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虛夜宮底下的紅窯廠?把創世神的心臟當礦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達三丈的金屬升降台在黑暗中急速下墜,齒輪摩擦岩壁的尖嘯聲在封閉的豎井裡層層放大。

  下降到地下三百米左右,升降台踩實了地面。

  沉重的鐵柵欄向兩邊推開,一股夾雜著硫磺與重度血腥味的灼熱氣浪撲面而來,吹得眾人衣角獵獵作響。

  眼前不再是一望無際的荒涼白沙,而是一座掏空了整個虛夜宮地基的巨型地下空洞。黑色的玄武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嵌入了數不清的緋紅色結晶。這些結晶並不安靜,它們像活物的血管一樣,伴隨著深處傳來的一陣陣沉悶心跳,有規律地收縮、發亮,將整座地下礦場映照得一片血紅。

  一護剛剛踏出升降台,呼吸急促了半拍,胸口隨著一股不知名的憤怒上下起伏。

  礦場底層的平台和棧道上,擠滿了數以千計的虛。有體型龐大的基力安,也有形態各異的亞丘卡斯。但它們此刻完全沒了虛圈獵食者的兇悍,每一隻虛的後頸都扣著一枚閃爍幽藍電光的金屬圓環。粗大的靈子鎖鏈從圓環中延伸出來,釘在兩旁的岩壁上。

  這些怪物機械地揮動著手裡的重型陶鋼鎬頭,一錘又一錘地砸向岩壁上的緋紅色結晶。崩落的碎礦滾得滿地都是,立刻被旁邊的幾隻小型虛用手捧起來,裝進履帶車裡。

  有一隻大虛動作稍慢了半秒,岩壁上方懸掛的自動監工炮台瞬間射出一道刺目的光鞭,狠狠抽在它的脊樑上。皮肉焦黑的惡臭瀰漫開來,那隻大虛卻連痛呼都沒發出一聲,空洞的眼眶裡倒映著血紅的晶石,爬起來繼續揮鎬。

  「混帳東西!」

  一護看著這一幕,右手瞬間拔出了背後的斬月,胸膛由於激憤而微微鼓脹。他體內的虛之力量與眼前這些被奴役的同類產生了共鳴,原本沉穩的靈壓開始在腳下泛起暴躁的黑紅氣波,整個人就要朝著最近的那座監工炮台衝過去。

  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精準地落在一護的肩頭。

  莫麟甚至沒有多看一護一眼,指尖流轉的一縷純陽金光如同一座山嶽般壓下,強行將一護暴漲的靈壓按回了氣海。

  「把刀收了,用用你的腦子。」莫麟的聲線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得不服從的威嚴,「先看清楚那些虛脖子上的藍光項圈。那不是單純的束縛具,裡面嵌入了和這條地脈鎖死的引爆迴路。你現在衝上去砍斷一根,這地下礦窯里三千隻虛會瞬間被抽乾殘餘靈力,炸成一堆漫天飛舞的血灰。」

  一護的手臂僵在半空,咬了咬牙,視線在那一群群行屍走肉般的礦工身上掃過。他知道莫麟說得對,這裡早就被布下了精密的機關,任何衝動的暴富式拯救,只會淪為殺害這些生靈的催命符。他緩緩將斬月插回刀鞘,只是握著刀柄的五指收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露琪亞站在一旁,眼帘低垂,細長的手指搭在袖白雪的刀鞘邊緣。她看著那些被當作活體挖礦機的虛,呼吸變得格外沉重。曾經在尸魂界的教育里,虛是必須被淨化的邪惡惡靈,可此刻眼前的場景,只讓她感覺到了凌駕於三界之上的那群絕對權貴,對自己制定法則的殘忍踐踏。

  莫麟向前邁出兩步,站穩在紅光閃爍的棧道邊緣。

  他左手微抬,金色的法典《罪獄錄》憑空浮現,嘩啦啦翻開到最新的頁碼。判官筆自袖中滑落掌心,筆尖對著遠方岩壁上一塊最大、最亮的緋紅色結晶凌空一指。

  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柱從筆尖射出,打在結晶表面。

  數秒後,光柱折返,化作一行行繁複的金色小字,懸浮在法典上方的空氣中。

  莫麟看著那些數據,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難怪要廢這麼大勁把整個虛夜宮封鎖,甚至改寫了這裡的靈子環境。」莫麟收回筆,指尖在法典上輕輕一點,「這些岩壁里的緋紅晶塊,根本不是自然界誕生的礦產。它們是那顆創世神的心臟,在被剝離、囚禁了八百年後,為了抵抗封印而不斷向外散發的生命輻射。」

  莫麟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眾人,「他們用整個地底的岩層當海綿,吸納心臟流出的血肉氣息,再抓這些對紅外靈子極度敏感的虛來當免費礦工。挖下來的這些結晶,就是最純淨、高濃度的『靈王源血磚』。這一籠子煤,挖去填哪了,你們心裡該有數。」

  一直沉默跟在最後面的白夜,向前走出了人群。

  她灰色的斗篷在紅光中顯得格外刺眼,下頜那道放射狀的舊傷疤正在以一種極小幅度的頻率抽動。她沒有看那些可憐的虛,而是將視線死死鎖定了礦場頂部那幾根巨大的、呈正六邊形排列的能量導流管道。

