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為了回家，我成了萬古第一黑手
【倒果為因】發動之後，李易沒有立刻去碰紅色黎珠。
死亡仍懸在他頭頂。
只要他肯放開此身最後一點執念，道塵珠便會收攝這一世所有道果，將他的意識送回那處看不見的故鄉。
可李易已經證了元始。
諸天界海盡在掌中，偏偏找不到西遊世界；本體仍在，兄長仍在，連【抱陰陽】的呼應都未曾斷絕，唯獨通往故鄉的路，像被什麼東西從天地間抹了個乾淨。
他可以閉著眼讓道塵珠帶自己回去。
但現在，他不想再閉眼了。
「既然找不到，便將因果從頭審一遍。」
李易抬起手，元始大道果在虛空中緩緩轉動。
他要看一看，究竟還缺哪一枚能讓兄長真正降臨此世的棋子。
歲月在他腳下展開。
李易沒有從天地初開看起，直接落在一段近現代的因果上。
聖主的神魂正在虛空中潰散。
火焰般的元神被斬得支離破碎，原本該就此熄滅；可生死交界的一瞬，咒藍藏在他神魂深處的一縷月華驟然亮起，陰陽失衡，日月互相牽引。
過去的李易曾以為，聖主重生只是陰陽平衡自然而然演化出的結果。
如今再看，哪裡有這麼巧。
「陰陽平衡固然不錯。」
「可聖主重生的道具，卻是【日月輪】。」
李易站在歲月之外，淡淡道：「現在想想，多少有些不對勁吧。」
他素手一點。
原本已經消散的日月輪於歲月中再度顯化。一面赤金，一面幽紫，輪轉之間，準確捻住聖主將要熄滅的神魂。
赤光替他留住最後一點陽性。
紫光則將所有未散的陰影重新收攏。
破碎的火焰重新聚合，龍形輪廓在虛空中一閃而過，隨即投入過去。
聖主，重生。
李易看著那道神魂消失，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聖主必須活著。
只有少陽被聖主占住，過去的自己才會由太易轉證少陰；也只有聖主後來再度作亂、放出八魔，整個局才有繼續轉動的可能。
「那麼……」
「接下來，就等你證少陰了，過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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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輪緩緩收起，化作一條細不可察的因果，牽著聖主，也牽著未來那個將要凝合陰陽的李易。
李易繼續向前。
聖主元神潰散，咒藍脫身而出；八魔命數在他身後舒展，像一座尚未合攏的八重群山。
歲月史書攤開在兩魔面前。
咒藍盯著那一頁紙，目光不斷變幻。
太陽仍在，李易便能沿太陽之道繼續向上；可太陽若失位，天地陰陽失衡，那個老頭的道路便會被硬生生堵死。
這是一條危險的路。
也是咒藍以智慧推演出的、唯一足以壓住李易的路。
他提起筆。
元始大天尊無聲來到咒藍身側，低頭望著那一點尚未凝成的靈思。
沒有人看得見他。
咒藍也不知道，有人正站在自己心裡最鋒利的念頭旁邊。
李易輕聲道：
「寫下，太陽失位。」
咒藍手指一頓，隨即點頭。
「對。」
黑色筆墨落在歲月史書上。
「寫下，太陽失位。」
太陽因果猛然震動。
李易沒有停下，又俯身說道：
「再寫，回歸過去。」
咒藍眼中精芒更盛。
「對，回歸過去。」
太陽失位，回歸殷商。
八個字落下，便成了後來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歷史。
咒藍盯著史書，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勝路。李易則轉身離開，連多看他一眼也沒有。
太陽被鎖，過去的自己便不能按原路證道。
可只堵住路還不夠。
他還得給過去的自己留下一把鑰匙。
李易抬眼望向那輪被史書拖入殷商的大日。
日光倒卷，原本懸在太陽之上的金丹隨之沉入一段無人記得的歲月。後來太陰天尊追溯未來時，眼前只會剩下一片被挖空的白。
白得乾乾淨淨。
可白處並非什麼都沒有。
金丹仍在其中浮沉，等一句從紫府逆流而上的消息，將它從空白中點亮。
春秋時代，函谷關外。
青牛緩步踏過塵土，一名老人騎在牛背上，已準備兵解西去。
他的名字也是李耳。
有李耳的道，有李耳的清靜，也有李耳一生所見的五太、五德、陰陽變化。
可李易只看了一眼，便輕輕搖頭。
「終究不是吾兄。」
李易抬手，勾住春秋李耳心中那點尚未散盡的情思。
函谷關上的風掠過老人袖口。
春秋李耳望著漸暗的天色，忽然又想起自己見過的五太、五德與陰陽變化。他取出本已收起的竹簡，在膝上展開，筆鋒停在空白處許久。
隨後，老人煉出一枚金丹，將一生所見、所聞、所感悉數封入其中。
春秋李耳停在函谷關外，沉默許久，重新取出一枚金丹。
