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來殺你的
金龍幫的五個堂主各率本部人馬，如五柄尖刀般直插野狼幫的陣型猛攻而來。
而野狼幫的狼崽子們也不甘示弱，仗著地形之利，從兩翼包抄上來。
一時間，河谷里殺聲震天，血流成河，刀光劍影攪成一團！
但在這一片混亂中，李凡並沒有沖在最前面。
他像一尾滑不溜手的泥鰍，遊走在戰陣的邊緣，時而虛晃一招，逼退迎面撲來的敵人，時而搶上前去，在同伴倒下之前補上一刀。
看似每一刀都拼了全力，實則每一下都留了三分後勁。
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戰場中央那兩個纏鬥的身影。
他要看的，是屠海天的破綻，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而這一戰，竟是直接從晚上殺到了破曉黎明。
河谷里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兩岸的屍體層層疊疊，有金龍幫的，也有野狼幫的。
雙方的刀劍等兵器斷了，就赤手空拳地扭打，胳膊腿斷了就用嘴撕咬……
雙方本就是旗鼓相當的實力，這一場惡戰下來，各自折損的人手都超過了半數。
金龍幫的堂主死了兩個，野狼幫的頭目也折了三個，傷亡之慘重，慘得連殺紅了眼的屠海天都不禁心悸。
李凡混在人群里，身上全是乾涸了的暗紅色血跡。
他一晚上也不是沒有收穫，僅僅靠補刀獲得的氣血之力就達到了一百點，反正不管是金龍幫還是野狼幫的人，差不多就上去補一刀。
再看另一邊，場中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氣勢如虹的副幫主也是氣喘吁吁。
快了，再打下去，這頭猛虎的力氣就要用盡了。
"副幫主！"
李凡瞅准一個空隙，縱身躍到屠海天身側，沉聲道：
"弟兄們死傷太重了，再打下去，只怕要拼個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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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海天見自己麾下的兒郎已是七零八落，傷的傷、死的死，連剩下那幾個堂主也都是滿身血污搖搖欲墜，當即就是心頭一凜。
可正當他要開口說撤，對面卻傳來一聲長笑：
"屠海天，你我今日若不就此了斷，這些兒郎就是白白送命了！"
說話的是徐涇，他也好不到哪去，左臂上挨了屠海天一斧，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半幅衣襟。
但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提著軟劍，一步步走向屠海天。
屠海天虎目圓睜，呸地吐出一口血沫："正合我意！"
兩人都是一身是傷，但同樣也一身是膽。
誰都知道，這一戰勝者生，敗者死，沒有第三條路。
朝陽初升，將兩條人影拉得老長。
屠海天和徐涇，就在這片屍山血海中央，再度戰作一團。
這一回，兩人都不再有半分保留。
屠海天把橫練鐵布衫催發到極致，渾身上下肌肉虬結，硬如鐵石，徐涇的軟劍刺在他身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竟不能透入分毫。
可徐涇也非等閒之輩，他不再與屠海天硬碰硬，而是仗著一身輕功，繞著屠海天遊走，專挑那些鐵布衫罩不到的罩門下手。
一劍快似一劍，陰毒至極。
屠海天被纏得火起，猛地暴喝一聲，雙掌齊出，使出一記開碑裂石，掌風如雷，直劈徐涇天靈蓋。
徐涇閃避不及，只得舉劍格擋，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那柄軟劍竟被生生震斷成兩截！
徐涇虎口迸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三尺遠。
可就在屠海天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當口，倒飛出去的徐涇忽然一抖斷劍，那半截劍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屠海天咽喉！
屠海天萬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手，倉促間偏頭一讓，劍刃擦著他的頸側划過，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與此同時，徐涇已借著他這一偏的力道欺身而進，一記肘擊狠狠撞在屠海天的胸腹之間。
砰！
這一下，正撞在屠海天真氣流轉的關口上！
屠海天悶哼一聲，只覺胸口如遭重錘，氣機一滯，那金剛不壞般的鐵布衫竟也出現了一瞬間的破綻。
他強撐著提起一口氣，反手一掌拍在徐涇肩上，將徐涇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可他自己也踉蹌後退兩步，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兩敗俱傷！
兩個名震一方的高手，此刻都像兩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屍堆里，連動一動手指都費勁。
整個戰場都靜了下來。
