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運輸艙被激活?信號打到了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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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麟話音落下,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衝雲霄。

  孫悟空沒有遲疑,周身爆發出熾烈的白色氣焰,像是一顆逆流而上的流星,緊隨其後破空而去。

  兩道殘影在天際劃出長長的尾跡。高空的狂風打在臉頰上,孫悟空的視線越過重重雲層,投向西方那片蒼茫的荒野。他的呼吸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胸腔里的心臟跳動得沉悶而有力。剛剛在光幕里看到的那些畫面,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腦海里。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兩道身影便降落在紅土地的斷崖旁。

  莫麟足尖剛剛點地,袖口一揮,原本布置在洞口的隱匿結界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隨後向兩側分開。

  山洞內,光線昏暗。十七個外星孩童正擠在一起,有的還在沉睡,有的半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入口處。

  在他們後方幾米遠的地方,那艘原本已經被莫麟廢掉的GF-7749號運輸艙下方,正滲透出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幽綠色光芒。

  伴隨著細微的電子嗡鳴聲,隱藏在艙體底盤的某處裝甲板已經自行彈開。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電晶體暴露在空氣中,原本狂閃的紅燈,就在莫麟踏入山洞的這一刻,變成了一閃一爍的綠芒。

  「看來,我們還是晚了半步。」

  莫麟目光垂落在那顆電晶體上,眼底泛起絲絲寒意。

  他抬起右手,判官筆在指間轉過半圈。一點金芒從筆尖滴落,精準無誤地砸在那顆電晶體上。沒有爆炸聲,只有一聲悶響,那塊高科技金屬瞬間化為一灘鐵水,綠芒也隨之熄滅。

  孫悟空走到控制台殘骸邊,低頭看著那灘還冒著熱氣的鐵水,眉毛擰成了一團。

  「信號傳出去了?」孫悟空問道。

  莫麟手掌平托,《罪獄錄》伴隨著天道金光浮現在掌心。書頁無風自動,快速翻閱。

  「這是一種軍團內部的休眠信標。」莫麟看著光幕上浮現的數據鏈,給出了答案,「平時處於靜默狀態,甚至不與主控台連接。只有當外界產生足夠強大的能量波動,或者主控台被暴力切斷時,它才會作為最終手段被激活。」

  莫麟指尖在光幕上划動,帶出一串複雜的星圖。

  「之前我強行破譯控制台,天道法則的波動觸發了它的閾值。它把這裡的坐標,連同地球的方位,打包發向了最近的一個軍團前哨站。」

  孫悟空看著星圖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喉結滾了一下。他能夠想像到,在那浩瀚無垠的星空深處,正有一群冷血的劊子手,正根據這個坐標調轉船頭。

  「有多遠?」

  「以他們運輸艦的最大曲率航速計算。」莫麟合上書頁,光幕隨之消散,「大約需要四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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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四個月這個期限,孫悟空那寬闊的肩膀細微地放鬆了些許,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半分。他用拇指蹭了蹭鼻尖,嘴角向上揚起,露出一抹武道家特有的自信笑容。

  「我還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原來要這麼久。」孫悟空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脆響,「四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去重力室里多練幾個絕招出來了。等他們到了,正好拿來練手。」

  莫麟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些孩童。

  剛剛控制台發出的微弱噪音,已經把孩子們全都驚醒了。其中那個藍皮膚的小女孩,正瑟縮在角落裡。

  小藍本就瘦弱的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的指尖摳進粗糙的泥土裡,呼吸短促且不勻稱。一滴滴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打濕了額前的碎發。她的視線在孫悟空和那灘廢鐵之間來回遊移,喉嚨深處發出像是幼獸被扼住脖頸般的細碎嗚咽。


  他在小藍面前蹲下身。

  小藍本能地往後縮去,後背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救過自己的大人,嘴唇哆嗦著。

  「他們是不是要來抓我們回去了?」

  小女孩的聲音細若遊絲,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她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手指攥住了莫麟垂落的衣擺。布料在她的手中皺成一團,小手卻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孫悟空站在不遠處,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他看著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孩子,再回想自己剛剛那種期待戰鬥的輕鬆心態,一時間,竟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了一下,悶得有些透不過氣來。他別過頭,視線落向漆黑的洞口外。

