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地下有賽亞人？冬眠了幾十年
會議室里安靜得出奇。
貝吉塔的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
賽亞人血脈深處的共鳴無法偽裝。那股隔著兩百米岩層透出來的氣息，帶著屬於戰鬥民族獨有的暴虐與荒蕪。
孫悟空收起了那副輕鬆的模樣。他握攏手指，關節發出連串脆響。
莫麟看了兩人一眼。
「走吧。去看看你們這位被活埋的老鄉。」莫麟語調平緩。
青色衣袖微微拂動。純陽真氣在莫麟指尖化作一柄無形的利刃。他並沒有走樓梯或者升降梯。
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切開了膠囊公司堅固的合金地板。
泥土與岩石在純陽法則的碾壓下，瞬間化為細膩的飛灰。一條筆直通往地底的通道出現在三人面前。
莫麟率先躍下。
貝吉塔沒有任何遲疑，縱身跳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洞。孫悟空緊隨其後。
地下兩百米。
光線幽暗。一艘表面布滿灰塵與岩石碎屑的特殊飛船，靜靜地鑲嵌在地層之中。
飛船的外殼塗著隱形塗層，左側機翼印著弗利薩軍團專屬的紅白標識。
莫麟的雙足落在飛船前方的空地上。
周圍的空氣因為長年不流通，帶著刺鼻的霉味與金屬鏽蝕的氣息。
孫悟空和貝吉塔也落在了莫麟身側。
「滲透級偵察艦。」貝吉塔看了一眼船體的流線型結構。
這種型號的飛船通常只用於單兵深入敵後收集情報，極少配備重火力。
莫麟將左手覆在飛船緊閉的艙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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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金光順著掌心蔓延。厚重的金屬門發出滯澀的摩擦聲，向兩側緩緩退開。
艙室內部的空間並不大。正中央是一個直立的圓柱形休眠艙。
幽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一名女性賽亞人。
她留著凌亂的短髮，身上穿著陳舊的戰鬥服，尾巴無力地盤在腰間。維生系統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黃光，心率波浪線拖得很長。
莫麟展開了左手中的《罪獄錄》。
金色的書頁無風自動。天道法則瞬間入侵了飛船的主控系統。
幾行破譯後的外星文字在半空中投射出來。
「姓名，蕪菁。等級，下級戰士。」莫麟讀出了書頁上呈現的信息。
他的指尖划過那排密密麻麻的航行日誌。
「星曆737年，貝吉塔行星被毀前三天。她接到軍團秘密指令，前往編號4032877的地球執行戰力評估任務。」莫麟陳述。
孫悟空湊上前，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睡這麼久？」孫悟空問。
「因為有人切斷了她的退路。」莫麟的視線掃過控制台底部的操作記錄。
全息屏幕上的字體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在滅族行動當天的同一時刻，這艘飛船的返航坐標被軍團主機遠程刪除。」莫麟說。
莫麟停頓了一下，周身溢出一絲微光。
「維生系統鎖死了喚醒程序。她是被當成垃圾，就地掩埋在這裡的。」莫麟補充道。
貝吉塔的腮幫子鼓動了兩下。
喉嚨里發出類似於野獸進食時的低吼。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無名火，再一次順著血管向上翻湧。
像蕪菁這樣散布在宇宙各處執行任務的賽亞人，在那場災難中，全都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他們連為族人戰死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能把她叫醒嗎？」孫悟空看了一眼休眠艙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莫麟微微頷首。
純陽真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朵金色的蓮花。他將蓮花推向休眠艙的玻璃外殼。
休眠艙底部的排液閥自動開啟。幽綠色的營養液順著管道快速流走。玻璃罩向上升起，發出沉悶的泄氣聲。
冰冷的空氣灌入艙室。
名叫蕪菁的女戰士跌跌撞撞地向前栽倒。貝吉塔伸出一隻手，拽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蕪菁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用力咳嗽了幾聲，咳出殘留在氣管里的營養液殘渣。
