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安全屋不夠安全?加茂憲倫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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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點。

  東京郊外的一處廢棄私人診所。

  秋夜的冷雨已經停了。

  空氣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診所地下的儲藏室里。

  幾張拼湊的行軍床上躺著陷入沉睡的學生。

  家入硝子借著昏黃的手電筒光暈,查看著三田真緒的生命體徵。

  女孩臉上的黑鱗雖然被金光壓制,但脈搏依舊虛弱得猶如風中殘燭。

  狛井奏太抱著膝蓋坐在牆角。

  他已經疲憊到了頂點,眼皮上下打架,卻死咬著舌尖強撐著不肯睡去。

  莫麟坐在一把斷了腿的木椅上。

  這道護送他們前來的化身,正閉目養神。

  窗外傳來極輕微的「咔嗒」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踩碎了地上的枯葉。

  又像是指甲划過玻璃的動靜。

  家入硝子的手猛地頓住。

  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已經滑落到了她的掌心。

  莫麟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有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他偏過頭,目光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水泥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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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中正迅速聚攏來三道龐大的氣息。

  那是三道貨真價實的特級咒力。

  最中間的那一道尤為陰冷,透著一股如同停屍房般的腐爛惡臭。

  這股惡臭里夾雜著無數條冤魂的哀嚎。

  莫麟太熟悉這種味道了。

  這是背負了無數血債才會沉澱出來的因果惡業。

  他站起身,周身的純陽真氣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來得挺快。」

  莫麟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

  家入硝子站了起來。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種讓人作嘔的龐大壓迫感,已經透過地面滲透進來了。

  「是長老會的人追來了嗎。」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指尖有些不可遏制地發顫。

  莫麟點點頭。

  「一條大魚,自己撞進網裡了。」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緊繃著身體的狛井奏太。

  「你們兩個守在這裡,護好這些孩子。」

  「外面的髒東西,我去處理。」

  說完,莫麟轉身走向通往地面的台階。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里迴蕩。

  每走一步,空氣中的陰冷便被天道正氣驅散一分。

  診所外是一片荒廢的雜草地。

  夜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

  莫麟推開診所生鏽的鐵門。

  隻身走入深沉的夜色中。

  三十步外,三道身影在濃重的夜霧中若隱若現。

  左右兩人穿著寬大的黑色狩衣。

  他們臉上戴著詭異的般若面具,渾身散發著不祥的咒力。

  中間那人是個身形枯瘦的老者。

  老者穿著古樸的深灰色和服,雙手攏在袖子裡。

  他的額頭上,橫亘著一條扭曲的縫合線。

  那是術式催動留下的紋路。

  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蜈蚣在皮膚下爬行。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加茂憲倫。

  這個在二十年前引發無數血案的毒瘤。

  如今改頭換面藏在長老會,終於親自找上門來了。

  加茂憲倫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視線落在莫麟身上。

  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他開口了。

  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年輕的異類,你的手段確實不錯。」

  「能悄無聲息地破開高專的結界,還能切斷那些消耗品的控制印記。」

  加茂憲倫往前邁出半步。

  濃郁的黑色咒力在他腳下蔓延開來。

  周圍的枯草接觸到這股咒力。

  瞬間就被腐蝕成了一灘腥臭的黑水。

  「把下面那些實驗體交出來。」

  「本座可以當你不曾存在過,放你一條生路。」

  他把別人的命當成討價還價的籌碼。

  仿佛給予莫麟離開的機會,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莫麟聽著這番話,唇角泛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高高在上久了,真以為自己能在陰溝里翻天。

  「實驗體。」

  莫麟咀嚼著這三個字,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把活生生的人拆解、融合,當成滿足你們野心的耗材。」

  「事到如今,連句像樣的人話都不會說了是吧。」

  莫麟手腕一翻。

  浩瀚的純陽真氣直衝雲霄。

  識海中的《罪獄錄》在一念之間破體而出。

  金色的書卷在半空中迎風暴漲。

  耀眼的天道正氣如同烈日當空。

  硬生生將周圍的黑暗與陰冷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本散發著威嚴金光的厚重書典。

  在莫麟身前緩緩翻開。

  清脆的紙張翻動聲,竟然壓過了加茂憲倫那充滿壓迫感的咒力轟鳴。

  判官筆憑空出現在莫麟的掌心。

  他手握重筆。

  筆尖在虛空中遙遙指向加茂憲倫。

  「加茂憲倫。」

  「今天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金色的字體在書頁上瘋狂顯現。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規則之力。

