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孩子不是祖令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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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

  「是你把血滴在骨板上的。」

  山城律這幾個字落下,密室里一下炸了。

  鳴人抱著棺沿,手背青筋繃起。

  「十年前?」

  「他那時候才多大?」

  山城律躺在棺里,聲音斷斷續續。

  「我……六歲。」

  鳴人胸口那股火,差點壓不住。

  九尾查克拉在他肩後翻了一下,狐狸頭都探了出來。

  「六歲關進棺材,關了十年?」

  「火之國這幫老東西,真是把臉皮修成防禦忍術了。」

  藤原宗嚴握著斷杖,臉上那點從容徹底撐不住。

  「他記錯了。」

  「長期封存會影響認知,他的話不能當證詞。」

  莫麟抬手,把山城律額前那道金光加厚。

  《罪獄錄》懸在棺旁,金頁自動展開。

  【一號棺內未成年人身份核驗中。】

  【原籍:火之國西北邊境,山城村。】

  【原名:山城律。】

  【改籍編號:見證一號。】

  【改籍來源:供奉寺收養名冊。】

  【轉送路徑:供奉寺——內廷偏門——主殿地下。】

  金字一排排亮出來。

  藤原宗嚴不說話了。

  鳴人低頭看著山城律。

  「你叫山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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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見證一號。」

