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幻境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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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空間、思維……

  一切都在陸小白那雙冰的眼眸下凝固!

  張楚嵐感覺自己掉進了冰冷的河裡,身體被凍的僵硬無法移動!

  救命!

  我得……快逃!

  求生的本能在他腦中瘋狂尖嘯,

  身體卻像凍僵的石頭,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要死了……絕對會死!

  身體傳來的死亡感覺,超越了冰冷的威壓或是未知的恐懼……

  這仿佛就是死亡本身的味道!

  帶著純粹、窒息、不容置疑的氣息!

  小白……為什麼?!難道真的要殺我?!

  眼前的陸小白身影逐漸開始扭曲!

  實質性的魔力威壓轟然爆發,不再是凍結,而是狂暴的宣洩!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光線也在他魔力的渲染下,竟詭異地彎折、扭曲、變形。

  陸小白的眼眸徹底變了,

  所有的平靜消失殆盡,只剩下純粹的、如同寒冰利刃般的殺意!

  沒有憤怒,沒有輕蔑,

  只有最直接的必殺意念,牢牢鎖定張楚嵐!

  「轟——!」

  突然,張楚嵐眼中的世界天翻地覆!

  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撕開,露出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漆黑。

  只有一輪巨大的、散發著污濁血光的紅月高懸,仿佛一隻不祥的眼瞳。

  腳下堅實的地面寸寸龜裂,熾熱的熔岩如同巨獸受傷流出的血液,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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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烈焰沖天而起,要將一切都化為灰燼!

  無數悽厲絕望的哀嚎聲像是從地底鑽出,狠狠刺入張楚嵐的腦海,攪得他頭痛欲裂。

  「吼——!!!」

  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咆哮炸響!

  張楚嵐驚駭地抬頭,只見那被血月與烈焰映照的漆黑天空,像脆弱的玻璃一樣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刺耳的碎裂聲,從豁口哪裡瘋狂蔓延、擴張!

  緊接著,

  一隻難以名狀、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巨爪,帶著撕裂空間的蠻力,猛地從裂縫中探出!

  隨後是覆蓋著扭曲角質和蠕動陰影的肢體……

  最終,

  一個仿佛連接著天與地、如同移動山脈般的恐怖人形輪廓,硬生生從那空間裂縫中「擠」了進來!

  它低下頭,

  睜開那對如同深淵般的漆黑眼眸。

  中心燃燒著兩個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的火焰瞳孔,瞬間鎖定了地上渺小如塵埃的張楚嵐!

  布滿層層疊疊、滴淌著暗紅粘稠涎液的猙獰巨口緩緩張開,露出如同斷崖峭壁般的慘白獠牙。

  涎液滴落在大地上,「滋啦」一聲腐蝕出縷縷青煙。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前傾,那布滿倒刺的恐怖舌頭蠢蠢欲動,目標正是張楚嵐!

  「呃……」

  張楚嵐渾身劇烈顫抖,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間浸透了衣服!

  極致的恐懼像無數冰冷的螞蟻啃噬著他的骨髓!

  突然,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能動了。

  但無論他如何拼命掙扎,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只剩下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此刻,恐懼已徹底主宰了他!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深淵中,

  突然,一個身影毫無徵兆的地出現在他與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物之間。

  「爺……爺爺?!」

  張楚嵐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身影如此熟悉,如此矮小,如此蒼老——正是他的爺爺,張懷義!

  老人背對著那毀天滅地的巨怪,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暖而平靜的微笑,靜靜地看著他。

  仿佛身後的滅世景象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

  「爺爺!快逃啊——!!!」張楚嵐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嘶吼!

  巨怪那沉重的、仿佛能踏碎大地的腳步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讓熔岩地面劇烈震顫!

  死亡的氣息幾乎要將他壓扁!

  恐懼依舊如同山嶽般沉重,但看著爺爺那平靜的笑容,一股滾燙的、從未有過的決絕猛地衝破了恐懼的枷鎖!