她有些吃力地睜開眼睛。視線在昏暗的光線里逐漸聚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貝吉塔那件帶有王族印記的戰鬥服，以及那張充滿暴戾的臉龐。
「貝……貝吉塔殿下？」蕪菁的聲音乾澀。
她本能地站直了身子。右腿膝蓋因為長期休眠有些僵硬，打了個微小的趔趄。
隨後她環顧四周，看見了旁邊的孫悟空，以及穿著青色長袍的莫麟。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系統發生故障了嗎。這裡是哪裡？」蕪菁伸手按住了太陽穴，試圖讀取探測器里的數據。
然而她左耳上的探測器早在幾十年前就斷電報廢了。
「請幫我連線主艦，貝吉塔行星的坐標不見了。」蕪菁的呼吸亂了節拍。
她仰起頭，看著面前的貝吉塔。
「殿下，我的戰力評估任務還沒有提交。我要馬上回去復命。」蕪菁語速很快。
貝吉塔沒有接話。
地下室里的空氣仿佛灌了鉛一般沉重。排風扇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孫悟空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莫麟站在一旁，眼帘半垂，靜靜看著這場跨越了幾十年的甦醒。
貝吉塔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緩慢地鬆開了抓著蕪菁衣領的手。
「不用找坐標了。」貝吉塔開口。
蕪菁愣住了。她的瞳孔微縮，臉上的困惑一點點堆積。
「殿下，您的意思是……」蕪菁試探性地問道。
「行星沒了。」貝吉塔的下顎線崩得很緊。
短短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蕪菁的身體僵住了。她看著貝吉塔，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惡作劇的痕跡。
但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荒蕪。
「王城防衛軍呢？」蕪菁的嘴唇開始發白。
「全死了。」貝吉塔語調平淡。
「那……賽亞人護衛隊？」蕪菁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休眠艙邊緣。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連同那顆星球一起，化成了宇宙里的粉末。」貝吉塔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指甲陷入了掌心，眼底布滿了血絲。
蕪菁的胸口像是被重錘砸中。她的呼吸停滯了足足兩秒，隨後是急促的抽氣聲。
她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殘破的戰鬥服護甲。
「不可能的。弗利薩大王還在，庫爾德王也還在。」蕪菁的聲帶開始發緊。
她自欺欺人地笑了一下，眼眶卻迅速泛紅。
「一定是導航系統出了問題。我這就去修理引擎。」蕪菁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撲向控制台。
莫麟抬起手。
一縷金光將蕪菁定在原地。她無法向前邁出哪怕半寸，只能徒勞地揮動著手臂。
「他沒有騙你。」莫麟看著蕪菁掙扎的背影。
「這就是你們那位弗利薩大王幹的好事。早在幾十年前，你們的故鄉就成了他們資源帳本上的一筆勾銷。」莫麟說。
蕪菁的動作停下了。
她緩慢地轉過頭，視線掃過孫悟空，最終定格在莫麟手中的那本金色古籍上。
眼底最後那一絲光亮，猶如風中殘燭般熄滅了。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滿是灰塵的金屬地板上。指尖蜷縮著，在堅硬的地板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沒有號啕大哭。也沒有撕心裂肺的嘶吼。
只有肩膀在壓抑的空氣中不住地顫抖。一滴又一滴渾濁的液體，順著她的下巴砸在腳邊。
這顆被拋棄在異星地底的孤子，終於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廢墟里，迎來了屬於她的遲到半個世紀的葬禮。
莫麟走到蕪菁面前，俯下身子。
他在《罪獄錄》的空白頁上點了一筆。金色的墨跡匯聚成蕪菁的名字，後面加上了受害者的印記。
純陽真氣化作一張溫暖的符紙，落入蕪菁的眉心，護住了她瀕臨崩潰的心脈。
做完這一切，莫麟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飛船的主控屏幕。
天道法則正在對系統進行最深層次的清道夫式掃描。那些被常規手段掩蓋的加密數據，正在《罪獄錄》的威壓下一層層剝落。