殘餘的金龍幫和野狼幫人馬，各自圍攏在自家首領身邊，刀劍出鞘，虎視眈眈，卻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李凡一步一步走到屠海天身邊蹲下，伸手扶住這個嘔血不止的副幫主，沉聲開口道：
"副幫主，撐住，我這就帶您回去療傷。"
屠海天抬眼看向李凡，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自己先前還疑心頗重的小子，此刻竟反過來如此的關心自己了。
"李……李凡……"屠海天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好小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是個信得過的兄弟……"
李凡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麼，低下頭便像是要給屠海天療傷，聲音壓得極低道：
"副幫主，您累了，好好歇著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扶住屠海天肩頭的那隻手，卻是忽然一沉！
一股極其霸道的真氣，悄無聲息地渡入屠海天的經脈。
屠海天渾身一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凡。
他想說什麼，可那股內力已經順著經脈直衝天靈，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無數走馬燈似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那是他從建立起來開始拼殺的場面。是黃龍的信任，是他屠海天一生殺伐卻從不曾虧待兄弟的坦蕩……
最後，定格在面前這個青衫年輕人那張平靜的臉上。
屠海天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
「為……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的命數到此了。」李凡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屠海天腦袋一歪，氣絕而亡。
"屠副幫主？屠副幫主！！！"
李凡表情瞬間切換，那悲愴的呼喊聲瞬間便響徹了整個河谷！
這動靜一出，周遭殘存的金龍幫幫眾哪裡還不知道是出什麼事了，頓時人人悲憤填膺，眼眶通紅！
可帶頭的副幫主已經殞命，大軍群龍無首，又還能如何？
二位堂主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底窺見濃濃的退意。
一人壓低聲音，滿是茫然：「副幫主都沒了，這仗……還怎麼繼續打？」
而野狼幫的狼崽子們也不甘示弱，仗著地形之利，從兩翼包抄上來。
一時間，河谷里殺聲震天，血流成河，刀光劍影攪成一團！
但在這一片混亂中，李凡並沒有沖在最前面。
他像一尾滑不溜手的泥鰍，遊走在戰陣的邊緣，時而虛晃一招，逼退迎面撲來的敵人，時而搶上前去，在同伴倒下之前補上一刀。
看似每一刀都拼了全力，實則每一下都留了三分後勁。
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戰場中央那兩個纏鬥的身影。
他要看的，是屠海天的破綻，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而這一戰，竟是直接從晚上殺到了破曉黎明。
河谷里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兩岸的屍體層層疊疊，有金龍幫的，也有野狼幫的。
雙方的刀劍等兵器斷了，就赤手空拳地扭打，胳膊腿斷了就用嘴撕咬……
雙方本就是旗鼓相當的實力，這一場惡戰下來，各自折損的人手都超過了半數。
金龍幫的堂主死了兩個，野狼幫的頭目也折了三個，傷亡之慘重，慘得連殺紅了眼的屠海天都不禁心悸。
李凡混在人群里，身上全是乾涸了的暗紅色血跡。
他一晚上也不是沒有收穫，僅僅靠補刀獲得的氣血之力就達到了一百點，反正不管是金龍幫還是野狼幫的人，差不多就上去補一刀。
再看另一邊，場中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氣勢如虹的副幫主也是氣喘吁吁。
快了，再打下去，這頭猛虎的力氣就要用盡了。
"副幫主！"
李凡瞅准一個空隙，縱身躍到屠海天身側，沉聲道：
"弟兄們死傷太重了，再打下去，只怕要拼個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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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當他要開口說撤，對面卻傳來一聲長笑：
"屠海天，你我今日若不就此了斷，這些兒郎就是白白送命了！"
說話的是徐涇，他也好不到哪去，左臂上挨了屠海天一斧，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半幅衣襟。
但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提著軟劍，一步步走向屠海天。
屠海天虎目圓睜，呸地吐出一口血沫："正合我意！"
兩人都是一身是傷，但同樣也一身是膽。
誰都知道，這一戰勝者生，敗者死，沒有第三條路。
朝陽初升，將兩條人影拉得老長。
屠海天和徐涇，就在這片屍山血海中央，再度戰作一團。
這一回，兩人都不再有半分保留。
