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水沖了龍王廟
林恩把灰布外套脫下來蓋在埃琳娜身上，剛要彎腰把她抱起來，老黑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密林深處傳來腳步聲，靴底碾過枯枝的脆響，又快又輕，像是有人在林間疾行。
林恩的手立刻從埃琳娜身下抽回來，抓起短刀，身體重心下沉，橫擋在埃琳娜前面。
老黑四爪扣進泥地，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吼，渾身的黑毛根根豎起，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道人影從樹影里走出來。
深灰色的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瘦削，蒼白，皮膚上有一道舊燒傷留下的疤痕，從下頜一直延伸到領口裡面。
斗篷下擺被林間的荊棘颳得破了幾個口子，靴子上全是泥，顯然已經在林子裡蹲了好幾天。
她站在那裡，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弓弦，渾身散發著一股被壓到極致、隨時會炸開的危險氣息。
神秘人的目光越過林恩，越過老黑，直直地落在枯樹上躺著的埃琳娜身上。
那雙藏在兜帽陰影里的眼睛在看到埃琳娜蜷縮的身形時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瞳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是比火焰更燙的憤怒，和比憤怒更深的恐懼。
恐懼失去。
她找了埃琳娜太久，久到每一次見到深藍斗篷的碎片都會心跳加速，久到她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
「你是誰？」林恩壓低聲音，語速不快，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沒有威脅，「你是埃琳娜的同伴？我們不是教會的——」
林恩的話還沒說完。
女人的右手從斗篷里翻出來，五指張開，掌心騰地竄起一團火球。
一團足有人頭大小、通體赤紅的火球，邊緣翻卷著橘金色的烈焰，把她整隻手的輪廓都吞沒了。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加熱到扭曲，枯葉在她腳邊捲曲、焦黑、然後燃起細小的火苗。
林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上次他在鐵脊鎮城堡傳達室里推演怎麼挾持大管家的時候，心裡還沾沾自喜地想過「雖然我實力不如她，但思路是一樣的」。
現在這個「思路一樣」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抬手就是一發能把他的小火苗吞得渣都不剩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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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側身撲倒，火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他身後一棵松樹上，樹幹炸開一團烈焰，松脂在高溫中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火星濺在林恩後背上，灰布外套燙出好幾個焦洞。
「等等！我們救了她！」林恩在地上翻了個身，半蹲著舉起雙手，掌心朝前，拼命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老黑已經竄到了側面，四肢伏低，尾巴繃得筆直，喉嚨里的低吼從悶雷變成了警告的咆哮。
女人根本沒有看它，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右手再次抬起，這次掌心裡同時凝聚了兩團火球，一左一右，分別對準了林恩和老黑。
她的眼神冷酷而專注，沒有憤怒，沒有猶豫，只有一種久經沙場的獵人才有的精準判斷：先清除所有可能的威脅，再帶走埃琳娜。
至於這兩個人是誰、為什麼在這裡、是不是救過埃琳娜，那都是清除完威脅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
在戰場上給陌生人開口解釋的機會，往往等於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一把不知道會不會捅過來的刀。
她吃過太多次虧了，不想再吃一次。
林恩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這種決斷，心裡暗罵了一聲，她根本不想聽。
如果他現在不放點真東西出來，這個瘋女人真的會把他和老黑一起烤了，他猛地把短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握緊，把小火球術催到最大。
一團藍色火焰從掌心裡竄起來，比平時更大、更亮，在他指縫間急速旋轉，藍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冷硬而認真。
林恩只用了七分力，留下三分準備隨時把火球甩到地上製造煙幕掩護撤退，他還沒蠢到用一團能被尿澆滅的小火苗去跟一個能單手搓人頭大火球的女巫正面硬碰。
女人看到藍色火球，動作頓了一下，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人的身份，會用法術，但不是教會的神術體系，那種藍色火焰是她從未見過的超凡力量。
但意外只持續了不到半息，她右手往前一推，兩團火球同時出手，一團直撲林恩面門，另一團封住了老黑的側翼退路。
她的判斷沒有變：清除威脅。
林恩把小火球甩出去迎擊正面那團火球。
藍色和赤紅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衝擊波把林間的落葉炸得漫天飛舞。
但女人的火球只被擋了不到一秒，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也許是沒有預料到這個身上毫無元素波動的男人竟然也是超凡者，但那團小火球術的力量與她的火焰相比差距太過懸殊，藍色火焰被赤紅火球吞沒，火球繼續朝林恩砸過來。
林恩側身躲開，火球砸在他腳邊，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後背撞在一棵松樹樹幹上，順著樹幹滑落在地。
林恩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鳴響，視野邊緣開始發黑，他模糊地看到女人又抬起了手，這次掌心裡凝聚的不是火球，而是一道旋轉的火柱，她大概已經不耐煩了，準備一次性解決掉這個難纏的陌生人。
「老黑……」他想喊「帶她走」，但話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喉嚨里，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一個念頭上：媽的，自己人打自己人，這架打得真窩囊。
女人看著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的林恩，收回目光，轉向老黑。
在她看來，這個會放藍色火焰的年輕男人已經被解決了，下一步就是那條黑狗，她往前走了一步，斗篷下擺掃過燒焦的落葉，準備抬手給老黑也來一發火球，然後扛起埃琳娜走人。
老黑沒有看她，它正在拼命叼著林恩的領子往後拖，四條腿蹬得泥地直翻土。