他將自身記憶、道路與此生所悟一寸寸封入其中，又提筆寫下《五太五德拳》。最後，金丹被他送入未來，懸在一輪尚未失位的太陽中央。
金丹離手時，青牛回頭叫了一聲。
老人伸手按住牛角，望著天邊大日，直到那一點金光徹底沒入日輪，才收回目光。
老人偏過頭，若有所思。
「噫，五太五德拳，元始金章？」
李易看著他，微微一笑。
金丹已經有了。
他之所以麼要這樣做。
不是為了讓春秋李耳替代大哥。
也不是為了憑空打造一個太陽果位。
他要的是一枚載體。
一枚能夠讓真正西遊李耳的念頭降臨此世的載體。
而太陽失位，則是他給過去的自己布下的絕境。
聖主重生，占據了少陽位，逼他證少陰。
聖主被少陰滅，然後賊心不死，釋放七大惡魔，咒藍出世，妄想寫下歲月史書，這一切都有元始大天尊在勾住他們的心思。
太陽被咒藍鎖住，正常證道之路被堵。
過去的李易若想繼續走下去，就只有一個選擇。
去找大哥。
親自從大哥身上取下一抹真正的念頭。
元始再用這抹因果，接上金丹，接上【抱陰陽】，接上那一條被道塵珠藏起來的回家之路。
李易站在歲月盡頭，掌中金丹與紅色黎珠彼此呼應。
赤光微微一閃。
他終於看見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坐標。
不是西遊世界本身。
而是大哥。
只要過去的自己把大哥請來，只要真正的李耳留下一抹因果，他就能順著這抹因果找到故鄉。
「來吧，讓我看看，還有幾分因果，需要我來一一勾算！」
「為了回家，就讓我成為那萬古幕後的黑手罷！」
可過去的自己還不知道它在哪裡，更不知道該如何用它請來真正的兄長。
更重要的是，春秋李耳留下的只是一枚金丹。
它懸在未來太陽之中，若沒有人跨越歲月指出其位置，便會連同那一輪被史書抹去的大日，一起沉進無人知曉的空白。過去的李易縱有太易，也只能看見一片斷掉的未來，根本不會主動往那裡找。
所以金丹不能直接送到他手裡。
那樣太刻意，也太不像過去的李易會相信的機緣。
他需要有人看見金丹，需要那人相信這是能幫助太陰天尊的東西，更需要那人主動沿著已有法脈，將消息送回周藏室。
只有這樣，過去的李易才會把它當成自己通過推演得來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最終也必須由他自己喊出來。
於是，元始的目光越過春秋，落向更早的八仙。
「還差一封信。」
他轉身，繼續沿著歲月向前。
死亡仍懸在他頭頂。
只要他肯放開此身最後一點執念，道塵珠便會收攝這一世所有道果，將他的意識送回那處看不見的故鄉。
可李易已經證了元始。
諸天界海盡在掌中，偏偏找不到西遊世界；本體仍在，兄長仍在，連【抱陰陽】的呼應都未曾斷絕，唯獨通往故鄉的路，像被什麼東西從天地間抹了個乾淨。
他可以閉著眼讓道塵珠帶自己回去。
但現在，他不想再閉眼了。
「既然找不到，便將因果從頭審一遍。」
李易抬起手，元始大道果在虛空中緩緩轉動。
他要看一看，究竟還缺哪一枚能讓兄長真正降臨此世的棋子。
歲月在他腳下展開。
李易沒有從天地初開看起，直接落在一段近現代的因果上。
聖主的神魂正在虛空中潰散。
火焰般的元神被斬得支離破碎，原本該就此熄滅；可生死交界的一瞬，咒藍藏在他神魂深處的一縷月華驟然亮起，陰陽失衡，日月互相牽引。
過去的李易曾以為，聖主重生只是陰陽平衡自然而然演化出的結果。
如今再看，哪裡有這麼巧。
「陰陽平衡固然不錯。」
「可聖主重生的道具，卻是【日月輪】。」
李易站在歲月之外，淡淡道：「現在想想，多少有些不對勁吧。」
他素手一點。
原本已經消散的日月輪於歲月中再度顯化。一面赤金，一面幽紫，輪轉之間，準確捻住聖主將要熄滅的神魂。
赤光替他留住最後一點陽性。
紫光則將所有未散的陰影重新收攏。
破碎的火焰重新聚合，龍形輪廓在虛空中一閃而過，隨即投入過去。
聖主，重生。
李易看著那道神魂消失，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聖主必須活著。
只有少陽被聖主占住，過去的自己才會由太易轉證少陰；也只有聖主後來再度作亂、放出八魔，整個局才有繼續轉動的可能。
「那麼……」
「接下來，就等你證少陰了，過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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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輪緩緩收起，化作一條細不可察的因果，牽著聖主，也牽著未來那個將要凝合陰陽的李易。
李易繼續向前。
聖主元神潰散，咒藍脫身而出；八魔命數在他身後舒展，像一座尚未合攏的八重群山。
