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被分開的世界
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後，聯合體的異能技術終於從地下研究所走進了社會。
各國政府陸續承認，基因轉化早已不是實驗室里的傳聞。十幾年前，許多政客、財團繼承人和高級軍官便已經完成轉化，只是普通民眾直到技術逐步公開，才從一份份舊檔案和新聞照片裡拼出真相。
官方隨後開放了普通人的申請渠道。
申請表可以在醫院、軍方服務站和政府網站領取，真正走到注射台前卻是另一回事。
基因檢測、藥劑、住院觀察和後續治療加在一起，費用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背上多年的債務。政府每年拿出一小部分名額，排隊的人卻以千百萬計，私人醫療中心則向有錢人敞開大門。
藥劑注射公開了，但機會卻依舊稀缺。
這件事正在逐漸改變西方社會的架構。
完成轉化的上層人士掌握著資本、職位和更長的健康壽命，他們開始集中進入金融、軍工、航天與高危工業。
軍方和聯合研究所擁有少量國家名額，能夠把最適合的士兵與科研人員送進轉化中心，普通人排在漫長的名單里，日復一日等待下一輪通知。
西方媒體漸漸用異能人和普通人稱呼這兩類群體。
這個稱呼先出現在評論文章里，後來進入招聘廣告、學校宣傳和保險條款。
異能資格成為高薪工作的加分項，私立學校開始向富裕家庭提供轉化準備課程，部分保險公司則把基因藥劑列為不予報銷的特殊項目。
婚姻市場也跟著變化，許多家庭在介紹對象時，開始詢問對方是否完成了安全轉化。
電視台曾直播一名財團繼承人的成年轉化儀式。那名年輕人走出私人醫療中心時，記者圍滿了門前，節目下方卻滾動播放著另一條消息：同一座城市的公立醫院，正在收治一批註射非法藥劑後出現器官衰竭的普通人。
普通人還沒習慣這種變化，地下市場已經先一步活躍起來。
來源不明的廉價藥劑被裝進普通藥瓶，流入貧民區和偏遠城市。
失敗者有時在醫院裡留下幾個月，有時連完整姓名都沒能登記下來。政府查封地下診所、追捕銷售者，新聞里的轉化事故卻隔三差五出現，公眾的疑問也跟著越積越多。
聯合體後來宣布，新一代藥劑的成功率已經超過八成。消息發布當天，幾家私人醫療中心也更新了價目表，費用比上一代更高。
為什麼技術越來越成熟，安全藥劑依舊貴得買不起？
這類問題起初只出現在報紙角落，後來出現在校園牆面、工廠門口和城市廣場。各地逐漸出現要求開放安全轉化的集會，標語上的話越來越直接。
「我們繳稅建成研究所，憑什麼只有他們能夠進化？」
聯合體內部也為此爭論不休。
科學家想把藥劑做成價格低廉的民用版本，讓更多普通人擁有選擇，財團擔心藥劑普及會衝擊現有利益，便以安全、成本和社會秩序為理由要求延緩。
政府夾在兩邊，既要安撫民眾，又要依靠財團提供研究資金，最後發布的往往是一份承諾增加公共名額的公告。
名額增加的速度，始終趕不上申請人數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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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科技卻仍然在改變城市。
外骨骼警察開始負責高危治安任務，消防員可以藉助鍊金設備穿過短時間的火場，醫院裡出現了再生藥劑、機械義肢和炁能輔助儀器。
學校增加了異能常識、能量控制和危險術式防範課程，高校里也多出基因工程、異能醫學、鍊金材料和航天工程等專業，但總有一群人還會因為這些與他們毫無關係的課程扣學分。
各國還為異能者設立登記與執照制度。高危能力必須經過訓練才能使用，跨境行動需要報備，軍用異能設備則被列入嚴格管制目錄。
這些制度確實讓城市更安全，卻沒能消除階層之間的差距。
異能者擁有更多工作機會和更好的醫療待遇，普通人只能使用低等級輔助設備，或者接受風險更高、價格更便宜的地下治療。
同一時期，龍國的全民修煉體系已經運行了幾十年。
龍國學生從小學起接受基礎炁能教育，文化課和體能訓練依舊是升學的重要部分。
普通工人可以使用經過簡化的炁械設備，警察、消防員和醫護人員則按照職業接受不同的功法訓練。大多數人談不上成為高手，卻能穩定感知和運用炁，日常生活也因此多出許多便利。
進入新世紀以後，龍國城市的地面上已經看不見用於通勤和運輸的普通汽車。