  莫麟沒有動,任由小女孩攥著他的衣擺。

  他左手虛空一畫,一張散發著溫和光芒的金色符紙憑空出現。莫麟動作輕緩地將符紙貼在小藍的額頭上。

  純正浩大的仙家真氣,如同春日裡的暖陽,順著符紙緩緩流入小藍的四肢百骸。那股籠罩著她的寒意被漸漸驅散。女孩摳著泥土的手指一點點鬆開,急促的呼吸也趨於平穩。

  「有我在。」莫麟看著她的眼睛,字眼咬得異常清晰,「這浩瀚星海里,沒有任何人能再把你們當成貨物帶走。」

  小藍眨了眨眼睛,眼眶裡打轉的水汽終於化作淚珠滾落下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輕輕靠在了莫麟的膝蓋上。

  安撫好小女孩,莫麟站起身,轉身看向依然盯著洞外的孫悟空。

  「四個月,聽起來很長。」

  莫麟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蕩,帶著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透徹。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孫悟空轉過頭,疑惑地看著莫麟。

  「那個休眠信標發出去的,不僅僅是這艘廢棄運輸艙的坐標。」莫麟眸光轉冷,「還有關於地球的異常能量報告。那裡面,很可能包含了你我剛才在這裡殘留的戰力數值。」

  孫悟空愣了一下。

  「我們之前在《罪獄錄》里看到的帳本,弗利薩給地球定下的清掃期限,是六個月。」莫麟走到控制台的殘骸邊,用腳尖踢開一塊碎裂的金屬板,「但那是在他認為地球毫無反抗能力的前提下設定的日常計劃。」

  「現在,前哨站接到了報警。他們知道地球上不僅有人插手了他們的買賣,而且還擁有能夠瞬間摧毀軍團設備的高階戰力。」

  莫麟雙手背在身後,看向洞外的蒼穹。

  「你覺得,以弗利薩那種習慣將一切潛在威脅扼殺在搖籃里的作風。在看到這份超出常規的戰力報告後,還會按部就班地等上六個月嗎?」

  孫悟空的瞳孔微微收縮,幾滴冷汗從他的鬢角滲了出來。他剛才只想著怎麼打贏對手,卻完全忽略了敵人改變策略的可能性。如果弗利薩提前降臨,而他還沒有準備好,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是衝著那些高能數值來的。」孫悟空的喉結艱難地上下動了一下,下意識握緊了手掌。

  「沒錯。」莫麟微微頷首,「回收小隊不過是探路的石子。真正的大麻煩,是那個坐鎮幕後,隨時可能提前掀翻棋盤的劊子手。」

  莫麟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向外走去。

  「留給地球的時間,可能連四個月都沒有了。」

  孫悟空站在原地,感受著周遭空氣中殘存的冷意。他低頭看了看那些還在擔驚受怕的孩子,心底那份賽亞人好戰的本能,此時被一種更為沉重的責任感牢牢壓住。他大步追上莫麟的背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在這裡等他們來嗎?」孫悟空問道。

  「不。」

  莫麟在洞口停下腳步,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青衫上,卻化不開他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

  「查案抓人,最忌諱的就是被動挨打。既然他們已經聞著味找過來了,那我們就得趕在他們把屠刀舉起來之前,把這顆星球上能用的牌全都捏在手裡。」

  莫麟的視線投向西都所在的方向。那裡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一塊化不開的污斑。

  「去西都。」莫麟拋下這幾個字,身形再次被金光包裹。

  去見見那個躲在重力室里,試圖用超高負荷壓碎自己過去噩夢的賽亞人王子。

  莫麟想知道,當貝吉塔聽聞弗利薩的艦隊即將提前降臨時,是會選擇繼續沉淪在恐懼中,還是拔出那柄塵封已久的復仇之劍。

  風起雲湧。

  遠在數十光年外的冰冷宇宙中,一艘形似巨大圓盤的主力戰艦內。一個戴著單片戰鬥力探測器的宇宙人,正滿頭大汗地盯著主屏幕上那一串急促閃爍的異常戰力數據。他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按下了直通最高指揮室的通訊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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