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究竟是什麼人？
人牙子。
這行當無論在哪個年代都臭不可聞。
但在眼下這個兵荒馬亂的世道里，真要豁出去良心，可比當山匪能掙得更多，也比打劫更加隱蔽。
畢竟亂世里天天都在死人，失蹤個把人，誰有心思、有能力去追查？
至於在發賣前，有不聽話的不小心打死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地窖里的人骨恐怕就是這麼來的。
陳陽坐在柴堆上，手臂搭著膝蓋，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今日，不管是老的還是少的，便是他們的死期。
且再讓他們活幾個時辰。
等那兩個老人口中的兒子回來後，一併打殺了。
陳陽召回甲子神，閉上眼睛躺了下去慢慢等待。
夜色在柴房外無聲流淌，村子裡的蟲鳴時起時落，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又很快沉寂下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宅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來到宅子門口。
一個是個精瘦的漢子，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尖嘴猴腮，顴骨很高，一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活泛。
另外一個是個粗壯的女人，皮膚黝黑，腰如水桶，身板比旁邊的漢子還要大一圈。
「娘，我回來了。」女人輕聲扣門。
老婆婆早候著，聽到聲音立即跑出來開門，將人拉近屋子。
「你們可算回來了。」
精瘦漢子還想開口說說這趟收益如何，卻被老母親用眼神示意阻止，立即閉上嘴，默默跟著進了堂屋裡面。
一進屋子，精瘦漢子便迫不及待問道：
「娘，咋回事？怎麼剛才不讓我說話，是出了什麼事嗎？」
女人也看了過來：「是啊，娘，怎麼回事？」
「好事。」老婆婆笑著道，「今晚有個家裡遭了災的石頭想去投縣裡的親戚，路過這裡在咱們家裡投宿。」
「還有這等好事？」那精瘦漢子舔了舔嘴唇，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娘，那男娃子長得怎麼樣？斤兩如何？」
「這石頭斬盤（相貌不錯），足有十斤左右（十歲左右）。」
「喔，還真有錢主動往咱們家送啊。咱們家這運道是真不錯，多虧是拜了仙家。」精瘦漢子蒼蠅搓手。
「行了，那石頭等下去處理，我先問你紅貨都交割完了？」床上的老男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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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賣了十枚大洋！」精瘦漢子掏出一個錢袋子，銀幣在裡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老婆婆眼疾手快，從漢子手上將錢袋子搶過去。
「錢我和你媳婦收著，不然放你手上幾天就得嚯嚯完。」
「娘，這錢我拿著都還沒有焐熱呢，你就這麼著急拿走，好歹給我留一半吧。」
「留什麼一半。我和你爹還有幾年活頭，等死了不全都是你們的。」老婆婆打掉漢子伸過來的手，從錢袋子裡掏出五枚銀元，剩下的交給兒媳。
「這錢你收好了，別讓他偷摸拿走。」
「放心吧娘。」女人將錢袋子塞進懷裡，「他敢拿，我把他屎都打出來。」
「我可是你丈夫！」精瘦男人不滿道。
女人哼了一聲。
「行了，別廢話了。」床上的老男人同樣瞪了漢子一眼，「趕緊去把那石頭綁了。」
「都給你們打白工了。」精瘦漢子惱怒地嘀咕一聲，站起身，從牆角摸出一截麻繩和一塊破布，推開門後大步朝柴房走來。
柴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月光跟著那精瘦漢子的身形一起擠了進來。
他壓低聲音，朝著乾草堆的方向輕喚了一聲：「小娃娃？睡了沒？「
陳陽一動不動，呼吸均勻綿長。
精瘦漢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睡著了好啊。
他拿著麻繩悄悄靠近。
正準備下手時。
精瘦漢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隻手掌如同鐵箍一樣牢牢抓住他的脖子。
