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將親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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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寧不能呼吸了。

  沈斂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幫她渡氣。

  並沒有半分兒女私情。

  他只想她活著。

  顧懷寧為之一驚,有那麼瞬間嚇得忘記了痛楚。

  隨即空氣送入,她猛然回過神。

  沈斂的唇離開她,而後再一次落下。

  如果這樣沒辦法救她,他會立刻讓她暈厥,至少不可能眼睜睜看她在他眼前失去生命。

  顧懷寧因他的大膽慌了神。

  這可是寺院!

  他怎敢在神佛面前如此輕浮孟浪。

  羞恥和背德感迅速將她淹沒,甚至連她自己都未發覺,不知不覺間不適已有所緩解。

  沈斂也察覺出了她的變化,可他卻沒辦法再像從前那般,像個端方君子及時停下來。

  一開始只是渡氣。

  後面則變成了吻。

  之前未有察覺,直到這刻將人摟緊懷中,才知原來心底早就有此欲望。

  他的吻里沒有衝動,全是一再被克制壓抑傾巢而出的渴望。

  就因為她害怕他,他一直不敢有所行動。

  顧懷寧又驚又氣。

  她從沒見過這般霸道不過一切的沈斂。

  她推不開他,只能找機會咬破他的唇。

  疼痛讓他頓了頓,顧懷寧迅速抓住機會將人推開,而後一巴掌打在那張曾經叫她無比痴迷的俊顏上。

  「你在幹什麼!」她壓著聲音憤怒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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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斂看著她,望著那雙寫滿憤怒的瀲灩雙眸。

  下一秒重新將她擁入懷中,再度落下吻去。

  那日皇宮中,他便一直想繼續這般做了。

  可她怕他,一見他便不適。

  他有許多解釋,卻沒辦法開口。

  這些吻是他這段時間積累的壓抑和情緒,是他一直想說卻沒辦法說出口的思念和渴望。

  可顧懷寧無法體會。

  她費了許多力氣,才再次將人推開。

  又一道巴掌落下,淚珠已然懸在通紅的眼眶裡。

  「沈斂!你能不能尊重我一點!你這是在羞辱我!」

  小姑娘帶著哭腔的控訴讓沈斂並不好受。

  可他更慶幸她能正常面對著他。

  「我有話想和你說。」他前面一步。

  顧懷寧只剩下憤怒和抗拒。

  「我不想聽。當初我心裡眼裡都是你的時候,你在做什麼?眼下我已經看開了,你對我親近親近,我便要回頭嗎?」

  「你當我是什麼了!」

  她轉身想從他身側離開,半點都沒有再同地方談下去的欲望。

  可沈斂擋住了她,「我不是故意將你丟下。沈貴妃不會傷害你。」

  顧懷寧聞言倏地抬起頭,「你還不懂嗎?」

  「不管你是否有意,你對我的傷害都已經造成。」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了半天,這會還是沒忍住落了下去。