  山城律聽見自己的名字,眼皮顫了好幾下。

  他想抬手,可手腕太軟,只動了一點。

  莫麟筆尖落下。

  【山城律,身份恢復。】

  【一級保護證人。】

  【禁止再次改籍、編號、封存。】

  金光落下後,山城律胸口那塊黑紫殘紋往外彈了一截。

  成年佐助立刻提醒。

  「還有根。」

  莫麟點頭。

  「先別全拔。」

  「他太虛,硬拔會出事。」

  鳴人立刻接話。

  「我護著。」

  九尾哼了一聲。

  「你護個頭,老夫來。」

  查克拉變得更細,順著山城律胸口繞了一圈,穩住他的心跳。

  山城律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

  「我爹娘……死在邊境。」

  「寺里的人說,帶我去國都,有飯吃。」

  「後來……他們讓我換名字。」

  「再後來,就送到這裡。」

  他說到這裡,呼吸有些亂。

  鳴人趕緊把查克拉壓低。

  「別急,慢慢說。」

  山城律看向白玉案台的位置。

  那裡還壓著幹掉的血痕。

  「他們每隔幾天,就抽血。」

  「老頭子……站在骨板前。」

  「他說,只要章程亮,火之國就不會亂。」

  「我問他,我能不能出去。」

  山城律停了一下。

  「他說,我已經是國本了。」

  鳴人一下站起。

  「國本?」

  他轉身看向藤原宗嚴。

  「你把一個孩子關棺材裡,然後跟他說他是國本?」

  藤原宗嚴還在硬撐。

  「山城律是戰爭孤兒。」

  「若沒有大名府,他早就餓死。」

  「主殿給了他存活的意義。」

  幼年佐助本來一直沒怎麼開口,聽到這裡,臉色沉了下去。

  「活著的意義?」

  「被你們抽血,封意識,改名字?」

  他把黑絕往地上一按。

  「說。」

  黑絕被按得差點貼進地磚里。

  「說什麼?」

  幼年佐助把苦無往它旁邊一插。

  「活體見證節點。」

  黑絕立刻老實。

  「這種節點的作用,不是單純供能。」

  「神遺拓印來自大筒木,本土世界本來不承認它。」

  「所以它需要本土血脈的持續反饋。」

  鳴人皺眉。

  「反饋?」

  黑絕咽了一下。

  「簡單說,就是用孩子的血和意識,偽造本土認可。」

  「外星規則拿到本土血脈響應後,就能披上一層『祖令』外皮。」

  「再往後,它還能反過來壓制同類血脈。」

  成年佐助聽懂了,聲音沉下。

  「所以幼庫那些孩子身上的黑印,才會被主殿章程牽動。」

  黑絕點頭。

  「對。」

  「被害者血脈成了鎖。」

  「鎖再去鎖更多孩子。」

  鳴人抬手捂了下臉,很快又放下。

  他沒再衝上去砸東西。

  他蹲回山城律身邊,聲音壓低。

  「律,別怕。」

  「我們一個一個開。」

  「今天誰也別想再把你們塞回去。」

  莫麟看了鳴人一眼。

  剛才鳴人的火氣很重。

  現在還重,但已經能收住。

  這就夠了。

  莫麟轉向剩下六口棺。

  第一口開封后,牆上那塊神遺章程拓印開始抖動。

  密室牆壁上浮出一排排舊帳。

  【見證一號:山城律。】

  【抽取周期:三日。】

  【供能穩定:優。】

  【意識壓低:良。】

  【見證二號:待核驗。】

  【見證三號:待核驗。】

  ……

  鳴人看得牙都快咬碎。

  「優?」

  「良?」

  「他們把孩子當什麼?」

  莫麟抬筆,直接劃掉那幾行。

  【抽取周期,涉案。】

  【供能穩定,涉案。】

  【意識壓低,涉案。】

  金光落在七口棺材上。

  原本刻著「章程見證」的銘牌同時發燙。

  神遺拓印立刻浮出黑字。

  【見證節點不可擅離。】

  【章程供能優先。】

  藤原宗嚴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繩。

  「看清楚!」

  「章程本身已經判定,節點不可離開!」

  「莫麟,你繼續開棺,就是讓主殿章程崩壞!」