精瘦漢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聲，手裡的麻繩和破布啪嗒掉在了地上。
「想抓我將我發賣出去？還得看看你們命夠不夠硬。」
精瘦漢子亡魂大冒，感受到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呼吸在同一時間變得越來越不順暢。
「求...求...你...放...」
陳陽手掌用力，咔嚓一聲，這精瘦漢子的腦袋就歪向了一邊，雙手軟綿綿垂在兩邊。
「放了你，誰來放了那些被你們發賣的人？」
陳陽拖著這個漢子走出柴房。
堂屋的門沒有關，可以看到那對老夫妻還有那個身材粗壯的女人。
三人聽到動靜，以為是精瘦漢子完事了。
老婆婆頭也不抬地道：
「跟以前一樣，先把人扔地窖里，餓上三天磨掉他反抗的力氣。」
「把誰扔地窖里？」
陳陽的聲音響起，堂屋裡的三人齊齊一愣。
老婆婆嘴裡的旱菸杆掉在了地上，緊接著她猛地抬頭看過來。
映入眼帘的是那個男娃娃的樣子，還有地上拖著人影。
「不好意思，」陳陽笑了笑，「可能沒法如你們所願。」
「柱子！」
那個粗壯女人一聲尖叫，整個人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抄起牆角的扁擔就要衝上來。
她的身形雖然粗重，但動作卻意外地靈活，扁擔帶著風聲朝陳陽的腦袋劈下來。
然而扁擔在砸到離陳陽腦袋還有段距離時，就突然靜止不動。
就像是有人抓住扁擔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
甲申神將站在陳陽旁邊，一把將那扁擔給抓住。
那粗壯女人使出吃奶的勁都沒能壓下去。
但令她恐懼的是，這扁擔竟然懸在半空被定住了！
甲申神一手抓住扁擔，一手九轉鑌鐵棍呼嘯地打出。
那粗壯的女人雙眼一瞪，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砸進了堂屋裡面。
老婆婆眼皮子劇烈跳動，看著不算麻溜的身子竟然躲了過去。
否則要是被自家兒媳砸中，這不斷幾根骨頭才怪。
逃過一劫的老婆婆臉上的皺紋因為驚恐而繃緊，她看向陳陽的目光充滿了驚疑不定。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剛才可以親眼看到自己兒媳的扁擔被定在空中，還無端端地被打飛。
而這個過程，那個毛孩子，全程都沒有動過！
這行當無論在哪個年代都臭不可聞。
但在眼下這個兵荒馬亂的世道里，真要豁出去良心，可比當山匪能掙得更多，也比打劫更加隱蔽。
畢竟亂世里天天都在死人，失蹤個把人，誰有心思、有能力去追查？
至於在發賣前，有不聽話的不小心打死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地窖里的人骨恐怕就是這麼來的。
陳陽坐在柴堆上，手臂搭著膝蓋，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今日，不管是老的還是少的，便是他們的死期。
且再讓他們活幾個時辰。
等那兩個老人口中的兒子回來後，一併打殺了。
陳陽召回甲子神，閉上眼睛躺了下去慢慢等待。
夜色在柴房外無聲流淌，村子裡的蟲鳴時起時落，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又很快沉寂下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宅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來到宅子門口。
一個是個精瘦的漢子，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尖嘴猴腮，顴骨很高，一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活泛。
另外一個是個粗壯的女人，皮膚黝黑，腰如水桶，身板比旁邊的漢子還要大一圈。
「娘，我回來了。」女人輕聲扣門。
老婆婆早候著，聽到聲音立即跑出來開門，將人拉近屋子。
「你們可算回來了。」
精瘦漢子還想開口說說這趟收益如何，卻被老母親用眼神示意阻止，立即閉上嘴，默默跟著進了堂屋裡面。
一進屋子，精瘦漢子便迫不及待問道：
「娘，咋回事？怎麼剛才不讓我說話，是出了什麼事嗎？」
女人也看了過來：「是啊，娘，怎麼回事？」
「好事。」老婆婆笑著道，「今晚有個家裡遭了災的石頭想去投縣裡的親戚，路過這裡在咱們家裡投宿。」