  顧懷寧覺得很丟人,也很憤怒。

  她其實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但因為他的提起,心底深處便又湧出那麼多的委屈。

  讓她覺得自己還是那麼失敗,半點都沒有變得更成熟。

  沈斂的眉眼沉了沉,「有些事如今還不能說,待時機合適,我便將所有事都告訴你。」

  顧懷寧一把扯開他擋路的手,「沒有那個時機了。我對你已經沒有半分想了解的興趣。」

  沈斂並不願放開,可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靠近,而後一把拉開了他的手。

  「世子這是做什麼?」景銘臉上沒有笑。

  趁著這一瞬,顧懷寧立刻紅著眼睛躲去對方身上。

  儘管這幾個月景銘長高許多,但這會也才到沈斂耳朵處。

  「寧姐姐你先走吧。」他回頭,眸光掃過她紅唇的唇瓣,垂在身側的拳頭迅速收緊。

  顧懷寧沒有猶豫,忍著眼淚迅速跑了。

  待她離開,景銘這才憤怒揮拳打向沈斂。

  「你在做什麼!你怎麼能欺負她!」

  可他的身手不足以威脅到對方,揮出的拳頭也在空中被擋下。

  「她動手我可以受著,但我不欠你。」

  沈斂將景銘的拳頭拉下,兩兄弟也是第一次鬧到這般田地。

  自從聽見她在喝醉時說出喜歡其他男子時,他想對她做些什麼的想法,便已然接近巔峰。

  他不後悔這麼做。

  他後悔的是沒有早點這麼做。

  景銘氣得不輕,沒再同他糾纏立刻跑出去追顧懷寧。

  剛剛發生這種事,想必她應該也很不好受。

  幸好剛到的時候正巧看見了她,否則一時半會還趕不及前來。

  顧懷寧已經擦掉了眼淚,只是眼眶還有些紅,眸光也比平日濕潤。

  只是這般瞧著也叫人心動,仿佛她眼下含著的不是委屈,而是叫人迷醉的星光。

  景銘忍住關切,努力維持平和,「我剛剛瞧你往這方向跑,是在追什麼人?」

  顧懷寧語氣失落,「是,我想找一個人,但是跟丟了。」

  依著後面的聲音來判斷,那女子應該又回來了。

  是沈斂察覺,所以出手將她攔下。

  可她弄不懂沈斂,也不想再想起他了。

  景銘體貼地沒問剛剛兩人的糾纏,努力將她從眼下的情緒轉移出去。

  「你還自己的對方長什麼樣子嗎?我可以幫你畫下來。」

  顧懷寧想起之前的沈斂,似乎也是這般找到人的。

  「好。」

  不管是不是魏家人,她總要清楚對方身份的。

  她也努力轉移心思,眼下的委屈也淡了許多。

  正聊著,兩人一到正殿前。

  常氏已經上完香,眼下正同無妄大師在說法。

  見到女兒回來,她連忙招招手,而後詢問。

  「大師,我女兒的姻緣何時到來?」

  無妄大師的視線落在由遠及近的顧懷寧身上,緩緩道:「五小姐乃大福之人,但命里有缺。若所嫁之人過於貴重,反倒承不住貴氣。」

  此言一出,常氏臉上的表情便微微凝住。

  過於貴重。

  這指的不就是女兒身邊的景銘。

  這天下的適齡男子中,誰還能貴重得過皇子?

  但女兒已到,常氏只能匆匆別過大師。

  只是待走到女兒跟前,她便臉色一變,眼神也變得有些冷淡不滿起來。

  景銘長在宮中,最會察言觀色。

  見狀,他瞬間便想到了顧懷寧的唇。

  將軍夫人這神情,分明是以為自己輕薄了她女兒。

  可他又不能解釋,總不能將表兄供出,只得摸摸鼻子先擔下了這項罪名。

  可。

  景銘看了眼說話的兩母女,若真叫人誤會,未必也不是一個好機會。

  林蘇也已經來了,看見顧懷寧時微微一愣,而後看下了景銘。

  這個發展叫她始料未及。

  她從不知,原來對方同十一皇子的關係已經到了這地方。

  若是如此,那沈斂確實沒必要再糾纏了。

  林蘇也不會去幫他破壞別人姻緣。

  常氏本該自行回去將空間留給孩子們,可在聽了無妄大師的話後,她心下便有了疙瘩,不怎麼願意女兒同景銘再接觸。

  她想著找個機會多去幾處算算,看結果是否一致。

  因著有長輩在,氣氛便不太自在,是以早早回府歸家。

  林蘇先去顧家附近的小院。

  這段時間,魏清音的治療效果平平,並未見何起色。

  因著如此,對方隨嘴上不說,但態度上總帶了份傲慢。

  林蘇身為大夫,見過的人林林總總。

  這種傲慢她見過。

  但魏清音的傲慢她並不理解,仿佛對方知曉該如何治療,所以看不起她的醫術。

  林蘇沒被激怒。

  若是真有治療的奇方,她願意聽。

  但看對方的樣子,大概是不願講的。

  她一路而去,直發現院中空空。

  魏清音不見了。

  可院中並無糾纏掙扎的痕跡。

  傍晚時分,她在鎮國公府等到了沈斂。

  他的一側俊顏上竟還隱隱留著痕跡,像是被人打了。

  而瞧唇上,還有一處被咬破的傷口。

  林蘇愣了好一瞬。

  沈斂該不會是輕薄小姑娘,然後才被打的吧?

