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虎杖悠仁在哪?特別拘留所開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風穿過京都校後山的成片竹林。

  竹葉摩擦發出細碎沙沙聲響。

  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布滿青苔的石板上。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阻擋。

  整片林子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陰冷。

  地底深處那股似有若無的血腥氣,卻順著泥土的縫隙緩緩滲出。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半空毫無徵兆地撕裂夜色。

  莫麟的身影穩穩落在那塊看似普通的巨大石板前。

  他指尖還殘留著空間穿梭帶來的微弱漣漪。

  純陽真氣在他周身流轉。

  周遭那些帶著惡意的咒力剛一靠近,便如同冬雪遇驕陽般消融殆盡。

  莫麟微微抬眼。

  目光掃過石板周圍那些隱秘的咒力節點。

  拘留所的入口布下了足足九重防護結界。

  每一重都疊加著咒術界高層那些自以為是的規則。

  判官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金線。

  第一層結界猶如脆弱的窗戶紙,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莫麟甚至沒有停頓半分。

  他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每落下一步,便有一重陣法在他的威壓下崩潰瓦解。

  沉重的石板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兩邊退開。

  一條深不見底的青石階梯暴露在空氣中。

  莫麟順著階梯向下。

  這裡分為三層。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第一層和第二層的光線昏暗,鐵柵欄後關押著一些普通的違紀術師。

  他們縮在角落裡,被這股不屬於咒術界的浩然正氣壓得無法動彈。

  莫麟沒有分去半點餘光。

  他的神識早已經鎖定了最底層的那道氣息。

  階梯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純鐵大門。

  這扇門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超過二十道暗黃色的封印符籙。

  那些符籙上的硃砂已經有些發黑,透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

  裡面還隱約傳出水波蕩漾的沉悶聲響。

  莫麟手中的判官筆輕輕一點。

  二十道封印符籙仿佛遇到了烈火,瞬間化為灰燼。

  他推開鐵門。

  門軸發出沉悶的嘶鳴。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下水道的惡臭撲面而來。

  第三層只有這一間牢房。

  這是一個半封閉的水牢。

  冰冷的污水在牢房中央形成一個水池。

  水池中間有一塊凸起的石台。

  虎杖悠仁就盤腿坐在那塊不足一平米的石台上。

  粉色的短髮因為汗水和污水的混合物,一縷一縷地貼在額前。

  他渾身上下覆蓋著抑制咒力的黑色封印紋路。

  雙手手腕和腳踝被四條成年人手臂粗細的特製鐵鏈固定在牆壁上。

  鐵鏈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只要他有任何掙扎,就會像水蛭一樣抽取他的力量。

  少年眼下是深重的青黑,那是長期無法安眠留下的痕跡。

  聽到開門的動靜,虎杖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驚喜,也沒有面臨未知的恐懼。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里,現在只剩下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幾個沙啞的音節。

  「你是來執行死刑的嗎。」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陳述句。

  仿佛他早就在心裡排練過無數次這個場景。

  莫麟的腳步停在石台前。

  金色的光芒將這間逼仄陰暗的水牢照得透亮。

  他低垂著眼眸,看著眼前這個被高層當作消耗品榨取的十五歲少年。

  這種恐懼驅動的非人化處理方式,他見得太多了。

  無論是死神世界裡那些被迫虛化的受害者,還是眼前這個吞下特級咒物被稱作容器的孩子。

  上位者因為恐懼無法掌控的力量,就把他們推向異類的深淵。

  「不是。」

  莫麟蹲下身。

  純陽真氣化作一圈溫和的光暈,將那些刺骨的污水隔絕在外。

  他與虎杖保持著平視,聲線平穩。

  「我是來給你做筆錄的。」

  莫麟翻開懸浮在身側的《罪獄錄》。

  「你是受害者。」

  虎杖的呼吸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擴大了一圈。

  他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肩膀,鐵鏈因為他的動作發出幾聲沉悶的金屬碰撞音。

  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指尖在濕滑的石台上摳出了幾道淺白的印子。

  一年多來,他聽過無數個稱呼。

  怪物,容器,或者是隨時會爆炸的隱患。

  唯獨沒有聽過這三個字。

  「受害者。」

  虎杖呢喃著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的胸口起伏變得有些急促。

  眼底泛起一層細碎的水光,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溫熱逼了回去。

  他早就在心裡接受了那個被強加的判決。

  自己是一個吞下詛咒的怪胎,是一個隨時可能失控傷害別人的源頭。

  莫麟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像是一把重錘,砸在了他自我封閉的外殼上。

  「我不是。」

  虎杖咬著下唇。

  鐵鏈上的咒文隨著他的情緒波動開始亮起微光,貪婪地吮吸著他的咒力。

  他感覺到一陣暈眩,但還是強撐著開口。

  「我肚子裡有個很可怕的傢伙。」

  「如果我出去了,會有很多人死。」

  莫麟沒有打斷他的話。

  他看著少年脖頸上那些針孔和青紫色的瘀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罪獄錄》的第二十七頁正在自動記錄著這裡的罪惡。

