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逢魔之時已到，儀式開始！
懸崖半空，夜風打著旋兒掠過。
空氣在這聲不合時宜的「吃了嗎」之後，陷入死寂。
下方。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及那些嚴陣以待的陰陽師，全都仰著脖子。
呆呆地看著那個掛在絕壁上的身影。
這畫面實在太滑稽了。
以至於好幾個人連端槍的手都忘了抬起來。
「咳……」
最先打破這份寂靜的，是安倍正也。
他用摺扇遮住半邊臉，輕笑了一聲。
「傳聞中行事狠辣的天樞真人，原來是個如此幽默之人。這潛入的方式，確實別具一格。」
張天奕掛在半空。
低頭瞅了瞅下方密密麻麻的槍管。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空出來的那隻手揉了揉眉心。
「我就說我不適合玩這種躲貓貓的潛行遊戲。」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包圍的驚慌。
「算了。」
張天奕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個身。
面朝下方。
任由身體開始自由落體。
「既然潛行失敗，那按照咱們天師府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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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看到我的人全超度了，這潛入就算是一次完美的滿分行動。」
話音未落。
「晶——」
璀璨的金光從他體內撐開。
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了一顆從天而降的金色流星！
「開火！打下他！」
德川憲一拔出軍刀，厲聲下令。
「噠噠噠噠噠！」
天坑底部的重機槍陣地瞬間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交織的彈網如同密集的雨點，盡數傾瀉在那團下墜的金光之上。
「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
子彈撞擊在金光咒上，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花。
「轟！」
張天奕宛如一尊金甲神將，雙腳穩穩地砸在天坑底部。
巨大的衝擊力，將周圍十幾名靠得近的日軍士兵直接震飛。
地面寸寸碎裂，砸出一個大坑。
他站直身子，撣了撣肩膀上被子彈擦出的硝煙味。
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慵懶的眼眸中，透出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
「來，讓道爺看看，你們這天羅地網，到底能網住幾斤幾兩。」
張天奕一步跨出。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直接扎進了人群之中！
張天奕沒用自己最得意的雷法。
一旦動用那霸道的雷元。
不等敵人動手，他自己就會先一步因為肉身崩潰而倒下。
所以，他只能用最純粹的體術！
「貼山靠。」
張天奕的肩膀微微一沉，頂著密集的子彈，合身撞進了一個巨型青鬼懷裡。
那頭體型龐大的青鬼連哀嚎都沒發出來。
胸骨盡碎，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張天奕借力轉身。
指尖金光吞吐，並指如劍，順勢划過旁邊幾名日軍的咽喉。
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每一招落下，必有生命消逝。
但，敵人實在太多了。
這裡是一小半個聯隊，外加陰陽寮的精銳。
「結陣！縛魂神鎖！」
幾名陰陽師站定方位，咬破指尖。
數十道沾染著陰寒之氣的黑色鎖鏈從地底鑽出。
張天奕眉頭微皺。
腳尖在地上連點，身形如同游龍般穿梭。
他能感覺到。
這伏龍天坑的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十分壓抑的感覺。
那就是「九蟒噬心」大陣帶來的壓制力。
在這裡。
道家的真炁運轉變得異常滯澀，每一分力氣的消耗都在成倍增加。
「呼……」
張天奕一記鞭腿掃飛幾名端著刺刀的士兵，後背卻不慎被一條黑色鎖鏈抽中。
金光泛起一陣漣漪。
雖然沒破防，但那股陰寒之力還是透了進來。
一陣細密的刺痛感，開始在經絡深處隱隱作祟。
「得速戰速決。」
張天奕咬了咬牙，抬頭看向被重重保護在不遠處的青銅祭台。
……
此時，祭台之上。
土御門健二抬頭看了一眼天際。
太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正漸漸沉入地平線。
天坑底部。
最後一抹自然的光亮被岩壁吞噬，陰冷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精芒。
「酉時已到，日入逢魔，儀式開始！」
土御門健二舉起手中的白木笏板，聲音高亢而莊重，在空曠的天坑內迴蕩。
這聲音仿佛是一個開關。
圍繞在祭台四周的十二名陰陽師，同時盤膝坐下。
他們口中開始念誦起古老、晦澀的咒文。
這咒文的聲音重重疊疊，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安魂曲。
「晶——」
祭台上空。