  這想法剛冒出來,她便立刻想到了顧懷寧。

  所以今日將小姑娘親成那樣的不是景銘,而是沈斂?

  「你這是?」

  她語滯一瞬,「你就不怕人家小姑家出事?」

  沈斂沉沉應了聲,「我有分寸。」

  林蘇一臉無語。

  這分寸在哪還真看不出來。

  否則也不用挨這巴掌了。

  好在他一貫戴著面具,不會被顧家發現痕跡。

  晚間兩人來時,常氏格外多看了兩眼『林佑』。

  還沒操心完兒子,眼下又得操心女兒。

  現在才給女兒找貼身護衛還來得及嗎?

  常氏考慮的有些多,如果今日大師所言為真,那她還是乾脆給女兒找個身份一般的入贅算了。

  能不能生育還是其次,健康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翌日早晨,景銘便去了太醫院。

  昨日分開前說好的,今日來替顧懷寧畫像。

  雖說不喜歡沈斂了,但前夫在她心裡還是有那麼點無所不能。

  哪怕丹青技藝一般,她也習慣性地替對方美化加成了。

  景銘說可以幫忙時,她也只當他熱心客氣,並未太報期望。

  可隨著他一筆一畫落下後,顧懷寧不由得滿臉震驚,連帶著看對方的眼神都多了一絲崇拜。

  景銘一貫不愛秀自己的畫技。

  被她這般盯著,耳尖早已發燙還只得強忍著裝出一副沒什麼了不起的樣子。

  可於此同時,他又忍不住有些後悔。

  早知有這作用,他早早就畫些什麼東西送給她了。

  「殿下,你真的好厲害!」顧懷寧忍不住讚嘆。

  景銘輕咳了一聲,「比起表兄呢?」

  她豎起大拇指,目光和語氣都全然肯定,「自然是殿下您。」

  景銘擱下筆,低低笑出聲。

  他沒什麼比得過表兄的,唯獨繪畫一事上,他有全然的自信。

  「聽說將軍夫人下個月生辰?」他隨口問。

  顧懷寧好奇,「殿下如何知曉的?」

  自然是他之前便打聽過了的。

  景銘沒答,「那我繪副觀音圖。」

  顧懷寧想到四哥的情況,這觀音圖母親瞧見了,應該是會喜歡的。

  「殿下費心了。」

  她準備收起畫卷,可景銘卻先一步攔住她,「我來替你尋吧。」

  替她尋人,自然便多一分交集。

  臨離開前,他叫住顧懷寧。

  「寧姐姐。昨日之事,我替表兄向你道歉。」

  她怔了怔,伸手按了按胸口。

  不適依舊,昨日好轉或許是驚嚇,也或許是渡氣。

  但顯然並未徹底痊癒。

  「沒關係。那又不是你的錯。」

  顧懷寧已經恢復了平靜,但景銘仿佛還能瞧見她昨日的狼狽和憤怒。

  少年站在屋內,外頭的陽光撒在他身上,清秀的面容不知不覺間已脫了稚氣。

  「寧姐姐,如果你不將親事定下來,恐怕表兄不會輕易放棄。」

  「他那般高傲之人,不會伏低做小去破壞他人感情和親事。」

  這違背了沈斂一貫的行事準則。

  顧懷寧愣了愣,有些意外看向對方。

  她不覺得對方會無緣無故這麼說,直覺告訴她後面還有話。

  景銘對上她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更平和從容。

  「寧姐姐覺得,由我來做那個替你擋住表哥的人如何?」

  他沒等她拒絕,繼續開口,「反正我年歲小,哪怕定了親暫時不成婚也沒什麼關係。只要拖到表哥放棄,寧姐姐想要解除婚約,我便去向父皇提。」

  景銘替她想的辦法過於完美了。

  可以說全是站在了她的角度著想。

  顧懷寧看著他平靜的視線,心頭不禁產生一絲懷疑。

  景銘究竟在想什麼?

  他為什麼這麼幫她?