城際列車與貨運線路大多轉入地下，市民日常出行則靠飛行汽車與公共空軌。
飛行汽車由城市陣網統一引導，只能沿劃定的高度和路線通行，遇上暴雨、強風或者炁流紊亂，附近車輛會被自動送往最近的平台降落。
過去縱橫城市的公路被一條條拆掉，騰出來的土地重新種上樹木。森林、湖泊和溪流順著舊路網鋪開，住宅藏在林間，學校與商鋪散落在水岸。
除了航空港、工業區和少數商業中心還保留著高樓與成片的科幻建築，大多數人更願意住進安靜的中式院落和復古街區。
那些房子看著像是木樑青瓦，推門進去卻有恆溫陣、家用傀儡、懸浮投影和直通地下交通網的升降台。
全民練炁幾十年，人們的生活習慣也跟著變了。
清晨吐納需要安靜，日常修行講究親近草木山水，比起擠在高樓之間，越來越多家庭更喜歡臨水而居。
龍國的城市因此沒有一味向上堆疊，反倒在技術進步以後慢慢舒展開來，把喧鬧留給地下與天空，把地面還給了行人和自然。
在西方國家看來，這些新聞最刺眼的地方，往往不是龍國又造出了什麼新設備，而是鏡頭裡的人太普通。
工廠工人、基層警察、鄉村教師和中學生都能參與其中。他們使用的設備或許簡單，接受的訓練也稱不上高深，卻共同享受著異能技術帶來的生活變化。
越來越多西方普通人開始申請前往龍國留學、工作和定居。
龍國的簽證與公民審查十分嚴格，申請表仍舊一摞摞堆進領事機構。年輕人開始提前學習漢語，技術人員四處尋找龍國的工作機會，地下中介也藉機兜售真假難辨的面試名額。
西方政府很快限制技術人員和年輕人出境，理由是防止國家機密流失。這個決定讓本就緊張的社會氣氛更加僵硬，報紙開始頻繁討論人才外流、異能平權和國家未來。
到2014年，聯合體已經擁有成熟的異能工業、月球科研基地和裝備精良的異能部隊。放在上個世紀，這些成果足以稱為奇蹟。
可聯合體內部的普通人越來越清楚，奇蹟並沒有平均落到每個人頭上。藥劑價格擋住了大多數人的路，財富、職位和異能資格開始在同一批家庭里代代積累。
年末，數個西方城市同時出現大規模遊行。上萬名普通人舉著要求開放安全轉化、取消身份歧視的標語，街道兩側的商鋪提前關門，負責維持秩序的異能警察站在裝甲車旁，緩緩合上面甲。
由公共資金培養出來的異能力量，最終站到了納稅人的對面。
遊行街道盡頭的商場大屏上，龍國電視台正在播放一所普通中學的炁能考核。
遊行的呼喊聲順著街道湧來，屏幕右下角的跨年倒計時也走到了最後一秒。
日期跳成了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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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轉化的上層人士掌握著資本、職位和更長的健康壽命，他們開始集中進入金融、軍工、航天與高危工業。
軍方和聯合研究所擁有少量國家名額，能夠把最適合的士兵與科研人員送進轉化中心，普通人排在漫長的名單里，日復一日等待下一輪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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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還沒習慣這種變化，地下市場已經先一步活躍起來。
來源不明的廉價藥劑被裝進普通藥瓶，流入貧民區和偏遠城市。
失敗者有時在醫院裡留下幾個月，有時連完整姓名都沒能登記下來。政府查封地下診所、追捕銷售者，新聞里的轉化事故卻隔三差五出現，公眾的疑問也跟著越積越多。
聯合體後來宣布，新一代藥劑的成功率已經超過八成。消息發布當天，幾家私人醫療中心也更新了價目表，費用比上一代更高。
為什麼技術越來越成熟，安全藥劑依舊貴得買不起？
這類問題起初只出現在報紙角落，後來出現在校園牆面、工廠門口和城市廣場。各地逐漸出現要求開放安全轉化的集會，標語上的話越來越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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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想把藥劑做成價格低廉的民用版本，讓更多普通人擁有選擇，財團擔心藥劑普及會衝擊現有利益，便以安全、成本和社會秩序為理由要求延緩。
