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家
戰爭結束後的第二天，北方軍區里難得清閒下來。
前線的槍聲已經停了，軍營里卻還留著一股沒散乾淨的緊張勁，士兵們忙著清點裝備、整理營房，傷員則在醫護人員的照料下陸續轉移，忙了這麼多年，許多人反而不知道突然閒下來該做什麼。
李朔把馬本在、鄭子布、阮豐、楊起，以及各支八奇技小隊的負責人叫到了一起。
「戰爭結束了，你們也該回去看看了。」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沒想到李朔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們放假。
馬本在抬手撓了撓頭：「老大，那槍械和炮彈怎麼辦？前線雖然停了，可軍區這邊還得收拾東西。」
「暫時交給軍中的小隊看著。神機百鍊已經傳下去了，簡單的修復和強化，他們也能做。」
李朔看向鄭子布：「上清那邊也一樣，通天籙的修煉不能停，不過你們可以輪流休息。每個人幾天假，想回家就回家，想回宗門就回宗門。」
阮豐咧嘴笑了起來：「老大，你這是終於想起我們也是要過日子的？」
「你還用過日子？」
馬本在瞥了他一眼：「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去前線打兩下，過得比誰都自在。」
「那是老子勞逸結合。」
阮豐說得理直氣壯，旁邊幾個人頓時笑了起來。
鄭子布沒有插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茶。他在前線待了這麼久，家鄉早已被毀，能回去的地方也只剩那片被風雪掩埋過的廢墟。李朔注意到他的神色，便道：「若是不想回去，就在軍營里歇著。」
鄭子布抬起頭，輕輕搖了搖頭。
「我想回茅山看看。」
「那就去吧。」
楊起看了一眼鄭子布，平靜地說道：「我留在營地。」
李朔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便讓眾人散了。
馬本在當天就收拾東西，準備帶著幾名天工堂的同門回去，阮豐則說要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睡上幾天，鄭子布打算先回上清復命，至於其餘小隊成員，也各自有了安排。
把軍營里的事情交代完，李朔便化作一道白虹，朝漢興藥業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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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興藥業門口，站崗的士兵遠遠看見天空中出現一道白光，立刻認出了那是李朔。士兵下意識轉身，想讓人進去通知端木瑛，白虹卻已經落在了大門前。
「不用通知她。」
李朔朝士兵擺了擺手，徑直走進藥廠。
沿途的工人和醫護人員紛紛停下腳步，向他打招呼，李朔一一頷首回應，很快便來到了端木瑛的辦公室外。
他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李朔推門進去，便看見端木瑛伏在桌前寫著什麼。她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直到李朔走到桌邊，她才放下筆。
「喲，這是誰家的小先生？」
端木瑛歪著頭打量他，唇角帶著笑。
「長得倒是挺俊俏，過來，讓姐姐好好稀罕稀罕。」
李朔看著她，微微搖頭笑了笑。
「戰爭結束了。」
端木瑛臉上的笑停了一下，隨即又慢慢彎起眼睛。
「怎麼，剛結束戰爭就惦記著姐姐？」
自從領悟雙全手之後，端木瑛便將自己的容貌固定到了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這個年紀的女子已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五官長開，眉眼間帶著成熟而溫潤的氣韻。
她還特意借雙全手調整了身形，如今比李朔高了半個頭。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像十七八歲的少年，一個像風華正盛的姐姐，怎麼看都像是一對姐弟。
李朔也沒和她鬥嘴，走到椅子後面，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說道：「我帶你回去見見趙嫂和周叔他們，再去祭拜一下我爸媽。」
端木瑛的臉頰微微泛紅。
「到時候可別讓人家覺得，是我這頭老牛吃了嫩草。」
李朔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他如今的身體還在被自然先天之炁一點點打磨，外貌和身形也隨著逆生三重的運轉緩慢變化。雖然神魂和心智依舊是成年人的模樣，可身高已經縮到了一米七左右。
端木瑛知道這件事後，便故意把自己調得更高，平日裡沒少拿這件事逗他。
見他臉色不對，端木瑛也不再繼續挖苦，趕緊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叫來藥廠的管事，把手頭的工作交代下去。
