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懷疑哪都通被腳盆雞滲透了
「張先生，你或許忘記了，但陳朵能夠恢復正常孩童該有的感情，確實是有你的一份功勞在。」
老孟見張楚生疑惑，將張楚生之前在內景所看到的過去記憶以口述的形式描述了出來，心底滿是感嘆，「您表演完後，便與孩子們告辭，而陳朵回到了暗堡，與那個名為『陳俊彥』的孩子成為了朋友。
只是後來某一天，陳俊彥被另外一個部門的人帶走了，那個部門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不清楚，好似涉及到連哪都通高層都沒辦法探查的機密，我也不敢調查。
之後，陳朵問一直負責研究、照顧她的廖忠，她能不能離開暗堡。
廖忠打電話跟我說了這件事，並告訴我，陳朵想要自由，他打算訓練陳朵，直至她能夠控制好自身的能力，就給她申請臨時工的權限，那樣一來，陳朵就可以離開暗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年後，陳朵成為了臨時工。
在之後，她消失了三天···
再然後，廖忠在公司高層的安排下約她見面，具體過程我不知道，只曉得最後廖忠被陳朵殺死了···
老闆，你的經歷，我有所了解，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大明星，即便退出了，影視圈依舊有你的傳說，而且僅是半個月，就真正經營起了一家涅槃公司，一般的小企業家哪怕是花上三五年，也不一定能夠有涅槃公司現如今的規模。
老闆，你知道陳朵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是不是到叛逆期了？」
「你還知道叛逆期呀？」
張楚生的語氣略帶譏諷，深吸一口氣，詢問道：「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還想問一件事。」
「您說。」
老孟面色一肅。
「公司高層對陳朵，是對其遭遇的同情居多？還是利用居多？」張楚生注視著老孟的眸子。
老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卻只能嘆一口氣。
「明白了。」
張楚生淡笑，「慈不掌兵。為了更大的利益考量，決策者不能感情用事。現在，作為聽了你講述陳朵遭遇全過程的人，可以告訴你陳朵為何會叛逆，不一定對，但或許能夠給你提供另一個思路，畢竟——
旁觀者清。」
霎時間。
老孟心頭浮現一抹恍然，忙問道：「老闆，您說。」
「因為她是個孩子。」
張楚生如是說道。
「什麼？」
老孟愣了下，隨即滿頭問號，「我知道她的年齡確實不大，但過去十分懂事，不可能一下子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比如，這一切都是馬仙洪操控的。」
「與馬仙洪無關，你年紀比我大，吃過的鹽比我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或許比我看得更透徹。」
張楚生打斷了老孟的病急亂投醫，「而你，我的朋友，是這一切悲劇的元兇，在明知道公司高層以利益為考量、你個人又沒有能力時刻守護她的前提下，還是把她帶回了暗堡，而不是送她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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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老孟蒙了，不明白張楚生為何也這麼說，難道張楚生真能夠理解陳朵的想法？但他嘴上想要辯解。
「可是，她能活下去，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是這麼想的吧？」
張楚生嗤笑著說出了老孟的想法，似乎真能夠看透一切，「你是個生物師，但好像並沒有系統性的學過生物學。」
老孟：「？？？」
張楚生自顧自地說道：「現代科學表明，一個人的性格養成在0~6歲這個區間段。
三歲前，孩子的影響主要來源於父母。
三歲至六歲，則在與同齡孩子的交流之中定型。
超過六歲後，要沒有經歷過什麼大起大落，那麼性子基本上不會再發生太大的變化。
陳朵今年幾歲？」
老孟被這番理論聽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答道：「十六歲，未成年。」
「也即是說，藥仙會被覆滅時，她才十歲。」
張楚生道，「在去往哪都通-暗堡之前，她十年的生涯都在一個洞窟里度過，遇見你們時，不哭不鬧、無情無性，但一個生來就會哭的孩子怎麼可能如此？
除非她是被馴化成那樣，敢哭、敢鬧、甚至有可能不按照規定眨眼，就會被藥仙會的渣滓教訓，比訓狗、熬鷹還要狠辣，她的無情無性，並非天生，而是被馴熬出來的後天性子。」
老孟想起了陳朵初次大哭大笑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心神猛地顫動，意識到張楚生極有可能是對的。