書頁的右下角滲出一絲暗紅色的微光。莫麟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有點意思。」莫麟盯著屏幕上跳出的一段隱藏代碼。
貝吉塔聞言轉過頭，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孫悟空也湊了過來，看著那些像蝌蚪一樣翻滾的外星文字。
「你發現了什麼？」孫悟空問。
莫麟伸出食指，點在屏幕最下方的一個鎖定文件夾上。純陽真氣湧入，文件夾瞬間解鎖。
一份蓋著冷帝家族外務省絕密印章的任務附錄，出現在三人面前。
莫麟將外星文字翻譯成通用語，緩慢地念了出來。
「抵達地球後。在不驚動目標的前提下，秘密採集超規格個體的基因樣本。所有樣本必須處於存活狀態。」莫麟讀道。
念到這裡，莫麟看了跪在地上的蕪菁一眼。
「該任務最高優先級。」莫麟繼續讀。
「樣本收集完畢後，通過跨界通道，直接傳回始祖實驗室。」莫麟說。
此言一出，狹窄的飛船艙室內溫度驟降。
貝吉塔的視線立刻鎖定了那四個字。始祖實驗室。又是這個地方。
原本還在顫抖的蕪菁，茫然地抬起頭。
「什麼基因樣本。我的任務指令里只有戰力評估。從來沒有人讓我去採集什麼基因。」蕪菁聲音嘶啞。
莫麟將雙手負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整個事件的因果鏈條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從一開始，這就是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們派你來地球，根本不是為了評估什麼戰力。」莫麟看著蕪菁。
「你是被他們當成了免費的搬運工。」莫麟說。
莫麟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孫悟空。
「那個所謂的超規格個體，如果我猜得沒錯。正是那個被送到地球上的賽亞人下級戰士。」莫麟指出。
孫悟空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幕後那隻龐大的黑手，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把算盤打到了這顆邊緣星球上。
莫麟摩挲著指腹的須彌戒，眼眸中涌動著風暴。
獵物還沒有入網。農場主的探子就已經潛伏到腳底下了。面對始祖實驗室伸來的觸手，莫麟決定利用這艘飛船，給那群跨界黑手設下一個反向的死局。
貝吉塔的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
賽亞人血脈深處的共鳴無法偽裝。那股隔著兩百米岩層透出來的氣息，帶著屬於戰鬥民族獨有的暴虐與荒蕪。
孫悟空收起了那副輕鬆的模樣。他握攏手指，關節發出連串脆響。
莫麟看了兩人一眼。
「走吧。去看看你們這位被活埋的老鄉。」莫麟語調平緩。
青色衣袖微微拂動。純陽真氣在莫麟指尖化作一柄無形的利刃。他並沒有走樓梯或者升降梯。
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切開了膠囊公司堅固的合金地板。
泥土與岩石在純陽法則的碾壓下，瞬間化為細膩的飛灰。一條筆直通往地底的通道出現在三人面前。
莫麟率先躍下。
貝吉塔沒有任何遲疑，縱身跳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洞。孫悟空緊隨其後。
地下兩百米。
光線幽暗。一艘表面布滿灰塵與岩石碎屑的特殊飛船，靜靜地鑲嵌在地層之中。
飛船的外殼塗著隱形塗層，左側機翼印著弗利薩軍團專屬的紅白標識。
莫麟的雙足落在飛船前方的空地上。
周圍的空氣因為長年不流通，帶著刺鼻的霉味與金屬鏽蝕的氣息。
孫悟空和貝吉塔也落在了莫麟身側。
「滲透級偵察艦。」貝吉塔看了一眼船體的流線型結構。
這種型號的飛船通常只用於單兵深入敵後收集情報，極少配備重火力。
莫麟將左手覆在飛船緊閉的艙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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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金光順著掌心蔓延。厚重的金屬門發出滯澀的摩擦聲，向兩側緩緩退開。
艙室內部的空間並不大。正中央是一個直立的圓柱形休眠艙。
幽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一名女性賽亞人。
她留著凌亂的短髮，身上穿著陳舊的戰鬥服，尾巴無力地盤在腰間。維生系統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黃光，心率波浪線拖得很長。
莫麟展開了左手中的《罪獄錄》。
金色的書頁無風自動。天道法則瞬間入侵了飛船的主控系統。
