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什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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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我什麼也做不到!

  雖然這次比劍,王語嫣跺腳離開,開始時確實有些生氣。但事實上,經過這一番「不打不相識」的切磋,兩人之間的關係非但沒有疏遠,反而被悄然拉近了許多。

  此後的日子裡,他們的交流變得更為頻繁。王語嫣的態度也愈加柔和,不再僅僅是討論武學時的清冷自若,偶爾也會流露出幾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少女情態。

  這一日,王語嫣竟難得地有了閒情逸緻,主動邀請洛雲淵去賞花。

  美人相邀,洛雲淵自然不願大煞風景。

  況且,在地底琅嬛福地埋頭苦讀了這麼多天,他也確實感到有些氣悶,能上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轉換一下思路,也是不錯的選擇。

  於是,洛雲淵欣然應充,在一個小丫鬟的指引下,依約來到花園深處的一座精緻涼亭之中。

  亭中石桌上已擺好了清茶點心,卻不見王語嫣的身影。洛雲淵耐心等了一會兒,依舊不見伊人芳蹤。

  正當他心生疑惑之際,又有一個小丫鬟低著頭快步走來,雙手捧著一柄木劍,恭敬地遞到他面前。

  洛雲淵接過木劍,入手便覺一股異香撲鼻。

  只見這木劍乃是用上好的檀香木雕琢而成,紋理細膩,做工極為精巧,劍柄處甚至還纏著細細的銀絲,以防滑手。

  這精緻婉約的風格,一望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與他這般男子實在有些不搭。

  洛雲淵心中不禁暗笑:「莫非王姑娘上次輸了一招,心有不甘,這次是想要再比試一場,一雪前恥?」

  他揮手讓那小丫鬟離去,自己則手持這柄香木劍,靜靜地站在亭中,等待著王語嫣的到來。

  心中甚至饒有興致地揣測著,一會兒會不會看到一位身著勁裝、手持利劍、英姿颯爽的神仙姐姐?

  嗯,那般模樣,想必與琅嬛福地中的那尊玉像更為神似了,倒也別有一番風致。

  洛雲淵正悠然遐思間,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之聲。

  起初,他並未在意。

  曼陀山莊遍植茶花,有蜜蜂前來采蜜實屬尋常。

  然而,那聲音卻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竟好似一片移動的悶雷,自遠天滾滾而來。

  洛雲淵心知有異,急忙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花叢上空,赫然湧現出一片黑壓壓的「蜂雲」,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涼亭鋪天蓋地般撲來!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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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雲淵猛然想起,原著中李青蘿似乎便豢養了一群極為厲害的醉人蜂!

  此蜂毒性奇特,一旦被其蜇中,蜂毒侵入體內,便能封閉武者內力,使人渾身酸軟無力,只能束手就擒。

  這本是李青蘿為了對付段正淳而精心培育多年的「利器」,沒想到今日,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柄異香撲鼻的木劍,頓時恍然!

  原來這劍上所散發出的奇異香氣,正是專門用來吸引這群醉人蜂的誘餌香料!

  聯想到這段時間李青蘿態度的微妙轉變,甚至縱容王語嫣與自己頻繁見面交流,洛雲淵立刻明白,這根本就是李青蘿早已設計好的毒計!

  唯一讓他此刻心中拿捏不定的便是——王語嫣在這件事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是她與李青蘿合謀,還是她也被蒙在鼓裡,全然不知?

  雖然洛雲淵本能地覺得,王語嫣很可能是被利用了,以她的心性和演技,不太可能毫無破綻地騙過自己。

  可是————人心難測,這種事情,誰又能百分百確定呢?

  萬一王語嫣因為自己強闖慕容家還施水閣,認定自己是慕容復未來的大敵,因而下定決心,要配合母親想辦法除掉自己呢?