屠海天把橫練鐵布衫催發到極致，渾身上下肌肉虬結，硬如鐵石，徐涇的軟劍刺在他身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竟不能透入分毫。
可徐涇也非等閒之輩，他不再與屠海天硬碰硬，而是仗著一身輕功，繞著屠海天遊走，專挑那些鐵布衫罩不到的罩門下手。
一劍快似一劍，陰毒至極。
屠海天被纏得火起，猛地暴喝一聲，雙掌齊出，使出一記開碑裂石，掌風如雷，直劈徐涇天靈蓋。
徐涇閃避不及，只得舉劍格擋，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那柄軟劍竟被生生震斷成兩截！
徐涇虎口迸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三尺遠。
可就在屠海天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當口，倒飛出去的徐涇忽然一抖斷劍，那半截劍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屠海天咽喉！
屠海天萬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手，倉促間偏頭一讓，劍刃擦著他的頸側划過，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與此同時，徐涇已借著他這一偏的力道欺身而進，一記肘擊狠狠撞在屠海天的胸腹之間。
砰！
這一下，正撞在屠海天真氣流轉的關口上！
屠海天悶哼一聲，只覺胸口如遭重錘，氣機一滯，那金剛不壞般的鐵布衫竟也出現了一瞬間的破綻。
他強撐著提起一口氣，反手一掌拍在徐涇肩上，將徐涇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可他自己也踉蹌後退兩步，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兩敗俱傷！
兩個名震一方的高手，此刻都像兩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屍堆里，連動一動手指都費勁。
整個戰場都靜了下來。
殘餘的金龍幫和野狼幫人馬，各自圍攏在自家首領身邊，刀劍出鞘，虎視眈眈，卻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李凡一步一步走到屠海天身邊蹲下，伸手扶住這個嘔血不止的副幫主，沉聲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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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海天抬眼看向李凡，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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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小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是個信得過的兄弟……"
李凡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麼，低下頭便像是要給屠海天療傷，聲音壓得極低道：
"副幫主，您累了，好好歇著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扶住屠海天肩頭的那隻手，卻是忽然一沉！
一股極其霸道的真氣，悄無聲息地渡入屠海天的經脈。
屠海天渾身一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凡。
他想說什麼，可那股內力已經順著經脈直衝天靈，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無數走馬燈似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那是他從建立起來開始拼殺的場面。是黃龍的信任，是他屠海天一生殺伐卻從不曾虧待兄弟的坦蕩……
最後，定格在面前這個青衫年輕人那張平靜的臉上。
屠海天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
「為……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的命數到此了。」李凡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屠海天腦袋一歪，氣絕而亡。
"屠副幫主？屠副幫主！！！"
李凡表情瞬間切換，那悲愴的呼喊聲瞬間便響徹了整個河谷！
這動靜一出，周遭殘存的金龍幫幫眾哪裡還不知道是出什麼事了，頓時人人悲憤填膺，眼眶通紅！
可帶頭的副幫主已經殞命，大軍群龍無首，又還能如何？
二位堂主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底窺見濃濃的退意。
一人壓低聲音，滿是茫然：「副幫主都沒了，這仗……還怎麼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