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虛圈深處有心跳?出發前先安頓大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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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外的火光被刺目的金光強制剝奪了熱度。幾名被控制的死神還維持著舉刀衝殺的姿態,像琥珀里的飛蟲般被定在半空。

  莫麟抬起指尖,在空中隨意地勾畫出幾道明黃色的軌跡。

  純陽真氣順著軌跡蔓延,精準地切斷了那些死神後頸處的黑色控制暗紋。失去指令支撐,這群被當做敢死隊的暗殺者雙腿發軟,接二連三地癱倒在冰冷的石板上,昏死過去。

  莫麟收起散發著威壓的純陽金刀,拂袖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轉過身,視線掃過石室內神色各異的眾人。

  「垃圾掃到一邊,等回來再審。」莫麟邁步走向石室中央,「去虛圈之前,先把家裡的帳本鎖好。這具殘軀是我們掀翻舊秩序的核心物證,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站在那具被鎖鏈洞穿的靈王殘軀前,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右手雙指併攏,指尖匯聚起近乎液態的金色光暈。

  指尖在虛空中遊走,落筆生花。

  七道繁複的金色符籙在半空中瞬間成型,帶著渾厚的天地正氣,如同七面盾牌般首尾相連,將乾癟的殘軀嚴絲合縫地包裹在內。

  「這是七層『絕戶網』。」莫麟拍了拍手,看著結界表面流轉的符文,「任何人,不管他是四十六室的還是什麼狗屁隱秘機動,只要未獲授權敢碰這結界一下,純陽天雷會直接把他的神魂劈成飛灰,同時我這邊會收到全域警報。」

  結界內的光線黯淡下來,給了那具飽受八百年折磨的殘軀片刻的安寧。

  麒麟寺天示郎向前挪動了兩步,魁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他看了一眼光罩內的影子,乾燥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吐出略帶沙啞的聲音。

  「莫麟大人,我申請留在這裡。」

  莫麟偏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八百年了,我這雙手沾的血怎麼洗也洗不乾淨。」麒麟寺垂下視線,粗糙的指腹擦過腰間斬魄刀的刀柄,「我不求將功補過,但如果上面那群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再派人來搶靈王,他們得先踩過我的屍體。」

  曳舟桐生也走了過來,她習慣性地搓了搓衣角,眼眶邊緣泛著一圈刺目的紅。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到了麒麟寺身側,表明了同樣的立場。

  「贖罪不是靠嘴皮子碰一碰就行的。」莫麟掏出判官筆,在兩人眉心各自虛點了一下。

  兩枚微縮的金印閃過一抹亮光,沒入他們的皮膚。

  「留下可以,但我會看著你們的一舉一動。」莫麟將判官筆收回懷裡,「只要你們沒有異心,這印記就是個擺設。如果你們試圖搞小動作,它會直接引爆你們的靈核。」

  兩人齊刷刷地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安排好零番隊的留守人員,莫麟抬手按住耳畔的特製通訊器。

  「浦原,現世那邊的情況怎麼說?」

  通訊器里傳來細微的電流聲,緊接著是浦原喜助有條不紊的匯報聲,背景音里還夾雜著儀器運轉的滴答聲。

  「四十三名幼童魂魄目前狀態很穩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已經開啟了跨界醫療專線。野乃宇團隊已經介入,正在通過遠程數據同步,給孩子們進行靈子結構修補。最多三天,他們殘缺的本源就能穩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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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消息,站在一旁的黑崎一護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濁氣,緊握著斬月刀柄的手指也鬆開了一些。

  露琪亞閉上眼睛,肩膀的線條柔和了下來。

  「看好他們,那些孩子是把四十六室內層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活證據。」莫麟叮囑了一句,隨後切斷通訊。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一直拄著拐杖沉默不語的山本元柳齋重國。

  隨著《罪獄錄》的書頁翻動,一紙泛著金光的承諾書飄飄悠悠地落在老者面前。

  「總隊長,一番隊可是你的大本營。」莫麟目光如刀,想要剖開老者古井無波的表象,「這下面怎麼會被人鑽了空子,建了這麼個藏污納垢的第七層。事後,你需要給我一個詳盡的交代。」

  山本沒有接話,木質拐杖在石板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現在,簽了它。」莫麟下達了指令,「三日內,以總隊長權限徹底封鎖一番隊地下所有入口。不管是誰,哪怕是其他隊長,也不允許靠近半步。」