  「那些把你關在這裡,定期抽乾你的血去製造怪物的人。」

  莫麟手中的判官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金線。

  「他們手裡沾的血,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金線精準地落在捆綁虎杖的四條特製鐵鏈上。

  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後,那些號稱連特級咒靈都能鎖住的鏈條化作了一地齏粉。

  失去支撐的虎杖身子一軟,向前栽倒。

  莫麟抬手托住他的肩膀,一股精純的仙家真氣順著少年的經脈遊走了一圈。


  虎杖呆呆地看著自己重獲自由的手腕。

  原本那些深入骨髓的黑色封印紋路,在金光的照射下迅速消退。

  「站起來。」

  莫麟鬆開手,站起身。

  他將《罪獄錄》虛影推到虎杖面前。

  「這個世界不該是由一群縮在陰溝里的老鼠來定義善惡。」

  莫麟看著他。

  「你吞下那個咒物,是為了救人。」

  「從法理和因果上來說,這叫緊急避險,你不欠任何人的命。」

  虎杖扶著牆壁緩慢地站直身體。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一層冷白。

  呼吸一點點變得粗重,胸膛里那顆被壓抑了太久的心臟,再次爆發出鮮活的跳動聲。

  「我真的。」

  虎杖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我真的可以不用死嗎。」

  「只要你的名字寫在我的保護名單上,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你。」

  莫麟翻動書頁。

  點點金光落在虎杖的鎖骨處,化作一枚極其隱蔽的符印。

  這就是《罪獄錄》對一級保護證人的最高承諾。

  然而就在這時。

  水牢里的氣氛陡然一變。

  一股與這浩然正氣截然相反的暴虐氣息,從虎杖的身體裡猛地竄了出來。

  周圍的污水仿佛沸騰了一般,冒著散發惡臭的氣泡。

  虎杖原本清澈的眼眸右側,突然裂開了一道猩紅的縫隙。

  他的右臉頰上,那張長滿參差獠牙的嘴再一次顯現。

  那張嘴扯出一個誇張而殘忍的弧度。

  「有趣。」

  宿儺的聲音黏稠得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爛肉。

  「這幾千年裡,敢當著我的面說我是受害者的,你還是第一個。」

  宿儺在虎杖體內潛伏了許久。

  他本以為今晚又會是那些無聊的老頭子來抽血,卻沒想到會撞上這種級別的正氣。

  莫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

  他早就通過神識察覺到了宿儺的甦醒。

  「你誤會了。」

  莫麟轉動手中的判官筆。

  「我說他是受害者,不代表你也是。」

  莫麟的目光越過虎杖的身體,直視著那潛藏在深淵中的靈魂。

  「在我的帳本上,你連當嫌疑人的資格都沒有,你只是一件證物。」

  宿儺的笑聲在水牢里迴蕩,帶著幾乎要刺穿耳膜的穿透力。

  「證物。」

  那張嘴開合著,笑意卻未達眼底。

  「小子,就算是千年前那些自詡為神明的術師,也不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伴隨著宿儺的話語,虎杖的手臂上開始浮現出黑色的刺青。

  一股狂暴的咒力試圖奪取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虎杖悶哼了一聲,左手緊緊按住自己的右臉。

  「閉嘴。」

  少年咬著牙。

  他用極大的意志力對抗著體內的那個怪物。

  他和宿儺共生了一年多。

  這種夾雜著仇恨卻又無法剝離的複雜情感,讓他在每一次對抗中都痛苦萬分。

  莫麟沒有給宿儺繼續囂張的機會。

  他抬起指尖,純陽真氣化作一枚金色的雷印。

  直接印在虎杖的眉心。

  「安靜待著。」

  莫麟的聲音不大。

  卻如同黃鐘大呂般在宿儺的靈魂深處炸響。

  那些剛剛冒出頭的黑色刺青,像是被烈火灼燒般迅速褪去。

  宿儺在虎杖體內發出一聲充滿戾氣的冷哼,被迫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

  水牢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虎杖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向莫麟,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現在,這件證物閉嘴了。」

  莫麟收起金印。

  他轉身走向通往上層的階梯。

  「跟我走吧。」

  「該去向那些算計你的老傢伙們收點利息了。」

  虎杖看著那個青色的背影。

  他揉了揉還在發酸的手腕,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陰暗的水牢被拋在身後。

  但在他們看不見的地底極深處。

  一根屬於宿儺的手指殘骸,正散發著幽幽的暗光。

  京都校高層留下的後手,遠不止這間水牢這麼簡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