  莫麟看著書頁,朗聲宣讀。

  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涉嫌非法人體實驗。」

  「將十六名未成年學生作為詛咒融合的載體。」

  判官筆在紙面上划過。

  帶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教唆並蓄意謀殺高專乙種管理區四十七名學員。」

  「私自提取宿儺遺骨進行禁忌融合。」

  莫麟念出一條,加茂憲倫周圍的黑色咒力就被天道威壓削弱一分。

  總共十七項大罪,字字泣血。

  這些罪孽。

  全是用那些十幾歲孩子的骨肉堆砌起來的惡業。

  加茂憲倫靜靜地聽著。

  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波動,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對於他這樣一個活了千年的怪物來說。

  罪惡感這種東西,早在幾百年前就被拋棄了。

  他覺得這些指控非常可笑。

  不過是弱者用來無能狂怒的遮羞布。

  加茂憲倫將攏在袖子裡的右手緩緩伸了出來。

  乾癟如枯樹枝般的手掌上,流轉著粘稠的血色咒力。

  「十七項罪名,聽起來真是嚇人。」

  加茂憲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看著半空中那本散發著金光的《罪獄錄》。

  眼中只有貪婪與不屑。

  「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加茂憲倫手掌微張,一把由鮮血凝結而成的長弓在掌心成型。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你們那種可笑的律法。」

  「規則,是由最強的人來制定的。」

  血色的弓弦被他一點點拉滿。

  周圍的空氣因為高度壓縮的咒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兩旁的黑衣手下也各自拔出了淬滿劇毒的忍刀。

  三股恐怖的殺意將莫麟牢牢鎖定。

  「只要我站在這最高處。」

  「我讓誰當耗材,誰就只能當耗材。」

  加茂憲倫鬆開弓弦。

  血色箭矢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星,直奔莫麟的面門而去。

  「你的這本破書,在本座面前,連廢紙都不如!」

  加茂憲倫狂妄的話語在夜風中迴蕩。

  這是整個咒術界根深蒂固的叢林法則。

  在這個法則里,強者的欲望就是法律。

  莫麟看著那道帶著必殺之意的血色箭矢。

  他連躲都沒有躲。

  只是抬起手裡的判官筆。

  在半空中輕描淡寫地畫了一道金色的橫線。

  「鐺!」

  足以貫穿重型裝甲的血箭,撞在那條纖細的金線上。

  就像是雞蛋碰上了生鐵。

  瞬間碎成了漫天血霧,連莫麟的衣角都沒能掀起。

  加茂憲倫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縮緊。

  他顯然沒料到對方僅僅用一支筆就化解了他的殺招。

  莫麟將判官筆收回胸前。

  眼底流露出一種看著可憐蟲般的憐憫。

  這群躲在幕後玩弄權術的老鼠。

  披著正義的外衣,幹著吃人的勾當。

  既然他們不講道理。

  那就不跟他們講道理。

  莫麟一步邁出,純陽真氣在腳下炸開一圈金色的氣浪。

  周身的威勢陡然攀升到了一個連這方天地都感到戰慄的高度。

  四千年的仙家修為,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的廢墟碎磚在這股威壓下,寸寸化為齏粉。

  「你說的很對。」

  「這個世界確實不承認我的法理。」

  莫麟手中金光爆閃。

  一柄長達數十丈的純金色巨劍在夜空中憑空凝聚。

  金色的光芒直衝雲霄。

  將整個郊外的荒地照得亮如白晝。

  「那我就換一種你們能聽懂的方式。」

  莫麟握住金光巨劍的劍柄。

  他的目光鎖定了滿臉不可思議的加茂憲倫。

  聲音里透著森冷的殺伐之意。

  「當你們引以為傲的最強,在我的劍下變成笑話的時候。」

  「這本帳的規矩,你就得跪著聽完。」

  巨大的金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帶著煌煌天威,朝著那三個特級咒術師當頭劈下。

  加茂憲倫只覺得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力量完全鎖死。

  一股遠超他認知維度的恐怖力量正在降臨。

  而此時的京都校區地下。

  那個被封印在陰暗角落裡的千年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遠方傳來的這股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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