藥仙會煉製蠱身聖童的過程，類似於熬鷹，而並非是單純的利用蠱毒進行煉製。
張楚生繼續說道：「而在請我去給孩子們表演後，她的本心被解放了出來。
儘管我覺得暗堡的實驗有些太不負責任了，讓一條活人蠱與那麼多孩子待在一塊，但——
最後結果還是不錯的。
一聲啼哭，一聲嬉笑，代表著她的心靈破開鴻矇混沌，獲得了新生。
但可惜。
你們的窒息操作又將她的新生給逐漸扼殺。
十歲的她，才僅是相當於一個剛出生嬰兒，頂多是因為她之前被藥仙會當成蠱煉製，會更聽話一些，但最多也就是相當於三歲左右的稚童，該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重新培養她的性格，最好的方式就是與同齡人交流、玩耍。
或許這會很危險，但是你們為了研究，都讓她跟一大群普通孩子接觸了，可偏偏在這件事上卻考慮不到···嘖，該不會暗堡里的研究人員都是野路子出身，然後在南不開這樣的野雞大學混了張文憑吧？」
被嘲諷的老孟羞愧不已。
不過張楚生沒揪著這點不放，繼續道：「還有一件事，作為大概了解全過程的人，我還有一點更想吐槽，在陳俊彥離開後，陳朵表示自己也想要離開，廖忠為什麼會認為她想要自由？而不是認為她想要去找陳俊彥？
即便不考慮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當時陳朵也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吧？正常人一般都能夠想到她是想要一個玩伴吧？
還是說，待在暗堡、或者說，待在哪都通，廖忠的潛意識裡是覺得不自由的，而他將這一想法強加在了陳朵的身上？」
霎時間。
老孟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似是不敢往這方面想。
不然。
廖忠會死，豈不是他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在陳朵身上後所帶來的反噬？
可張楚生卻我行我素：「我知道，人生在世，多有不如意，也不可能萬事都稱心如意，但把『自由』和一個十歲的孩子疊加到一塊——
我還是覺得太抽象了。
更抽象的是，訓練一個十歲的孩子，然後給她安排一個臨時工的工作，而且這工作···
從你的話語分析，好似要經常與全性、又或者是邪道戰鬥，甚至還要下死手···
讓一個訓練了一年的十一歲的孩子去幹這種事，而且一干就是五年···這是真不把異人當人看呀。
我懷疑哪都通已經被腳盆雞滲透了，不但搞生化研究，還要讓孩子拿起武器上戰場。」
老孟：「······」
老孟見張楚生疑惑，將張楚生之前在內景所看到的過去記憶以口述的形式描述了出來，心底滿是感嘆，「您表演完後，便與孩子們告辭，而陳朵回到了暗堡，與那個名為『陳俊彥』的孩子成為了朋友。
只是後來某一天，陳俊彥被另外一個部門的人帶走了，那個部門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不清楚，好似涉及到連哪都通高層都沒辦法探查的機密，我也不敢調查。
之後，陳朵問一直負責研究、照顧她的廖忠，她能不能離開暗堡。
廖忠打電話跟我說了這件事，並告訴我，陳朵想要自由，他打算訓練陳朵，直至她能夠控制好自身的能力，就給她申請臨時工的權限，那樣一來，陳朵就可以離開暗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年後，陳朵成為了臨時工。
在之後，她消失了三天···
再然後，廖忠在公司高層的安排下約她見面，具體過程我不知道，只曉得最後廖忠被陳朵殺死了···
老闆，你的經歷，我有所了解，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大明星，即便退出了，影視圈依舊有你的傳說，而且僅是半個月，就真正經營起了一家涅槃公司，一般的小企業家哪怕是花上三五年，也不一定能夠有涅槃公司現如今的規模。
老闆，你知道陳朵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是不是到叛逆期了？」
「你還知道叛逆期呀？」
張楚生的語氣略帶譏諷，深吸一口氣，詢問道：「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還想問一件事。」
「您說。」
老孟面色一肅。
「公司高層對陳朵，是對其遭遇的同情居多？還是利用居多？」張楚生注視著老孟的眸子。
老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卻只能嘆一口氣。
「明白了。」
張楚生淡笑，「慈不掌兵。為了更大的利益考量，決策者不能感情用事。現在，作為聽了你講述陳朵遭遇全過程的人，可以告訴你陳朵為何會叛逆，不一定對，但或許能夠給你提供另一個思路，畢竟——
旁觀者清。」
霎時間。
老孟心頭浮現一抹恍然，忙問道：「老闆，您說。」
「因為她是個孩子。」
張楚生如是說道。
「什麼？」