  白夜伸出雙手,指尖觸摸著棧道上一根冰冷的金屬管路,感受著內部那種強行吸納、毫無節制的抽離震動。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扣在金屬表面,劃出幾道細微的白痕。

  「這個排布方式……」白夜的聲音有些發乾,胸口隨著說出的每一個字而起伏,「六角形的絕對鎖死陣列,利用宿主的痛苦本能作為引擎,強制催化能量析出……和我老家東照山神核採集站的圖紙,完全是一模一樣。」

  她回過頭,看向莫麟,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蓋的刺骨仇恨。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毀滅我們世界、把我的神格撕碎縫進那個枯骨殘軀里的,和在這個地下礦窯里把創世神心臟當不竭礦機挖的……是同一批設計者。這套把所有高位生命當作電池和礦物的殖民體系,從來就沒有變過!」

  一護和露琪亞同時震動。

  莫麟聽著白夜的控訴,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恍然。這不僅僅是尸魂界權貴為了延壽的私心,這是一种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絕對掠奪法門。無論是在別的次元通過神樹收割查克拉果實的大筒木,還是在這個世界抽取創世神生命維護統治的暗王,他們在底層邏輯上,毫無二致。

  這就叫系統性的掠奪與殖民。

  「有意思。」莫麟挽了一個刀花,純陽金刀在昏暗的紅光中劃出一道刺目的金芒,「既然是別人家鋪好的老生產線,今天順手給它砸了,也算對得起我這四千年的道行。」

  就在莫麟準備順著那跳動的心臟頻率,往礦窯更深層的核心走去時,左側一片陰暗的碎石堆里,忽然傳來一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沙沙摩擦聲。

  一護眼神一變,腳步立刻移動過去。

  一道矮小的黑影從放滿廢礦的斗車後面爬了出來。那是一隻體型只有七八歲孩子大小的小型亞丘卡斯。它的背後有一對已經折斷的骨質羽翼,半邊臉頰的面具開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膚。

  它的脖子上同樣扣著幽藍的電光項圈,可它的動作卻沒有像其他虛那樣機械麻木。

  這隻小虛用兩隻僅剩的前爪,摳著地面的玄武岩,拖著殘破的下半身,一步一步挪向莫麟站在棧道邊緣的腳下。它沒有試圖攻擊,那雙透過開裂面具露出來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罕見、壓抑到了極點的痛苦與清醒。

  露琪亞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不忍再去細看。

  小虛挪到莫麟身前三步的地方,被項圈電得渾身發抖,再也爬不動半步。它艱難地抬起一隻流著黑血的右爪,用那尖銳的指甲,在冰冷堅硬的玄武岩地面上,一筆一划、極為用力地摳摳畫畫。

  沙。沙。沙。

  石屑亂飛。

  當它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癱倒在地上時,一護向前一步,看清了地面上那個用虛的指甲和黑血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文字。

  那是尸魂界和現世通用語中的一個字:

  「救。」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像是一柄重錘,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一護的肩膀猛地一抖,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查探那隻小虛的狀態。

  莫麟的眼神變了。他看著地上那個血字,手中的判官筆在空氣中輕輕一轉,一縷溫和的金色正氣順著筆尖滴落,融入了小虛殘破的頭顱里。金光暫時屏蔽了它脖子上項圈的電擊干擾,幫它穩住了將要散亂的意識。

  小虛艱難地睜開眼睛,感受到那股從小到大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它沒有看莫麟,而是順著礦窯那條通往最深黑暗深處的甬道,極力抬起下巴,張了張嘴。

  它發不出人類的聲音,但它的喉嚨里擠出一絲細微的嗚咽,用盡最後的氣力,將帶血的右爪,指向了地下礦場最底層的核心通道。

  那裡,正是撲通、撲通,跳動聲音最為劇烈的源頭。

  「看來,這間黑煤窯里,不僅有被洗腦的苦力,還有人醒著。」莫麟看著深邃的通道盡頭,輕聲自語。

  突然間!

  原本在整個地下礦場迴蕩的沉悶心跳聲,在一瞬間出現了驚人的爆鳴!

  整個地下三百米的巨大空洞開始劇烈搖晃,岩壁上那些緋紅色的結晶像是受到某種強力刺激,瞬間釋放出比之前刺目十倍的血光。整個礦場上空的照明燈和自動監工炮台,同時變成了危險無比的警報猩紅!

  「怎麼回事?陷阱觸發了?」露琪亞反手拔刀,將靈壓瞬間提到了頂峰。

  「不是陷阱。」莫麟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深邃的目光刺入通道盡頭,「是被我們這頭『猛獸』的氣息,把底下的看門人,或者是那個被當成核心礦機的『活物』……給提前驚醒了。」

  伴隨著莫麟的話音落下,地下核心通道的黑暗中,一道狂暴、張揚到沒有半點規律可言的藍白色靈壓,如同海嘯一般,粗暴地轟碎了兩旁的鐵軌和礦車,順著隧道直衝他們所在的棧道席捲而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