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哪來的神罰？！
漢克蹲在碎石坡頂上，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盯著下面的路面。
火把的橙光和晨霧的灰白混在一起，把騎士的隊伍映成一串模糊的剪影。
漢克沒有看騎士，他看是他身後那群松松垮垮的衛兵，這些人才是他的目標。
騎士的步伐依舊沉穩，走在隊伍最前面，右手搭在劍柄上，依舊威嚴。
快速的行軍，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勢絲毫未減。
但他身後那些人就不一樣了，隊形散了，腳步拖了，有人把盾牌當包袱背在背上，有人拄著短矛當拐棍，戰馬被牽著走在隊伍中段，馬蹄鐵磕在碎石上濺起點點火星。
畢竟不是正規軍，有戰鬥力，經過嚴格脫產訓練計程車兵都被子爵帶走了，這些人大抵的時候都是幹活的農戶。
漢克在等。
林恩走之前交代得很清楚：第一波用火，打亂陣型，第二波用矛，切割包圍，第三波用石頭，堵住退路。
每一波的時機和順序他都記住了。
隊伍尾巴最後一個衛兵也進了伏擊圈。
漢克把火把往下一劈。
「放！」
兩罐煤油從碎石坡兩側同時飛出去，砸在路面上碎裂的聲響在晨霧裡格外清脆，煤油濺了一地，順著路面的溝槽往低處淌。
這些都是林恩在輔鎮裡面動員搞到的，簡易的煤油加陶罐，就製作成瞭如此的燃燒彈。
緊接著七八個浸過煤油的草團被火把點著，帶著黑煙和火星滾下坡，落進煤油灘里。
呼的一聲，一道火牆從路面中央竄起來，橘紅色的火焰躥得比人還高，把整支隊伍攔腰切成兩段。
「放箭！」漢克吼了一聲。
七八支箭從坡頂飛出去。
礦工們的箭法稀鬆，拉弓的手都在抖，但火光照亮了路面上的每一個身影，這麼近的距離不需要瞄準。
一輪箭雨潑下去，立馬有幾個衛兵慘叫著倒地。
第二輪還沒等對面反應就跟上了。
「兩側封口！矛陣頂上去！」漢克把撬棍往前一指。
十人矛陣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兩排矛頭齊刷刷地對準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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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蹲刺後排立刺，踩著碎石往下壓，步伐整齊劃一，踩在碎石上發出刷拉刷拉的摩擦聲。
一個衛兵剛從火牆裡滾出來撲滅了身上的火苗，還沒爬起來就被三根矛頭同時刺中。
另一個試圖從側面繞過去的被兩個礦工用長矛封住了去路，矛尖捅穿了皮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倒在了泥地里。
「推石頭！斷後路！」
坡頂的人把壘好的滾石推下去，磨盤大的石頭順著斜坡轟隆隆地滾下去砸進隊伍尾部。
一輛運輜重的小板車被砸翻了，車上的乾糧和箭袋散落一地。
幾塊石頭堵住了路面最窄的那段彎道，把潰兵的退路徹底封死。
整條路面變成了一個燃燒的口袋。
火牆在中間燒，矛陣在前面堵，滾石在後面封。
不到半刻鐘，搜山隊就徹底崩潰了。
有人扔了武器往林子裡鑽，有人跪在地上舉著手喊投降，有人被煤油濺到之後一直在泥地里打滾。
一個衛兵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被矛陣逼回來，背撞在滾石上，然後被三根矛頭同時釘死在原地。
「跪地投降的不殺！扔武器！」漢克吼道。
但騎士依然沒有被撼動。
他在火牆燃起的第一時間就拔了劍，劍身上的淡金色附魔光在火光里亮得刺眼。
火牆對他沒用，火焰碰到他盔甲上的禁魔白光就自動分開，連表面都沒烤熱。
箭矢射到他身前幾尺的距離就被劍光掃飛，斜插在路邊的碎石縫裡，箭羽還在嗡嗡地顫。
矛陣的兩次交替突刺都被他一劍橫掃全部格開，矛頭撞在附魔劍刃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礦工們虎口震得發麻，連矛杆都握不穩。
然後風系炸彈響了。
那枚裹在破布里的晶體是從坡頂扔下去的，落點正好在騎士腳邊。
沒有預兆，沒有火光，只有一圈淡青色的衝擊波貼著地面炸開，路面像被一隻透明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碎石、斷矛、頭盔、還在燃燒的煤油碎片全部被掀飛，幾十步內的枯葉和泥塵揚成一片灰黃的混沌。
戰馬被氣浪炸翻在地，馬身上嵌滿了碎石片，腿斷了，肋部劇烈起伏，發出低低的哀鳴。
它替騎士擋了最致命的那一下，那些碎石和氣浪大部分打在了馬身上。
周圍二十步內沒有還能站著的人，連跪地投降的俘虜都被氣浪掀得趴在地上抬不起頭。
煙塵緩緩沉降下來。
騎士從馬屍後面站了起來。他的盔甲上嵌著幾塊碎石，左肩的肩甲被炸掉了一小塊，露出裡面被擦破了皮的傷口，血順著臂甲往下淌。
