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哪都通的藍光
龍虎山上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另一場絲毫不亞於攻山風波的劇變，已經在國家異人管理組織「哪都通」的內部悄然上演。
一處秘密通道外，兩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商務車已經停了下來。
車門拉開，哪都通公司董事長趙方旭率先走了下來。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在領導和異人之間左右逢源的胖董事長，此刻臉上卻沒有了往日的和氣與沉穩，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少見的凝重與急迫。他下車後沒有立刻邁步，而是轉身親自為后座拉開了車門。
緊隨其後下車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但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經歷無數歲月沉澱般古怪氣質的女人。
正是端木瑛。
「端木前輩，這邊請。」趙方旭壓低聲音，側了側身子，極其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這一路上，趙方旭沒有耽誤任何時間，他帶著端木瑛，先是連夜秘密趕回了哪都通總部。
在總公司內部的一處特製觀察室里，端木瑛看著那群在大廳里忙忙碌碌、打卡上班的總部員工，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緊接著，在隨後的時間，趙方旭幾乎是不眠不休，帶著端木瑛在哪都通的各大區域的分部，悄無聲息地輪番轉了一遍，除了在東北大區停留了一會治療高鈺珊之後幾乎沒有停過。
最終，停在了哪都通華東區域。
華東負責人竇樂，以及華東地區的臨時工肖自在，此刻已經等候多時。
「趙董。」竇樂快步迎了上來，伸出手和趙方旭握了一下，掌心裡全是濕冷的汗。
站在竇樂身後的肖自在則依舊是一身乾淨的襯衫，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只是他那一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似乎是在強行壓制著體內某種蠢蠢欲動的嗜血衝動。
「人都到齊了，那就上去看看吧。」趙方旭沉著臉，沒有寒暄，直接領著眾人刷了最高權限的電梯卡。電梯緩緩上行，紅色的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地跳動。
幾分鐘後，四人站在了華東總部三樓的環形監控監控台前。
竇樂指了指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辦公大廳，壓低聲音匯報導：「找了個臨時有突擊檢查的由頭，讓所有人都留下來加班準備材料，基本全在這了。」
從這裡往下看，能將整個大廳里正在處理各種異人檔案、調派物資、填寫任務報告的中低層員工一覽無遺。各個辦公室燈火通明，鍵盤的敲擊聲和印表機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罵娘聲此起彼伏。
「又踏馬是這樣，無緣無故來個突擊檢查，整個老子又得熬夜整理資料！」
「誰說不是呢，這踏馬都第幾次了，上面是不是覺得我們不用睡覺啊？」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弄完趕緊回家，我家貓還沒餵呢。」
抱怨聲混在鍵盤的敲擊聲中，此起彼伏，充滿了打工人特有的疲憊和無奈。
此刻，端木瑛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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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啊，你們這哪都通，真是有意思。」端木瑛歪著腦袋看著監控里忙碌的人群。
趙方旭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越發難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口袋裡那塊紫銅令牌，令牌的邊緣硌在掌心，涼絲絲的觸感讓他稍微定了一下神。「端木前輩，請您直接說。」
一旁的竇樂和肖自在也同時豎起了耳朵。
竇樂也一直懷疑內部有內鬼，做了好幾次排查都沒有結果。直到剛才趙方旭將此行的目的簡要告知，他才猛地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端木瑛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屏幕，緩緩地、一個一個地點過下方那些還在埋頭加班、渾然不覺的哪都通員工們。
「在魔都剛一出船，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看到你們哪都通這邊的人，密密麻麻的，大部分人的眼神深處都散著一股子極為隱晦的藍光。那是雙全手藍手的記憶操控手段，別人看不出來，在我眼裡跟在腦門上貼了標籤沒兩樣。」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趙方旭一眼：「這幾天跟著你到處轉了一圈，好傢夥......除了華北區域那邊好一點，畢竟寶寶在那，其他各個區域，近七成的人都中了招。」
