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對瘋批公君一見鍾情30
「本宮不知道是誰說了些什麼，時晏你要明白，太子是儲君，你是本宮膝下唯一的哥兒」
「只有你們兄弟齊心，大衍的江山才能穩固，你明白嗎？」
謝時晏垂首聽著，面上始終帶著恭順的笑意。
皇后語畢，他才溫聲開口：「母后教訓得是，兒臣與皇兄之間，不過是各自公務繁忙，走動少些罷了，並無母后擔心的生分之事」
「此次賑災，兒臣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皇兄，母后放心。」
皇后眯了眯眼，暗罵謝時晏如今長大了，心也野了，著實不好拿捏。
謝時晏這些話聽起來句句恭順，可每一句都是場面話，沒有一句落到實處。
她說兄弟齊心，他便說公務繁忙，她說太子是儲君，他便說會輔佐太子，可「輔佐」二字，誰知道他存了幾分真心？
「榮華.....」
皇后還想再說些什麼。
謝時晏卻忽然開口，截斷了她的話：「母后身子抱恙，還是安心靜養為好，別勞心這些前朝的事了」
「父皇最疼母后，若是見母后病中還這樣操勞，定會心疼」
他抬眸面上含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再者，宮人們有時也愛傳些捕風捉影的話，母后聽多了，徒增煩擾，於身體無益」
「兒臣與皇兄都大了，自有分寸，母后只管養好身子，便是兒臣與皇兄最大的福分」
皇后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謝時晏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字字都在拿軟刀子往她心窩上戳。
什麼「捕風捉影」，什麼「勞心前朝」，分明是在暗示她，後宮不該干政。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可她看了謝時晏身後站著的陸景舟一眼，到底沒有發作。
陸景舟就立在那裡，玄青錦袍，身姿筆挺，眼神鋒利如刃。
她若此刻說重了，反倒正中謝時晏下懷。
「罷了」皇
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那副雍容慈和的模樣，只是眼底有些興致索然，「本宮乏了，你們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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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晏站起身，又行了一禮：「兒臣告退，母后保重鳳體」
「臣，告退」陸景舟也行禮，跟著謝時晏退出了鳳棲宮。
出了殿門，轉角走上宮廊，謝時晏臉上溫順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腳步不疾不徐，目光冷冽，那雙淺茶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透著一股浸了霜似的寒意。
陸景舟跟在他身旁，低聲道：「皇后替太子敲打你呢」
「嗯，明面上說讓我們兄弟同心，實際是怕我搶了太子的風頭」謝時晏嘴角勾起。
陸景舟甩了甩袖子，順勢牽上謝時晏的手：
「她還真會挑時候，前腳朝會剛散，後腳就把你叫來，滿宮裡的人看著.....」
「你不去，她便可以用孝道壓那就，你去了，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你頭上還有皇后壓著」
謝時晏腳步微微一頓，偏頭看了陸景舟一眼。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側臉上，將那明艷的輪廓映得愈發鋒利。
「她壓不住我」他輕聲說。
陸景舟對上他的目光，笑了起來：「那當然，我夫郎是誰！」
謝時晏被他這句話逗得唇角微彎，眼底的冷意散了些許。
他收回目光，繼續朝宮門外走去。
「景舟」
「嗯？」
「今晚回去，把清河郡的帳先看一遍。顧長洲那邊有消息了」
「好」
兩人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落在宮道之上，一暗紅一玄青，並肩而行。
............
.....