  山本伸出布滿老年斑的手,接過半空中用靈子凝聚的筆。

  在筆尖觸及金色紙面的那一瞬間,他停頓了。

  那一刻,老人的指骨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泛白。他蒼老的眼皮微微垂落,目光在承諾書的邊緣游移。呼吸的節奏亂了半拍,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莫麟的眼睛。

  莫麟看出,在這七層之下,或者一番隊的某個更深暗的角落裡,似乎還藏著連這位千年前的殺神都不願觸及、甚至無法掌控的秘密。

  沙沙。

  筆尖划過紙面,山本最終還是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莫麟一招手,承諾書飛回法典。他沒有當場點破山本的異樣,只是將這份疑慮暫時封存在心裡,作為日後清算的伏筆。

  搞定這一切,莫麟走到被鎖在特製鐵椅上的藍染面前。

  藍染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透著幾分玩味的探究。「怎麼?打算帶我這個囚犯一起去虛圈重溫舊夢嗎?帶著這身零番隊特製的鎖鏈,在白沙上漫步恐怕不太雅觀。」

  「你想得倒美,老實在椅子上待著吧。」莫麟伸出雙指,在虛空中畫出一道複雜的符印,反手拍入藍染的胸口。

  藍染眉頭微挑,他感覺到體內那股屬於半塊崩玉的雛形力量,突然與外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同頻共振。原本被封閉的感知,藉由這股共振,像是探出了一根無形的觸角。

  「你要讓我遠程觀影?」藍染問。

  「是讓你當苦力。」莫麟拍了拍手,語氣隨意,「虛圈深處藏著什麼古老術式,或者有什麼我們看不懂的異界代碼,你需要提供技術支持。這活兒干不好,你這間牢房的靈子供應我就給掐了。」

  藍染的指尖在金屬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三下。面對這種把他當成工具人的態度,他沒有表現出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唇角上揚的弧度加深了些許。能藉此機會窺探未知的世界規則,對他而言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樂意效勞。」藍染輕聲回應。

  莫麟轉過頭,看向整裝待發的隊伍。

  一護將斬月背在身後,活動了一下腳踝。露琪亞整理好死霸裝的衣領,手握在了袖白雪的刀柄上。白夜拉了拉灰色的斗篷,將下頜那道放射狀的舊傷疤遮住,眼神中透著一絲重返傷心地的不安與決絕。

  「該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出門。」莫麟單手結印。

  純陽金光在石室中央轟然炸開,空間被強行撕裂,一扇三丈多高的金色大門拔地而起。

  大門緩緩開啟,一股夾雜著乾燥白沙的荒蕪之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帶著屬於虛圈特有的荒涼氣息。

  莫麟率先邁入光門。一護、露琪亞和白夜緊隨其後。

  光芒閃爍,短暫的失重感過後,眾人的雙腳踏上了鬆軟的地面。

  頭頂是一輪永遠殘缺的慘白月亮,四周是無邊無際、如同枯骨化作的白色沙漠。這裡是虛圈的表層,虛夜宮那殘破的穹頂在極遠處的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風吹過沙丘,發出嗚咽的聲響。

  白夜踩在沙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她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定在腳下的某一個方位。

  「就是這種感覺。」白夜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插入冰冷粗糙的白沙中,指尖傳導著肉眼看不見的波動,「三百年前我們偏航的時候,那股心跳聲……就在這個坐標的正下方。」

  一護蹲在白夜旁邊,掌心貼著沙面,眉頭越皺越緊。

  他體內那股虛的力量像是在回應著什麼,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他感覺不到心跳,但他感覺到了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正順著沙子往他骨縫裡鑽。

  「可是,底下什麼都沒有啊。」一護抬頭看著莫麟,「連一條裂縫都找不到,要怎麼下去?」

  莫麟沒有回答,他將純陽金刀握在手中,閉上眼睛,將四千年的道法修為混同神識,像一根尖針般朝著地下瘋狂探去。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神識在穿透了一層極其厚重且古老的空間障壁後,莫麟的耳膜突然鼓脹了一下。

  撲通。

  那是一個沉悶、緩慢,卻帶著震懾靈魂力量的心跳聲。

  莫麟睜開眼睛,眼底划過一抹金色的利芒。

  「不是裂縫。」莫麟握緊刀柄,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笑意,「這是一個用空間摺疊技術藏起來的里世界。看來,當年藏心臟的人,還在底下留了看門狗。」

  話音未落,他們腳下的白沙突然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一個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渦,正在他們腳底緩緩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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