幾行破譯後的外星文字在半空中投射出來。
「姓名，蕪菁。等級，下級戰士。」莫麟讀出了書頁上呈現的信息。
他的指尖划過那排密密麻麻的航行日誌。
「星曆737年，貝吉塔行星被毀前三天。她接到軍團秘密指令，前往編號4032877的地球執行戰力評估任務。」莫麟陳述。
孫悟空湊上前，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睡這麼久？」孫悟空問。
「因為有人切斷了她的退路。」莫麟的視線掃過控制台底部的操作記錄。
全息屏幕上的字體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在滅族行動當天的同一時刻，這艘飛船的返航坐標被軍團主機遠程刪除。」莫麟說。
莫麟停頓了一下，周身溢出一絲微光。
「維生系統鎖死了喚醒程序。她是被當成垃圾，就地掩埋在這裡的。」莫麟補充道。
貝吉塔的腮幫子鼓動了兩下。
喉嚨里發出類似於野獸進食時的低吼。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無名火，再一次順著血管向上翻湧。
像蕪菁這樣散布在宇宙各處執行任務的賽亞人，在那場災難中，全都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他們連為族人戰死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能把她叫醒嗎？」孫悟空看了一眼休眠艙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莫麟微微頷首。
純陽真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朵金色的蓮花。他將蓮花推向休眠艙的玻璃外殼。
休眠艙底部的排液閥自動開啟。幽綠色的營養液順著管道快速流走。玻璃罩向上升起，發出沉悶的泄氣聲。
冰冷的空氣灌入艙室。
名叫蕪菁的女戰士跌跌撞撞地向前栽倒。貝吉塔伸出一隻手，拽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蕪菁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用力咳嗽了幾聲，咳出殘留在氣管里的營養液殘渣。
她有些吃力地睜開眼睛。視線在昏暗的光線里逐漸聚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貝吉塔那件帶有王族印記的戰鬥服，以及那張充滿暴戾的臉龐。
「貝……貝吉塔殿下？」蕪菁的聲音乾澀。
她本能地站直了身子。右腿膝蓋因為長期休眠有些僵硬，打了個微小的趔趄。
隨後她環顧四周，看見了旁邊的孫悟空，以及穿著青色長袍的莫麟。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系統發生故障了嗎。這裡是哪裡？」蕪菁伸手按住了太陽穴，試圖讀取探測器里的數據。
然而她左耳上的探測器早在幾十年前就斷電報廢了。
「請幫我連線主艦，貝吉塔行星的坐標不見了。」蕪菁的呼吸亂了節拍。
她仰起頭，看著面前的貝吉塔。
「殿下，我的戰力評估任務還沒有提交。我要馬上回去復命。」蕪菁語速很快。
貝吉塔沒有接話。
地下室里的空氣仿佛灌了鉛一般沉重。排風扇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孫悟空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莫麟站在一旁，眼帘半垂，靜靜看著這場跨越了幾十年的甦醒。
貝吉塔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緩慢地鬆開了抓著蕪菁衣領的手。
「不用找坐標了。」貝吉塔開口。
蕪菁愣住了。她的瞳孔微縮，臉上的困惑一點點堆積。
「殿下，您的意思是……」蕪菁試探性地問道。
「行星沒了。」貝吉塔的下顎線崩得很緊。
短短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蕪菁的身體僵住了。她看著貝吉塔，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惡作劇的痕跡。
但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荒蕪。
「王城防衛軍呢？」蕪菁的嘴唇開始發白。
「全死了。」貝吉塔語調平淡。
「那……賽亞人護衛隊？」蕪菁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休眠艙邊緣。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連同那顆星球一起，化成了宇宙里的粉末。」貝吉塔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指甲陷入了掌心，眼底布滿了血絲。
