻隱約帶著一道極淺極舊的刻痕。
陸沉把它拿起來的一瞬，體內那絲真氣忽然一震——比之前那塊青銅小片更穩，也更近。
偏廳里一下靜了。余清婉最先看出他眼神不對，低聲問了一句：「就是這個？」
陸沉看著掌心裡那枚小片，緩緩點頭：「嗯。這回，不是摸到邊了，是順著邊，真正摸到線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