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龔慶：我籌劃了三年，你一劍把山砍沒了？
龔慶站在屋檐下，腦子裡亂鬨鬨的。
他手裡的瓷杯還端著，裡面的溫水灑出大半，洇濕了青色的道袍袖口。
他正琢磨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身後輪椅上那微弱的呼吸聲卻打破了寧靜。
「小羽啊，你這是怎麼了？」田晉中溫和的聲音從屋裡傳出，帶著幾分長輩獨有的慈祥。
田晉中只剩下半截身子，平日裡全靠這個小道童伺候。
剛才外頭那陣地動山搖的架勢，連屋頂的瓦片都落了幾塊，他自然以為這孩子是被全性攻山的陣仗嚇壞了。
「是在擔心外面的那些賊人闖進來嗎？」
田晉中靠在椅背上，渾濁的眼睛裡透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別怕，咱們這院子偏僻得很，地處幽靜，沒人會閒著沒事往這裡鑽。他們找不到這兒的。」
田晉中頓了頓，目光轉向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再說了，別忘了你榮山師爺可還在這兒守著呢。」
站在一旁的榮山聽到這話，寬厚的臉上頓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個頭極高，壯得像一頭熊，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尊門神。
「小羽子，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榮山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有師爺我在這裡盯著，不管今天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妖人敢往這兒湊，師爺我都能一巴掌給他摁在地上，保准讓他有來無回。」
榮山作為當代天師張之維的第九個親傳弟子，那一身金光咒的修為絕不是鬧著玩的。
他有這個底氣，也有這份自信。
龔慶微微低著頭，藏在陰影里的眸子閃爍不定。
他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安慰，只覺得分外諷刺。
田晉中和榮山根本不知道，他們眼裡這個乖巧聽話的小道童，也就是小羽子，心裡裝的根本不是害怕全性攻山。
這場席捲龍虎山的進攻，本就是他龔慶一手謀劃出來的。
可如今局面好像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了。
龔慶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傻站著乾等。
必須得想個由頭出去摸摸底，順帶著找個機會把礙事的榮山給騙走。
只有把這礙事的人調開，他才能對田晉中下手，挖出當年甲申之亂的秘密。
打定主意，龔慶轉過身，臉上的陰鬱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換上一副略帶慌張卻又強作鎮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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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師爺，榮山師爺，我總覺得剛才那陣地動山搖不太對勁。」龔慶把手裡的殘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神色認真起來，「我想去外面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田晉中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原本和藹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嚴厲。
「胡鬧。」田晉中出聲訓斥，「外頭現在亂作一團，全性的妖人到處殺人放火。」
「你一個連金光咒都沒修出幾分火候的小道童，跑出去太危險了，好好在屋裡待著。」
龔慶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執拗。
「二太師爺，您別擔心。」龔慶放緩了語調，像是在撒嬌一樣請求，「我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道童，沒人會注意我的。」
「我不摻和那些打打殺殺，我就在附近找個高處，遠遠地看上一眼。」
他暗自捏著衣角，心跳有些快，生怕對方強行留下自己。
「要是有什麼危險，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我立馬就腳底抹油跑回來，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龔慶的話說得很誠懇。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出去一趟。
只有親眼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他才能重新評估局面，調整接下來的部署。
見這孩子如此堅持，田晉中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的嚴厲也散去了幾分。
「那好吧。」田晉中擺了擺手，「既然你非要去，那就去吧。但你給我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遇到事情千萬別逞強，立馬趕回來，有你榮山師爺在，沒人能動得了咱們。」
「是，二太師爺！」龔慶響亮地應了一聲。
他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院門就跑了出去。
門外是一條幽靜的青石板路。
秋夜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草木腥氣撲面而來。
夜空原本是被烏雲遮蔽的。
此刻卻有一束微弱的月光穿透雲層，灑在這片山林間。
周圍安靜得有些可怕，連秋蟲的鳴叫聲都消失了。
龔慶站在小路中央，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
