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考京北大學
陸玲瓏的拳頭還在半空，陸寧遠已經退到了她攻勢之外的半步。
她似乎並不服氣，變拳為掌，再次橫削而來。
陸寧遠只是肩頭微沉，如同入水之魚，輕巧避開。
圍觀的人眼神漸變。
一開始他們只當是小孩子玩鬧，可這會兒誰都看得清楚。
數回合的交手中，陸玲瓏每一招都乾淨利落，力道和時機在同齡人中堪稱上佳，換作尋常的八歲孩子，恐怕早就被命中要害。
但陸寧遠自始至終，都顯得遊刃有餘。
連氣息都沒有分毫波動。
簡直就是大人對小孩般的碾壓，完全不像是同一級別的戰鬥！
「寧遠這小子……」
零的師父自語道：「他的炁太穩了，有了這樣的基礎，無論修習何種法門，應當都能迅速掌握。」
旁邊的人也點了點頭：「玲瓏丫頭有些浮躁，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主動露出破綻。」
陸玲瓏果然越打越急。
她並不愚笨，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的遊刃有餘。
那股被人讓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半分氣力。
終於，她緊咬銀牙，退後半步。
「你為什麼不出手！」
她瞪著陸寧遠，鼓起腮幫子，「是不是瞧不起我！」
大庭廣眾之下，陸寧遠自然不能如實回答，思索片刻後，終是謙遜道：「自然不是，每個人都有擅長的戰鬥方式，我沒出手，只是因為還沒找出你的破綻。」
雖然這幾年，他確實通過借鑑他人，能夠用萬炁朝元模擬出一些手段。
但畢竟都是他人的看家本領，在眾目睽睽之下，肯定不能隨便用不是？
不然落得個偷師的罵名，豈不就虧大發了。
陸玲瓏一愣。
她下意識內觀己身，氣息確實有些散亂。
連攻十餘招後，胸口已經開始微微起伏。
可這愣神不過一瞬，她很快便回過神來，見陸寧遠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心頭那股火氣又躥了上來。
「少說大話！」
她再次揉身而上，這一次出拳更快更猛，帶著一股不吐不快的衝勁兒，直朝陸寧遠面門砸去。
陸寧遠側身避過，他看得出陸玲瓏這回是真急了，拳路雖凶，破綻卻比方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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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又拆了七八招，陸玲瓏的攻勢漸漸露出了疲態。
就在她一拳揮空，身形因慣性微微前傾的那一剎。
舊力已竭，新力未生。
陸寧遠目光一凝，趁著陸玲瓏收招時愣神的空當，他欺身而進，一掌擊中她的肩膀。
炁如浩瀚之海，噴薄而出。
砰！
一聲悶響。
陸玲瓏直接往後滑出十餘米，穩住身形的時候，右臂失去了一瞬間的知覺。
一股浩瀚的力道順著筋脈爬上來，震得她半邊身子都幾乎麻痹。
勝負已分，高下立判！
眾人也結束了沉默，隨即爆出滿堂喝彩。
「好！」
「了不得啊！」
「玲瓏丫頭也不差了，但這個叫陸寧遠的小子……嘖嘖。」
陸玲瓏站在原地，小臉漲得通紅，嘴唇緊緊抿住。
她盯著陸寧遠看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耍性子哭鬧，只是悶悶地收回架勢，朝他抱了抱拳：「你贏了。」
陸寧遠回了一禮。
陸玲瓏眨了眨眼，沒再多說，乖乖退回了陸瑾身後。
陸瑾端坐在太師椅上，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陸寧遠。
從這小子入場，到閃避，到最後那平平無奇的一掌，他都看在眼裡。
尤其是最後那一掌。
一個八歲的孩子，按理說不該有這般凝實的炁。
即便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陸琳，都難以企及。
陸瑾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是當年三一門還在……這樣的人，說什麼也要攬入門下。
但很快他就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他這把年紀了，早就不該執著於這些。
既然如今逆生三重已傳給了琳兒，傳承便沒有斷絕。
至少現在陸寧遠還是陸家的人，其他的事兒，倒也不需要自己操心。
隨陸瑾一同回來的幾位異人，此刻卻坐不住了。
從裝束來看，這些人輩分顯然不低，應當至少是某些門派的掌門一級。
一個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搶先站起來，笑呵呵地走到陸寧遠面前：「寧遠，可願意跟我學兩手？我這一門雖說不上什麼名門大派，但十年來也算在這蘇東地界有些薄名，你若肯來，我必傾囊相授。」
「去去去！」
旁邊一個精瘦老者直接把他撥開，「你那破路子也敢拿出來現眼？小娃娃，老夫來自神霄派，本門雷法曾經可是與龍虎山齊名，若是跟著老夫，包你十五歲前在年輕一輩里橫著走！」
「嘿嘿，小子，你可曾聽過御獸？」
「滾犢子，你一個玩蛇的湊什麼熱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真的在中堂前爭了起來，吹鬍子瞪眼。
陸寧遠站在人群中央，被這些前輩們輪番遊說，面上始終掛著禮貌的微笑。
爭了好一陣子，終究還是陸瑾抬手壓住了場面。
「好了好了，都一把年紀了，像什麼樣子。」
他站起身來，走到陸寧遠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個頭才到自己胸口的孩子。
「寧遠，這些人雖然吵得不像話，但每一個都是真心想傳你衣缽的。你今日展露的天賦，想必你自己心裡也有數。說說吧，想拜入何門？」
院裡的嘈雜聲一下子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陸寧遠身上。
