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看清了，也沒看清
第51章 看清了，也沒看清
看台角落裡，張靈玉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張皓然走下擂台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換作是他自己，面對賈正亮這種級別的對手，取勝並不難。
但他絕對做不到像張皓然這樣輕描淡寫。
賈正亮的御物之術很棘手，十二柄飛刀同時出動，軌跡詭異莫測，攻擊角度幾乎沒有死角。
如果是張靈玉上場，他至少要先催動金光咒護住全身，再用陰五雷去限制賈正亮的活動範圍，等對方露出破綻才能一擊制敵。
這中間起碼要過十招以上。
可張皓然呢。
他連就憑護體罡氣把十二柄飛刀全部攔在了身外，然後一道雷鞭甩出去，三秒鐘結束戰鬥。
最可怕的是，這還是他收了很多力的畫面。
如果那道雷霆長鞭上附帶的是轟塌自己房子時的那種毀滅性氣息，恐怕賈正亮現在已經是一具焦炭了。
張靈玉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另一邊的看台上。
王也轉過頭，看著身旁的諸葛青。
「老青，你剛才看清了嗎？」
諸葛青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看清了，也沒看清。」
「什麼意思？」
「雷法化形不是什麼稀奇事，龍虎山的五雷正法本來就有鞭形的變化路數。」
諸葛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少有的疑惑。
「但那種炁的凝實感，讓我有些拿捏不准。」
王也身子往前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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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察覺到了？」
「嗯，那股力量非常霸道，但又被他控制得十分精細，多一分會傷人性命，少一分甩不飛賈正亮。」
諸葛青微微搖了搖頭。
「這種對力量的絕對掌控能力，不該出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王也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
「我原本算到龍虎山這次羅天大醮會有變數，還想著過來湊個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幫老天師化解一下。」
「現在看來，我這完全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有這種怪物在，誰能在這場大會上翻出浪花來？」
諸葛青撇了王也一眼，「老王，等今天的比賽全部結束，我們去探探這傢伙的底？」
王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正有此意。」
「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萬一探出來的東西比我們想的還離譜，你可別當場破防。」
諸葛青冷笑了一聲。
「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行，那我等著看你的表情。」
擂台下方，張楚嵐看著走回來的張皓然，眼睛亮得跟兩隻燈泡似的，小跑著迎了上去。
「師叔，您剛才那招太帥了！」
「那鞭子一甩，賈正亮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飛看台上去了！」
張楚嵐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甩鞭的動作，興奮得不行。
「我剛才在下面聽見一大堆人在議論您呢。」
「怎麼說的？」
「他們都在猜您和靈玉師叔到底誰更強，還有人說您在年輕一輩里絕對能排進前三。
張皓然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下，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怎麼說的？」
他把茶杯放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
「依我看，他們對力量的認知也就停留在這個層面了。」
張楚嵐立刻接上話茬。
「您如果亮出真本事，還不把這幫人的下巴都驚掉？」
張皓然瞥了他一眼。
「你那元嬰今天怎麼樣了？」
張楚嵐趕緊點頭。
「自從昨晚您給它定下了規矩，它現在就在我丹田裡老老實實待著，一點都沒鬧騰。」
「那就行。」
張皓然靠在椅背上。
「等你下場比賽打完，我再教你怎麼把它引出來。」
「得嘞師叔，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馮寶寶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一包薯片，剛撕開包裝，張皓然就順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
「寶兒姐，下一場是不是該你了？」
馮寶寶看了一眼名單，點了點頭。
「嗯，快了。」
「你那個對手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王二狗。」
馮寶寶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表情平平淡淡的。
張皓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上台之後別磨嘰，速戰速決，打完我們還有其他任務。」
馮寶寶哦了一聲，抱著薯片袋子繼續吃。
張楚嵐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師叔，您跟寶兒姐的交流怎麼感覺鬼鬼祟祟的，跟做賊一樣？」
張皓然沒搭理他。
看台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那些原本把張靈玉和諸葛青當成奪冠最大熱門的人，現在心裡都多了一個問號。
連賈正亮那種級別的高手都被三秒秒殺，他們上去了估計也是白給。
十佬席位上，風正豪看著被甩到自己女兒身邊現在還沒爬起來的賈正亮，嘴角翹了翹，轉頭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您這位高徒的雷法，可是別具一格啊。」
老天師摸著鬍鬚，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年輕人瞎琢磨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他心裡很清楚，這根本不是瞎琢磨，這是對雷法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王藹坐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摳出了幾道深深的印子。
他看著擂台下方正在跟張楚嵐說笑打鬧的張皓然，沉默了很久，然後招了招手，把身後的隨從叫了過來。
「去告訴並兒，如果遇到張皓然，直接認輸，不要跟他動手。」
隨從愣了一下，有些為難。
「老爺，少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他恐怕不會聽。」
王藹冷哼了一聲。
「由不得他胡鬧，你去告訴他，這是我的死命令。」
「要是他問為什麼，你就把剛才那場比賽的過程從頭到尾給他講一遍，他要是聽完了還非要上，你就把他給我綁回來。」
隨從趕緊低頭應是，轉身快步退了下去。
陸瑾坐在不遠處，把王藹的這番舉動盡收眼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遮住了嘴角那點藏不住的笑。
「老王啊老王，當初是誰說人家是草包來著。」
陸瑾把茶杯擱下來，餘光掃過王藹那張鐵青的老臉，心裡頭舒坦極了。