「七成？！」竇樂的聲音猛地拔高，在安靜的監控台上顯得格外尖銳。他猛地往前邁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盯著端木瑛的側臉，「這不可能啊！所有進入哪都通的異人，每年都要接受三次以上嚴格的心理審查和炁息檢測，用的都是最新型號的設備——怎麼可能有八成的人被動了手腳，我們卻一無所知？」
「檢測？」端木瑛回過頭，看了竇樂一眼，「這門手段可不簡單。那個在暗中動手腳的小輩，雖然手法在我眼裡稀爛得不行，但對付你們這些連什麼是真正的雙全手都沒見過的人，已經綽綽有餘了。」
「他不需要把這些人完全洗腦——那太費事，也太容易被發現。他只需要用藍手在這些人的記憶認知區開一個小小的後門，平時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該下班罵領導還是罵領導，所有行為一切如常，你們的機器查的是異常，那沒有異常的話查得出來才怪。」
端木瑛轉過頭，重新看向下方毫無察覺的哪都通員工們，嘖嘖了兩聲：
「這要是有心人在背後突然一催發，把這些暗門全部激活——整個哪都通，七成的中低層員工同時反水或者自殘，嘖嘖嘖，小趙，你這哪都通，瞬間就能變成閻王殿。」
「啪！」
趙方旭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監控台的金屬欄杆上，整個欄杆被震得嗡嗡作響。這位哪都通掌舵人的臉色此時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腮幫子咬得死緊。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更極度的後怕，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
「端木前輩，您別笑了，這可怎麼是好啊……」趙方旭苦著臉，聲音里甚至帶了一絲沙啞和無力。
他摘下了眼鏡，用另一隻手捏著眉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雖然我一直有猜測，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多，堂堂國家性質的異人管理組織，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入侵成了個篩子。這事情要是往小了說——是我趙方旭尸位素餐、無能至極，坐在這個位子上這麼多年什麼都沒發現；往大了說，這直接就是危害國家安全的特大事故啊！」
端木瑛看著趙方旭那副天塌下來的模樣，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嚎了。我不在這嗎？跟之前一樣不就行了。」
端木瑛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清脆的骨節摩擦聲，只見原本在端木瑛身上沒有任何波動的炁，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
「轟——」
沒有任何徵兆，端木瑛身上猛地湧起密密麻麻的、完全以炁化成的藍色手掌。那些手掌大大小小，大的有桌面那麼大，小的只有巴掌大小，每一隻都純淨、凝練，散發著讓人靈魂為之顫慄的幽幽藍芒。它們在端木瑛身後層層疊疊地鋪開，像是一隻巨大的藍色孔雀在黑暗中展開了尾羽。
隨後以端木瑛為中心，這些密密麻麻的藍色手掌如同一面鋪天蓋地的藍色網幕，直接從三樓的監控台朝著整棟華東總部大樓的四面八方瘋狂地鋪展開來。
藍手穿透玻璃幕牆，穿透隔斷，所過之處不留一絲死角。那速度極快，朝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辦公大廳無聲地席捲而去。
大廳里那些還在埋頭加班、揉著酸脹的眼睛、喝著第三杯咖啡提神的哪都通員工們，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反應過來。
有人正在印表機的卡紙槽里徒手掏卡住的紙張，有人正靠在轉椅上伸懶腰，有人正趴在格子間的隔板上跟對面同事抱怨今晚的加班餐又是泡麵——然後藍手就到了。
「啪！啪！啪！」
一連串密集的輕響傳出。超過大半的員工在抬頭的瞬間，直接被那毫無徵兆落下的藍色炁手精準地按在了腦門上。
被藍手按住的員工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大批大批隱晦的藍色炁線開始從他們的腦中被抽離了出來。
當然，也有一些修為底子還不錯的異人，在藍色手掌襲來的瞬間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臥槽！什麼東西？敵襲？！」
一名正在喝咖啡提神的華東的員工臉色大變，那股來自靈魂層面的寒意讓他渾身的汗毛全部豎立，他想都沒想，體表瞬間炸開一層濃烈的護體罡氣，身形一個極其利落的側翻，險之又險地躲開了一道當頭抓來的藍手。
然而，還沒等他站穩腳跟，拉響警報器。
原本散開的那隻藍手就在他頭頂無聲地分裂了。一隻變成四隻，四隻變成十六隻，幾乎是剎那間，足足十幾道又大了一圈的藍色炁手便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朝他撲來。它們封死了他的上方、下方、左前方、右後方——所有的退路都在同一瞬間被堵死。
他的手離警報按鈕只差不到半寸，然後十幾隻藍手就同時拍在了他身上。
「噗嗤！」
掙扎了不到片刻，整個人便被那些藍手死死地包裹進去，捆得像個藍色的蠶繭，再也動彈不得。
不到片刻，整個華東分部辦公大廳里的數百號人——有的還在座位上保持著打字的姿勢，有的剛從洗手間出來手裡還拿著擦手的紙巾，有的正站在過道上端著泡麵碗——便全部被釘在了原地。
整個大廳陷入了徹底的寂靜，只有電腦屏幕還在不知疲倦地閃爍著待機畫面，和牆角那台被遺忘的印表機還在機械地吐著紙張。