  「殿下……」她皺起眉,心頭不禁跳了跳。

  總不能是對方喜歡她吧?

  顧懷寧尚在遲疑,景銘便又開了口,「寧姐姐怎麼了?還是說你有其他人選了?」

  他聳聳肩,表現得好像毫不在意。

  「寧姐姐有其他人選的話也成,總歸有個人替你擋著,讓我表哥不屑去做那第三人。」

  顧懷寧看著他這般輕鬆的神色,不禁又放下心來,暗暗鬆口氣。

  她真是太多心了。

  自己還大人家一歲呢。

  景銘平日裡一口一個姐姐,哪會對她有另外的心思。

  「這兩日,我會好好想想的。」顧懷寧應下。

  昨日的沈斂確實嚇到了她。

  而且對方的話也很對,驕傲一如沈斂,才不屑做那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

  景銘點點頭,從容自若走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那些話時,他抓著畫的手心都冒汗了。

  而顧懷寧,確實開始認真考慮此事。

  她需要一個婚約來擋住沈斂。

  成不成婚都可以,只需要讓對方知難而退。

  晚膳後,她同常氏提起了此事。

  常氏今日一整天都不在府上,幾乎跑遍了京中各大寺廟。

  幾番求籤下來,大部分都是壞簽,沒幾支好的。

  這叫常氏揪心不已,又信了無妄大師幾分。

  眼下聽聞女兒問起人選,她便害怕顧懷寧說要嫁給景銘。

  那可是皇子。

  就女兒這體弱的身子,哪承得住。

  可顧懷寧一開口,想找的確實尋常人家。

  景銘的提議雖好,但她也不想連累了對方。

  若日後他有心儀的姑娘,對方保不準會介意他在之前同其他女子訂過親。

  若他同自己取消了婚約再娶其他女子,那對方也少不得被說閒話。

  景銘幫了自己那麼多次,已經夠仗義了。

  顧懷寧不會再給對方添更多的麻煩。

  「好,娘儘快尋一尋。」常氏露出笑。

  顧懷寧原想說,哪怕不成親,就先把婚定下來也成。

  但見母親這般如釋重負,想來她若那麼說,對方又少不得要擔心了。

  也罷。

  真成就真成了吧。

  只要她能在宮中守住皇帝,那顧家便也能繼續穩住,無需再靠她夫家的實力相撐。

  心思一旦定下,顧懷寧便沒再糾結。

  仔細想想,招婿入贅也是好的。

  那時便是她做主,沒有婆母伺候,自由自在。

  大概是因為心情好,今日結束治療時,顧懷寧難得狀態還不錯。

  人也只是微醺,沒有像往常那般暈乎乎。

  路過沈斂邊上時,她轉眼看了看對方。

  那聖顏膏對方也已抹幾日了,也不知效果如何了。

  顧懷寧伸手在他面前搖了搖,以示招呼。

  沈斂看著她的眼睛,只覺得今晚她那雙瀲灩眸子格外明亮。

  就連天空掛著的那抹月光,也不及她眼中的璀璨耀眼。

  沈斂沉沉點了點頭,克制住了心下蠢蠢欲動的心思,而後不動聲色稍稍拉開距離。

  顧懷寧的視線落在他推開的位置上。

  這是做什麼?

  難不成當她是什么女淫賊了?

  她喝多了又不會對他做出什麼事,他在這躲什麼?