看台角落裡，張靈玉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張皓然走下擂台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換作是他自己，面對賈正亮這種級別的對手，取勝並不難。
但他絕對做不到像張皓然這樣輕描淡寫。
賈正亮的御物之術很棘手，十二柄飛刀同時出動，軌跡詭異莫測，攻擊角度幾乎沒有死角。
如果是張靈玉上場，他至少要先催動金光咒護住全身，再用陰五雷去限制賈正亮的活動範圍，等對方露出破綻才能一擊制敵。
這中間起碼要過十招以上。
可張皓然呢。
他連就憑護體罡氣把十二柄飛刀全部攔在了身外，然後一道雷鞭甩出去，三秒鐘結束戰鬥。
最可怕的是，這還是他收了很多力的畫面。
如果那道雷霆長鞭上附帶的是轟塌自己房子時的那種毀滅性氣息，恐怕賈正亮現在已經是一具焦炭了。
張靈玉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另一邊的看台上。
王也轉過頭，看著身旁的諸葛青。
「老青，你剛才看清了嗎？」
諸葛青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看清了，也沒看清。」
「什麼意思？」
「雷法化形不是什麼稀奇事，龍虎山的五雷正法本來就有鞭形的變化路數。」
諸葛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少有的疑惑。
「但那種炁的凝實感，讓我有些拿捏不准。」
王也身子往前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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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察覺到了？」
「嗯，那股力量非常霸道，但又被他控制得十分精細，多一分會傷人性命，少一分甩不飛賈正亮。」
諸葛青微微搖了搖頭。
「這種對力量的絕對掌控能力，不該出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王也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
「我原本算到龍虎山這次羅天大醮會有變數，還想著過來湊個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幫老天師化解一下。」
「現在看來，我這完全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有這種怪物在，誰能在這場大會上翻出浪花來？」
諸葛青撇了王也一眼，「老王，等今天的比賽全部結束，我們去探探這傢伙的底？」
王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正有此意。」
「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萬一探出來的東西比我們想的還離譜，你可別當場破防。」
諸葛青冷笑了一聲。
「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行，那我等著看你的表情。」
擂台下方，張楚嵐看著走回來的張皓然，眼睛亮得跟兩隻燈泡似的，小跑著迎了上去。
「師叔，您剛才那招太帥了！」
「那鞭子一甩，賈正亮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飛看台上去了！」
張楚嵐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甩鞭的動作，興奮得不行。
「我剛才在下面聽見一大堆人在議論您呢。」
「怎麼說的？」
「他們都在猜您和靈玉師叔到底誰更強，還有人說您在年輕一輩里絕對能排進前三。
張皓然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下，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怎麼說的？」
他把茶杯放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
「依我看，他們對力量的認知也就停留在這個層面了。」
張楚嵐立刻接上話茬。
「您如果亮出真本事，還不把這幫人的下巴都驚掉？」
張皓然瞥了他一眼。
「你那元嬰今天怎麼樣了？」
張楚嵐趕緊點頭。
「自從昨晚您給它定下了規矩，它現在就在我丹田裡老老實實待著，一點都沒鬧騰。」
「那就行。」
張皓然靠在椅背上。
「等你下場比賽打完，我再教你怎麼把它引出來。」
「得嘞師叔，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馮寶寶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一包薯片，剛撕開包裝，張皓然就順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
「寶兒姐，下一場是不是該你了？」
馮寶寶看了一眼名單，點了點頭。
「嗯，快了。」
「你那個對手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王二狗。」
馮寶寶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表情平平淡淡的。
張皓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上台之後別磨嘰，速戰速決，打完我們還有其他任務。」
馮寶寶哦了一聲，抱著薯片袋子繼續吃。
張楚嵐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師叔，您跟寶兒姐的交流怎麼感覺鬼鬼祟祟的，跟做賊一樣？」
張皓然沒搭理他。
看台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那些原本把張靈玉和諸葛青當成奪冠最大熱門的人，現在心裡都多了一個問號。
連賈正亮那種級別的高手都被三秒秒殺，他們上去了估計也是白給。
十佬席位上，風正豪看著被甩到自己女兒身邊現在還沒爬起來的賈正亮，嘴角翹了翹，轉頭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您這位高徒的雷法，可是別具一格啊。」
老天師摸著鬍鬚，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年輕人瞎琢磨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他心裡很清楚，這根本不是瞎琢磨，這是對雷法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王藹坐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摳出了幾道深深的印子。
他看著擂台下方正在跟張楚嵐說笑打鬧的張皓然，沉默了很久，然後招了招手，把身後的隨從叫了過來。
「去告訴並兒，如果遇到張皓然，直接認輸，不要跟他動手。」
隨從愣了一下，有些為難。
「老爺，少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他恐怕不會聽。」
王藹冷哼了一聲。
「由不得他胡鬧，你去告訴他，這是我的死命令。」
「要是他問為什麼，你就把剛才那場比賽的過程從頭到尾給他講一遍，他要是聽完了還非要上，你就把他給我綁回來。」
隨從趕緊低頭應是，轉身快步退了下去。
陸瑾坐在不遠處，把王藹的這番舉動盡收眼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遮住了嘴角那點藏不住的笑。
「老王啊老王，當初是誰說人家是草包來著。」
陸瑾把茶杯擱下來，餘光掃過王藹那張鐵青的老臉，心裡頭舒坦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