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即是神
「術士，諸葛家的術士。」
被風繩纏繞，捆綁在半空的夏禾驚訝不已，「武侯派年輕一代除了諸葛青，居然還有你這樣優秀的術士？」
「武侯派？我可不是武侯派的傳人。」
諸葛紅注視著夏禾，確定她沒有其他後手，略有放鬆，「我爺爺早就離開了武侯派。」
「是嗎？」
夏禾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時，夏柳青站起，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彩色的手套，當著所有人的面戴在了手上。
隨著那隻手套抹在臉上，一副臉譜面具出現。
以黑色為主基調，勾畫白眉，寬大的白色眉毛將黑色腦門與兩頰分隔，眼窩處圓睛環眼。
好一張威武不凡的尉遲恭臉。
「我說夏老，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這麼熱血幹嘛？」張楚生調侃道。
「吾演繹多年，只有二者放不下，一為金鳳，二為此手段。」
帶上面具後，夏柳青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些許門神的威嚴和戲腔，「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真正把美猴王演繹活靈活現的傢伙，自是樂見心喜，欲要試上一試~」
「雖然您是全性，但對於你這份對手藝的崇敬，我頗為敬佩。我為剛才踹了你一腳的事情感到抱歉。」張楚生道歉，但腰杆筆直，就這麼俯視著夏柳青。
「道歉豈是這般態度？」
夏柳青怒道。
「因為你是全性，我不把你當人看，所以我只能嘴上道歉。」
說了個理由，在其餘人的注視下，張楚生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隻金色的手套法器，緩緩戴在手上，「不過，你到底是巫優一途上的前輩，作為晚輩，既然你想要見識下我的演技，自然要如了前輩的願。」
抬手抹過臉頰，玄妙的力量覆蓋其上，但——
「跟平常也沒有什麼兩樣呀。」
諸葛紅雖然與張楚生認識有一段時間，但此時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張楚生動用神格面具的手段，本以為會浮現一張紅面猴王的臉譜，但只看外觀，與平常並無任何變化。
「看清楚一些。」張楚生眨了眨眼睛，指著自己雙眼皮處的那兩抹金線道，「我有火眼金睛。」
「確實，金色的眼線出現了。」諸葛紅仔細一瞧，若有所思。
「你！」
同為神格面具的修煉者，夏柳青能夠感受到加持在張楚生身上的那一股世人的崇拜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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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臉譜的造型——
不對勁！
正常的猴王臉譜，外白內紅，點綴猴子的尖嘴猴腮，可張楚生的面具僅是在眼皮處多出了「內斂」的金線。
這演的不是傳統戲曲上的孫悟空，而是——
《09西遊記》的孫悟空！
「夏老，你一定很奇怪吧？神格面具，以性命演神，以性命化神，演到他人信，演到自己信。為何我明明處於神格的狀態下，面未改變，說話的語氣也不用改變。」
不等夏柳青回應，張楚生便給出了答案，「理由很簡單，巫優之道，在封建時代，是下九流的戲子，在現在，職業不分貴賤，甚至光鮮亮麗的外表使得戲子的位子看上去好似高了那麼一丟丟。
但在上古時期，巫優，據說是負責與天地間神靈溝通的存在，既神秘，又神聖。
不過歸根結底，我們這一途，旨在一個字。
欺。
欺騙他人、欺騙自己。
我們能施展能力，靠的是盜取他人崇拜某個神祇、某個歷史人物時所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精神力量，東方冠以香火之名，西方則稱之為信仰之力。
一個人所逸散的心靈力量非常微弱，但眾人的崇拜之力匯聚到一塊，可就強大無比，即便是龍虎天師，面對眾生這一份人定勝天的信念崇拜，亦如滄海一粟，只可隨赤流，不可逆天行。」
夏柳青的手套散發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凝聚出一條如墨水般的鋼鞭，質問道：「這與你不說戲腔，有何關係？」
「聽不明白嗎？那我得說得再簡單一些。」
張楚生那戴著手套的掌心冒出一團紅藍相間的能量團，其後這一團能量猛地壓縮、拉長，化作了一條長棍，並且棍身兩頭隱約有一龍一蛟盤繞，活靈活現，令人忍不住注視。
「我們要施展這手段，靠三樣東西。」
「手套；世人對我們所演繹之人、神，又或者是其他什麼玩意的傳唱度和崇拜情況；以及我們自身的演技。」
「傳唱度是根基，比如一個神，即便給他添加上『全知全能』的設定，可世人不認可、不了解、不知道，即便將之演繹出來，也不過是自娛自樂。」
「演技是根本，畢竟施展這一份能力時，需要讓崇拜之力匯聚於身，以自身承載，若己身演得不像，效果亦是大打折扣，所以大部分人在選擇演繹時，會選擇與自己性格相近的神祇。」
「最後，就是這手套了，是連接我們與世人信仰的媒介，沒有這玩意，就是把一個神演繹得出神入化，也沒法施展任何能力。」
一口氣說到這，張楚生停頓了下，方才繼續說道：「而在《09西遊記》拍攝時，我可是秉持著一個目標去演孫悟空。
一千個人心裡有一千個美猴王。
但當我的孫悟空橫空出世時，我希望無論未來之後的猴戲、西遊記等影視劇有多麼出彩，所有人都會不自覺將那些猴王與我所演繹的09悟空進行一番對比。」
霎時間。
全場寂靜。
異人並非不了解現代網絡，但不得不承認，自《09西遊記》誕生後，過去一切美猴王的形象都逐漸被世人淡忘，即便在這六年內，西遊題材被翻拍了無數次，但世人唯一記得的猴王，依舊是張楚生所演繹的09悟空。
甚至於，《09西遊記》過了六年，依舊在電視上的各個頻道播放，經久不衰，宛如一瓶老酒，愈來愈醇香，即便是最為窮苦的山區，也了解張楚生的09猴王。
論傳唱度，它覆蓋全神州，影響力超越了地域的劃分。
以夏柳青所演繹的門神尉遲恭為例，在過去年代較為家喻戶曉，但也僅限於中原一帶，在苗疆、在內蒙、在西域，那邊的人可不會在門口貼什麼門神。
而張楚生所扮演的09悟空卻能貫通南北、縱橫東西，深刻地映照在了他們的內心之中。
