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對瘋批公君一見鍾情14
馬兒先是躁動地打著響鼻，四蹄亂踏，杜梓言還沒反應過來，那馬已經猛地甩起脖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他手中的韁繩被馬狠狠一甩，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
「啊——！」
杜梓言驚呼一聲，死死抓住鬃毛才沒被甩飛出去。
可那馬徹底發了狂，前蹄高高揚起，後腿亂蹬，像瘋了似的朝林中的荊棘叢狂奔而去。
「杜公子！」
身後的隨從驚叫著追上來，可他們的馬根本追不上那匹發了狂的牲口。
杜梓言什麼都顧不上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樹枝抽打著他的臉和肩膀，生疼生疼。
馬瘋了似的往前沖，撞斷了無數灌木，尖銳的荊棘划過他的手背和脖頸，火辣辣地疼。
他拼命想勒住韁繩，可那馬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前方突然出現一截橫斜的粗壯枝幹，杜梓言來不及低頭，胸口撞上枝幹，整個人被狠狠彈起，然後重重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杜梓言只覺得天旋地轉，臉頰上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像是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從左額到右頰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觸手一片溫熱黏膩。
血，是血！
鮮血似是染紅了這郁蔥樹林，忽的，他看見了謝時晏的身影。
謝時晏再追一隻銀月狼，彎弓射箭，一氣呵成。
破空聲響起，那箭將銀月狼定死在樹幹上，謝時晏身後的隨從立刻將銀月狼身上的箭矢拔掉，將獵物扔進筐中。
收弓，騎馬，再次疾馳而去。
謝時晏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他身上。
謝時晏，謝時晏的馬沒有出問題，反而是他的馬失控了！
謝時晏識破他的計謀了！
想到此處，杜梓言恨極，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鐵，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憤怒了。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徹底吞沒。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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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梓言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此時，謝時晏已騎馬奔到山邊，從上向下看能看見杜梓言身邊圍著隨從，有幾名隨從跌跌撞撞的跑著回去。
他勒住馬韁，居高臨下自山巔俯視著躺在血泊中的杜梓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
謝時晏輕輕撥弄了額前碎發，淺茶色眼眸里儘是欣賞傑作的愉悅。
*
帳內燃著安神的薰香，太子謝含章坐在榻邊，眉宇間帶著幾分焦急與心疼。
見杜梓言睜開眼睛，他立刻湊上前來，握住他的手：「梓言，你醒了！別動，太醫已經給你上了藥」
杜梓言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音：「我……我的臉……」
太子聞言，面色沉了沉，似有不忍，卻還是低聲道：
「太醫說，傷口雖深，但所幸未傷及筋骨，只是……這傷怕是會留下疤痕。」
杜梓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留疤。
他的臉要留疤了。
他以後可是要成為太子正君的，怎麼能破相？！
「太醫還說.....」
謝含章頓了頓，仿佛在斟酌措辭：「若想徹底祛除疤痕，需找到一味叫『玉肌冰蓮』的奇藥，此藥極為稀有，宮中並無收藏，只能從民間尋訪」
杜梓言緊緊攥住太子的手，指甲幾乎嵌進對方掌心：「殿下，我要這玉肌冰蓮……我的臉不能留疤，求您幫幫我……」
他說著，眼中滾下淚來，淚水混著臉上的藥膏與血水，顯得格外悽慘可憐。
太子看得心都要碎了，連忙應道：「好好好，孤這就讓人去找！翻遍大衍，也一定給你找到這玉肌冰蓮！」
他說完，臉色又陰沉下來：「不過在此之前，孤要先查清楚，到底是誰在馬匹上動了手腳！此事分明是衝著你來的！」
杜梓言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查。
絕不能查。
那藥是他自己買的，下的，比賽賭約也是他自己提出的。
如果太子查下去，以他的能力遲早會查到黑市、查到那包藥粉、查到他與賣家的交易。
到時候他在太子心中的形象就全毀了。
杜梓言慌忙抓住太子的手，聲音虛弱卻急切，「不要查……至少現在不要查，春闈還在進行，事情鬧大了對您不利」
太子皺眉：「可是你傷成這樣——」
「我沒事」
杜梓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雖然那笑容在他受傷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當務之急，是找到玉肌冰蓮。等我臉上的傷好了，再查不遲。」
他頓了頓，又柔聲道：「殿下，梓言不想因為自己，壞了您在陛下心中的印象。」
太子看著他那雙含淚的眼睛，最終還是軟下了心腸，重重嘆了口氣：「都聽你的，孤先讓人去找玉肌冰蓮。」
杜梓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
..........