那座巨大的血色鳥居，突然亮起了詭異的紅光！
掛在注連繩上的白色紙垂，在沒有任何風的情況下，開始劇烈地飄舞。
「鎮龍，起！」
土御門健二笏板向下一指。
懸掛在半空中的那根數噸重的青銅巨釘，緩緩開始下降。
隨著巨釘的降落。
天坑四周那九根刺入山體的粗壯鐵鏈，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繃緊聲。
地下暗河那乳白的河水，竟然開始沸騰，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靈氣，被那座血色鳥居強行抽離。
化作一縷縷白霧，朝著祭台的中央匯聚。
而在那裡。
馮寶寶靜靜地跌坐在陰陽魚的圖案上。
隨著那些白色靈氣和鳥居上垂落的血光交織，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唔……」
馮寶寶秀氣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想掙扎。
但鎮定劑的藥效加上這大陣的壓迫，讓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耳邊那些陰陽師的誦經聲，在腦子裡亂轉。
「阿媽……」
馮寶寶在心裡輕聲呢喃。
她垂下眼帘，無力地看向前方那片混亂的火光。
那裡，槍炮聲震天。
就在她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
在那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日本兵中。
一抹耀眼的金色，闖入了她的視線。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短褂的年輕人。
他的衣服已經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身上沾滿了泥水和別人的鮮血。
他在那鐵桶一般的包圍圈裡，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大哥哥？」
馮寶寶愣住了。
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錯愕。
她認得那個人。
是那個被她藏在地窖里、發著高燒、一直昏迷的生病哥哥。
「他怎麼會在這裡哦？」
馮寶寶怔怔地看著那個在人群中浴血奮戰的身影。
她看到那個男人一拳砸飛了一個比他高出好幾個頭的青面怪物。
看到他硬抗著好幾道法術的轟擊。
腳步雖然有些踉蹌，但那一雙眼睛，卻始終死死地盯著她所在的這個方向。
他是在往這邊走！
馮寶寶雖然不懂什麼叫天下大義，也不懂什麼叫絕頂高手。
但她有一顆最純粹的赤子之心。
她知道，那個大哥哥現在的身體很糟糕。
她看到他手臂上的衣服滲出了血。
看到他每揮出一拳，眉頭都會痛苦地皺一下。
「他生病了呀，怎麼還在跟人打架？」
馮寶寶感覺自己的心酸酸的，漲漲的。
她想起了自己初次見他時，那和小鬼子廝殺後的慘烈場景。
想起了他在昏迷前，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自己，似乎在說些什麼。
「他……是為了我來的嗎？」
這個念頭一旦在小姑娘的腦海里升起，便再也無法抹去。
為了她這樣一個山溝溝里的野丫頭。
為了幾口熱水，一團普通的草藥。
一個人，闖進了這滿是惡鬼和長槍短炮的深淵？
「大哥哥……你莫過來囉……」
馮寶寶看著張天奕因為被幾根鎖鏈纏住雙腿，而不得不單膝跪在地上的畫面。
她那乾乾淨淨的眼睛裡，終於湧出了豆大的淚珠。
她不怕死，也不怕那些紅光鑽進腦子。
但她看著那個為了她而陷入苦戰的男人，心底卻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心疼。
「你打不過他們的……你身上還有傷啊……」
……
「滾開！」
張天奕低喝一聲。
雙手探出，抓住了纏在腿上的鎖鏈。
硬生生將鎖鏈扯斷！
他抬起頭。
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閃爍紅光的血色鳥居，以及那個正在緩緩下降的鎮龍巨釘。
祭台上的紅光已經越來越濃，陣法即將達到最鼎盛的階段。
而他的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體內的經絡像是被萬根鋼針穿刺。
那被壓制的雷元，因為劇烈的體力消耗，再次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呼……呼……」
張天奕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僅僅百米的祭台。
百米。
在平時，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在此時此刻。
這百米的距離上。
橫亘著三名大陰陽師、十幾頭高階式神，以及一波又一波的端槍士兵。
安倍正也站在不遠處的一塊高石上，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天樞真人，放棄吧。」
安倍正也的聲音里透著一種盡在掌握的悠然：
「在九蟒噬心陣里，您的真炁補充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
更何況，您身上的暗傷，似乎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
安倍正也收攏摺扇，遙遙一指：
「您若是現在退去，我安倍正也以家族名譽擔保，絕不阻攔。」