除了風吹動竹葉的沙沙聲，四周似乎並沒有全性的人影。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是一種直覺上的違和感。
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甚至還殘留著幾分若有若無的雷霆餘威。
龔慶順著那股異樣的氣息，緩緩轉過頭，將視線投向了後山的遠處。
夜色雖然朦朧，但他憑藉異人的目力，依舊能看清大致的輪廓。
他揉了眼睛，仔細分辨再三。
就在看清那一幕的瞬間。
龔慶的眼神頓時僵硬了，仿佛被釘住了一般。
他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乖巧笑容的臉龐，此刻寫滿了不敢置信。
遠處的那個山頭。原本應該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此刻卻變成了一個帶著斜坡的山體大斜面。
龔慶的嘴皮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牙齒打著顫，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在這裡潛伏了整整三年，伺候了田晉中一千多個日夜。
對於這個小院周圍的環境，乃至整個天師府後山的一草一木，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大斜面的上方，本來應該還有一大截巨大的山頭才對。
那山頭上有成片的古松，還有幾處天然的石窟。
可是現在。
那個巨大的山頭去哪了？
起初因為天黑，他以為是烏雲遮擋了視線。
可是隨著那一縷月光的照耀，他終於看清了那個平滑如鏡的切口。
那不是自然塌方的痕跡。
山頭。
居然被人給削掉了。
龔慶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像是有炸雷在耳邊炸開。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寧願相信這是自己在這三年裡壓抑太久，從而產生了某種荒謬的幻覺。
可是現實容不得他逃避。
那帶著恐怖切口的大斜面，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或者說，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龔慶整個人都麻木了。
一座山頭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怎麼會被直接削平。
哪怕是動用現代那些最尖端的重型火器，用數不清的炸藥去轟。
也不可能在短短一瞬間把一座山給蒸發掉。
就算是給那些工程隊幾個月的時間，也休想把一座山頭削出如此平滑的斜面。
既然不是科技。那就只能是人為。
可是，這世界上到底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施展出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就算是如今號稱異人界絕頂的當今天師張之維。
龔慶在心裡掂量了一下，即便老天師把金光咒和五雷正法催動到極致，也絕對不可能削掉一座山頭。
張之維都做不到的事情。
更別說十佬做不到，兩豪傑也做不到。
龔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個被埋藏在心底深處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除非是那種已經脫離了凡人範疇，真正羽化登仙的存在。
一個月前，龍虎山曾出現過那場引發天地色變的飛升雷劫。
那個傳說手撕雷劫、強行留在人間的隱世高人。
只有那位堪比真仙的前輩出手，才有可能在一招之間，削平一座山頭。
想通了這一層，龔慶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夜氣。
胸腔里的心臟跳動得沉悶而無力。
一種名為震撼的情緒，伴隨著沉重與冰涼，瞬間遊走遍了他的全身。
他引以為傲的計謀，他自認天衣無縫的布局。
在這種絕對暴力的碾壓下，顯得那麼可笑。
龔慶手腕在袖管里不受控制地輕顫。
「老天師都做不到的事，這位高人做到了……」龔慶在夜風中低聲呢喃，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苦澀，「那我的計劃。真的還能成功嗎？」
另一邊，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之中。
製造出這般神跡、震驚了整個龍虎山所有人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靜靜地漂浮在夜空之中。
林墨那一身運動服在殘存的勁風中微微飄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個被他一劍削平、又轟然倒塌的半截山體，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修為到了這種境界，破壞力確實有些超綱了。」林墨在心裡暗自琢磨著，順便盤算了一下如果天師府知曉是他幹的，萬一找他索賠，自己該怎麼用合同的漏洞賴帳。
這動靜雖大，但這效果卻是實打實的。
他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隨後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一般，緩緩降了下去。
夜空中的雷雲已經開始散去，星光重新灑落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
林墨的雙腳穩穩踩在了鬆軟的泥土上。
他抬起眼眸。看向了站在不遠處，那個小臉上還掛著驚訝與呆滯的女孩。
陸玲瓏那雙靈動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小嘴微張著，顯然還沒從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中回過神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邁步走到她身前。
「怎麼樣，玲瓏。」林墨輕聲問道，話音裡帶著幾分悠然。
陸玲瓏似乎還沒聽清，依舊愣愣地看著他。
林墨伸出手，在女孩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調侃的笑容。
「發什麼呆呢，我的大小姐。」