  沈斂看著小姑娘的眸光閃過震驚,而後迅速變成不滿。

  正猜測時,小姑娘又朝他走近了一步。

  沈斂垂眼看了看兩人的距離。

  明白了。

  顧懷寧也滿意了。

  對方剛剛躲避的行為,嚴重侮辱了她的人格。

  映書原本在同林蘇說話,見狀趕緊走了過來。

  「小姐,奴婢扶您去休息吧。」

  她生怕自家小姐再去揭人家面具。

  這幾次三番的,實在有些過分了。

  顧懷寧很是無語,這是在幹嘛。

  「我今日沒醉!」她冷冷提醒。

  這一拉,顯得她好像真會對林佑做出什麼逾越之事。

  沈斂猜到了她心中的憋屈,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了些許笑意。

  雖只露出雙眼睛,但情緒瞞不了人。

  顧懷寧回頭時,正巧便看見他那雙帶笑的眸子。

  一貫冷靜沉穩之人,突然若是笑了,也會叫人覺得有些不同。

  顧懷寧便多瞧了兩眼。


  瞧著便像是他故意的,不想被她看見自己笑。

  顧懷寧覺得自己好像真是什麼洪水猛獸。

  她轉頭找林蘇,「林大夫,能不能幫我問問,他臉上的情況如何了?」

  林蘇聞言心中一陣笑。

  她就知道有這一天。

  沈斂也是皺了皺眉,心下迅速開始想著如何應對。

  他臉上戴著的是人皮面具,哪有可能隨著擦藥而慢慢調整狀態。

  林蘇過來懶懶比畫了顧懷寧的問題,沈斂沉默搖了搖頭。

  這叫顧懷寧皺起眉。

  搖頭是什麼意思?

  效果不好?

  那太醫明明說過,哪怕再嚴重的疤痕,也會有所好轉的。

  她看著沈斂,抬手指了指面具。

  顧懷寧想看看他的情況,明日好描述給太醫。

  沈斂看懂了她的意思,卻是選擇退後了一步。

  這拒絕之意,已然非常明顯。

  顧懷寧怔了怔,有些莫名,也有些震驚。

  從小到大,除了沈斂,還沒有人這般拒絕自己過。

  況且她也只是關心他臉上的傷情罷了,他為何這麼牴觸?

  林蘇看了沈斂,慢悠悠道,「可能是他的情況太嚴重,所以見效不大。」

  顧懷寧點了點頭,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林佑』幾眼,這才去了主院。

  離開顧家後,林蘇忍不住調侃沈斂,「你臉上這傷,日後打算如何處理?」

  沈斂沒打算處理。

  對方若關心,他照舊拒絕便是。

  「以她的性子,我多拒絕兩次,她便不會再問了。」

  林蘇聽笑了,而後滿眼調侃。

  「好。世子最好記得。」

  接下來幾日,顧懷寧的狀態都不錯。

  正如沈斂所言,在他上次拒絕了之後,她便沒再同他說過話。

  常氏也在物色人選,只是到底事關女兒終身大事,她先修書一封給了丈夫。

  顧懷寧白日便在太醫院學習,兩日去一趟宣政殿。

  直到一日她候在外頭等皇帝時,隱約聽見裡頭傳來的皇帝訓斥他人的聲響。

  也不知是誰,惹得聖上如此動怒。

  不久後,她見到一道熟悉的高挺身形從內走出。

  顧懷寧怔了怔,而後迅速退了退轉過了去。

  躲避姿態明顯。

  原來剛剛聖上訓斥的,竟是沈斂。

  對方看了她一眼,沉眸離開。

  這才是她習慣的樣子。

  可顧懷寧還是覺得有些心驚。

  聖上怒斥沈斂,莫非是因為上次老夫人之事還沒解決?

  若是如此,皇帝自然也該知曉,那日沈斂是為她出的頭了。

  這叫她不安。

  進殿時,聖上瞧出了她狀態不似尋常。

  「你很緊張?」他語氣雖淡,卻帶著威儀。

  顧懷寧自然不希望聖上誤會自己同沈斂的關係。

  「剛剛在門口見到了沈世子,所以有些不適。」

  聞言,聖上的態度便軟和了些。

  「還沒治好?」

  就這怪病,兩個孩子便沒法有染。

  顧懷寧沉默搖頭後,皇帝便沒再問。

  儘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憂心忡忡。

  是以晚間治療後,狀態不似前幾晚那麼好。

  沈斂日日前來,為的也不過就是看顧懷寧幾眼。

  前兩日她狀態好也算清醒,察覺到他的拒絕和疏離後,便隨即同他拉開了距離,沒叫人誤會。

  但今晚她的狀態實在不好。

  映書將她扶出來時,她雖醉醺醺,卻一眼便瞧見了樹下的『林佑』。

  顧懷寧遲鈍地想了幾秒。

  而後逐漸憶起。

  這個林佑。

  當她是女色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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