  莫麟沒回頭。

  「你說得再高,也改變不了他們被關在棺材裡抽血的事實。」

  他筆尖一頓,字落得很重。

  【以未成年人血樣溫養非法規則。】

  【以活體證人偽造章程合法性。】

  【以國本名義實施長期非法羈押。】

  【立案。】

  密室里的黑紫骨紋頓時亂了。

  七口棺材剩下六口同時震動。

  棺蓋內側傳出微弱敲打聲,還有孩子被壓住的悶哼。

  成年佐助立刻拔刀。

  「它要重新封死。」

  莫麟抬手。

  「鳴人,七股。」

  鳴人馬上蹲下。

  「九喇嘛。」

  九尾這次沒多話。

  七股查克拉分別貼進棺縫。

  鳴人的影分身也跳進密室,一個守一口棺。

  「聽得到就敲一下!」

  「別亂掙!」

  「我們馬上開!」

  第二口棺里傳來很輕的一下。

  第三口沒有動靜。

  第四口傳來兩下。

  第五口裡有哭聲,聲音細得快斷了。

  鳴人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莫麟,我穩得住。」

  「開。」

  莫麟點頭。

  「佐助,切牽引。」

  成年佐助輪迴眼鎖住第二口棺尾的三條黑紋。

  刀光一閃,最外層抽血線被割斷。

  黑紫骨紋還想縮回去,莫麟的金線直接纏住,拖進證物框。

  【二號棺抽血線,扣押。】

  【意識壓制線,作廢。】

  【章程連接線,隔離。】

  第二口棺打開。

  裡面是個女孩,頭髮被剃得很短,脖子上還有舊封口痕。

  她睜開眼後,第一反應不是哭,而是用手去捂胸口編號。

  鳴人的影分身立刻放輕聲音。

  「別擋。」

  「編號不要了。」

  「你有名字。」

  女孩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莫麟翻開舊帳。

  【原籍:火之國東部,松井鎮。】

  【原名:松井杏。】

  【改籍編號:見證二號。】

  【送入年齡:五歲。】

  金字落下。

  【松井杏,身份恢復。】

  女孩聽見名字,眼淚才掉下來。

  她發不出聲音,只能攥住鳴人影分身的袖口。

  鳴人本體看了一眼,喉嚨堵得發疼。

  「繼續。」

  第三口棺沒有敲聲。

  成年佐助掃了一遍,語氣緊了些。

  「這個最弱。」

  「壓意識的線纏到心口了。」

  莫麟把《罪獄錄》壓到棺蓋上。

  「先停抽取。」

  黑字立刻浮出。

  【三號節點脫離風險過高。】

  【建議永久封存。】

  莫麟抬筆劃掉。

  【建議無效。】

  【救治優先。】

  藤原宗嚴忍不住出聲。

  「三號早已無自主意識!」

  「強救只會讓他痛苦!」

  鳴人猛地轉頭。

  「你閉嘴。」

  九尾查克拉壓過藤原宗嚴腳邊。

  親族長老想扶他後退,可腳下被金封定住,動不了。

  莫麟沒有被打斷。

  他一筆一筆拆線。

  成年佐助負責割外層,鳴人穩住心口,幼年佐助盯著藤原宗嚴和高橋宗介,防止他們搞小動作。

  銀面具忽然低聲開口。

  「我想起來了。」

  「殼式商會舊帳里,有一批『白玉盒』運輸。」

  「每個盒子都寫著余樣。」

  「送貨人說,那是章程維護用。」

  莫麟抬眼。

  「誰簽收?」

  銀面具看了藤原宗嚴一眼。

  「內廷太傅府。」

  藤原宗嚴怒喝。

  「叛徒!」

  銀面具脖子一縮,還是硬著頭皮補完。

  「我現在就算不說,也得死。」

  「還不如多立點功。」

  幼年佐助難得贊同。

  「這句像人話。」

  第三口棺終於打開。

  裡面的孩子瘦小得可怕,眼睛閉著,胸口起伏很輕。

  莫麟金光掃過。

  【原名:北川明。】

  【送入年齡:四歲。】

  【封存年限:八年。】

  【意識壓低程度:危急。】

  鳴人跪在棺邊,聲音放得很輕。

  「北川明。」

  「聽得到嗎?」

  孩子沒有反應。

  九尾查克拉繞過他的心脈,過了片刻,才低聲哼道:

  「還活著。」

  鳴人長長吐了一口氣。

  「活著就行。」

  莫麟落字。

  【北川明,身份恢復。】

  【一級保護證人。】

  【緊急醫療轉移準備。】

  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

  一口一口開。

  每開一口,牆上的章程拓印就暗一塊。

  藤原宗嚴臉上的血色也退一分。

  到第六口時,神遺拓印終於忍不住反撲。

  牆面突然浮出大片黑字。

  【國本見證不得廢止。】

  【見證者歸屬大名府主殿。】

  【外部救援視為破壞國運。】

  【執行重新封棺。】

  六口已開的棺材同時發出鐵環碰撞聲。

  山城律胸口殘紋猛地亮起,他痛得蜷了一下。

  鳴人立刻按住棺邊。

  「律!」

  莫麟手掌按在《罪獄錄》上。

  「重新封棺?」

  他抬頭看向那片黑字。

  「孩子不是祖令電池。」

  這句話出口,金頁翻響。

  七口棺材上的銘牌被金光全部撬起。

  【章程見證棺】幾個黑紫字被逐個抹除。

  新的金字落下。

  【未成年人非法羈押棺。】

  【活體抽血證據。】

  【神遺拓印供能罪證。】

  每一口棺材,都貼上相同三行。

  密室牆壁上,那些「供能優」「意識良」的舊帳被強行翻紅。

  【涉案帳目。】

  【證據保全。】

  【不得銷毀。】

  藤原宗嚴終於失聲。

  「不可能!」

  「章程承認過他們!」

  莫麟轉身看他。

  「章程承認不了犯罪。」

  成年佐助趁拓印被壓住,一刀斬斷第七口棺尾最後兩條牽引。

  「開。」

  第七口棺蓋緩緩移開。

  裡面躺著一個年紀最小的男孩,看起來只有四五歲。

  他沒有哭,也沒有敲。

  棺蓋一開,他只是睜著眼,看著上方。

  鳴人走過去時,腳步都慢了些。

  「孩子?」

  男孩動了動嘴。

  「天……亮了嗎?」

  鳴人喉嚨一緊。

  「亮了。」

  「你出來了。」

  《罪獄錄》核驗出他的名字。

  【原名:柳生遙斗。】

  【送入年齡:三歲。】

  【現齡:五歲。】

  【長期封棺導致語言退化。】

  莫麟落字。

  【柳生遙斗,身份恢復。】

  【一級保護證人。】

  七個孩子全部恢復姓名。

  山城律。

  松井杏。

  北川明。

  河原千夏。

  竹內晃。

  森田優。

  柳生遙斗。

  七行金字懸在密室中央。

  鳴人的影分身一個個接住孩子。

  野乃宇的通訊捲軸很快亮起。

  「莫麟,醫療班已經準備好。」

  「把孩子送過來。」

  莫麟抬手開出金門。

  「先送。」

  鳴人本體抱起山城律,小心到幾乎不敢用力。

  山城律抓著他的衣服,聲音很輕。

  「我還能……回山城村嗎?」

  鳴人點頭。

  「能。」

  「先治病。」

  「剩下的,我們替你討。」

  山城律看向莫麟,像是還想說什麼。

  莫麟走到他身邊。

  「你已經作證了。」

  「後面的帳,我來翻。」

  山城律這才鬆開手,被鳴人的影分身送進金門。

  七個孩子陸續離開密室。

  每離開一個,牆上的神遺拓印就裂開一道紋路。

  藤原宗嚴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支撐。

  「不該這樣……」

  「沒有見證節點,章程會失控……」

  莫麟把七口棺材全部收入證物框。

  【七口活體見證棺,整體扣押。】

  【主殿章程供能鏈,中斷。】

  【內廷太傅藤原宗嚴,犯罪嫌疑等級上調。】

  高橋宗介站在後面,臉色已經白透。

  他看向藤原宗嚴。

  「太傅,你騙了所有人。」

  藤原宗嚴猛地回頭。

  「閉嘴!」

  「若不是老夫守著章程,你們這些人早被大筒木清算了!」

  莫麟抬手,金色封條貼住藤原宗嚴的斷杖。

  斷杖內部彈出一枚小小黑骨芯。

  成年佐助掃了一眼。

  「又是神遺殘規。」

  莫麟直接扣押。

  【藤原宗嚴隨身章程控制芯,扣押。】

  【涉嫌遠程控制見證棺。】

  藤原宗嚴臉色一變,想後退,卻被幼年佐助攔住。

  幼年佐助看著他,語氣很低。

  「被改籍,被編號,被關起來。」

  「你們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也會記住?」

  藤原宗嚴還想開口。

  密室突然震動。

  不是外面有人衝進來。

  震動來自牆壁深處。

  剛才已經裂開的神遺拓印後方,緩緩浮出第二塊黑紫骨板殘頁。

  黑絕看清那東西,整個身體都繃住了。

  「退!」

  「都退!」

  鳴人立刻回身。

  「又是什麼?」

  第二塊骨板殘頁沒有孩子編號。

  也沒有供能舊帳。

  它表面只浮出一行字。

  【第二層神遺清算對象:莫麟。】

  金字與黑紫字在密室里撞了一下。

  《罪獄錄》自動翻頁,發出急促提示。

  【檢測到針對執法者個人清算標記。】

  【來源:芝居遺留協議第二層。】

  鳴人臉色一變。

  成年佐助已經抬刀。

  幼年佐助把黑絕往後一拖。

  黑絕直接尖叫。

  「它開始點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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