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家滅門
第一輛軍車撞開王家外院尚未完全合攏的大門。
士兵從車廂兩側跳下，迅速占住門樓、街口和外牆。後續車輛沿道路排開，機槍架在能夠封鎖屋頂的位置。天色徹底亮起時，王家府邸已經被來的部隊徹底圍住。
劉雲是張司令手下的旅長，昨夜接到命令後，立刻從距離王家最近的駐地抽調兵力，帶上幾名熟悉異人手段的軍中人員，連夜乘車趕來。
他帶著警衛進入前院，首先聞到濃重血腥氣。
三千具屍體從廣場一直鋪到迴廊、屋頂和院牆。絕大多數人的槍還在手邊，槍栓已經拉開，眉心傷口卻幾乎一模一樣。劉雲腳步明顯慢了一瞬，跟在後面的參謀長也下意識看向坐在台階上的李朔。
趙括站在廊柱旁，新長出的雙腿仍在發軟。他見到軍隊進來，終於鬆開一直扶著木柱的手。
劉雲走到台階前，立正敬禮。
「報告，李先生，奉張司令命令，第四師獨立第二旅劉雲前來接管王家，部隊已封鎖周圍道路，請指示。」
李朔起身，指向地上的王善：「王家派人截殺漢興運輸隊，擄走趙括。界門入口在後院祠堂，地牢和刑具都在下面。這個人是王家家主王善。」
「他下令抓我來就是為了逼問紅手的功法，還把我四肢都給砍了。」趙括接過話。
劉雲看見趙括蒼白面色和衣服上的大片血跡，又看向他顏色明顯偏淺的新生手腳，沒有當場追問又是怎麼長回來。
「衛生員先給趙醫生檢查一下。第一營封住所有出口，第二營搜查武器，其他人按院落分開看押。」
命令逐級傳開。士兵越過廣場時，每個人都儘量不低頭看那些屍體。王家尚存的人被要求把兵刃放在地上，依次走向前院空地。雜役和婦孺單獨看守，持械異人與死士則被捆住雙手，封住經脈。
李朔拍了拍劉雲肩膀道：「好好處理，別把人漏了。」
劉雲點頭：「明白。」
他帶著參謀長、趙括和一隊士兵前往祠堂後院。王家的七重界門已經重新閉合，普通人眼中只有一幅山水壁畫。趙括認不出開啟位置，李朔便把從地牢看守身上取來的短筆交給軍中異人。
筆尖點在畫中門釘上，山水隨即向兩側盪開。
參謀長親眼看著實心牆壁露出地下石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地牢中的血跡、鎖鏈、蠱盅與審訊室幾乎維持原狀。趙括躺過的木台上還留著四處固定皮帶和截肢時留下的血，呃~他的四肢也整整齊齊的掛在旁邊架子上，軍醫原本提著還想還給趙括來著，但被他拒絕了。
滾落在地的藥箱中裝著刀具、毒針與壓制行炁的藥物，桌邊則摞著數頁審訊記錄。
記錄上反覆出現「紅手」「斷肢再生」「運炁路線」等字樣，最下方還寫著趙括被押入地牢的時辰。另一隻柜子里放著漢興幾條運輸路線、醫護名單和死士行動前領用毒藥的名冊。
名冊沒有寫王家人的真名，只記了代號，卻和藥廠保存的七具屍體數量、行動日期以及遇襲地點一一對應。祠堂長案上那張路線圖也被搜了出來，南家莊後山峽谷被硃筆圈住。
最深處的牢房裡，風天養仍伏在書桌上。軍中異人認出他就是剛經過公開會審、由王家負責看押的三十五賊之一。
桌上沒有刑具，反而放著完整飯食和幾本書。
隔壁趙括遭受的待遇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王家口中的「嚴加看管」和「調查三十五賊」，在這座地牢里顯得格外可笑。
隨行人員又從另一間暗室找出拘靈遣將抄本、數封往來書信和大批尚未登記的槍枝彈藥。抄本涉及異人傳承，劉雲沒有讓普通士兵翻閱，直接裝入鐵箱，加封后交由軍區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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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返回前院時，搜查仍未結束。
王藹和幾名族老已經被捆在廣場一側。王善丹田被廢，手掌也被心箭貫穿，由醫官簡單止血後戴上鐐銬。他看見軍法官抱著證物走來，最後一點辯解的底氣也散了。
劉雲當眾宣讀了初步查明的事實。
王家組織死士襲擊受軍隊保護的醫護隊伍，造成軍人傷亡；以異術擄走軍醫，私設地牢施加酷刑；另行豢養大批槍手，在軍隊抵達前已向李朔與獲救軍醫舉槍。相關主事者按戰時軍法羈押，拒捕者就地處置，其餘人員逐一甄別。
宣讀尚未結束，西側偏院忽然傳來槍聲。
十餘名王家異人挾持兩名雜役，試圖以神塗畫出的側門逃往山中。負責封鎖的士兵先喊話令其放人，對方卻以畫中猛獸撲向陣地。機槍隨即開火，幾名軍中異人同時封住側門。不到片刻，拒捕者全部倒在院牆下，兩名雜役趁亂伏地，保住性命。
其餘王家人徹底放棄了反抗。
劉雲走回李朔身邊：「報告！李先生，證據已經齊了，判決書也貼出去了，犯人馬上就地處決！」
李朔看向王善。
王善昨日還坐在書房裡談千年世家，如今丹田盡廢，跪在一地被繳下的兵刃前，千年家業毀於一旦！
「七名戰死弟兄的名單，隨案宗一起送回去。」李朔道。
「是。」
「趙括先留給你們作證。等軍醫確認恢復，順便讓他給你們那邊傷殘的戰士治治，再派人送回漢興。」
劉雲立馬驚喜道：「是！」
而後興奮的看向趙括，這可是個大寶貝兒啊！
李朔沒有繼續留在王家。他走到廣場中央，逆生三重再次運轉。劉雲與周圍士兵抬頭時，白炁已經聚成一道向高空延伸的光。
