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對瘋批公君一見鍾情26
御書房外，太子謝含章從清晨時分便跪在了漢白玉石階上。
他臉色灰敗，雙眼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殿下，陛下說了，誰也不見」
總管太監彎著腰，一臉為難地勸道，「您就別為難老奴了。」
「讓開！」
謝含章聲音嘶啞，猛地拔高了幾分，「孤有要事稟奏父皇！都給我滾開！」
他一把推開總管太監，踉蹌著闖進了御書房。
皇帝正端坐於御案之後，手中握著一支硃筆，在明黃色的絹帛上不疾不徐地寫著什麼。
聽到動靜，連眼皮都未掀一下，只淡淡道：「太子你最近越發膽大妄為了！」
「父皇！」
謝含章撲通一聲跪在御案前，聲音發顫，「杜梓言與南離太子之事，分明是遭人算計」
「兒臣昨夜勘查過那間偏殿，香爐中還殘留著催情之香，這一定是有人故意設局！請父皇明察！」
皇帝手中的硃筆沒有停，依舊一筆一划地寫著。
「朕已知曉」
謝含章一怔，隨即急道：
「既然父皇知道，為何還要下旨讓梓言和親？他是被冤枉的！他根本不想去南離！」
硃筆終於停了。
皇帝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謝含章身上。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讓謝含章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太子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兒臣記得！」
皇帝繼續開口，語氣平緩，「你告訴朕，那偏殿裡的香爐，是誰放的？」
謝含章張了張嘴：「兒臣……尚在調查。」
「好，你再告訴朕。」
皇帝繼續道，「一個大臣之子，與南離太子衣衫不整地共處一室，被眾多官眷親眼目睹」
「此事，查不查的清重要嗎？杜梓言只有和親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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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含章額上冒出了汗，卻仍強辯道：「可梓言他——」
「他是你的什麼人？」皇帝忽然打斷了他，聲音沉了下去：
「值得你拋下儲君的體面，跪在朕的御書房外兩個時辰，闖進來跟朕喊冤？」
謝含章被問得語塞，跪在地上，額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皇帝不再看他，重新低下頭，將最後幾筆寫完。
他擱下硃筆，拿起那捲明黃的聖旨，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然後遞給了一旁侍立的太監。
「去尚書府宣旨」皇帝的聲音威嚴而平靜。
太監雙手接過聖旨，躬身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父皇！」謝含章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兒臣鍾意梓言！梓言他不願意——」
啪——
皇帝終於動了怒，重重一拍御案，案上的茶盞都跟著跳了一下：
「謝含章，你這太子若是不想做，就繼續說下去！」
謝含章被這一喝，渾身一顫，伏在地上再不敢抬頭。
「你是大衍太子，將來是要坐在這個位置的人」
「可你看看你如今的樣子，為了一個杜梓言竟敢擅闖御書房！」
謝含章嘴唇顫抖著，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兒臣……」
「滾回你的太子府反省！」
皇帝怒道，「給朕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太子府半步！」
謝含章抬起頭，眼眶通紅，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可他知道，聖旨已下，再無迴轉餘地。
「兒臣……領旨。」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緩緩站起身，轉身朝御書房外走去，腳步虛浮，背影佝僂。
御書房外，陽光刺眼。
謝含章站在門口，仰起頭，閉了閉眼。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不明白，一夜之間，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而在他身後，皇帝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濃重的失望。
「你若繼續這樣感情用事，這太子之位，朕未必不能換個人來坐。」
謝含章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頭，想要再說什麼，御書房的門卻已經在他眼前合上了。
而此刻的尚書府，早已亂作一團。
宣旨太監捧著明黃聖旨，面帶微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杜梓言。
杜梓言臉色煞白，身子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尚書夫人跪在他身後，已經哭得直不起身來。
杜尚書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只能咬著牙垂下頭。
聖旨的內容並不長，寥寥數十字，卻像一座山壓在了杜梓言的頭頂。
封他為朝華公君。
賜婚南離太子，結兩國之友好。
杜梓言伏在地上，指甲死死摳著地面，摳得指尖都滲出了血絲。
他張著嘴，想喊，想叫，想說他不要。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是聖旨！
抗旨不遵，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杜梓言……接旨。」他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一種死灰般的沉寂。
宣旨太監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聖旨放入他手中，又虛虛扶了他一把：
「朝華公君快請起吧，陛下可是對公君寄予厚望，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杜梓言接過聖旨，那明黃色的絹帛在他手中重若千鈞。
他低垂著頭，誰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接過這份聖旨的瞬間，他心底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了。
而與此同時，長公君府的後花園裡。
謝時晏正靠在軟榻上，手邊擺著一碟蜜餞，慢條斯理地翻著一本書。
陸景舟從外頭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笑，坐在謝時晏身側，順手從碟子裡摸了顆蜜餞餵到謝時晏進嘴裡。
「甜嗎？」陸景舟笑著問。
「嗯～甜」
「聖旨到尚書府了，杜梓言封朝華公君，和親南離，結兩國之好」
謝時晏翻書的手微微一頓，唇角緩緩勾起：「意料之中」
「哦，還有一件事，太子被禁足了，陛下發了不小的火」
陸景舟把玩著謝時晏的手，惹得謝時晏都沒法看書了。
謝時晏無奈的合上書，偏過頭看向陸景舟。
陽光穿過花枝落在他臉上，將那明艷的五官鍍上一層淺金。
「太子為情誤國，父皇估計會重新考慮他是否合適那個位置了」
謝時晏睫毛輕眨，淺茶色眸子看向遠方，皇宮的方向。
考慮吧，父皇......