歲月史書攤開在兩魔面前。
咒藍盯著那一頁紙，目光不斷變幻。
太陽仍在，李易便能沿太陽之道繼續向上；可太陽若失位，天地陰陽失衡，那個老頭的道路便會被硬生生堵死。
這是一條危險的路。
也是咒藍以智慧推演出的、唯一足以壓住李易的路。
他提起筆。
元始大天尊無聲來到咒藍身側，低頭望著那一點尚未凝成的靈思。
沒有人看得見他。
咒藍也不知道，有人正站在自己心裡最鋒利的念頭旁邊。
李易輕聲道：
「寫下，太陽失位。」
咒藍手指一頓，隨即點頭。
「對。」
黑色筆墨落在歲月史書上。
「寫下，太陽失位。」
太陽因果猛然震動。
李易沒有停下，又俯身說道：
「再寫，回歸過去。」
咒藍眼中精芒更盛。
「對，回歸過去。」
太陽失位，回歸殷商。
八個字落下，便成了後來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歷史。
咒藍盯著史書，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勝路。李易則轉身離開，連多看他一眼也沒有。
太陽被鎖，過去的自己便不能按原路證道。
可只堵住路還不夠。
他還得給過去的自己留下一把鑰匙。
李易抬眼望向那輪被史書拖入殷商的大日。
日光倒卷，原本懸在太陽之上的金丹隨之沉入一段無人記得的歲月。後來太陰天尊追溯未來時，眼前只會剩下一片被挖空的白。
白得乾乾淨淨。
可白處並非什麼都沒有。
金丹仍在其中浮沉，等一句從紫府逆流而上的消息，將它從空白中點亮。
春秋時代，函谷關外。
青牛緩步踏過塵土，一名老人騎在牛背上，已準備兵解西去。
他的名字也是李耳。
有李耳的道，有李耳的清靜，也有李耳一生所見的五太、五德、陰陽變化。
可李易只看了一眼，便輕輕搖頭。
「終究不是吾兄。」
李易抬手，勾住春秋李耳心中那點尚未散盡的情思。
函谷關上的風掠過老人袖口。
春秋李耳望著漸暗的天色，忽然又想起自己見過的五太、五德與陰陽變化。他取出本已收起的竹簡，在膝上展開，筆鋒停在空白處許久。
隨後，老人煉出一枚金丹，將一生所見、所聞、所感悉數封入其中。
春秋李耳停在函谷關外，沉默許久，重新取出一枚金丹。
他將自身記憶、道路與此生所悟一寸寸封入其中，又提筆寫下《五太五德拳》。最後，金丹被他送入未來，懸在一輪尚未失位的太陽中央。
金丹離手時，青牛回頭叫了一聲。
老人伸手按住牛角，望著天邊大日，直到那一點金光徹底沒入日輪，才收回目光。
老人偏過頭，若有所思。
「噫，五太五德拳，元始金章？」
李易看著他，微微一笑。
金丹已經有了。
他之所以麼要這樣做。
不是為了讓春秋李耳替代大哥。
也不是為了憑空打造一個太陽果位。
他要的是一枚載體。
一枚能夠讓真正西遊李耳的念頭降臨此世的載體。
而太陽失位，則是他給過去的自己布下的絕境。
聖主重生，占據了少陽位，逼他證少陰。
聖主被少陰滅，然後賊心不死，釋放七大惡魔，咒藍出世，妄想寫下歲月史書，這一切都有元始大天尊在勾住他們的心思。
太陽被咒藍鎖住，正常證道之路被堵。
過去的李易若想繼續走下去，就只有一個選擇。
去找大哥。
親自從大哥身上取下一抹真正的念頭。
元始再用這抹因果，接上金丹，接上【抱陰陽】，接上那一條被道塵珠藏起來的回家之路。
李易站在歲月盡頭，掌中金丹與紅色黎珠彼此呼應。
赤光微微一閃。
他終於看見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坐標。
不是西遊世界本身。
而是大哥。
只要過去的自己把大哥請來，只要真正的李耳留下一抹因果，他就能順著這抹因果找到故鄉。
「來吧，讓我看看，還有幾分因果，需要我來一一勾算！」
「為了回家，就讓我成為那萬古幕後的黑手罷！」
可過去的自己還不知道它在哪裡，更不知道該如何用它請來真正的兄長。
更重要的是，春秋李耳留下的只是一枚金丹。
它懸在未來太陽之中，若沒有人跨越歲月指出其位置，便會連同那一輪被史書抹去的大日，一起沉進無人知曉的空白。過去的李易縱有太易，也只能看見一片斷掉的未來，根本不會主動往那裡找。
所以金丹不能直接送到他手裡。
那樣太刻意，也太不像過去的李易會相信的機緣。
他需要有人看見金丹，需要那人相信這是能幫助太陰天尊的東西，更需要那人主動沿著已有法脈，將消息送回周藏室。
只有這樣，過去的李易才會把它當成自己通過推演得來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最終也必須由他自己喊出來。
於是，元始的目光越過春秋，落向更早的八仙。
「還差一封信。」
他轉身，繼續沿著歲月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