  儘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洛雲淵覺得,還是有必要親自驗證一番。

  於是,當那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蜂群呼嘯著飛近之時,洛雲淵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有決斷。

  他當即運起護身法器,一層無形無質的氣罩悄然籠罩全身。

  同時,他面上卻做出驚駭之色,手中木劍胡亂揮舞幾下,仿佛試圖驅趕蜂群,隨即腳下跟蹌,口中發出痛苦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掙扎扭動,最後才「砰」地一聲,重重摔在涼亭外的草地上,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儼然一副中毒已深、奄奄一息的模樣。

  然而,蜂群依舊前赴後繼地向他撲來,毫不猶豫地將飽含劇毒的尾針射向這具「毫無反抗之力」的軀體。

  「哎,這真是黃蜂尾後針啊————」洛雲淵心中暗嘆,「雖未必及得上某些婦人心腸狠毒,卻也是人間至毒之一了。」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去硬扛這些毒針的蜇刺。若有目力極佳之人湊近細看,便會發現那些激射而至的蜂針,在距離洛雲淵身體尚有寸許距離時,便被一層無形的漣漪般的力量阻擋,紛紛無力地墜落在地,竟無一根能真正觸及他的肌膚。

  這自然是他的護身法器再次建功。這般微小的異狀,在混亂的蜂群於擾下極難察覺,更何況附近並無旁人窺視,自然無人能發現洛雲淵這完美的偽裝。

  半晌之後,這群失了蜂針的醉人蜂死傷慘重,在洛雲淵周身數丈範圍內鋪了薄薄一層。

  剩下的毒蜂似乎確認獵物已不再動彈,這才嗡嗡作響著,如同來時一般匯聚成一片略顯稀薄的「陰雲」,悻悻然地飛離了此地。

  蜂群剛去不久,洛雲淵便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聲音人數還不少。

  顯然是設計此局之人,為防止「漏網之魚」還有餘力反抗,特意多派了人手。

  事實上,洛雲淵也的確做好了隨時暴起動手的準備。

  畢竟,萬一對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上來就下狠手,要斷他手腳筋脈呢?

  難道為了偽裝得更像一點,他就真的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施為嗎?

  那當然不可能!

  幸好,李青蘿似乎對她這醉人蜂的毒性極具自信。

  來的是一群手持棍棒、身材粗壯的婆子,她們並未立刻動手加害,只是動作粗魯地用幾根粗大冰涼的鐵鏈,將洛雲淵的雙手雙腳牢牢鎖縛起來。

  洛雲淵本以為接下來會被帶到李青蘿面前對質,沒想到竟直接被這群婆子拖拽著,關進了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牢之中。

  「哦,明白了。」洛雲淵立刻想通了緣由,「我還在昏迷」中呢————估計這種蜂毒效力強勁,中毒者會昏迷很久。」

  他忽然發現自己有點失算了。

  「到底要在這兒待多久?要是時間太長了,乾脆就直接殺出去好了,不跟他們玩這種捉迷藏的遊戲了。」

  至於身上那看似堅固的粗大鐵鏈,在他內力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又能有什麼用?

  只需幾道六脈神劍劍氣,便能輕易將其斬斷。

  不過,這番被縛的體驗,倒也讓他察覺到了六脈神劍的一個細微不足之處。

  那便是發射劍氣,必須通過特定的手指經脈才行。

  幸好這些婆子不清楚自己身負此等絕學,只是簡單地捆住了事。可將來若是對上真正了解底細的敵人,對方用特殊手法封住自己手指活動的角度,甚至戴上特製手套、護具,豈不是大大限制了六脈神劍的威力?

  洛雲淵不禁想起了記憶中那位狂霸酷拽的關七,及其招牌絕技—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一「若我也能將六脈神劍進行改造優化,使其不再局限於必須從手指特定經脈發射,而是能做到全身任意穴道,甚至每一寸肌膚毛髮皆可激發劍氣,自然便再無此等隱患了。」

  反正被關在地牢里也有些無聊,洛雲淵乾脆就地潛心思考起這個武學難題來,也算打發時間。

  「嗯,理論上,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設想是可行的。

  之所以段氏先祖創出六脈神劍時選擇用手指發射,主要還是因為劍氣過於鋒銳凌厲,普通的經脈難以承受其運行的壓力。

  事實上,一陽指作為六脈神劍的基礎,本身便具備溫養、擴充、修復經脈的奇效。

  段氏正是以此為基礎,才讓手指上的幾條特定經脈得以承受更強的壓力,從而射出無堅不摧的劍氣。

  因此,只要以更為精深的一陽指力,循序漸進地鍛打、擴張全身的主要經脈與穴道,那麼理論上,的確有可能實現讓全身數百穴道皆可激發六脈神劍之氣!

  只不過,用一陽指打通全身經脈穴道,實在太過耗費內力。

  便如一燈大師為黃蓉療傷,打通奇經八脈便耗損了二干年的功力。尋常武者根本消耗不起,因此段氏才只專精於用手指發出六脈神劍。」

  「但我卻不存在這個問題啊!」

  洛雲淵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不就是內力嗎?我身負北冥神功,還愁沒有海量內力嗎?」

  「只要回頭找」幾個罪有應得的冤大頭,借」他們的內力一用,然後便可以肆無忌憚地擴張洗鍊全身經脈!

