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口是心非
張不凡推開鐵門的那一瞬間，被人從背後抱住了。
風莎燕的雙手從後面環過他的腰，十指在他胸前扣緊，額頭抵在他的後背，呼吸急促而紊亂。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抱住，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所有可能被她說出口的話都擋在了嘴裡面。鐵門在兩人面前敞開著，晨光從門外湧進來鋪在地面上，一直延伸到他們的腳邊，像一條正在等待被踏上的路。
張不凡的腳步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胸前的那雙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氣。他沒有立刻掙脫，停頓了片刻之後，他的手覆上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動作不快，但沒有猶豫，像是一套已經想好了步驟、只需要一步一步執行的程序。
風莎燕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下被慢慢掰開。她的呼吸在指尖被鬆開的過程中變得更加急促，像是正在從指縫間漏掉什麼東西，她用盡力氣想要把它們收攏回去，但那些重量已經從指尖滑落，在晨光里滲進了磚縫和土裡，再也抓不回來了。
張不凡轉身面對她。
晨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成一道正在變淡的剪影。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稱過重量才放出來的：「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都是逢場作戲，知道嗎？我喜歡的是你的身體，不是你這個人。」
風莎燕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指節微微發白。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出聲來，只是站在那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句話的重量。張不凡看著她的眼睛，像是還有幾句沒有說完的話，在嘴邊停了片刻，被重新咽了回去。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度：「滾。不要跟著我，知道嗎？」
他轉身邁過了門檻。晨光在他的背上鋪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過哪都通門口的水泥地面，拖過台階的邊緣，拖過路邊正在被風吹動的枯草尖，一直延伸到街道的盡頭。那道紫色的背影在晨光中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依然沒有回頭，步伐平穩而均勻，像是一個已經確認了方向的人，不需要再用回頭來校準自己的路線。
風莎燕站在門檻內側，看著那道正在變遠的背影，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沒有追出去。夏禾從屋內走出來，站在風莎燕身後的陰影處，看著那道正在變長的紫色影子，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像是說給風莎燕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口是心非而已。」
風莎燕沒有回頭。
「他心裡有你。」夏禾的聲音不高，「也有我。但是……」她停頓了一下，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紫色背影，「可能他真的要消散了。」她收回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道正在不斷延伸的影子邊緣，聲音更低了幾分：「可能他真的只是一場變數。」風莎燕站在鐵門內，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層正在慢慢壓下去的東西：「……那他把所有人都安頓好了。他自己呢？」
夏禾沒有回答。
鐵門合攏的聲音在晨光中落定，把屋內和屋外隔成了兩個世界。風莎燕依然站在門檻內側，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方向，直到鐵門合攏的最後一線光被收走。夏禾轉身走了回去，像是還有一些話要留在她身後，但那些話最終也沒有被說出口，只在晨光里停留了一會兒，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
風莎燕的雙手從後面環過他的腰，十指在他胸前扣緊，額頭抵在他的後背，呼吸急促而紊亂。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抱住，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所有可能被她說出口的話都擋在了嘴裡面。鐵門在兩人面前敞開著，晨光從門外湧進來鋪在地面上，一直延伸到他們的腳邊，像一條正在等待被踏上的路。
張不凡的腳步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胸前的那雙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氣。他沒有立刻掙脫，停頓了片刻之後，他的手覆上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動作不快，但沒有猶豫，像是一套已經想好了步驟、只需要一步一步執行的程序。
風莎燕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下被慢慢掰開。她的呼吸在指尖被鬆開的過程中變得更加急促，像是正在從指縫間漏掉什麼東西，她用盡力氣想要把它們收攏回去，但那些重量已經從指尖滑落，在晨光里滲進了磚縫和土裡，再也抓不回來了。
張不凡轉身面對她。
晨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成一道正在變淡的剪影。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稱過重量才放出來的：「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都是逢場作戲，知道嗎？我喜歡的是你的身體，不是你這個人。」
風莎燕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指節微微發白。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出聲來，只是站在那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句話的重量。張不凡看著她的眼睛，像是還有幾句沒有說完的話，在嘴邊停了片刻，被重新咽了回去。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度：「滾。不要跟著我，知道嗎？」
他轉身邁過了門檻。晨光在他的背上鋪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過哪都通門口的水泥地面，拖過台階的邊緣，拖過路邊正在被風吹動的枯草尖，一直延伸到街道的盡頭。那道紫色的背影在晨光中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依然沒有回頭，步伐平穩而均勻，像是一個已經確認了方向的人，不需要再用回頭來校準自己的路線。
風莎燕站在門檻內側，看著那道正在變遠的背影，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沒有追出去。夏禾從屋內走出來，站在風莎燕身後的陰影處，看著那道正在變長的紫色影子，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像是說給風莎燕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口是心非而已。」
風莎燕沒有回頭。
「他心裡有你。」夏禾的聲音不高，「也有我。但是……」她停頓了一下，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紫色背影，「可能他真的要消散了。」她收回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道正在不斷延伸的影子邊緣，聲音更低了幾分：「可能他真的只是一場變數。」風莎燕站在鐵門內，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層正在慢慢壓下去的東西：「……那他把所有人都安頓好了。他自己呢？」
夏禾沒有回答。
鐵門合攏的聲音在晨光中落定，把屋內和屋外隔成了兩個世界。風莎燕依然站在門檻內側，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方向，直到鐵門合攏的最後一線光被收走。夏禾轉身走了回去，像是還有一些話要留在她身後，但那些話最終也沒有被說出口，只在晨光里停留了一會兒，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