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國際交流團
1985年，秋。
來自多個國家的國際交流團抵達龍國時，最先讓他們感到意外的，並不是機場外停著的車輛，而是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
那幾名工作人員穿著普通制服，身上看不出任何法器的痕跡。直到其中一人抬手在車門上一按，原本沉重的車門便無聲滑開，交流團里才有人意識到，那輛黑色轎車加裝了炁能輔助模塊。
車輛仍然燒油，發動機的聲音和其他國家的汽車差不多。起步時，司機只需配合車載炁陣輸入一縷炁息，整輛車便像少了幾百斤重量，平穩地駛離了停車區。
弗拉梅爾學院的副院長隔著車窗看了很久。
「這就是你們的炁能汽車？」
陪同的翻譯點頭：「輔助型，主要作用是減輕車身負荷，減少顛簸和碰撞損傷，長途行駛依舊依靠燃油。」
副院長盯著車門上的陣紋，語氣里滿是驚訝：「這種輔助模塊，已經裝到普通車輛上了？」
坐在前排的工程人員回過頭：「公交、卡車和救援車輛裝得最多。車還是燒油，炁只是幫著減負、緩衝和省些能耗。」
「普通人也能用？」
「會引炁就能用，司機培訓一下熟悉車載陣法就行。」
副院長沉默了片刻。
這幾年，各國都在研究異人與工業結合，可功法始終掌握在少數天賦者手裡。鍊金術需要天賦，魔法傳承講究血脈，普通人就算花盡積蓄，也很難真正跨過那道門。
偏偏異人的存在已經壓不住了。
報紙每天都在報導異人實驗室、特殊警察和超常案件，普通人看得見那些擁有力量的人，卻只能站在門外。
激進組織趁機吸收成員，街頭開始出現要求政府開放修煉資格的抗議，許多家庭也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盼著家裡能出現一個有天賦的人。
近幾年，申請龍國居留和想要移民的人越來越多但綠卡那有那麼好拿，他們並不是為了發財，只是想讓自己和孩子擁有修煉的機會。
國外政府把這類人稱作背叛者，可移民申請仍在不斷增加，甚至有人把拿到龍國綠卡當成畢生的目標。
龍國的炁能輔助模塊讓副院長真正意識到，雙方的差距不只在一件器械上。
這裡的普通司機可以使用車上的陣法，普通工人能夠配合設備運炁，連學校里的孩子都在學習感知炁息。龍國正在想辦法讓它進入每個人都能接觸到的生活。
他們一路進入市區，公共汽車、卡車和轎車占著大部分車道，鐵路橋從高樓之間穿過，遠處還能看見高速列車駛過城區邊緣。
變化藏在每一處細節里。
一輛滿載鋼材的重卡駛上高架時，車頭的炁陣亮起淡淡青光。原本慢下來的車速重新穩定，駕駛員只需調整幾次輸出，車輛便順利爬過坡頂。公交車進站時，車身下方的陣紋收攏，乘客幾乎感覺不到剎車帶來的晃動。
市區主幹道旁還立著一排專門的告示牌，提醒居民低空御物的高度、速度和通行區域。幾名年輕人踩著金屬踏板從人行道邊緣滑過去，踏板離地不到半米，速度和電動車相近。
其中一人剛想抄近路穿過機動車道，路口的交警立刻吹響了哨子。
「停下！牌照拿出來！」
年輕人趕緊減速，金屬踏板貼著地面停住。他取下掛在胸前的證件，老老實實遞了過去。
交警檢查完牌照，又看了一眼踏板上的高度限制陣，才揮手放行。
交流團的成員忍不住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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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到市中心，他們看見幾條被標註出來的低空通道，偶爾有穿著制服的人影從高樓之間掠過。那些人身上帶著炁波動監測器，飛行路線和時間都記錄在城市交通系統里。
陪同人員告訴他們，能夠穩定飛行的異人依舊是少數。私自飛到高處，既容易失控，也可能干擾民航航線，屬於違法行為，但以後會推出高空汽車，地面車輛道路也會逐漸被高空路線取代。