下一瞬，光帶越過王家屋脊，消失在東面的天空。
劉雲收回目光，對軍醫道：「將趙醫生帶下去，他要是少了根頭髮我拿你們是問。」
「是！！！」
王家出事的消息在第二日傳遍異人界。
最初的說法是影子闖入王家，一夜殺盡滿門。消息經過幾處江湖聯絡點後愈傳愈誇張，有人說王家上下無一活口，也有人說李朔一招招來天雷，把整座府邸燒成了白地。
真正趕到華北查探的人，看見的卻是被軍隊封鎖的莊園。
王家牌匾已經摘下，外圍槍手屍體正在登記收殮，未涉案的婦孺與雜役仍活著，被集中安置在幾處院落。軍區在門外貼出的簡短告示寫得清楚：王家襲擊前線醫護隊伍、殺傷軍人、綁架軍醫、私設刑獄並聚眾持械拒捕，主犯已被處決。
陸家、呂家、高家和各大門派先後派人到場。
他們看過告示，也見到了那片幾乎鋪滿前院的持槍屍體。有人仍覺得李朔出手太重，然後立即被呂慈一巴掌扇飛出去。
但卻沒人說呂慈的不是，因為都知道呂慈大哥就是被小鬼子給殺了的，要論對抗戰的積極性，呂家當仁不讓。
「」
一名門派代表曾在封鎖線外質問，軍隊憑什麼插手異人世家的內部處置。負責接待的軍法官沒有與他爭論正邪，只把一張名冊擺在桌上。
「死的是軍人，被綁的是軍醫。」軍法官道，「你若認為這是異人界內部的事，可以在這份筆錄後面簽名。」
那名代表看了許久，最終沒敢拿筆寫上自己的名字。
那些調查者回到山門後，各派原本準備好的質問信也沒再發出去。
不是案件成了懸案，而是查得太清楚。
王家先越過李朔公開傳給各派的警告，又把手伸向軍隊保護的醫療隊伍。李朔確實動了手，可真正接管、取證和審判王家的，是前線軍隊。誰在此時替王家喊冤，便要先解釋自己是否同樣認為戰時軍醫可以任由異人門派綁走逼供。
異人界仍把這件事稱作「王家滅門」。
實際覆滅的是王家主脈、武裝和世家地位。一些支脈和主家的老弱婦孺倒是保住了性命，卻再也無法回到四大家之一。
八奇技引發的追殺也因王家的滅門有所收斂。
各地懸賞雖然沒有立即撤銷，但外出搜捕的人卻少了大半。幾個原本準備襲擊漢興運輸線的門派連夜召回弟子，曾經把李朔、端木瑛寫進「三十七賊」的文書也被悄悄收進櫃底。
一些江湖聯絡點的掌柜也連忙將牆上那張懸賞紅手醫護行蹤的告示撕下丟進火盆。
【原本想寫殺乾淨點的，但又害怕破壞形象，今日五更（雖然每章字數沒之前多φ(≧ω≦*)♪），依舊求五星好評，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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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是張司令手下的旅長，昨夜接到命令後，立刻從距離王家最近的駐地抽調兵力，帶上幾名熟悉異人手段的軍中人員，連夜乘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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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具屍體從廣場一直鋪到迴廊、屋頂和院牆。絕大多數人的槍還在手邊，槍栓已經拉開，眉心傷口卻幾乎一模一樣。劉雲腳步明顯慢了一瞬，跟在後面的參謀長也下意識看向坐在台階上的李朔。
趙括站在廊柱旁，新長出的雙腿仍在發軟。他見到軍隊進來，終於鬆開一直扶著木柱的手。
劉雲走到台階前，立正敬禮。
「報告，李先生，奉張司令命令，第四師獨立第二旅劉雲前來接管王家，部隊已封鎖周圍道路，請指示。」
李朔起身，指向地上的王善：「王家派人截殺漢興運輸隊，擄走趙括。界門入口在後院祠堂，地牢和刑具都在下面。這個人是王家家主王善。」
「他下令抓我來就是為了逼問紅手的功法，還把我四肢都給砍了。」趙括接過話。
劉雲看見趙括蒼白面色和衣服上的大片血跡，又看向他顏色明顯偏淺的新生手腳，沒有當場追問又是怎麼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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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拍了拍劉雲肩膀道：「好好處理，別把人漏了。」
劉雲點頭：「明白。」
他帶著參謀長、趙括和一隊士兵前往祠堂後院。王家的七重界門已經重新閉合，普通人眼中只有一幅山水壁畫。趙括認不出開啟位置，李朔便把從地牢看守身上取來的短筆交給軍中異人。
筆尖點在畫中門釘上，山水隨即向兩側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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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處的牢房裡，風天養仍伏在書桌上。軍中異人認出他就是剛經過公開會審、由王家負責看押的三十五賊之一。
桌上沒有刑具，反而放著完整飯食和幾本書。