老孟愣了下，隨即滿頭問號，「我知道她的年齡確實不大，但過去十分懂事，不可能一下子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比如，這一切都是馬仙洪操控的。」
「與馬仙洪無關，你年紀比我大，吃過的鹽比我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或許比我看得更透徹。」
張楚生打斷了老孟的病急亂投醫，「而你，我的朋友，是這一切悲劇的元兇，在明知道公司高層以利益為考量、你個人又沒有能力時刻守護她的前提下，還是把她帶回了暗堡，而不是送她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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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老孟蒙了，不明白張楚生為何也這麼說，難道張楚生真能夠理解陳朵的想法？但他嘴上想要辯解。
「可是，她能活下去，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是這麼想的吧？」
張楚生嗤笑著說出了老孟的想法，似乎真能夠看透一切，「你是個生物師，但好像並沒有系統性的學過生物學。」
老孟：「？？？」
張楚生自顧自地說道：「現代科學表明，一個人的性格養成在0~6歲這個區間段。
三歲前，孩子的影響主要來源於父母。
三歲至六歲，則在與同齡孩子的交流之中定型。
超過六歲後，要沒有經歷過什麼大起大落，那麼性子基本上不會再發生太大的變化。
陳朵今年幾歲？」
老孟被這番理論聽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答道：「十六歲，未成年。」
「也即是說，藥仙會被覆滅時，她才十歲。」
張楚生道，「在去往哪都通-暗堡之前，她十年的生涯都在一個洞窟里度過，遇見你們時，不哭不鬧、無情無性，但一個生來就會哭的孩子怎麼可能如此？
除非她是被馴化成那樣，敢哭、敢鬧、甚至有可能不按照規定眨眼，就會被藥仙會的渣滓教訓，比訓狗、熬鷹還要狠辣，她的無情無性，並非天生，而是被馴熬出來的後天性子。」
老孟想起了陳朵初次大哭大笑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心神猛地顫動，意識到張楚生極有可能是對的。
藥仙會煉製蠱身聖童的過程，類似於熬鷹，而並非是單純的利用蠱毒進行煉製。
張楚生繼續說道：「而在請我去給孩子們表演後，她的本心被解放了出來。
儘管我覺得暗堡的實驗有些太不負責任了，讓一條活人蠱與那麼多孩子待在一塊，但——
最後結果還是不錯的。
一聲啼哭，一聲嬉笑，代表著她的心靈破開鴻矇混沌，獲得了新生。
但可惜。
你們的窒息操作又將她的新生給逐漸扼殺。
十歲的她，才僅是相當於一個剛出生嬰兒，頂多是因為她之前被藥仙會當成蠱煉製，會更聽話一些，但最多也就是相當於三歲左右的稚童，該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重新培養她的性格，最好的方式就是與同齡人交流、玩耍。
或許這會很危險，但是你們為了研究，都讓她跟一大群普通孩子接觸了，可偏偏在這件事上卻考慮不到···嘖，該不會暗堡里的研究人員都是野路子出身，然後在南不開這樣的野雞大學混了張文憑吧？」
被嘲諷的老孟羞愧不已。
不過張楚生沒揪著這點不放，繼續道：「還有一件事，作為大概了解全過程的人，我還有一點更想吐槽，在陳俊彥離開後，陳朵表示自己也想要離開，廖忠為什麼會認為她想要自由？而不是認為她想要去找陳俊彥？
即便不考慮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當時陳朵也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吧？正常人一般都能夠想到她是想要一個玩伴吧？
還是說，待在暗堡、或者說，待在哪都通，廖忠的潛意識裡是覺得不自由的，而他將這一想法強加在了陳朵的身上？」
霎時間。
老孟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似是不敢往這方面想。
不然。
廖忠會死，豈不是他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在陳朵身上後所帶來的反噬？
可張楚生卻我行我素：「我知道，人生在世，多有不如意，也不可能萬事都稱心如意，但把『自由』和一個十歲的孩子疊加到一塊——
我還是覺得太抽象了。
更抽象的是，訓練一個十歲的孩子，然後給她安排一個臨時工的工作，而且這工作···
從你的話語分析，好似要經常與全性、又或者是邪道戰鬥，甚至還要下死手···
讓一個訓練了一年的十一歲的孩子去幹這種事，而且一干就是五年···這是真不把異人當人看呀。
我懷疑哪都通已經被腳盆雞滲透了，不但搞生化研究，還要讓孩子拿起武器上戰場。」
老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