陸寧遠抬起頭，面露憾色：「抱歉，諸位前輩厚愛，寧遠心領了。但我沒有拜師的想法。」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那個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先反應過來，連忙道：「小娃娃，你年紀小，可能還不明白師承的重要性……」
「是啊！你光靠自己練，能練到什麼地步？有人指點，少走十年彎路！」
「你再想想，別急著做決定……咱們可以等。」
陸寧遠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開口：「身為新時代的年輕人，我覺得還是應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為了不耽誤考京北大學，異人這條路，我暫時沒有深入的打算，一切隨緣就好。」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如果這句話從普通孩子嘴裡說出來，爸爸媽媽或許會高興地夸一句好孩子。
可你妹的是異人啊！
異人不是應該努力修煉，以變強為目標嗎！
可看這小子語氣的篤定，又不像是隨口說說。
幾個前輩還想再勸，但陸寧遠的態度始終堅決，半點兒沒有鬆動的意思。
最終，大家也只能搖頭嘆氣，暗自惋惜。
「既生璞玉，奈何無心啊……」
那精瘦老者長嘆一聲，看向陸寧遠的眼神里滿是可惜，卻也不好強求。
陸瑾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陸寧遠的肩膀：「志不在此，誰也勉強不了你。好好讀書也不是壞事，你父母若在天有靈，想必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陸寧遠微微一怔，隨即垂首：「謝陸老前輩體諒。」
他拒絕拜師，真實原因，無非就是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
萬炁朝元自行運轉周天，甚至不需要主動修煉，體內五炁便能穩定增長。
至於其他的能力，觀炁狀態下看別人用一遍，就能幾乎完美模仿。
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多一個師門，並不能對他有太大的幫助，反倒還要受到的諸多限制。
不入師門，依然可以隨著時間推移，逐步變強。
鬧了這麼一場，接下來的氣氛便鬆弛了許多。
陸瑾轉身，帶著幾位隨行的異人前輩向內宅走去，顯然是有正事要談。
一些門客還覺得惋惜，低聲議論。
「可惜了，可惜了……」
「陸爺帶回來的那幾位，每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小子但凡點個頭，前程不可限量啊。」
「當初他老爹不也是這樣，居然放棄了併入主家的機會，寧願當個門客……」
「人家志不在此，你能怎麼辦？」
「唉……這年頭的小娃娃，心思真是猜不透。」
她似乎並不服氣，變拳為掌，再次橫削而來。
陸寧遠只是肩頭微沉，如同入水之魚，輕巧避開。
圍觀的人眼神漸變。
一開始他們只當是小孩子玩鬧，可這會兒誰都看得清楚。
數回合的交手中，陸玲瓏每一招都乾淨利落，力道和時機在同齡人中堪稱上佳，換作尋常的八歲孩子，恐怕早就被命中要害。
但陸寧遠自始至終，都顯得遊刃有餘。
連氣息都沒有分毫波動。
簡直就是大人對小孩般的碾壓，完全不像是同一級別的戰鬥！
「寧遠這小子……」
零的師父自語道：「他的炁太穩了，有了這樣的基礎，無論修習何種法門，應當都能迅速掌握。」
旁邊的人也點了點頭：「玲瓏丫頭有些浮躁，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主動露出破綻。」
陸玲瓏果然越打越急。
她並不愚笨，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的遊刃有餘。
那股被人讓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半分氣力。
終於，她緊咬銀牙，退後半步。
「你為什麼不出手！」
她瞪著陸寧遠，鼓起腮幫子，「是不是瞧不起我！」
大庭廣眾之下，陸寧遠自然不能如實回答，思索片刻後，終是謙遜道：「自然不是，每個人都有擅長的戰鬥方式，我沒出手，只是因為還沒找出你的破綻。」
雖然這幾年，他確實通過借鑑他人，能夠用萬炁朝元模擬出一些手段。
但畢竟都是他人的看家本領，在眾目睽睽之下，肯定不能隨便用不是？
不然落得個偷師的罵名，豈不就虧大發了。
陸玲瓏一愣。
她下意識內觀己身，氣息確實有些散亂。
連攻十餘招後，胸口已經開始微微起伏。
可這愣神不過一瞬，她很快便回過神來，見陸寧遠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心頭那股火氣又躥了上來。
「少說大話！」
她再次揉身而上，這一次出拳更快更猛，帶著一股不吐不快的衝勁兒，直朝陸寧遠面門砸去。
陸寧遠側身避過，他看得出陸玲瓏這回是真急了，拳路雖凶，破綻卻比方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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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又拆了七八招，陸玲瓏的攻勢漸漸露出了疲態。
就在她一拳揮空，身形因慣性微微前傾的那一剎。
舊力已竭，新力未生。
陸寧遠目光一凝，趁著陸玲瓏收招時愣神的空當，他欺身而進，一掌擊中她的肩膀。
炁如浩瀚之海，噴薄而出。
砰！
一聲悶響。
陸玲瓏直接往後滑出十餘米，穩住身形的時候，右臂失去了一瞬間的知覺。
一股浩瀚的力道順著筋脈爬上來，震得她半邊身子都幾乎麻痹。
勝負已分，高下立判！
眾人也結束了沉默，隨即爆出滿堂喝彩。