  一直躲在陰影里的張楚嵐,

  這一次,為了爺爺,他不能再逃!也不敢再逃了!

  「動……動起來!!」張楚嵐在心中狂吼!

  他放棄了指揮僵硬的四肢,身體猛地向前一撲,重重摔倒在滾燙焦黑的地面上!

  他像一條擱淺的魚,用盡全身的力氣,

  僅靠著肩背和腰腹的扭動,艱難地、一寸寸地朝著爺爺的方向爬去!

  碎石和灼熱的灰燼摩擦著他的臉頰和手臂,

  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卻遠不及他心中那份想要擋在爺爺身前的急切!

  身前的陰影越來越濃重,

  巨怪那令人作嘔的腥風已經噴到了他的臉頰!

  它巨大的腳掌抬起,恐怖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張楚嵐和他前方的爺爺!

  「不——!!!」

  極致的憤怒如同火山般在張楚嵐胸中爆發!

  恐懼在這一刻被點燃、焚盡!為了爺爺!為了那份永遠失去的親情!

  蠕行!爬行!

  張楚嵐用顫抖的雙臂撐起上半身,手肘磨破了皮!

  匍匐!跪起!

  膝蓋頂在灼熱的地面,鑽心的疼刺激著神經!

  站起!!

  雙腿如同灌了鉛,卻在意志的驅動下爆發出力量,搖搖晃晃!

  奔跑!!!

  全身的炁如同沉睡的火山被驚醒,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自行奔涌!

  白色的電弧不再需要刻意引導,本能地纏繞上他的身體,發出「噼啪」的激烈嘶鳴!

  最後張楚嵐竟化作一道閃電!!!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衝破喉嚨的怒吼,張楚嵐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電光,

  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瘋狂地沖向那近在咫尺的爺爺身影!

  目標,正是爺爺身後那張開的、遮天蔽日的血盆巨口!

  那怪物仿佛被激怒,巨口猛地合攏,帶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勢咬下!

  張楚嵐眼中只剩下爺爺微笑的側臉和那毀滅的深淵巨口。

  憤怒與守護的意志凝聚在閃耀著狂暴雷電的拳頭上!

  這一擊,為了爺爺!!

  轟!!!

  凝聚著他所有意志、所有力量、所有情感的雷光之拳,

  狠狠地砸進了那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口之中!

  然而,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巨怪、燃燒的天空、血色的月亮、龜裂的大地……

  所有的一切,

  都像被重錘擊中的鏡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擴大!

  然後——

  砰!

  整個世界,連同那令人絕望的恐懼本身,轟然破碎!

  化作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消散於無形。

  ……

  啪嗒。

  一滴汗珠從張楚嵐的下巴滴落,砸在現實世界的地面上。

  幻象破滅,真實回歸。

  刺目的陽光有些晃眼。蟬鳴聲重新鑽入耳朵。

  張楚嵐依舊保持著揮拳的姿勢,拳頭距離陸小白的鼻尖,僅剩毫釐之遙。

  仿佛他剛才傾盡全力想要擊潰的,就是眼前這個平靜的身影。

  一切,恍然如夢。

  只有那身徹底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甚至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哪都通工作服。

  以及劇烈起伏的胸膛和沉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剛才經歷的一切有多麼驚心動魄。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微微顫抖著,全靠一股意志支撐著沒有倒下。

  「呵呵~!」

  一聲空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的笑聲,從陸小白嘴裡發出。

  籠罩全場的冰冷殺意和恐怖的威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扭曲的光線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那凍結時空、碾壓靈魂的恐怖景象從未出現過。

  陸小白看著近在咫尺、拳頭還在微微顫抖的張楚嵐,

  眼神漸漸又歸於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摧毀意志的幻境試煉,只是只是一縷無所謂的微風罷了。

  最終,一切又歸於寧靜。

  只剩下張楚嵐粗重的喘息聲在午後的陽光下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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