車輛駛過一座公園時，交流團再次停下了視線。
清晨的公園裡站滿了練功的人。老人跟著廣播做著舒緩的引炁體操，年輕人在空地上站樁，穿校服的學生則由老師帶著練習感知炁息。廣場另一側還有幾間公開修煉室，門口掛著預約時間和安全須知。
公園的綠化比交流團在其他國家見過的城市更茂盛，樹冠幾乎連成一片，河道兩岸的草木也長得整齊。雖說這裡並沒有長出什麼奇花異草，綠化帶里的樹還是常見的楊樹、槐樹和柳樹，只是枝葉更密，病蟲害少了許多。
一頭老虎從綠化帶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
它沒有靠近人群，只是在路邊停了下來，抬頭打量那支剛下車的交流團。身後的樹叢里還鑽出一隻梅花鹿，遠處的長椅下面則趴著一隻灰毛狐狸。
交流團的人立刻緊張起來，負責護衛的異人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法器。
陪同的工作人員連忙抬手：「別緊張，它們都是登記過的仙家後代，在城市生態區里活動，只要不對他們動手，它們一般都不會傷人的。」
老虎似乎聽懂了這句話，掃了眾人一眼，轉身鑽回樹影中。那隻狐狸倒是多看了幾眼，最後被一名穿著園林制服的老人招手叫走。
「你們把……呃……仙家也納入城市裡，難道不會有沒有靈智的野獸也混入城市？」翡翠學會的代表問。
「呃……隨說進來也無所謂，但我們設有專門的檢測器，而且因為這些年全民修行的原因那些野獸現在屬於……呃……保護動物。」工作人員沒想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翡翠學會的代表聽到之後臉色漲紅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問得有點蠢。
午後，交流團參觀了一所中學。
操場上剛結束一節基礎修煉課，學生們排隊回教室。牆上的課程表里，文化課仍占大半，異人基礎、人體穴位和力量約束被列在必修欄目里。高年級學生還要參加炁能選考，不過語文、數學和自然科學依舊是升學的主科。
走廊上，一名學生抱著書本從交流團旁邊跑過，封面上印著一行醒目的字：《五年炁考，三年模擬》。
弗拉梅爾學院副院長看著那本書，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這個都有，我記得前幾年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帶隊老師聽見後，隨口接了一句：「學啥就躲不開考試。與時俱進嘛。」
這句話讓交流團里緊繃的氣氛鬆了一點。
他們一路看到醫院、工廠、地鐵和市政工程。重傷病人在醫院裡接受紅手醫護人員的治療，地鐵隧道內側鋪著能夠抵擋低階術法衝擊的防護層，工地上的工人用炁息配合起重設備搬運鋼樑，消防隊則攜帶著可以隔絕火焰的制式法器。
這些力量都被拆到了具體的崗位和工作。
城市裡依舊有人遲到，商店依舊要排隊，孩子放學後會為考試發愁，路邊的交警也會因為一塊沒有牌照的金屬踏板攔下年輕人。炁能改變了生活的效率，卻沒有把生活變成一場神話。
傍晚，交流團回到下榻的賓館。
貝希摩斯的觀察員把一天的記錄攤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們真正厲害的地方，恐怕不是讓一個人變強。」
「那是什麼？」旁邊的人問。
他看向窗外緩緩駛過的公交車，又看向遠處亮起的城市綠化燈。
「是讓這種力量落到每一輛車、每一所學校、每一座醫院裡。一個異人很強，終究只是一個人。可整個社會都學會怎麼使用它，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份記錄當晚便通過他們發往各國。
交流團第二天將前往龍國的國防工業區，而他們此時還不知道，城市裡看到的這些東西，只是這個國家願意讓外人看見的部分，隱藏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殺器。