「就問你一句，這個魔術，你喜歡嗎？」
……
他手裡的瓷杯還端著，裡面的溫水灑出大半，洇濕了青色的道袍袖口。
他正琢磨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身後輪椅上那微弱的呼吸聲卻打破了寧靜。
「小羽啊，你這是怎麼了？」田晉中溫和的聲音從屋裡傳出，帶著幾分長輩獨有的慈祥。
田晉中只剩下半截身子，平日裡全靠這個小道童伺候。
剛才外頭那陣地動山搖的架勢，連屋頂的瓦片都落了幾塊，他自然以為這孩子是被全性攻山的陣仗嚇壞了。
「是在擔心外面的那些賊人闖進來嗎？」
田晉中靠在椅背上，渾濁的眼睛裡透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別怕，咱們這院子偏僻得很，地處幽靜，沒人會閒著沒事往這裡鑽。他們找不到這兒的。」
田晉中頓了頓，目光轉向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再說了，別忘了你榮山師爺可還在這兒守著呢。」
站在一旁的榮山聽到這話，寬厚的臉上頓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個頭極高，壯得像一頭熊，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尊門神。
「小羽子，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榮山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有師爺我在這裡盯著，不管今天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妖人敢往這兒湊，師爺我都能一巴掌給他摁在地上，保准讓他有來無回。」
榮山作為當代天師張之維的第九個親傳弟子，那一身金光咒的修為絕不是鬧著玩的。
他有這個底氣，也有這份自信。
龔慶微微低著頭，藏在陰影里的眸子閃爍不定。
他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安慰，只覺得分外諷刺。
田晉中和榮山根本不知道，他們眼裡這個乖巧聽話的小道童，也就是小羽子，心裡裝的根本不是害怕全性攻山。
這場席捲龍虎山的進攻，本就是他龔慶一手謀劃出來的。
可如今局面好像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了。
龔慶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傻站著乾等。
必須得想個由頭出去摸摸底，順帶著找個機會把礙事的榮山給騙走。
只有把這礙事的人調開，他才能對田晉中下手，挖出當年甲申之亂的秘密。
打定主意，龔慶轉過身，臉上的陰鬱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換上一副略帶慌張卻又強作鎮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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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師爺，榮山師爺，我總覺得剛才那陣地動山搖不太對勁。」龔慶把手裡的殘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神色認真起來，「我想去外面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田晉中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原本和藹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嚴厲。
「胡鬧。」田晉中出聲訓斥，「外頭現在亂作一團，全性的妖人到處殺人放火。」
「你一個連金光咒都沒修出幾分火候的小道童，跑出去太危險了，好好在屋裡待著。」
龔慶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執拗。
「二太師爺，您別擔心。」龔慶放緩了語調，像是在撒嬌一樣請求，「我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道童，沒人會注意我的。」
「我不摻和那些打打殺殺，我就在附近找個高處，遠遠地看上一眼。」
他暗自捏著衣角，心跳有些快，生怕對方強行留下自己。
「要是有什麼危險，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我立馬就腳底抹油跑回來，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龔慶的話說得很誠懇。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出去一趟。
只有親眼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他才能重新評估局面，調整接下來的部署。
見這孩子如此堅持，田晉中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的嚴厲也散去了幾分。
「那好吧。」田晉中擺了擺手，「既然你非要去，那就去吧。但你給我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遇到事情千萬別逞強，立馬趕回來，有你榮山師爺在，沒人能動得了咱們。」
「是，二太師爺！」龔慶響亮地應了一聲。
他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院門就跑了出去。
門外是一條幽靜的青石板路。
秋夜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草木腥氣撲面而來。
夜空原本是被烏雲遮蔽的。
此刻卻有一束微弱的月光穿透雲層，灑在這片山林間。
周圍安靜得有些可怕，連秋蟲的鳴叫聲都消失了。
龔慶站在小路中央，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
除了風吹動竹葉的沙沙聲，四周似乎並沒有全性的人影。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是一種直覺上的違和感。