隔壁趙括遭受的待遇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王家口中的「嚴加看管」和「調查三十五賊」，在這座地牢里顯得格外可笑。
隨行人員又從另一間暗室找出拘靈遣將抄本、數封往來書信和大批尚未登記的槍枝彈藥。抄本涉及異人傳承，劉雲沒有讓普通士兵翻閱，直接裝入鐵箱，加封后交由軍區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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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藹和幾名族老已經被捆在廣場一側。王善丹田被廢，手掌也被心箭貫穿，由醫官簡單止血後戴上鐐銬。他看見軍法官抱著證物走來，最後一點辯解的底氣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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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組織死士襲擊受軍隊保護的醫護隊伍，造成軍人傷亡；以異術擄走軍醫，私設地牢施加酷刑；另行豢養大批槍手，在軍隊抵達前已向李朔與獲救軍醫舉槍。相關主事者按戰時軍法羈押，拒捕者就地處置，其餘人員逐一甄別。
宣讀尚未結束，西側偏院忽然傳來槍聲。
十餘名王家異人挾持兩名雜役，試圖以神塗畫出的側門逃往山中。負責封鎖的士兵先喊話令其放人，對方卻以畫中猛獸撲向陣地。機槍隨即開火，幾名軍中異人同時封住側門。不到片刻，拒捕者全部倒在院牆下，兩名雜役趁亂伏地，保住性命。
其餘王家人徹底放棄了反抗。
劉雲走回李朔身邊：「報告！李先生，證據已經齊了，判決書也貼出去了，犯人馬上就地處決！」
李朔看向王善。
王善昨日還坐在書房裡談千年世家，如今丹田盡廢，跪在一地被繳下的兵刃前，千年家業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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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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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興奮的看向趙括，這可是個大寶貝兒啊！
李朔沒有繼續留在王家。他走到廣場中央，逆生三重再次運轉。劉雲與周圍士兵抬頭時，白炁已經聚成一道向高空延伸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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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牌匾已經摘下，外圍槍手屍體正在登記收殮，未涉案的婦孺與雜役仍活著，被集中安置在幾處院落。軍區在門外貼出的簡短告示寫得清楚：王家襲擊前線醫護隊伍、殺傷軍人、綁架軍醫、私設刑獄並聚眾持械拒捕，主犯已被處決。
陸家、呂家、高家和各大門派先後派人到場。
他們看過告示，也見到了那片幾乎鋪滿前院的持槍屍體。有人仍覺得李朔出手太重，然後立即被呂慈一巴掌扇飛出去。
但卻沒人說呂慈的不是，因為都知道呂慈大哥就是被小鬼子給殺了的，要論對抗戰的積極性，呂家當仁不讓。
「」
一名門派代表曾在封鎖線外質問，軍隊憑什麼插手異人世家的內部處置。負責接待的軍法官沒有與他爭論正邪，只把一張名冊擺在桌上。
「死的是軍人，被綁的是軍醫。」軍法官道，「你若認為這是異人界內部的事，可以在這份筆錄後面簽名。」
那名代表看了許久，最終沒敢拿筆寫上自己的名字。
那些調查者回到山門後，各派原本準備好的質問信也沒再發出去。
不是案件成了懸案，而是查得太清楚。
王家先越過李朔公開傳給各派的警告，又把手伸向軍隊保護的醫療隊伍。李朔確實動了手，可真正接管、取證和審判王家的，是前線軍隊。誰在此時替王家喊冤，便要先解釋自己是否同樣認為戰時軍醫可以任由異人門派綁走逼供。
異人界仍把這件事稱作「王家滅門」。
實際覆滅的是王家主脈、武裝和世家地位。一些支脈和主家的老弱婦孺倒是保住了性命，卻再也無法回到四大家之一。
八奇技引發的追殺也因王家的滅門有所收斂。
各地懸賞雖然沒有立即撤銷，但外出搜捕的人卻少了大半。幾個原本準備襲擊漢興運輸線的門派連夜召回弟子，曾經把李朔、端木瑛寫進「三十七賊」的文書也被悄悄收進櫃底。
一些江湖聯絡點的掌柜也連忙將牆上那張懸賞紅手醫護行蹤的告示撕下丟進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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