政府夾在兩邊，既要安撫民眾，又要依靠財團提供研究資金，最後發布的往往是一份承諾增加公共名額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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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科技卻仍然在改變城市。
外骨骼警察開始負責高危治安任務，消防員可以藉助鍊金設備穿過短時間的火場，醫院裡出現了再生藥劑、機械義肢和炁能輔助儀器。
學校增加了異能常識、能量控制和危險術式防範課程，高校里也多出基因工程、異能醫學、鍊金材料和航天工程等專業，但總有一群人還會因為這些與他們毫無關係的課程扣學分。
各國還為異能者設立登記與執照制度。高危能力必須經過訓練才能使用，跨境行動需要報備，軍用異能設備則被列入嚴格管制目錄。
這些制度確實讓城市更安全，卻沒能消除階層之間的差距。
異能者擁有更多工作機會和更好的醫療待遇，普通人只能使用低等級輔助設備，或者接受風險更高、價格更便宜的地下治療。
同一時期，龍國的全民修煉體系已經運行了幾十年。
龍國學生從小學起接受基礎炁能教育，文化課和體能訓練依舊是升學的重要部分。
普通工人可以使用經過簡化的炁械設備，警察、消防員和醫護人員則按照職業接受不同的功法訓練。大多數人談不上成為高手，卻能穩定感知和運用炁，日常生活也因此多出許多便利。
進入新世紀以後，龍國城市的地面上已經看不見用於通勤和運輸的普通汽車。
城際列車與貨運線路大多轉入地下，市民日常出行則靠飛行汽車與公共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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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航空港、工業區和少數商業中心還保留著高樓與成片的科幻建築，大多數人更願意住進安靜的中式院落和復古街區。
那些房子看著像是木樑青瓦，推門進去卻有恆溫陣、家用傀儡、懸浮投影和直通地下交通網的升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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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吐納需要安靜，日常修行講究親近草木山水，比起擠在高樓之間，越來越多家庭更喜歡臨水而居。
龍國的城市因此沒有一味向上堆疊，反倒在技術進步以後慢慢舒展開來，把喧鬧留給地下與天空，把地面還給了行人和自然。
在西方國家看來，這些新聞最刺眼的地方，往往不是龍國又造出了什麼新設備，而是鏡頭裡的人太普通。
工廠工人、基層警察、鄉村教師和中學生都能參與其中。他們使用的設備或許簡單，接受的訓練也稱不上高深，卻共同享受著異能技術帶來的生活變化。
越來越多西方普通人開始申請前往龍國留學、工作和定居。
龍國的簽證與公民審查十分嚴格，申請表仍舊一摞摞堆進領事機構。年輕人開始提前學習漢語，技術人員四處尋找龍國的工作機會，地下中介也藉機兜售真假難辨的面試名額。
西方政府很快限制技術人員和年輕人出境，理由是防止國家機密流失。這個決定讓本就緊張的社會氣氛更加僵硬，報紙開始頻繁討論人才外流、異能平權和國家未來。
到2014年，聯合體已經擁有成熟的異能工業、月球科研基地和裝備精良的異能部隊。放在上個世紀，這些成果足以稱為奇蹟。
可聯合體內部的普通人越來越清楚，奇蹟並沒有平均落到每個人頭上。藥劑價格擋住了大多數人的路，財富、職位和異能資格開始在同一批家庭里代代積累。
年末，數個西方城市同時出現大規模遊行。上萬名普通人舉著要求開放安全轉化、取消身份歧視的標語，街道兩側的商鋪提前關門，負責維持秩序的異能警察站在裝甲車旁，緩緩合上面甲。
由公共資金培養出來的異能力量，最終站到了納稅人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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