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甚至還殘留著幾分若有若無的雷霆餘威。
龔慶順著那股異樣的氣息，緩緩轉過頭，將視線投向了後山的遠處。
夜色雖然朦朧，但他憑藉異人的目力，依舊能看清大致的輪廓。
他揉了眼睛，仔細分辨再三。
就在看清那一幕的瞬間。
龔慶的眼神頓時僵硬了，仿佛被釘住了一般。
他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乖巧笑容的臉龐，此刻寫滿了不敢置信。
遠處的那個山頭。原本應該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此刻卻變成了一個帶著斜坡的山體大斜面。
龔慶的嘴皮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牙齒打著顫，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在這裡潛伏了整整三年，伺候了田晉中一千多個日夜。
對於這個小院周圍的環境，乃至整個天師府後山的一草一木，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大斜面的上方，本來應該還有一大截巨大的山頭才對。
那山頭上有成片的古松，還有幾處天然的石窟。
可是現在。
那個巨大的山頭去哪了？
起初因為天黑，他以為是烏雲遮擋了視線。
可是隨著那一縷月光的照耀，他終於看清了那個平滑如鏡的切口。
那不是自然塌方的痕跡。
山頭。
居然被人給削掉了。
龔慶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像是有炸雷在耳邊炸開。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寧願相信這是自己在這三年裡壓抑太久，從而產生了某種荒謬的幻覺。
可是現實容不得他逃避。
那帶著恐怖切口的大斜面，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或者說，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龔慶整個人都麻木了。
一座山頭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怎麼會被直接削平。
哪怕是動用現代那些最尖端的重型火器，用數不清的炸藥去轟。
也不可能在短短一瞬間把一座山給蒸發掉。
就算是給那些工程隊幾個月的時間，也休想把一座山頭削出如此平滑的斜面。
既然不是科技。那就只能是人為。
可是，這世界上到底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施展出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就算是如今號稱異人界絕頂的當今天師張之維。
龔慶在心裡掂量了一下，即便老天師把金光咒和五雷正法催動到極致，也絕對不可能削掉一座山頭。
張之維都做不到的事情。
更別說十佬做不到，兩豪傑也做不到。
龔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個被埋藏在心底深處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除非是那種已經脫離了凡人範疇，真正羽化登仙的存在。
一個月前，龍虎山曾出現過那場引發天地色變的飛升雷劫。
那個傳說手撕雷劫、強行留在人間的隱世高人。
只有那位堪比真仙的前輩出手，才有可能在一招之間，削平一座山頭。
想通了這一層，龔慶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夜氣。
胸腔里的心臟跳動得沉悶而無力。
一種名為震撼的情緒，伴隨著沉重與冰涼，瞬間遊走遍了他的全身。
他引以為傲的計謀，他自認天衣無縫的布局。
在這種絕對暴力的碾壓下，顯得那麼可笑。
龔慶手腕在袖管里不受控制地輕顫。
「老天師都做不到的事，這位高人做到了……」龔慶在夜風中低聲呢喃，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苦澀，「那我的計劃。真的還能成功嗎？」
另一邊，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之中。
製造出這般神跡、震驚了整個龍虎山所有人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靜靜地漂浮在夜空之中。
林墨那一身運動服在殘存的勁風中微微飄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個被他一劍削平、又轟然倒塌的半截山體，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修為到了這種境界，破壞力確實有些超綱了。」林墨在心裡暗自琢磨著，順便盤算了一下如果天師府知曉是他幹的，萬一找他索賠，自己該怎麼用合同的漏洞賴帳。
這動靜雖大，但這效果卻是實打實的。
他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隨後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一般，緩緩降了下去。
夜空中的雷雲已經開始散去，星光重新灑落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
林墨的雙腳穩穩踩在了鬆軟的泥土上。
他抬起眼眸。看向了站在不遠處，那個小臉上還掛著驚訝與呆滯的女孩。
陸玲瓏那雙靈動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小嘴微張著，顯然還沒從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中回過神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邁步走到她身前。
「怎麼樣，玲瓏。」林墨輕聲問道，話音裡帶著幾分悠然。
陸玲瓏似乎還沒聽清，依舊愣愣地看著他。
林墨伸出手，在女孩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調侃的笑容。
「發什麼呆呢，我的大小姐。」
「就問你一句，這個魔術，你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