來自多個國家的國際交流團抵達龍國時，最先讓他們感到意外的，並不是機場外停著的車輛，而是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
那幾名工作人員穿著普通制服，身上看不出任何法器的痕跡。直到其中一人抬手在車門上一按，原本沉重的車門便無聲滑開，交流團里才有人意識到，那輛黑色轎車加裝了炁能輔助模塊。
車輛仍然燒油，發動機的聲音和其他國家的汽車差不多。起步時，司機只需配合車載炁陣輸入一縷炁息，整輛車便像少了幾百斤重量，平穩地駛離了停車區。
弗拉梅爾學院的副院長隔著車窗看了很久。
「這就是你們的炁能汽車？」
陪同的翻譯點頭：「輔助型，主要作用是減輕車身負荷，減少顛簸和碰撞損傷，長途行駛依舊依靠燃油。」
副院長盯著車門上的陣紋，語氣里滿是驚訝：「這種輔助模塊，已經裝到普通車輛上了？」
坐在前排的工程人員回過頭：「公交、卡車和救援車輛裝得最多。車還是燒油，炁只是幫著減負、緩衝和省些能耗。」
「普通人也能用？」
「會引炁就能用，司機培訓一下熟悉車載陣法就行。」
副院長沉默了片刻。
這幾年，各國都在研究異人與工業結合，可功法始終掌握在少數天賦者手裡。鍊金術需要天賦，魔法傳承講究血脈，普通人就算花盡積蓄，也很難真正跨過那道門。
偏偏異人的存在已經壓不住了。
報紙每天都在報導異人實驗室、特殊警察和超常案件，普通人看得見那些擁有力量的人，卻只能站在門外。
激進組織趁機吸收成員，街頭開始出現要求政府開放修煉資格的抗議，許多家庭也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盼著家裡能出現一個有天賦的人。
近幾年，申請龍國居留和想要移民的人越來越多但綠卡那有那麼好拿，他們並不是為了發財，只是想讓自己和孩子擁有修煉的機會。
國外政府把這類人稱作背叛者，可移民申請仍在不斷增加，甚至有人把拿到龍國綠卡當成畢生的目標。
龍國的炁能輔助模塊讓副院長真正意識到，雙方的差距不只在一件器械上。
這裡的普通司機可以使用車上的陣法，普通工人能夠配合設備運炁，連學校里的孩子都在學習感知炁息。龍國正在想辦法讓它進入每個人都能接觸到的生活。
他們一路進入市區，公共汽車、卡車和轎車占著大部分車道，鐵路橋從高樓之間穿過，遠處還能看見高速列車駛過城區邊緣。
變化藏在每一處細節里。
一輛滿載鋼材的重卡駛上高架時，車頭的炁陣亮起淡淡青光。原本慢下來的車速重新穩定，駕駛員只需調整幾次輸出，車輛便順利爬過坡頂。公交車進站時，車身下方的陣紋收攏，乘客幾乎感覺不到剎車帶來的晃動。
市區主幹道旁還立著一排專門的告示牌，提醒居民低空御物的高度、速度和通行區域。幾名年輕人踩著金屬踏板從人行道邊緣滑過去，踏板離地不到半米，速度和電動車相近。
其中一人剛想抄近路穿過機動車道，路口的交警立刻吹響了哨子。
「停下！牌照拿出來！」
年輕人趕緊減速，金屬踏板貼著地面停住。他取下掛在胸前的證件，老老實實遞了過去。
交警檢查完牌照，又看了一眼踏板上的高度限制陣，才揮手放行。
交流團的成員忍不住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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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到市中心，他們看見幾條被標註出來的低空通道，偶爾有穿著制服的人影從高樓之間掠過。那些人身上帶著炁波動監測器，飛行路線和時間都記錄在城市交通系統里。
陪同人員告訴他們，能夠穩定飛行的異人依舊是少數。私自飛到高處，既容易失控，也可能干擾民航航線，屬於違法行為，但以後會推出高空汽車，地面車輛道路也會逐漸被高空路線取代。
車輛駛過一座公園時，交流團再次停下了視線。