次日一早，太子的欽差儀仗開道，謝時晏與陸景舟的車駕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出了京城。
越往清河郡方向走，路上的難民就越多。
官道兩旁到處是臨時搭起的破棚子，幾根竹竿撐著幾片破布，一家人擠在裡面，衣衫襤褸，目光呆滯地望著車隊經過。
有膽大的孩子追著車跑，伸出髒兮兮的小手討食，被開路的兵士一鞭子抽倒在地，哭嚎聲刺得人心頭髮緊。
謝時晏掀開車簾，朝外望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官道上的難民比他預想的還要多，男女老少擠作一團，像被風吹散的枯葉，零零落落地鋪滿了道路兩側。
但他沒有下車。
眼下最緊要的是趕到清河郡，若清河郡的災情不能儘快穩住，後面湧來的難民只會更多。
他不能為了這幾百張嘴，耽誤了真正的大局。
「昭雨」他喚了一聲。
昭雨立刻驅馬靠近車窗，俯身聽候吩咐。
「把車上帶的乾糧拿出去，給路邊的人分一分」
謝時晏聲音不高，語氣平靜，「告訴他們，朝廷不會不管他們」
昭雨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公君府的侍衛跳下馬，從後頭兩輛馬車上搬下幾大包幹糧。
「別搶！都有份！」
昭雨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他聲音脆亮，又跟在謝時晏身邊久了，自有一股氣勢。
侍衛們將乾糧一塊塊掰開，往路邊伸來的手中塞去。
難民們原本只是呆呆地望著車隊，見有人分糧，頓時像被注入了生氣。
他們掙扎著站起來，一窩蜂地往前擁，被侍衛們用刀鞘擋住，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好人！你們是好人啊！」
拿到乾糧的人紛紛跪了下來，衝著車隊的方向磕頭。
那些還沒拿到的，也一邊伸著手一邊哭喊：「給點吧！孩子快餓死了！」
昭雨將最後一塊乾糧塞進一個瘦骨嶙峋的婦人手裡，轉身便要上馬追車隊。
那婦人捧著乾糧，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這位小少爺，敢問……是哪位貴人施的糧？等奴家到了前面，也好去磕頭謝恩！」
昭雨翻身上馬，拉了拉韁繩，聲音清亮地回了一句：
「我家主子是榮華長公君殿下！」說完，他打馬而去，留下一路煙塵。
那婦人呆了一瞬，隨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車隊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她懷裡還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那孩子嘴裡嚼著半塊乾糧，黑亮的眼睛望著遠去的馬車，不哭也不鬧了。
「榮華長公君……榮華長公君……」婦人喃喃念著，聲音發顫，「菩薩，真是活菩薩啊……」
旁邊的難民聽見「榮華長公君」五個字，也紛紛跟著跪了下來，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們未必知道這位長公君到底是什麼人，但此時此刻，誰給他們一口吃的，誰就是他們的天。
車隊沒有停，依舊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進。
謝含章坐在太子的車駕里，掀著車簾，將方才那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最後黑得像鍋底。
「只有你們兄弟齊心，大衍的江山才能穩固，你明白嗎？」
謝時晏垂首聽著，面上始終帶著恭順的笑意。
皇后語畢，他才溫聲開口：「母后教訓得是，兒臣與皇兄之間，不過是各自公務繁忙，走動少些罷了，並無母后擔心的生分之事」
「此次賑災，兒臣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皇兄，母后放心。」
皇后眯了眯眼，暗罵謝時晏如今長大了，心也野了，著實不好拿捏。
謝時晏這些話聽起來句句恭順，可每一句都是場面話，沒有一句落到實處。
她說兄弟齊心，他便說公務繁忙，她說太子是儲君，他便說會輔佐太子，可「輔佐」二字，誰知道他存了幾分真心？
「榮華.....」
皇后還想再說些什麼。
謝時晏卻忽然開口，截斷了她的話：「母后身子抱恙，還是安心靜養為好，別勞心這些前朝的事了」
「父皇最疼母后，若是見母后病中還這樣操勞，定會心疼」
他抬眸面上含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再者，宮人們有時也愛傳些捕風捉影的話，母后聽多了，徒增煩擾，於身體無益」
「兒臣與皇兄都大了，自有分寸，母后只管養好身子，便是兒臣與皇兄最大的福分」
皇后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謝時晏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字字都在拿軟刀子往她心窩上戳。
什麼「捕風捉影」，什麼「勞心前朝」，分明是在暗示她，後宮不該干政。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可她看了謝時晏身後站著的陸景舟一眼，到底沒有發作。
陸景舟就立在那裡，玄青錦袍，身姿筆挺，眼神鋒利如刃。
她若此刻說重了，反倒正中謝時晏下懷。
「罷了」皇
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那副雍容慈和的模樣，只是眼底有些興致索然，「本宮乏了，你們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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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告退」陸景舟也行禮，跟著謝時晏退出了鳳棲宮。