更不用說，在《09西遊記》拍攝結束後，張楚生的經歷也為大眾所知，自幼是孤兒，有個弟弟，北上求學，歷盡磨難，功成名就···這一番真實的經歷，更是鼓舞了不少人的內心。
「所以。」
張楚生直視著夏柳青，「夏老，一旦我施展神格面具的手段，楚生即是悟空，悟空即是楚生。
你與我之間的差距就在此。
我的信仰不是盜取來的，而是世人自願崇拜於我。
我——
即是神。」
被風繩纏繞，捆綁在半空的夏禾驚訝不已，「武侯派年輕一代除了諸葛青，居然還有你這樣優秀的術士？」
「武侯派？我可不是武侯派的傳人。」
諸葛紅注視著夏禾，確定她沒有其他後手，略有放鬆，「我爺爺早就離開了武侯派。」
「是嗎？」
夏禾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時，夏柳青站起，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彩色的手套，當著所有人的面戴在了手上。
隨著那隻手套抹在臉上，一副臉譜面具出現。
以黑色為主基調，勾畫白眉，寬大的白色眉毛將黑色腦門與兩頰分隔，眼窩處圓睛環眼。
好一張威武不凡的尉遲恭臉。
「我說夏老，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這麼熱血幹嘛？」張楚生調侃道。
「吾演繹多年，只有二者放不下，一為金鳳，二為此手段。」
帶上面具後，夏柳青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些許門神的威嚴和戲腔，「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真正把美猴王演繹活靈活現的傢伙，自是樂見心喜，欲要試上一試~」
「雖然您是全性，但對於你這份對手藝的崇敬，我頗為敬佩。我為剛才踹了你一腳的事情感到抱歉。」張楚生道歉，但腰杆筆直，就這麼俯視著夏柳青。
「道歉豈是這般態度？」
夏柳青怒道。
「因為你是全性，我不把你當人看，所以我只能嘴上道歉。」
說了個理由，在其餘人的注視下，張楚生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隻金色的手套法器，緩緩戴在手上，「不過，你到底是巫優一途上的前輩，作為晚輩，既然你想要見識下我的演技，自然要如了前輩的願。」
抬手抹過臉頰，玄妙的力量覆蓋其上，但——
「跟平常也沒有什麼兩樣呀。」
諸葛紅雖然與張楚生認識有一段時間，但此時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張楚生動用神格面具的手段，本以為會浮現一張紅面猴王的臉譜，但只看外觀，與平常並無任何變化。
「看清楚一些。」張楚生眨了眨眼睛，指著自己雙眼皮處的那兩抹金線道，「我有火眼金睛。」
「確實，金色的眼線出現了。」諸葛紅仔細一瞧，若有所思。
「你！」
同為神格面具的修煉者，夏柳青能夠感受到加持在張楚生身上的那一股世人的崇拜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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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臉譜的造型——
不對勁！
正常的猴王臉譜，外白內紅，點綴猴子的尖嘴猴腮，可張楚生的面具僅是在眼皮處多出了「內斂」的金線。
這演的不是傳統戲曲上的孫悟空，而是——
《09西遊記》的孫悟空！
「夏老，你一定很奇怪吧？神格面具，以性命演神，以性命化神，演到他人信，演到自己信。為何我明明處於神格的狀態下，面未改變，說話的語氣也不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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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所逸散的心靈力量非常微弱，但眾人的崇拜之力匯聚到一塊，可就強大無比，即便是龍虎天師，面對眾生這一份人定勝天的信念崇拜，亦如滄海一粟，只可隨赤流，不可逆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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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生那戴著手套的掌心冒出一團紅藍相間的能量團，其後這一團能量猛地壓縮、拉長，化作了一條長棍，並且棍身兩頭隱約有一龍一蛟盤繞，活靈活現，令人忍不住注視。
「我們要施展這手段，靠三樣東西。」
「手套；世人對我們所演繹之人、神，又或者是其他什麼玩意的傳唱度和崇拜情況；以及我們自身的演技。」
「傳唱度是根基，比如一個神，即便給他添加上『全知全能』的設定，可世人不認可、不了解、不知道，即便將之演繹出來，也不過是自娛自樂。」
「演技是根本，畢竟施展這一份能力時，需要讓崇拜之力匯聚於身，以自身承載，若己身演得不像，效果亦是大打折扣，所以大部分人在選擇演繹時，會選擇與自己性格相近的神祇。」
「最後，就是這手套了，是連接我們與世人信仰的媒介，沒有這玩意，就是把一個神演繹得出神入化，也沒法施展任何能力。」
一口氣說到這，張楚生停頓了下，方才繼續說道：「而在《09西遊記》拍攝時，我可是秉持著一個目標去演孫悟空。
一千個人心裡有一千個美猴王。
但當我的孫悟空橫空出世時，我希望無論未來之後的猴戲、西遊記等影視劇有多麼出彩，所有人都會不自覺將那些猴王與我所演繹的09悟空進行一番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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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張楚生直視著夏柳青，「夏老，一旦我施展神格面具的手段，楚生即是悟空，悟空即是楚生。
你與我之間的差距就在此。
我的信仰不是盜取來的，而是世人自願崇拜於我。
我——
即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