所有人，被按下暫停鍵，辦公室的燈光依然明亮，但他們已經被捲入了一場針對靈魂的、單方面的清理之中。
一處秘密通道外，兩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商務車已經停了下來。
車門拉開，哪都通公司董事長趙方旭率先走了下來。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在領導和異人之間左右逢源的胖董事長，此刻臉上卻沒有了往日的和氣與沉穩，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少見的凝重與急迫。他下車後沒有立刻邁步，而是轉身親自為后座拉開了車門。
緊隨其後下車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但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經歷無數歲月沉澱般古怪氣質的女人。
正是端木瑛。
「端木前輩，這邊請。」趙方旭壓低聲音，側了側身子，極其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這一路上，趙方旭沒有耽誤任何時間，他帶著端木瑛，先是連夜秘密趕回了哪都通總部。
在總公司內部的一處特製觀察室里，端木瑛看著那群在大廳里忙忙碌碌、打卡上班的總部員工，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緊接著，在隨後的時間，趙方旭幾乎是不眠不休，帶著端木瑛在哪都通的各大區域的分部，悄無聲息地輪番轉了一遍，除了在東北大區停留了一會治療高鈺珊之後幾乎沒有停過。
最終，停在了哪都通華東區域。
華東負責人竇樂，以及華東地區的臨時工肖自在，此刻已經等候多時。
「趙董。」竇樂快步迎了上來，伸出手和趙方旭握了一下，掌心裡全是濕冷的汗。
站在竇樂身後的肖自在則依舊是一身乾淨的襯衫，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只是他那一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似乎是在強行壓制著體內某種蠢蠢欲動的嗜血衝動。
「人都到齊了，那就上去看看吧。」趙方旭沉著臉，沒有寒暄，直接領著眾人刷了最高權限的電梯卡。電梯緩緩上行，紅色的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地跳動。
幾分鐘後，四人站在了華東總部三樓的環形監控監控台前。
竇樂指了指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辦公大廳，壓低聲音匯報導：「找了個臨時有突擊檢查的由頭，讓所有人都留下來加班準備材料，基本全在這了。」
從這裡往下看，能將整個大廳里正在處理各種異人檔案、調派物資、填寫任務報告的中低層員工一覽無遺。各個辦公室燈火通明，鍵盤的敲擊聲和印表機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罵娘聲此起彼伏。
「又踏馬是這樣，無緣無故來個突擊檢查，整個老子又得熬夜整理資料！」
「誰說不是呢，這踏馬都第幾次了，上面是不是覺得我們不用睡覺啊？」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弄完趕緊回家，我家貓還沒餵呢。」
抱怨聲混在鍵盤的敲擊聲中，此起彼伏，充滿了打工人特有的疲憊和無奈。
此刻，端木瑛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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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啊，你們這哪都通，真是有意思。」端木瑛歪著腦袋看著監控里忙碌的人群。
趙方旭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越發難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口袋裡那塊紫銅令牌，令牌的邊緣硌在掌心，涼絲絲的觸感讓他稍微定了一下神。「端木前輩，請您直接說。」
一旁的竇樂和肖自在也同時豎起了耳朵。
竇樂也一直懷疑內部有內鬼，做了好幾次排查都沒有結果。直到剛才趙方旭將此行的目的簡要告知，他才猛地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端木瑛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屏幕，緩緩地、一個一個地點過下方那些還在埋頭加班、渾然不覺的哪都通員工們。
「在魔都剛一出船，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看到你們哪都通這邊的人，密密麻麻的，大部分人的眼神深處都散著一股子極為隱晦的藍光。那是雙全手藍手的記憶操控手段，別人看不出來，在我眼裡跟在腦門上貼了標籤沒兩樣。」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趙方旭一眼：「這幾天跟著你到處轉了一圈，好傢夥......除了華北區域那邊好一點，畢竟寶寶在那，其他各個區域，近七成的人都中了招。」
「七成？！」竇樂的聲音猛地拔高，在安靜的監控台上顯得格外尖銳。他猛地往前邁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盯著端木瑛的側臉，「這不可能啊！所有進入哪都通的異人，每年都要接受三次以上嚴格的心理審查和炁息檢測，用的都是最新型號的設備——怎麼可能有八成的人被動了手腳，我們卻一無所知？」