「退？」
張天奕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抬起那雙已經布滿血絲的眼眸。
隔著重重人影，看向祭台中央那個穿著白衣、正流著眼淚看著自己的小丫頭。
他答應過她。
等他好了，護她一輩子。
道爺我一口唾沫一個釘。
說出去的話，什麼時候咽回去過？！
空氣在這聲不合時宜的「吃了嗎」之後，陷入死寂。
下方。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及那些嚴陣以待的陰陽師，全都仰著脖子。
呆呆地看著那個掛在絕壁上的身影。
這畫面實在太滑稽了。
以至於好幾個人連端槍的手都忘了抬起來。
「咳……」
最先打破這份寂靜的，是安倍正也。
他用摺扇遮住半邊臉，輕笑了一聲。
「傳聞中行事狠辣的天樞真人，原來是個如此幽默之人。這潛入的方式，確實別具一格。」
張天奕掛在半空。
低頭瞅了瞅下方密密麻麻的槍管。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空出來的那隻手揉了揉眉心。
「我就說我不適合玩這種躲貓貓的潛行遊戲。」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包圍的驚慌。
「算了。」
張天奕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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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織的彈網如同密集的雨點，盡數傾瀉在那團下墜的金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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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張天奕宛如一尊金甲神將，雙腳穩穩地砸在天坑底部。
巨大的衝擊力，將周圍十幾名靠得近的日軍士兵直接震飛。
地面寸寸碎裂，砸出一個大坑。
他站直身子，撣了撣肩膀上被子彈擦出的硝煙味。
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慵懶的眼眸中，透出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
「來，讓道爺看看，你們這天羅地網，到底能網住幾斤幾兩。」
張天奕一步跨出。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直接扎進了人群之中！
張天奕沒用自己最得意的雷法。
一旦動用那霸道的雷元。
不等敵人動手，他自己就會先一步因為肉身崩潰而倒下。
所以，他只能用最純粹的體術！
「貼山靠。」
張天奕的肩膀微微一沉，頂著密集的子彈，合身撞進了一個巨型青鬼懷裡。
那頭體型龐大的青鬼連哀嚎都沒發出來。
胸骨盡碎，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張天奕借力轉身。
指尖金光吞吐，並指如劍，順勢划過旁邊幾名日軍的咽喉。
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每一招落下，必有生命消逝。
但，敵人實在太多了。
這裡是一小半個聯隊，外加陰陽寮的精銳。
「結陣！縛魂神鎖！」
幾名陰陽師站定方位，咬破指尖。
數十道沾染著陰寒之氣的黑色鎖鏈從地底鑽出。
張天奕眉頭微皺。
腳尖在地上連點，身形如同游龍般穿梭。
他能感覺到。
這伏龍天坑的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十分壓抑的感覺。
那就是「九蟒噬心」大陣帶來的壓制力。
在這裡。
道家的真炁運轉變得異常滯澀，每一分力氣的消耗都在成倍增加。
「呼……」
張天奕一記鞭腿掃飛幾名端著刺刀的士兵，後背卻不慎被一條黑色鎖鏈抽中。
金光泛起一陣漣漪。
雖然沒破防，但那股陰寒之力還是透了進來。
一陣細密的刺痛感，開始在經絡深處隱隱作祟。
「得速戰速決。」
張天奕咬了咬牙，抬頭看向被重重保護在不遠處的青銅祭台。
……
此時，祭台之上。
土御門健二抬頭看了一眼天際。
太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正漸漸沉入地平線。
天坑底部。
最後一抹自然的光亮被岩壁吞噬，陰冷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精芒。
「酉時已到，日入逢魔，儀式開始！」
土御門健二舉起手中的白木笏板，聲音高亢而莊重，在空曠的天坑內迴蕩。
這聲音仿佛是一個開關。
圍繞在祭台四周的十二名陰陽師，同時盤膝坐下。
他們口中開始念誦起古老、晦澀的咒文。
這咒文的聲音重重疊疊，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安魂曲。
「晶——」
祭台上空。
那座巨大的血色鳥居，突然亮起了詭異的紅光！
掛在注連繩上的白色紙垂，在沒有任何風的情況下，開始劇烈地飄舞。
「鎮龍，起！」
土御門健二笏板向下一指。
懸掛在半空中的那根數噸重的青銅巨釘，緩緩開始下降。
隨著巨釘的降落。
天坑四周那九根刺入山體的粗壯鐵鏈，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繃緊聲。