清晨的公園裡站滿了練功的人。老人跟著廣播做著舒緩的引炁體操，年輕人在空地上站樁，穿校服的學生則由老師帶著練習感知炁息。廣場另一側還有幾間公開修煉室，門口掛著預約時間和安全須知。
公園的綠化比交流團在其他國家見過的城市更茂盛，樹冠幾乎連成一片，河道兩岸的草木也長得整齊。雖說這裡並沒有長出什麼奇花異草，綠化帶里的樹還是常見的楊樹、槐樹和柳樹，只是枝葉更密，病蟲害少了許多。
一頭老虎從綠化帶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
它沒有靠近人群，只是在路邊停了下來，抬頭打量那支剛下車的交流團。身後的樹叢里還鑽出一隻梅花鹿，遠處的長椅下面則趴著一隻灰毛狐狸。
交流團的人立刻緊張起來，負責護衛的異人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法器。
陪同的工作人員連忙抬手：「別緊張，它們都是登記過的仙家後代，在城市生態區里活動，只要不對他們動手，它們一般都不會傷人的。」
老虎似乎聽懂了這句話，掃了眾人一眼，轉身鑽回樹影中。那隻狐狸倒是多看了幾眼，最後被一名穿著園林制服的老人招手叫走。
「你們把……呃……仙家也納入城市裡，難道不會有沒有靈智的野獸也混入城市？」翡翠學會的代表問。
「呃……隨說進來也無所謂，但我們設有專門的檢測器，而且因為這些年全民修行的原因那些野獸現在屬於……呃……保護動物。」工作人員沒想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翡翠學會的代表聽到之後臉色漲紅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問得有點蠢。
午後，交流團參觀了一所中學。
操場上剛結束一節基礎修煉課，學生們排隊回教室。牆上的課程表里，文化課仍占大半，異人基礎、人體穴位和力量約束被列在必修欄目里。高年級學生還要參加炁能選考，不過語文、數學和自然科學依舊是升學的主科。
走廊上，一名學生抱著書本從交流團旁邊跑過，封面上印著一行醒目的字：《五年炁考，三年模擬》。
弗拉梅爾學院副院長看著那本書，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這個都有，我記得前幾年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帶隊老師聽見後，隨口接了一句：「學啥就躲不開考試。與時俱進嘛。」
這句話讓交流團里緊繃的氣氛鬆了一點。
他們一路看到醫院、工廠、地鐵和市政工程。重傷病人在醫院裡接受紅手醫護人員的治療，地鐵隧道內側鋪著能夠抵擋低階術法衝擊的防護層，工地上的工人用炁息配合起重設備搬運鋼樑，消防隊則攜帶著可以隔絕火焰的制式法器。
這些力量都被拆到了具體的崗位和工作。
城市裡依舊有人遲到，商店依舊要排隊，孩子放學後會為考試發愁，路邊的交警也會因為一塊沒有牌照的金屬踏板攔下年輕人。炁能改變了生活的效率，卻沒有把生活變成一場神話。
傍晚，交流團回到下榻的賓館。
貝希摩斯的觀察員把一天的記錄攤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們真正厲害的地方，恐怕不是讓一個人變強。」
「那是什麼？」旁邊的人問。
他看向窗外緩緩駛過的公交車，又看向遠處亮起的城市綠化燈。
「是讓這種力量落到每一輛車、每一所學校、每一座醫院裡。一個異人很強，終究只是一個人。可整個社會都學會怎麼使用它，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份記錄當晚便通過他們發往各國。
交流團第二天將前往龍國的國防工業區，而他們此時還不知道，城市裡看到的這些東西，只是這個國家願意讓外人看見的部分，隱藏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