林恩的身體軟得像麵條，腦袋無力地歪在一邊，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胸口的灰布外套被火球的高溫烤焦了一大片，皮膚上起了好幾個水泡。
密林深處傳來腳步聲，靴底碾過枯枝的脆響，又快又輕，像是有人在林間疾行。
林恩的手立刻從埃琳娜身下抽回來，抓起短刀，身體重心下沉，橫擋在埃琳娜前面。
老黑四爪扣進泥地，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吼，渾身的黑毛根根豎起，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道人影從樹影里走出來。
深灰色的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瘦削，蒼白，皮膚上有一道舊燒傷留下的疤痕，從下頜一直延伸到領口裡面。
斗篷下擺被林間的荊棘颳得破了幾個口子，靴子上全是泥，顯然已經在林子裡蹲了好幾天。
她站在那裡，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弓弦，渾身散發著一股被壓到極致、隨時會炸開的危險氣息。
神秘人的目光越過林恩，越過老黑，直直地落在枯樹上躺著的埃琳娜身上。
那雙藏在兜帽陰影里的眼睛在看到埃琳娜蜷縮的身形時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瞳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是比火焰更燙的憤怒，和比憤怒更深的恐懼。
恐懼失去。
她找了埃琳娜太久，久到每一次見到深藍斗篷的碎片都會心跳加速，久到她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
「你是誰？」林恩壓低聲音，語速不快，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沒有威脅，「你是埃琳娜的同伴？我們不是教會的——」
林恩的話還沒說完。
女人的右手從斗篷里翻出來，五指張開，掌心騰地竄起一團火球。
一團足有人頭大小、通體赤紅的火球，邊緣翻卷著橘金色的烈焰，把她整隻手的輪廓都吞沒了。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加熱到扭曲，枯葉在她腳邊捲曲、焦黑、然後燃起細小的火苗。
林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上次他在鐵脊鎮城堡傳達室里推演怎麼挾持大管家的時候，心裡還沾沾自喜地想過「雖然我實力不如她，但思路是一樣的」。
現在這個「思路一樣」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抬手就是一發能把他的小火苗吞得渣都不剩的火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恩側身撲倒，火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他身後一棵松樹上，樹幹炸開一團烈焰，松脂在高溫中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火星濺在林恩後背上，灰布外套燙出好幾個焦洞。
「等等！我們救了她！」林恩在地上翻了個身，半蹲著舉起雙手，掌心朝前，拼命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老黑已經竄到了側面，四肢伏低，尾巴繃得筆直，喉嚨里的低吼從悶雷變成了警告的咆哮。
女人根本沒有看它，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右手再次抬起，這次掌心裡同時凝聚了兩團火球，一左一右，分別對準了林恩和老黑。
她的眼神冷酷而專注，沒有憤怒，沒有猶豫，只有一種久經沙場的獵人才有的精準判斷：先清除所有可能的威脅，再帶走埃琳娜。
至於這兩個人是誰、為什麼在這裡、是不是救過埃琳娜，那都是清除完威脅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
在戰場上給陌生人開口解釋的機會，往往等於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一把不知道會不會捅過來的刀。
她吃過太多次虧了，不想再吃一次。
林恩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這種決斷，心裡暗罵了一聲，她根本不想聽。
如果他現在不放點真東西出來，這個瘋女人真的會把他和老黑一起烤了，他猛地把短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握緊，把小火球術催到最大。
一團藍色火焰從掌心裡竄起來，比平時更大、更亮，在他指縫間急速旋轉，藍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冷硬而認真。
林恩只用了七分力，留下三分準備隨時把火球甩到地上製造煙幕掩護撤退，他還沒蠢到用一團能被尿澆滅的小火苗去跟一個能單手搓人頭大火球的女巫正面硬碰。
女人看到藍色火球，動作頓了一下，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人的身份，會用法術，但不是教會的神術體系，那種藍色火焰是她從未見過的超凡力量。
但意外只持續了不到半息，她右手往前一推，兩團火球同時出手，一團直撲林恩面門，另一團封住了老黑的側翼退路。
她的判斷沒有變：清除威脅。
林恩把小火球甩出去迎擊正面那團火球。
藍色和赤紅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衝擊波把林間的落葉炸得漫天飛舞。
但女人的火球只被擋了不到一秒，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也許是沒有預料到這個身上毫無元素波動的男人竟然也是超凡者，但那團小火球術的力量與她的火焰相比差距太過懸殊，藍色火焰被赤紅火球吞沒，火球繼續朝林恩砸過來。
林恩側身躲開，火球砸在他腳邊，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後背撞在一棵松樹樹幹上，順著樹幹滑落在地。
林恩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鳴響，視野邊緣開始發黑，他模糊地看到女人又抬起了手，這次掌心裡凝聚的不是火球，而是一道旋轉的火柱，她大概已經不耐煩了，準備一次性解決掉這個難纏的陌生人。
「老黑……」他想喊「帶她走」，但話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喉嚨里，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一個念頭上：媽的，自己人打自己人，這架打得真窩囊。
女人看著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的林恩，收回目光，轉向老黑。
在她看來，這個會放藍色火焰的年輕男人已經被解決了，下一步就是那條黑狗，她往前走了一步，斗篷下擺掃過燒焦的落葉，準備抬手給老黑也來一發火球，然後扛起埃琳娜走人。
老黑沒有看她，它正在拼命叼著林恩的領子往後拖，四條腿蹬得泥地直翻土。
林恩的身體軟得像麵條，腦袋無力地歪在一邊，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胸口的灰布外套被火球的高溫烤焦了一大片，皮膚上起了好幾個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