「還有這等好事？」那精瘦漢子舔了舔嘴唇，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娘，那男娃子長得怎麼樣？斤兩如何？」
「這石頭斬盤（相貌不錯），足有十斤左右（十歲左右）。」
「喔，還真有錢主動往咱們家送啊。咱們家這運道是真不錯，多虧是拜了仙家。」精瘦漢子蒼蠅搓手。
「行了，那石頭等下去處理，我先問你紅貨都交割完了？」床上的老男人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完了。賣了十枚大洋！」精瘦漢子掏出一個錢袋子，銀幣在裡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老婆婆眼疾手快，從漢子手上將錢袋子搶過去。
「錢我和你媳婦收著，不然放你手上幾天就得嚯嚯完。」
「娘，這錢我拿著都還沒有焐熱呢，你就這麼著急拿走，好歹給我留一半吧。」
「留什麼一半。我和你爹還有幾年活頭，等死了不全都是你們的。」老婆婆打掉漢子伸過來的手，從錢袋子裡掏出五枚銀元，剩下的交給兒媳。
「這錢你收好了，別讓他偷摸拿走。」
「放心吧娘。」女人將錢袋子塞進懷裡，「他敢拿，我把他屎都打出來。」
「我可是你丈夫！」精瘦男人不滿道。
女人哼了一聲。
「行了，別廢話了。」床上的老男人同樣瞪了漢子一眼，「趕緊去把那石頭綁了。」
「都給你們打白工了。」精瘦漢子惱怒地嘀咕一聲，站起身，從牆角摸出一截麻繩和一塊破布，推開門後大步朝柴房走來。
柴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月光跟著那精瘦漢子的身形一起擠了進來。
他壓低聲音，朝著乾草堆的方向輕喚了一聲：「小娃娃？睡了沒？「
陳陽一動不動，呼吸均勻綿長。
精瘦漢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睡著了好啊。
他拿著麻繩悄悄靠近。
正準備下手時。
精瘦漢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隻手掌如同鐵箍一樣牢牢抓住他的脖子。
精瘦漢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聲，手裡的麻繩和破布啪嗒掉在了地上。
「想抓我將我發賣出去？還得看看你們命夠不夠硬。」
精瘦漢子亡魂大冒，感受到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呼吸在同一時間變得越來越不順暢。
「求...求...你...放...」
陳陽手掌用力，咔嚓一聲，這精瘦漢子的腦袋就歪向了一邊，雙手軟綿綿垂在兩邊。
「放了你，誰來放了那些被你們發賣的人？」
陳陽拖著這個漢子走出柴房。
堂屋的門沒有關，可以看到那對老夫妻還有那個身材粗壯的女人。
三人聽到動靜，以為是精瘦漢子完事了。
老婆婆頭也不抬地道：
「跟以前一樣，先把人扔地窖里，餓上三天磨掉他反抗的力氣。」
「把誰扔地窖里？」
陳陽的聲音響起，堂屋裡的三人齊齊一愣。
老婆婆嘴裡的旱菸杆掉在了地上，緊接著她猛地抬頭看過來。
映入眼帘的是那個男娃娃的樣子，還有地上拖著人影。
「不好意思，」陳陽笑了笑，「可能沒法如你們所願。」
「柱子！」
那個粗壯女人一聲尖叫，整個人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抄起牆角的扁擔就要衝上來。
她的身形雖然粗重，但動作卻意外地靈活，扁擔帶著風聲朝陳陽的腦袋劈下來。
然而扁擔在砸到離陳陽腦袋還有段距離時，就突然靜止不動。
就像是有人抓住扁擔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
甲申神將站在陳陽旁邊，一把將那扁擔給抓住。
那粗壯女人使出吃奶的勁都沒能壓下去。
但令她恐懼的是，這扁擔竟然懸在半空被定住了！
甲申神一手抓住扁擔，一手九轉鑌鐵棍呼嘯地打出。
那粗壯的女人雙眼一瞪，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砸進了堂屋裡面。
老婆婆眼皮子劇烈跳動，看著不算麻溜的身子竟然躲了過去。
否則要是被自家兒媳砸中，這不斷幾根骨頭才怪。
逃過一劫的老婆婆臉上的皺紋因為驚恐而繃緊，她看向陳陽的目光充滿了驚疑不定。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剛才可以親眼看到自己兒媳的扁擔被定在空中，還無端端地被打飛。
而這個過程，那個毛孩子，全程都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