蕪菁的胸口像是被重錘砸中。她的呼吸停滯了足足兩秒，隨後是急促的抽氣聲。
她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殘破的戰鬥服護甲。
「不可能的。弗利薩大王還在，庫爾德王也還在。」蕪菁的聲帶開始發緊。
她自欺欺人地笑了一下，眼眶卻迅速泛紅。
「一定是導航系統出了問題。我這就去修理引擎。」蕪菁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撲向控制台。
莫麟抬起手。
一縷金光將蕪菁定在原地。她無法向前邁出哪怕半寸，只能徒勞地揮動著手臂。
「他沒有騙你。」莫麟看著蕪菁掙扎的背影。
「這就是你們那位弗利薩大王幹的好事。早在幾十年前，你們的故鄉就成了他們資源帳本上的一筆勾銷。」莫麟說。
蕪菁的動作停下了。
她緩慢地轉過頭，視線掃過孫悟空，最終定格在莫麟手中的那本金色古籍上。
眼底最後那一絲光亮，猶如風中殘燭般熄滅了。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滿是灰塵的金屬地板上。指尖蜷縮著，在堅硬的地板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沒有號啕大哭。也沒有撕心裂肺的嘶吼。
只有肩膀在壓抑的空氣中不住地顫抖。一滴又一滴渾濁的液體，順著她的下巴砸在腳邊。
這顆被拋棄在異星地底的孤子，終於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廢墟里，迎來了屬於她的遲到半個世紀的葬禮。
莫麟走到蕪菁面前，俯下身子。
他在《罪獄錄》的空白頁上點了一筆。金色的墨跡匯聚成蕪菁的名字，後面加上了受害者的印記。
純陽真氣化作一張溫暖的符紙，落入蕪菁的眉心，護住了她瀕臨崩潰的心脈。
做完這一切，莫麟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飛船的主控屏幕。
天道法則正在對系統進行最深層次的清道夫式掃描。那些被常規手段掩蓋的加密數據，正在《罪獄錄》的威壓下一層層剝落。
書頁的右下角滲出一絲暗紅色的微光。莫麟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有點意思。」莫麟盯著屏幕上跳出的一段隱藏代碼。
貝吉塔聞言轉過頭，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孫悟空也湊了過來，看著那些像蝌蚪一樣翻滾的外星文字。
「你發現了什麼？」孫悟空問。
莫麟伸出食指，點在屏幕最下方的一個鎖定文件夾上。純陽真氣湧入，文件夾瞬間解鎖。
一份蓋著冷帝家族外務省絕密印章的任務附錄，出現在三人面前。
莫麟將外星文字翻譯成通用語，緩慢地念了出來。
「抵達地球後。在不驚動目標的前提下，秘密採集超規格個體的基因樣本。所有樣本必須處於存活狀態。」莫麟讀道。
念到這裡，莫麟看了跪在地上的蕪菁一眼。
「該任務最高優先級。」莫麟繼續讀。
「樣本收集完畢後，通過跨界通道，直接傳回始祖實驗室。」莫麟說。
此言一出，狹窄的飛船艙室內溫度驟降。
貝吉塔的視線立刻鎖定了那四個字。始祖實驗室。又是這個地方。
原本還在顫抖的蕪菁，茫然地抬起頭。
「什麼基因樣本。我的任務指令里只有戰力評估。從來沒有人讓我去採集什麼基因。」蕪菁聲音嘶啞。
莫麟將雙手負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整個事件的因果鏈條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從一開始，這就是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們派你來地球，根本不是為了評估什麼戰力。」莫麟看著蕪菁。
「你是被他們當成了免費的搬運工。」莫麟說。
莫麟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孫悟空。
「那個所謂的超規格個體，如果我猜得沒錯。正是那個被送到地球上的賽亞人下級戰士。」莫麟指出。
孫悟空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幕後那隻龐大的黑手，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把算盤打到了這顆邊緣星球上。
莫麟摩挲著指腹的須彌戒，眼眸中涌動著風暴。
獵物還沒有入網。農場主的探子就已經潛伏到腳底下了。面對始祖實驗室伸來的觸手，莫麟決定利用這艘飛船，給那群跨界黑手設下一個反向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