「好！」
「了不得啊！」
「玲瓏丫頭也不差了，但這個叫陸寧遠的小子……嘖嘖。」
陸玲瓏站在原地，小臉漲得通紅，嘴唇緊緊抿住。
她盯著陸寧遠看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耍性子哭鬧，只是悶悶地收回架勢，朝他抱了抱拳：「你贏了。」
陸寧遠回了一禮。
陸玲瓏眨了眨眼，沒再多說，乖乖退回了陸瑾身後。
陸瑾端坐在太師椅上，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陸寧遠。
從這小子入場，到閃避，到最後那平平無奇的一掌，他都看在眼裡。
尤其是最後那一掌。
一個八歲的孩子，按理說不該有這般凝實的炁。
即便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陸琳，都難以企及。
陸瑾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是當年三一門還在……這樣的人，說什麼也要攬入門下。
但很快他就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他這把年紀了，早就不該執著於這些。
既然如今逆生三重已傳給了琳兒，傳承便沒有斷絕。
至少現在陸寧遠還是陸家的人，其他的事兒，倒也不需要自己操心。
隨陸瑾一同回來的幾位異人，此刻卻坐不住了。
從裝束來看，這些人輩分顯然不低，應當至少是某些門派的掌門一級。
一個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搶先站起來，笑呵呵地走到陸寧遠面前：「寧遠，可願意跟我學兩手？我這一門雖說不上什麼名門大派，但十年來也算在這蘇東地界有些薄名，你若肯來，我必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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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真的在中堂前爭了起來，吹鬍子瞪眼。
陸寧遠站在人群中央，被這些前輩們輪番遊說，面上始終掛著禮貌的微笑。
爭了好一陣子，終究還是陸瑾抬手壓住了場面。
「好了好了，都一把年紀了，像什麼樣子。」
他站起身來，走到陸寧遠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個頭才到自己胸口的孩子。
「寧遠，這些人雖然吵得不像話，但每一個都是真心想傳你衣缽的。你今日展露的天賦，想必你自己心裡也有數。說說吧，想拜入何門？」
院裡的嘈雜聲一下子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陸寧遠身上。
陸寧遠抬起頭，面露憾色：「抱歉，諸位前輩厚愛，寧遠心領了。但我沒有拜師的想法。」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那個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先反應過來，連忙道：「小娃娃，你年紀小，可能還不明白師承的重要性……」
「是啊！你光靠自己練，能練到什麼地步？有人指點，少走十年彎路！」
「你再想想，別急著做決定……咱們可以等。」
陸寧遠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開口：「身為新時代的年輕人，我覺得還是應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為了不耽誤考京北大學，異人這條路，我暫時沒有深入的打算，一切隨緣就好。」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如果這句話從普通孩子嘴裡說出來，爸爸媽媽或許會高興地夸一句好孩子。
可你妹的是異人啊！
異人不是應該努力修煉，以變強為目標嗎！
可看這小子語氣的篤定，又不像是隨口說說。
幾個前輩還想再勸，但陸寧遠的態度始終堅決，半點兒沒有鬆動的意思。
最終，大家也只能搖頭嘆氣，暗自惋惜。
「既生璞玉，奈何無心啊……」
那精瘦老者長嘆一聲，看向陸寧遠的眼神里滿是可惜，卻也不好強求。
陸瑾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陸寧遠的肩膀：「志不在此，誰也勉強不了你。好好讀書也不是壞事，你父母若在天有靈，想必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陸寧遠微微一怔，隨即垂首：「謝陸老前輩體諒。」
他拒絕拜師，真實原因，無非就是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
萬炁朝元自行運轉周天，甚至不需要主動修煉，體內五炁便能穩定增長。
至於其他的能力，觀炁狀態下看別人用一遍，就能幾乎完美模仿。
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多一個師門，並不能對他有太大的幫助，反倒還要受到的諸多限制。
不入師門，依然可以隨著時間推移，逐步變強。
鬧了這麼一場，接下來的氣氛便鬆弛了許多。
陸瑾轉身，帶著幾位隨行的異人前輩向內宅走去，顯然是有正事要談。
一些門客還覺得惋惜，低聲議論。
「可惜了，可惜了……」
「陸爺帶回來的那幾位，每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小子但凡點個頭，前程不可限量啊。」
「當初他老爹不也是這樣，居然放棄了併入主家的機會，寧願當個門客……」
「人家志不在此，你能怎麼辦？」
「唉……這年頭的小娃娃，心思真是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