地下暗河那乳白的河水，竟然開始沸騰，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靈氣，被那座血色鳥居強行抽離。
化作一縷縷白霧，朝著祭台的中央匯聚。
而在那裡。
馮寶寶靜靜地跌坐在陰陽魚的圖案上。
隨著那些白色靈氣和鳥居上垂落的血光交織，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唔……」
馮寶寶秀氣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想掙扎。
但鎮定劑的藥效加上這大陣的壓迫，讓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耳邊那些陰陽師的誦經聲，在腦子裡亂轉。
「阿媽……」
馮寶寶在心裡輕聲呢喃。
她垂下眼帘，無力地看向前方那片混亂的火光。
那裡，槍炮聲震天。
就在她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
在那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日本兵中。
一抹耀眼的金色，闖入了她的視線。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短褂的年輕人。
他的衣服已經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身上沾滿了泥水和別人的鮮血。
他在那鐵桶一般的包圍圈裡，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大哥哥？」
馮寶寶愣住了。
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錯愕。
她認得那個人。
是那個被她藏在地窖里、發著高燒、一直昏迷的生病哥哥。
「他怎麼會在這裡哦？」
馮寶寶怔怔地看著那個在人群中浴血奮戰的身影。
她看到那個男人一拳砸飛了一個比他高出好幾個頭的青面怪物。
看到他硬抗著好幾道法術的轟擊。
腳步雖然有些踉蹌，但那一雙眼睛，卻始終死死地盯著她所在的這個方向。
他是在往這邊走！
馮寶寶雖然不懂什麼叫天下大義，也不懂什麼叫絕頂高手。
但她有一顆最純粹的赤子之心。
她知道，那個大哥哥現在的身體很糟糕。
她看到他手臂上的衣服滲出了血。
看到他每揮出一拳，眉頭都會痛苦地皺一下。
「他生病了呀，怎麼還在跟人打架？」
馮寶寶感覺自己的心酸酸的，漲漲的。
她想起了自己初次見他時，那和小鬼子廝殺後的慘烈場景。
想起了他在昏迷前，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自己，似乎在說些什麼。
「他……是為了我來的嗎？」
這個念頭一旦在小姑娘的腦海里升起，便再也無法抹去。
為了她這樣一個山溝溝里的野丫頭。
為了幾口熱水，一團普通的草藥。
一個人，闖進了這滿是惡鬼和長槍短炮的深淵？
「大哥哥……你莫過來囉……」
馮寶寶看著張天奕因為被幾根鎖鏈纏住雙腿，而不得不單膝跪在地上的畫面。
她那乾乾淨淨的眼睛裡，終於湧出了豆大的淚珠。
她不怕死，也不怕那些紅光鑽進腦子。
但她看著那個為了她而陷入苦戰的男人，心底卻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心疼。
「你打不過他們的……你身上還有傷啊……」
……
「滾開！」
張天奕低喝一聲。
雙手探出，抓住了纏在腿上的鎖鏈。
硬生生將鎖鏈扯斷！
他抬起頭。
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閃爍紅光的血色鳥居，以及那個正在緩緩下降的鎮龍巨釘。
祭台上的紅光已經越來越濃，陣法即將達到最鼎盛的階段。
而他的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體內的經絡像是被萬根鋼針穿刺。
那被壓制的雷元，因為劇烈的體力消耗，再次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呼……呼……」
張天奕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僅僅百米的祭台。
百米。
在平時，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在此時此刻。
這百米的距離上。
橫亘著三名大陰陽師、十幾頭高階式神，以及一波又一波的端槍士兵。
安倍正也站在不遠處的一塊高石上，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天樞真人，放棄吧。」
安倍正也的聲音里透著一種盡在掌握的悠然：
「在九蟒噬心陣里，您的真炁補充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
更何況，您身上的暗傷，似乎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
安倍正也收攏摺扇，遙遙一指：
「您若是現在退去，我安倍正也以家族名譽擔保，絕不阻攔。」
「退？」
張天奕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抬起那雙已經布滿血絲的眼眸。
隔著重重人影，看向祭台中央那個穿著白衣、正流著眼淚看著自己的小丫頭。
他答應過她。
等他好了，護她一輩子。
道爺我一口唾沫一個釘。
說出去的話，什麼時候咽回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