劍還握在手裡，附魔光已經滅了，但他站起來的動作和被打倒前一模一樣，雙手握劍，雙肩微沉，目光越過戰場上所有的火焰和硝煙，落在碎石坡頂上。
坡頂上的礦工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矛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他們親眼看到這個人挨了一顆炸彈之後還能站起來，他們並不是恐懼他，而是尊重他的戰鬥力，他們只是普通人，被騎士的強悍戰力震懾住了，這是戰士們面對強敵時本能的敬畏。
但沒有人扔下武器。
漢克站在坡頂最前面，撬棍橫在身前，胸口的皮甲被碎石劃破了，臉上有一道血痕，但他的腳沒有退過一步，他盯著騎士的眼睛，心裡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是林恩說過的那句話：我們是自己的主人，沒人能讓我們跪下。
「收攏陣型，讓開道路！」他把手高高舉起，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成拳頭，「讓開！」
矛陣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騎士站在原地，劍還提在手裡，劍尖斜指地面，他掃了一眼兩側的礦工，又看了一眼坡頂的漢克，然後抬起劍，行了一個簡潔而標準的騎士禮，劍身豎直，劍柄齊眉，然後收回身側。
這個動作做得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姿態，只是戰場上一個戰士對另一個戰士的認可，他轉過身，沿著讓開的通道一步一步往外走，靴子踩在碎石和血污上，步伐依舊沉穩，他的身影最終消失在密林邊緣的晨霧裡，從頭到尾沒有回一次頭。
等他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坡頂上才有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一個年輕礦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還在抖，聲音也跟著抖：「他……他走了？」
旁邊另一個礦工伸手拉了他一把，雖然自己也在喘個不停，手上的血泡磨破了都不知道疼。漢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痕，掃了一眼坡下燃燒的路面和橫七豎八的屍體，然後收回目光，聲音沙啞而平穩。
「別看了，收拾戰場，俘虜全綁了帶走，清點自己人，死傷了的抬回去。」
火把的橙光和晨霧的灰白混在一起，把騎士的隊伍映成一串模糊的剪影。
漢克沒有看騎士，他看是他身後那群松松垮垮的衛兵，這些人才是他的目標。
騎士的步伐依舊沉穩，走在隊伍最前面，右手搭在劍柄上，依舊威嚴。
快速的行軍，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勢絲毫未減。
但他身後那些人就不一樣了，隊形散了，腳步拖了，有人把盾牌當包袱背在背上，有人拄著短矛當拐棍，戰馬被牽著走在隊伍中段，馬蹄鐵磕在碎石上濺起點點火星。
畢竟不是正規軍，有戰鬥力，經過嚴格脫產訓練計程車兵都被子爵帶走了，這些人大抵的時候都是幹活的農戶。
漢克在等。
林恩走之前交代得很清楚：第一波用火，打亂陣型，第二波用矛，切割包圍，第三波用石頭，堵住退路。
每一波的時機和順序他都記住了。
隊伍尾巴最後一個衛兵也進了伏擊圈。
漢克把火把往下一劈。
「放！」
兩罐煤油從碎石坡兩側同時飛出去，砸在路面上碎裂的聲響在晨霧裡格外清脆，煤油濺了一地，順著路面的溝槽往低處淌。
這些都是林恩在輔鎮裡面動員搞到的，簡易的煤油加陶罐，就製作成瞭如此的燃燒彈。
緊接著七八個浸過煤油的草團被火把點著，帶著黑煙和火星滾下坡，落進煤油灘里。
呼的一聲，一道火牆從路面中央竄起來，橘紅色的火焰躥得比人還高，把整支隊伍攔腰切成兩段。
「放箭！」漢克吼了一聲。
七八支箭從坡頂飛出去。
礦工們的箭法稀鬆，拉弓的手都在抖，但火光照亮了路面上的每一個身影，這麼近的距離不需要瞄準。
一輪箭雨潑下去，立馬有幾個衛兵慘叫著倒地。
第二輪還沒等對面反應就跟上了。
「兩側封口！矛陣頂上去！」漢克把撬棍往前一指。
十人矛陣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兩排矛頭齊刷刷地對準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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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蹲刺後排立刺，踩著碎石往下壓，步伐整齊劃一，踩在碎石上發出刷拉刷拉的摩擦聲。
一個衛兵剛從火牆裡滾出來撲滅了身上的火苗，還沒爬起來就被三根矛頭同時刺中。