出了殿門，轉角走上宮廊，謝時晏臉上溫順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腳步不疾不徐，目光冷冽，那雙淺茶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透著一股浸了霜似的寒意。
陸景舟跟在他身旁，低聲道：「皇后替太子敲打你呢」
「嗯，明面上說讓我們兄弟同心，實際是怕我搶了太子的風頭」謝時晏嘴角勾起。
陸景舟甩了甩袖子，順勢牽上謝時晏的手：
「她還真會挑時候，前腳朝會剛散，後腳就把你叫來，滿宮裡的人看著.....」
「你不去，她便可以用孝道壓那就，你去了，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你頭上還有皇后壓著」
謝時晏腳步微微一頓，偏頭看了陸景舟一眼。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側臉上，將那明艷的輪廓映得愈發鋒利。
「她壓不住我」他輕聲說。
陸景舟對上他的目光，笑了起來：「那當然，我夫郎是誰！」
謝時晏被他這句話逗得唇角微彎，眼底的冷意散了些許。
他收回目光，繼續朝宮門外走去。
「景舟」
「嗯？」
「今晚回去，把清河郡的帳先看一遍。顧長洲那邊有消息了」
「好」
兩人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落在宮道之上，一暗紅一玄青，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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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太子的欽差儀仗開道，謝時晏與陸景舟的車駕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出了京城。
越往清河郡方向走，路上的難民就越多。
官道兩旁到處是臨時搭起的破棚子，幾根竹竿撐著幾片破布，一家人擠在裡面，衣衫襤褸，目光呆滯地望著車隊經過。
有膽大的孩子追著車跑，伸出髒兮兮的小手討食，被開路的兵士一鞭子抽倒在地，哭嚎聲刺得人心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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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的難民比他預想的還要多，男女老少擠作一團，像被風吹散的枯葉，零零落落地鋪滿了道路兩側。
但他沒有下車。
眼下最緊要的是趕到清河郡，若清河郡的災情不能儘快穩住，後面湧來的難民只會更多。
他不能為了這幾百張嘴，耽誤了真正的大局。
「昭雨」他喚了一聲。
昭雨立刻驅馬靠近車窗，俯身聽候吩咐。
「把車上帶的乾糧拿出去，給路邊的人分一分」
謝時晏聲音不高，語氣平靜，「告訴他們，朝廷不會不管他們」
昭雨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公君府的侍衛跳下馬，從後頭兩輛馬車上搬下幾大包幹糧。
「別搶！都有份！」
昭雨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他聲音脆亮，又跟在謝時晏身邊久了，自有一股氣勢。
侍衛們將乾糧一塊塊掰開，往路邊伸來的手中塞去。
難民們原本只是呆呆地望著車隊，見有人分糧，頓時像被注入了生氣。
他們掙扎著站起來，一窩蜂地往前擁，被侍衛們用刀鞘擋住，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好人！你們是好人啊！」
拿到乾糧的人紛紛跪了下來，衝著車隊的方向磕頭。
那些還沒拿到的，也一邊伸著手一邊哭喊：「給點吧！孩子快餓死了！」
昭雨將最後一塊乾糧塞進一個瘦骨嶙峋的婦人手裡，轉身便要上馬追車隊。
那婦人捧著乾糧，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這位小少爺，敢問……是哪位貴人施的糧？等奴家到了前面，也好去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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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主子是榮華長公君殿下！」說完，他打馬而去，留下一路煙塵。
那婦人呆了一瞬，隨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車隊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她懷裡還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那孩子嘴裡嚼著半塊乾糧，黑亮的眼睛望著遠去的馬車，不哭也不鬧了。
「榮華長公君……榮華長公君……」婦人喃喃念著，聲音發顫，「菩薩，真是活菩薩啊……」
旁邊的難民聽見「榮華長公君」五個字，也紛紛跟著跪了下來，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們未必知道這位長公君到底是什麼人，但此時此刻，誰給他們一口吃的，誰就是他們的天。
車隊沒有停，依舊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進。
謝含章坐在太子的車駕里，掀著車簾，將方才那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最後黑得像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