「這幾天我不在，藥廠的事情照常安排。前線雖然結束了，傷員轉移和藥品清點還得繼續。」
管事連忙應下。
端木瑛這才走到李朔身邊牽起他的手：「走吧，小先生。」
李朔瞥了她一眼，沒接這句話，直接運轉逆生三重。
白炁從腳下升起，托著兩人緩緩離開地面。與過去趕路時的急速相比，這次飛行慢了很多，腳下的雲霧也變得厚實平穩，像一葉行在空中的小舟。
端木瑛躺在雲上，側頭看著下方逐漸遠去的山川和村鎮。
「你也躺下來。」
「站著看不行？」
「站著多累，趴著看才舒服。」
李朔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她旁邊趴了下來。兩人並肩伏在白炁凝成的雲層上，風從耳邊輕輕掠過，下面的田地、河流和道路慢慢向後退去。
端木瑛把下巴支在手背上，忽然湊到李朔耳邊。
「我說，你這逆生三重是把身體化成炁。那這片雲，算不算你身體的一部分？」
「不算。」
「那我現在趴在你身上，感覺怎麼樣？」
李朔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端木瑛笑得肩膀直抖，隨後用手拍了拍身下的雲。
「怎麼樣，姐姐身子軟不軟？」
李朔扭頭盯著她：「還姐姐。你待會兒最好把身高變回來。」
端木瑛偏過頭，一臉不屑。
「你是不是忘了？按年紀算，我本來就比你大兩歲。」
李朔頓時沉默。
他還真把這件事忘了。
端木瑛看見他吃癟，臉上的笑意更濃。李朔被她笑得有些惱羞成怒，抬手便她挺翹之處重重拍了一下，雲層隨之盪開一圈波紋。
端木瑛嬌哼一聲，整張臉瞬間脹紅了起來。她趕緊把頭轉向另一邊，裝作認真看著下方的景色。
兩人平日裡雖也有過親熱舉動，可被打那裡還是第一次。端木瑛耳根發熱，心裡又羞又惱，偏偏不願讓李朔看出自己的窘迫。
李朔也在動手之後反應過來，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可看見端木瑛紅著臉躲開目光，他又覺得十分有趣。
沒過多久，興隆店便出現在兩人視線里。
李朔收起雲霧，帶著端木瑛落在店鋪外的空地上。
趙嫂正在門口曬藥材，聽見動靜後抬頭一看，整個人當場愣住。
「小朔？」
她手裡的簸箕差點掉在地上，隨後連忙跑了過來。
周叔聽到聲音，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小滿如今已經嫁了人，帶著孩子回娘家串門，見到李朔後同樣紅了眼眶。
「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回來了？」
趙嫂一把抓住李朔的手，上下打量著他：「這些年光看信了，真見到人，倒覺得你和從前差不多。」
周叔笑著也上來拍了拍他的肩。
趙嫂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端木瑛。
「這就是你信里說的那個姑娘？」
端木瑛上前行了一禮：「趙嫂，周叔，我叫端木瑛。」
「還叫什麼趙嫂，叫嫂子就行。」
趙嫂笑得合不攏嘴，拉著端木瑛便往屋裡走：「快進來，讓我好好看看。小滿，你也過來，陪我一快兒說說話。」
小滿答應一聲，跟著她們進了屋。
李朔被周叔留在了門口。
「她們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走，咱們到旁邊坐坐。」
兩人坐在店後的木棚下，聊起這些年的事情。周叔問了前線的情況，也問李朔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朔把戰爭結束、軍營暫時休整的事說了一遍，又提到準備帶端木瑛去祭拜父母。
周叔聽完，點了點頭。
「是該回去看看了。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帶著媳婦回去，心裡肯定高興。」
李朔笑了笑，沒有反駁他對端木瑛的稱呼。
過了一會兒，端木瑛才從屋裡出來。趙嫂拉著她的手，顯然已經把她當成自家人了。
「快去吧，別讓你爹娘等久了。」
李朔和端木瑛向幾人告別，再次升空朝村子飛去。
這次兩人飛得很慢。
李朔指著下方一片緩坡，給端木瑛講自己小時候在那裡摔過跤，又指著遠處的河溝，說起自己曾經和周叔下水摸魚。說到興起時，他還會講起村裡的哪棵樹最適合爬，哪塊石頭後面常有野兔出沒。
端木瑛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上一句，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
村子很快到了。
道路還算平整，路邊的雜草也被清理過。幾間屋子已經被荒草蓋住，屋頂塌了一半，另外幾間則收拾得很乾淨，門窗還能正常使用。周叔他們偶爾上山打獵，便會住在這裡，順手也替村子清理道路和收拾幾間房屋。
李朔帶著端木瑛落到自家院外。
院牆重新修補過，顏色和旁邊的舊磚並不一樣，一眼便能看出是後來補上的。院門上的木栓已經換過，門板仍是記憶里的樣子，只是被歲月磨得發白。
推門進去，院子裡鋪著一層薄薄的灰。角落裡的水缸還在，缸沿缺了一塊口子，旁邊立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屋檐下掛著幾串曬乾的草藥，顯然是周叔他們後來留下的。
屋裡的陳設變化不大。