  到時候,不就可以從全身任何一個角度、任何一處穴道發射劍氣了?」

  「對了對了,可能其他部位的經脈穴道天生較為細小,即便經過一陽指力擴張,其承載力和爆發力也難以與專門運劍的手部經脈相比,發出的劍氣威力或許會減弱不少。」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辦法彌補。單點威力不夠,可以數量來湊嘛!」

  洛雲淵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等我將來再練成白虹掌力,使得內力能夠曲直如意、掌控入微,那麼便可以將不同穴道、不同部位所發出的數十、上百道細小劍氣,於空中匯成一股!

  其威力必然大增,甚至可能遠超如今單一手指發出的六脈神劍!」

  「而且,攻擊方式也將由原本的單點、直線殺傷,變成可以三百六十度立體覆蓋、甚至還能帶著弧線追蹤效果的劍氣風暴!」

  「這簡直就是人形自走的追蹤飛彈發射器啊!」

  想到妙處,洛雲淵內心大喜,沒想到此番被囚,竟還因禍得福,初步構想出一種潛力無窮的全新武功。

  雖然這目前還只是基於六脈神劍的優化改造設想。但世間武學,有多少不是從前人智慧的基礎上點滴優化、改良而來?

  真正能夠憑空創造一種全新武學體系的,古往今來又有幾人?

  更重要的是,這「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確對他現階段的實力增長有立竿見影的幫助,而且可行性極高!

  洛雲淵仿佛已經看到,待他回歸「一人之下」世界後,在羅天大醮之上,以此全新劍氣大放異彩的時刻!

  正當洛雲淵沉浸於武學構思的喜悅中時,地牢外忽然又傳來一陣輕微的、卻與之前婆子們截然不同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洛雲淵正猶豫自己是該繼續假裝昏迷,還是裝作剛剛醒轉,卻忽然辨出這腳步聲竟有幾分熟悉。

  來人似乎————是王語嫣?

  他心中一動,自己之所以假裝被擒,深入這地牢虎穴,不就是為了搞清楚王語嫣在此事中是否參與了嗎?

  如今,機會來了!

  於是洛雲淵立刻將計就計,重新閉上眼睛,放緩呼吸,繼續偽裝成昏迷不醒的狀態,倒要看看王語嫣會作何反應。

  地牢的鐵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王語嫣略顯纖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先是謹慎地朝外面望了望,這才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昏暗的光線下,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粗大鐵鏈牢牢綁在石柱上、垂著頭一動不動的洛雲淵,不禁掩口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她快步走到洛雲淵身前,見他毫無反應,秀眉緊蹙,眼中流露出焦急與愧疚之色。

  她伸出手,試圖去解開那些沉重的鐐銬,卻發現那鐐銬鎖得極緊,精鋼所鑄的鎖扣根本不是她一個弱質女流能夠撼動的。

  她既沒有鑰匙,也沒有那份力氣。

  「洛公子?洛公子?」似乎是害怕被外面的守衛聽見,王語嫣湊到洛雲淵耳邊,壓低聲音,焦急地呼喚著。

  同時,她用那雙纖纖玉手用力推搡著洛雲淵的肩膀,試圖將他喚醒。

  感受到她的急切與努力,洛雲淵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適時地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輕輕顫動了幾下,這才「悠悠轉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見到洛雲淵終於醒來,王語嫣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被濃濃的憂色取代0

  她急忙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向洛雲淵解釋起事情的經過。

  她訴說自己如何偶然從一個多嘴的丫鬟口中得知,母親李青蘿竟然背著她,假借她的名義將洛雲淵誘至涼亭,布下醉人蜂的陷阱將他擒獲。

  她得知後立刻去尋母親求情,卻被李青蘿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

  她甚至親耳聽到母親冷笑著說,要將洛雲淵剁碎了,去做花肥!

  她想救洛雲淵,但她身單力孤,在這曼陀山莊中毫無實權,面對母親的冷酷和那些兇惡的婆子,她感到力不從心,無能為力。

  說著說著,王語嫣想起自己的無力與母親的絕情,心中委屈、焦急、愧疚交織在一起,眼圈一紅,聲音已帶上了幾分哽咽,險些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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