他會讓父皇只有他這一個選擇！
陸景舟對上了謝時晏那雙淺茶色的眼睛。
在艷陽下波光瀲灩的眸子，透漏著欲望與野心。
對那至高之位的野望！
陸景舟攬過他的肩，吻上他的臉頰，輕聲開口「時晏，不管你做什麼，我都陪你」
「嗯......」
謝時晏輕輕頷首，目光落在遠處被風吹皺的一池湖水上，眼底有光芒明明滅滅。
他臉色灰敗，雙眼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殿下，陛下說了，誰也不見」
總管太監彎著腰，一臉為難地勸道，「您就別為難老奴了。」
「讓開！」
謝含章聲音嘶啞，猛地拔高了幾分，「孤有要事稟奏父皇！都給我滾開！」
他一把推開總管太監，踉蹌著闖進了御書房。
皇帝正端坐於御案之後，手中握著一支硃筆，在明黃色的絹帛上不疾不徐地寫著什麼。
聽到動靜，連眼皮都未掀一下，只淡淡道：「太子你最近越發膽大妄為了！」
「父皇！」
謝含章撲通一聲跪在御案前，聲音發顫，「杜梓言與南離太子之事，分明是遭人算計」
「兒臣昨夜勘查過那間偏殿，香爐中還殘留著催情之香，這一定是有人故意設局！請父皇明察！」
皇帝手中的硃筆沒有停，依舊一筆一划地寫著。
「朕已知曉」
謝含章一怔，隨即急道：
「既然父皇知道，為何還要下旨讓梓言和親？他是被冤枉的！他根本不想去南離！」
硃筆終於停了。
皇帝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謝含章身上。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讓謝含章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太子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兒臣記得！」
皇帝繼續開口，語氣平緩，「你告訴朕，那偏殿裡的香爐，是誰放的？」
謝含章張了張嘴：「兒臣……尚在調查。」
「好，你再告訴朕。」
皇帝繼續道，「一個大臣之子，與南離太子衣衫不整地共處一室，被眾多官眷親眼目睹」
「此事，查不查的清重要嗎？杜梓言只有和親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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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什麼人？」皇帝忽然打斷了他，聲音沉了下去：
「值得你拋下儲君的體面，跪在朕的御書房外兩個時辰，闖進來跟朕喊冤？」
謝含章被問得語塞，跪在地上，額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皇帝不再看他，重新低下頭，將最後幾筆寫完。
他擱下硃筆，拿起那捲明黃的聖旨，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然後遞給了一旁侍立的太監。
「去尚書府宣旨」皇帝的聲音威嚴而平靜。
太監雙手接過聖旨，躬身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父皇！」謝含章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兒臣鍾意梓言！梓言他不願意——」
啪——
皇帝終於動了怒，重重一拍御案，案上的茶盞都跟著跳了一下：
「謝含章，你這太子若是不想做，就繼續說下去！」
謝含章被這一喝，渾身一顫，伏在地上再不敢抬頭。
「你是大衍太子，將來是要坐在這個位置的人」
「可你看看你如今的樣子，為了一個杜梓言竟敢擅闖御書房！」
謝含章嘴唇顫抖著，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兒臣……」
「滾回你的太子府反省！」
皇帝怒道，「給朕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太子府半步！」
謝含章抬起頭，眼眶通紅，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可他知道，聖旨已下，再無迴轉餘地。
「兒臣……領旨。」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緩緩站起身，轉身朝御書房外走去，腳步虛浮，背影佝僂。
御書房外，陽光刺眼。
謝含章站在門口，仰起頭，閉了閉眼。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不明白，一夜之間，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而在他身後，皇帝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濃重的失望。
「你若繼續這樣感情用事，這太子之位，朕未必不能換個人來坐。」
謝含章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頭，想要再說什麼，御書房的門卻已經在他眼前合上了。
而此刻的尚書府，早已亂作一團。
宣旨太監捧著明黃聖旨，面帶微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杜梓言。
杜梓言臉色煞白，身子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尚書夫人跪在他身後，已經哭得直不起身來。
杜尚書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只能咬著牙垂下頭。
聖旨的內容並不長，寥寥數十字，卻像一座山壓在了杜梓言的頭頂。
封他為朝華公君。
賜婚南離太子，結兩國之友好。
杜梓言伏在地上，指甲死死摳著地面，摳得指尖都滲出了血絲。
他張著嘴，想喊，想叫，想說他不要。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是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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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梓言……接旨。」他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一種死灰般的沉寂。
宣旨太監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聖旨放入他手中，又虛虛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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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梓言接過聖旨，那明黃色的絹帛在他手中重若千鈞。
他低垂著頭，誰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接過這份聖旨的瞬間，他心底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了。
而與此同時，長公君府的後花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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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舟從外頭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笑，坐在謝時晏身側，順手從碟子裡摸了顆蜜餞餵到謝時晏進嘴裡。
「甜嗎？」陸景舟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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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晏無奈的合上書，偏過頭看向陸景舟。
陽光穿過花枝落在他臉上，將那明艷的五官鍍上一層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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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晏睫毛輕眨，淺茶色眸子看向遠方，皇宮的方向。
考慮吧，父皇......
他會讓父皇只有他這一個選擇！
陸景舟對上了謝時晏那雙淺茶色的眼睛。
在艷陽下波光瀲灩的眸子，透漏著欲望與野心。
對那至高之位的野望！
陸景舟攬過他的肩，吻上他的臉頰，輕聲開口「時晏，不管你做什麼，我都陪你」
「嗯......」
謝時晏輕輕頷首，目光落在遠處被風吹皺的一池湖水上，眼底有光芒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