靠牆的木床上鋪著舊褥子，床頭柜上還擺著一隻缺口的搪瓷缸。堂屋中央那張方桌被擦得很乾淨，桌腿上的劃痕依舊清晰，牆角的爐灶也重新壘過。李朔小時候用過的木箱放在床底，箱蓋上落了灰，卻被人仔細擦出了一塊乾淨的地方。
他走過去，蹲下身把木箱拖了出來。
打開箱蓋，裡面放著幾件舊衣服、幾本翻得卷邊的課本，還有一把已經老舊的小木刀。
李朔拿起那把木刀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這是你小時候用的？」端木瑛問。
「嗯，我爹給我做的。」
端木瑛看著他難得露出的孩子氣，輕聲笑了起來。
李朔把木刀放回箱中，帶著她走出屋子，沿著山路朝後山走去。
山風從林間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兩人穿過一片松林，來到山腰的一處背風坡。
那裡立著兩塊並不高大的墓碑。
碑面被人擦得很乾淨，周圍的雜草也清理過，旁邊還擺著一隻已經褪色的竹籃。李朔看著墓碑，站了很久，才從端木瑛手裡接過香燭，在碑前點燃。
「爹，娘，我回來了。」
端木瑛站在他身旁，跟著他一起鞠躬。
山風吹散了香菸，也吹動兩人的衣擺。
戰爭已經結束，故鄉仍舊安靜地躺在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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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瑛歪著頭打量他，唇角帶著笑。
「長得倒是挺俊俏，過來，讓姐姐好好稀罕稀罕。」
李朔看著她，微微搖頭笑了笑。
「戰爭結束了。」
端木瑛臉上的笑停了一下，隨即又慢慢彎起眼睛。
「怎麼，剛結束戰爭就惦記著姐姐？」
自從領悟雙全手之後，端木瑛便將自己的容貌固定到了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這個年紀的女子已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五官長開，眉眼間帶著成熟而溫潤的氣韻。
她還特意借雙全手調整了身形，如今比李朔高了半個頭。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像十七八歲的少年，一個像風華正盛的姐姐，怎麼看都像是一對姐弟。
李朔也沒和她鬥嘴，走到椅子後面，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說道：「我帶你回去見見趙嫂和周叔他們，再去祭拜一下我爸媽。」
端木瑛的臉頰微微泛紅。
「到時候可別讓人家覺得，是我這頭老牛吃了嫩草。」
李朔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他如今的身體還在被自然先天之炁一點點打磨，外貌和身形也隨著逆生三重的運轉緩慢變化。雖然神魂和心智依舊是成年人的模樣，可身高已經縮到了一米七左右。
端木瑛知道這件事後，便故意把自己調得更高，平日裡沒少拿這件事逗他。
見他臉色不對，端木瑛也不再繼續挖苦，趕緊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叫來藥廠的管事，把手頭的工作交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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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瑛這才走到李朔身邊牽起他的手：「走吧，小先生。」
李朔瞥了她一眼，沒接這句話，直接運轉逆生三重。
白炁從腳下升起，托著兩人緩緩離開地面。與過去趕路時的急速相比，這次飛行慢了很多，腳下的雲霧也變得厚實平穩，像一葉行在空中的小舟。
端木瑛躺在雲上，側頭看著下方逐漸遠去的山川和村鎮。
「你也躺下來。」
「站著看不行？」
「站著多累，趴著看才舒服。」
李朔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她旁邊趴了下來。兩人並肩伏在白炁凝成的雲層上，風從耳邊輕輕掠過，下面的田地、河流和道路慢慢向後退去。
端木瑛把下巴支在手背上，忽然湊到李朔耳邊。
「我說，你這逆生三重是把身體化成炁。那這片雲，算不算你身體的一部分？」
「不算。」
「那我現在趴在你身上，感覺怎麼樣？」
李朔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端木瑛笑得肩膀直抖，隨後用手拍了拍身下的雲。
「怎麼樣，姐姐身子軟不軟？」
李朔扭頭盯著她：「還姐姐。你待會兒最好把身高變回來。」
端木瑛偏過頭，一臉不屑。
「你是不是忘了？按年紀算，我本來就比你大兩歲。」
李朔頓時沉默。
他還真把這件事忘了。
端木瑛看見他吃癟，臉上的笑意更濃。李朔被她笑得有些惱羞成怒，抬手便她挺翹之處重重拍了一下，雲層隨之盪開一圈波紋。
端木瑛嬌哼一聲，整張臉瞬間脹紅了起來。她趕緊把頭轉向另一邊，裝作認真看著下方的景色。
兩人平日裡雖也有過親熱舉動，可被打那裡還是第一次。端木瑛耳根發熱，心裡又羞又惱，偏偏不願讓李朔看出自己的窘迫。