夜幕降臨，獵場各處燃起了篝火。
杜梓言躺在帳篷里，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他聽著外面傳來的歡聲笑語，心中又恨又悶。
若不是謝時晏，他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可偏偏……他什麼也不能說。
就在此時，帳外忽然響起一陣喧譁聲，緊接著是宮人的高聲傳報。
「長公君殿下與駙馬獵獲祥瑞紅狐——！陛下大喜，賜射月弓——！」
那聲音嘹亮清脆，傳遍了整片營地。
杜梓言猛地坐起身來。
祥瑞紅狐？
紅狐本就極為罕見，全身赤紅如火的狐狸更是百年難遇，歷來被視為天降祥瑞。
謝時晏竟然獵到了紅狐，還被陛下賞賜了射月弓？
那射月弓是太祖皇帝傳下來的名弓，象徵意義非同小可。
多少武將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榮耀，竟然落到了一個公君頭上？
杜梓言氣得渾身發抖，他的手指死死掐著被褥，臉上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而一陣陣抽痛。
「砰——！」
他抓起榻邊的茶杯，狠狠摔了出去。茶杯砸在帳柱上，碎成無數片，茶水濺了一地。
「謝時晏……」
他低低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無盡的恨意，「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他手中的韁繩被馬狠狠一甩，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
「啊——！」
杜梓言驚呼一聲，死死抓住鬃毛才沒被甩飛出去。
可那馬徹底發了狂，前蹄高高揚起，後腿亂蹬，像瘋了似的朝林中的荊棘叢狂奔而去。
「杜公子！」
身後的隨從驚叫著追上來，可他們的馬根本追不上那匹發了狂的牲口。
杜梓言什麼都顧不上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樹枝抽打著他的臉和肩膀，生疼生疼。
馬瘋了似的往前沖，撞斷了無數灌木，尖銳的荊棘划過他的手背和脖頸，火辣辣地疼。
他拼命想勒住韁繩，可那馬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前方突然出現一截橫斜的粗壯枝幹，杜梓言來不及低頭，胸口撞上枝幹，整個人被狠狠彈起，然後重重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杜梓言只覺得天旋地轉，臉頰上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像是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從左額到右頰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觸手一片溫熱黏膩。
血，是血！
鮮血似是染紅了這郁蔥樹林，忽的，他看見了謝時晏的身影。
謝時晏再追一隻銀月狼，彎弓射箭，一氣呵成。
破空聲響起，那箭將銀月狼定死在樹幹上，謝時晏身後的隨從立刻將銀月狼身上的箭矢拔掉，將獵物扔進筐中。
收弓，騎馬，再次疾馳而去。
謝時晏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他身上。
謝時晏，謝時晏的馬沒有出問題，反而是他的馬失控了！
謝時晏識破他的計謀了！
想到此處，杜梓言恨極，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鐵，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憤怒了。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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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謝時晏已騎馬奔到山邊，從上向下看能看見杜梓言身邊圍著隨從，有幾名隨從跌跌撞撞的跑著回去。
他勒住馬韁，居高臨下自山巔俯視著躺在血泊中的杜梓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
謝時晏輕輕撥弄了額前碎發，淺茶色眼眸里儘是欣賞傑作的愉悅。
*
帳內燃著安神的薰香，太子謝含章坐在榻邊，眉宇間帶著幾分焦急與心疼。
見杜梓言睜開眼睛，他立刻湊上前來，握住他的手：「梓言，你醒了！別動，太醫已經給你上了藥」
杜梓言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音：「我……我的臉……」
太子聞言，面色沉了沉，似有不忍，卻還是低聲道：
「太醫說，傷口雖深，但所幸未傷及筋骨，只是……這傷怕是會留下疤痕。」
杜梓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留疤。
他的臉要留疤了。
他以後可是要成為太子正君的，怎麼能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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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眼中滾下淚來，淚水混著臉上的藥膏與血水，顯得格外悽慘可憐。
太子看得心都要碎了，連忙應道：「好好好，孤這就讓人去找！翻遍大衍，也一定給你找到這玉肌冰蓮！」
他說完，臉色又陰沉下來：「不過在此之前，孤要先查清楚，到底是誰在馬匹上動了手腳！此事分明是衝著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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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是他自己買的，下的，比賽賭約也是他自己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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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在太子心中的形象就全毀了。
杜梓言慌忙抓住太子的手，聲音虛弱卻急切，「不要查……至少現在不要查，春闈還在進行，事情鬧大了對您不利」
太子皺眉：「可是你傷成這樣——」
「我沒事」
杜梓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雖然那笑容在他受傷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當務之急，是找到玉肌冰蓮。等我臉上的傷好了，再查不遲。」
他頓了頓，又柔聲道：「殿下，梓言不想因為自己，壞了您在陛下心中的印象。」
太子看著他那雙含淚的眼睛，最終還是軟下了心腸，重重嘆了口氣：「都聽你的，孤先讓人去找玉肌冰蓮。」
杜梓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
..........
夜幕降臨，獵場各處燃起了篝火。
杜梓言躺在帳篷里，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他聽著外面傳來的歡聲笑語，心中又恨又悶。
若不是謝時晏，他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可偏偏……他什麼也不能說。
就在此時，帳外忽然響起一陣喧譁聲，緊接著是宮人的高聲傳報。
「長公君殿下與駙馬獵獲祥瑞紅狐——！陛下大喜，賜射月弓——！」
那聲音嘹亮清脆，傳遍了整片營地。
杜梓言猛地坐起身來。
祥瑞紅狐？
紅狐本就極為罕見，全身赤紅如火的狐狸更是百年難遇，歷來被視為天降祥瑞。
謝時晏竟然獵到了紅狐，還被陛下賞賜了射月弓？
那射月弓是太祖皇帝傳下來的名弓，象徵意義非同小可。
多少武將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榮耀，竟然落到了一個公君頭上？
杜梓言氣得渾身發抖，他的手指死死掐著被褥，臉上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而一陣陣抽痛。
「砰——！」
他抓起榻邊的茶杯，狠狠摔了出去。茶杯砸在帳柱上，碎成無數片，茶水濺了一地。
「謝時晏……」
他低低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無盡的恨意，「你憑什麼……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