「檢測？」端木瑛回過頭，看了竇樂一眼，「這門手段可不簡單。那個在暗中動手腳的小輩，雖然手法在我眼裡稀爛得不行，但對付你們這些連什麼是真正的雙全手都沒見過的人，已經綽綽有餘了。」
「他不需要把這些人完全洗腦——那太費事，也太容易被發現。他只需要用藍手在這些人的記憶認知區開一個小小的後門，平時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該下班罵領導還是罵領導，所有行為一切如常，你們的機器查的是異常，那沒有異常的話查得出來才怪。」
端木瑛轉過頭，重新看向下方毫無察覺的哪都通員工們，嘖嘖了兩聲：
「這要是有心人在背後突然一催發，把這些暗門全部激活——整個哪都通，七成的中低層員工同時反水或者自殘，嘖嘖嘖，小趙，你這哪都通，瞬間就能變成閻王殿。」
「啪！」
趙方旭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監控台的金屬欄杆上，整個欄杆被震得嗡嗡作響。這位哪都通掌舵人的臉色此時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腮幫子咬得死緊。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更極度的後怕，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
「端木前輩，您別笑了，這可怎麼是好啊……」趙方旭苦著臉，聲音里甚至帶了一絲沙啞和無力。
他摘下了眼鏡，用另一隻手捏著眉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雖然我一直有猜測，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多，堂堂國家性質的異人管理組織，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入侵成了個篩子。這事情要是往小了說——是我趙方旭尸位素餐、無能至極，坐在這個位子上這麼多年什麼都沒發現；往大了說，這直接就是危害國家安全的特大事故啊！」
端木瑛看著趙方旭那副天塌下來的模樣，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嚎了。我不在這嗎？跟之前一樣不就行了。」
端木瑛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清脆的骨節摩擦聲，只見原本在端木瑛身上沒有任何波動的炁，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
「轟——」
沒有任何徵兆，端木瑛身上猛地湧起密密麻麻的、完全以炁化成的藍色手掌。那些手掌大大小小，大的有桌面那麼大，小的只有巴掌大小，每一隻都純淨、凝練，散發著讓人靈魂為之顫慄的幽幽藍芒。它們在端木瑛身後層層疊疊地鋪開，像是一隻巨大的藍色孔雀在黑暗中展開了尾羽。
隨後以端木瑛為中心，這些密密麻麻的藍色手掌如同一面鋪天蓋地的藍色網幕，直接從三樓的監控台朝著整棟華東總部大樓的四面八方瘋狂地鋪展開來。
藍手穿透玻璃幕牆，穿透隔斷，所過之處不留一絲死角。那速度極快，朝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辦公大廳無聲地席捲而去。
大廳里那些還在埋頭加班、揉著酸脹的眼睛、喝著第三杯咖啡提神的哪都通員工們，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反應過來。
有人正在印表機的卡紙槽里徒手掏卡住的紙張，有人正靠在轉椅上伸懶腰，有人正趴在格子間的隔板上跟對面同事抱怨今晚的加班餐又是泡麵——然後藍手就到了。
「啪！啪！啪！」
一連串密集的輕響傳出。超過大半的員工在抬頭的瞬間，直接被那毫無徵兆落下的藍色炁手精準地按在了腦門上。
被藍手按住的員工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大批大批隱晦的藍色炁線開始從他們的腦中被抽離了出來。
當然，也有一些修為底子還不錯的異人，在藍色手掌襲來的瞬間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臥槽！什麼東西？敵襲？！」
一名正在喝咖啡提神的華東的員工臉色大變，那股來自靈魂層面的寒意讓他渾身的汗毛全部豎立，他想都沒想，體表瞬間炸開一層濃烈的護體罡氣，身形一個極其利落的側翻，險之又險地躲開了一道當頭抓來的藍手。
然而，還沒等他站穩腳跟，拉響警報器。
原本散開的那隻藍手就在他頭頂無聲地分裂了。一隻變成四隻，四隻變成十六隻，幾乎是剎那間，足足十幾道又大了一圈的藍色炁手便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朝他撲來。它們封死了他的上方、下方、左前方、右後方——所有的退路都在同一瞬間被堵死。
他的手離警報按鈕只差不到半寸，然後十幾隻藍手就同時拍在了他身上。
「噗嗤！」
掙扎了不到片刻，整個人便被那些藍手死死地包裹進去，捆得像個藍色的蠶繭，再也動彈不得。
不到片刻，整個華東分部辦公大廳里的數百號人——有的還在座位上保持著打字的姿勢，有的剛從洗手間出來手裡還拿著擦手的紙巾，有的正站在過道上端著泡麵碗——便全部被釘在了原地。
整個大廳陷入了徹底的寂靜，只有電腦屏幕還在不知疲倦地閃爍著待機畫面，和牆角那台被遺忘的印表機還在機械地吐著紙張。
所有人，被按下暫停鍵，辦公室的燈光依然明亮，但他們已經被捲入了一場針對靈魂的、單方面的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