李朔也在動手之後反應過來，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可看見端木瑛紅著臉躲開目光，他又覺得十分有趣。
沒過多久，興隆店便出現在兩人視線里。
李朔收起雲霧，帶著端木瑛落在店鋪外的空地上。
趙嫂正在門口曬藥材，聽見動靜後抬頭一看，整個人當場愣住。
「小朔？」
她手裡的簸箕差點掉在地上，隨後連忙跑了過來。
周叔聽到聲音，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小滿如今已經嫁了人，帶著孩子回娘家串門，見到李朔後同樣紅了眼眶。
「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回來了？」
趙嫂一把抓住李朔的手，上下打量著他：「這些年光看信了，真見到人，倒覺得你和從前差不多。」
周叔笑著也上來拍了拍他的肩。
趙嫂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端木瑛。
「這就是你信里說的那個姑娘？」
端木瑛上前行了一禮：「趙嫂，周叔，我叫端木瑛。」
「還叫什麼趙嫂，叫嫂子就行。」
趙嫂笑得合不攏嘴，拉著端木瑛便往屋裡走：「快進來，讓我好好看看。小滿，你也過來，陪我一快兒說說話。」
小滿答應一聲，跟著她們進了屋。
李朔被周叔留在了門口。
「她們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走，咱們到旁邊坐坐。」
兩人坐在店後的木棚下，聊起這些年的事情。周叔問了前線的情況，也問李朔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朔把戰爭結束、軍營暫時休整的事說了一遍，又提到準備帶端木瑛去祭拜父母。
周叔聽完，點了點頭。
「是該回去看看了。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帶著媳婦回去，心裡肯定高興。」
李朔笑了笑，沒有反駁他對端木瑛的稱呼。
過了一會兒，端木瑛才從屋裡出來。趙嫂拉著她的手，顯然已經把她當成自家人了。
「快去吧，別讓你爹娘等久了。」
李朔和端木瑛向幾人告別，再次升空朝村子飛去。
這次兩人飛得很慢。
李朔指著下方一片緩坡，給端木瑛講自己小時候在那裡摔過跤，又指著遠處的河溝，說起自己曾經和周叔下水摸魚。說到興起時，他還會講起村裡的哪棵樹最適合爬，哪塊石頭後面常有野兔出沒。
端木瑛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上一句，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
村子很快到了。
道路還算平整，路邊的雜草也被清理過。幾間屋子已經被荒草蓋住，屋頂塌了一半，另外幾間則收拾得很乾淨，門窗還能正常使用。周叔他們偶爾上山打獵，便會住在這裡，順手也替村子清理道路和收拾幾間房屋。
李朔帶著端木瑛落到自家院外。
院牆重新修補過，顏色和旁邊的舊磚並不一樣，一眼便能看出是後來補上的。院門上的木栓已經換過，門板仍是記憶里的樣子，只是被歲月磨得發白。
推門進去，院子裡鋪著一層薄薄的灰。角落裡的水缸還在，缸沿缺了一塊口子，旁邊立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屋檐下掛著幾串曬乾的草藥，顯然是周叔他們後來留下的。
屋裡的陳設變化不大。
靠牆的木床上鋪著舊褥子，床頭柜上還擺著一隻缺口的搪瓷缸。堂屋中央那張方桌被擦得很乾淨，桌腿上的劃痕依舊清晰，牆角的爐灶也重新壘過。李朔小時候用過的木箱放在床底，箱蓋上落了灰，卻被人仔細擦出了一塊乾淨的地方。
他走過去，蹲下身把木箱拖了出來。
打開箱蓋，裡面放著幾件舊衣服、幾本翻得卷邊的課本，還有一把已經老舊的小木刀。
李朔拿起那把木刀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這是你小時候用的？」端木瑛問。
「嗯，我爹給我做的。」
端木瑛看著他難得露出的孩子氣，輕聲笑了起來。
李朔把木刀放回箱中，帶著她走出屋子，沿著山路朝後山走去。
山風從林間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兩人穿過一片松林，來到山腰的一處背風坡。
那裡立著兩塊並不高大的墓碑。
碑面被人擦得很乾淨，周圍的雜草也清理過，旁邊還擺著一隻已經褪色的竹籃。李朔看著墓碑，站了很久，才從端木瑛手裡接過香燭，在碑前點燃。
「爹，娘，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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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已經結束，故鄉仍舊安靜地躺在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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