另一個試圖從側面繞過去的被兩個礦工用長矛封住了去路，矛尖捅穿了皮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倒在了泥地里。
「推石頭！斷後路！」
坡頂的人把壘好的滾石推下去，磨盤大的石頭順著斜坡轟隆隆地滾下去砸進隊伍尾部。
一輛運輜重的小板車被砸翻了，車上的乾糧和箭袋散落一地。
幾塊石頭堵住了路面最窄的那段彎道，把潰兵的退路徹底封死。
整條路面變成了一個燃燒的口袋。
火牆在中間燒，矛陣在前面堵，滾石在後面封。
不到半刻鐘，搜山隊就徹底崩潰了。
有人扔了武器往林子裡鑽，有人跪在地上舉著手喊投降，有人被煤油濺到之後一直在泥地里打滾。
一個衛兵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被矛陣逼回來，背撞在滾石上，然後被三根矛頭同時釘死在原地。
「跪地投降的不殺！扔武器！」漢克吼道。
但騎士依然沒有被撼動。
他在火牆燃起的第一時間就拔了劍，劍身上的淡金色附魔光在火光里亮得刺眼。
火牆對他沒用，火焰碰到他盔甲上的禁魔白光就自動分開，連表面都沒烤熱。
箭矢射到他身前幾尺的距離就被劍光掃飛，斜插在路邊的碎石縫裡，箭羽還在嗡嗡地顫。
矛陣的兩次交替突刺都被他一劍橫掃全部格開，矛頭撞在附魔劍刃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礦工們虎口震得發麻，連矛杆都握不穩。
然後風系炸彈響了。
那枚裹在破布里的晶體是從坡頂扔下去的，落點正好在騎士腳邊。
沒有預兆，沒有火光，只有一圈淡青色的衝擊波貼著地面炸開，路面像被一隻透明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碎石、斷矛、頭盔、還在燃燒的煤油碎片全部被掀飛，幾十步內的枯葉和泥塵揚成一片灰黃的混沌。
戰馬被氣浪炸翻在地，馬身上嵌滿了碎石片，腿斷了，肋部劇烈起伏，發出低低的哀鳴。
它替騎士擋了最致命的那一下，那些碎石和氣浪大部分打在了馬身上。
周圍二十步內沒有還能站著的人，連跪地投降的俘虜都被氣浪掀得趴在地上抬不起頭。
煙塵緩緩沉降下來。
騎士從馬屍後面站了起來。他的盔甲上嵌著幾塊碎石，左肩的肩甲被炸掉了一小塊，露出裡面被擦破了皮的傷口，血順著臂甲往下淌。
劍還握在手裡，附魔光已經滅了，但他站起來的動作和被打倒前一模一樣，雙手握劍，雙肩微沉，目光越過戰場上所有的火焰和硝煙，落在碎石坡頂上。
坡頂上的礦工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矛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他們親眼看到這個人挨了一顆炸彈之後還能站起來，他們並不是恐懼他，而是尊重他的戰鬥力，他們只是普通人，被騎士的強悍戰力震懾住了，這是戰士們面對強敵時本能的敬畏。
但沒有人扔下武器。
漢克站在坡頂最前面，撬棍橫在身前，胸口的皮甲被碎石劃破了，臉上有一道血痕，但他的腳沒有退過一步，他盯著騎士的眼睛，心裡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是林恩說過的那句話：我們是自己的主人，沒人能讓我們跪下。
「收攏陣型，讓開道路！」他把手高高舉起，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成拳頭，「讓開！」
矛陣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騎士站在原地，劍還提在手裡，劍尖斜指地面，他掃了一眼兩側的礦工，又看了一眼坡頂的漢克，然後抬起劍，行了一個簡潔而標準的騎士禮，劍身豎直，劍柄齊眉，然後收回身側。
這個動作做得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姿態，只是戰場上一個戰士對另一個戰士的認可，他轉過身，沿著讓開的通道一步一步往外走，靴子踩在碎石和血污上，步伐依舊沉穩，他的身影最終消失在密林邊緣的晨霧裡，從頭到尾沒有回一次頭。
等他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坡頂上才有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一個年輕礦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還在抖，聲音也跟著抖：「他……他走了？」
旁邊另一個礦工伸手拉了他一把，雖然自己也在喘個不停，手上的血泡磨破了都不知道疼。漢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痕，掃了一眼坡下燃燒的路面和橫七豎八的屍體，然後收回目光，聲音沙啞而平穩。
「別看了，收拾戰場，俘虜全綁了帶走，清點自己人，死傷了的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