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內鬼身份(4k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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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內鬼身份(4k求追訂)

  「後退、後退!」

  東側戰場上的廝殺還沒能停歇,堅守的戰線卻從城牆到街巷、一退再退。

  但撤退本身便意味著某種信號。

  風沙的堤壩無法再攔截獸人的黑潮。

  兩百年前的悲劇,似乎近在眼前:「反抗也毫無意義,一切都完了。」

  坎徳利安聽到了人們的悲號,甚至就連他自己都要懷疑這一切的意義。

  法師的思維讓他習慣將面臨的一切,都看作是待解的謎題。

  於是他想法設防地從兩百年前失敗的原因中解構答案,尋找到變量的疫源、儲存好定量的食物,並自信地將這一切符號羅列在計算的公式中,得出他不會再重蹈覆轍的定論卻茫然地發現,今天所面臨的問題與兩百年前截然不同。

  曾經的謎題中沒有巨龍、沒有坍塌,只有一個個守軍在風沙洲的饑荒中煎熬、崩潰。

  而今天的答案呢?難道要在下一個兩百年後,才能夠得到相應的答案嗎?

  「我是遠古的霸主、第一甦醒者、巨龍之領袖、重掌世界之龍、偉大的腐沼之主安度因!」

  遠方,巨龍的嘯叫響徹喧囂的戰場,就要震碎人們心中僅剩的鬥志,可緊隨其後的哀嚎卻又拉攏回了人們的思緒,「你會為你的僭越而付出代價!」

  誰?誰在僭越那頭沖碎城牆的巨龍?

  到底需要怎樣的勇氣,才膽敢向昔日的霸主揮刀?

  坎徳利安在遲疑之中瞥向那許久都沒能留意的傳影球,卻看到一條斷尾的黑龍正猙獰地向天空噴吐龍息,酸液的盡頭,詩人手中的彎刀流光溢彩、如同一道墜落的流星。

  他瞪大雙眼,甚至來不及思考這一切是否真實,就像跌入谷底的人在失重前所抓到的唯一一根枝權,幾乎是下意識撕扯下自己的手指,將它碾碎成洶湧的疫源,釋放【魔法伎倆】

  那原本只在他眼前閃爍的畫面頃刻放大,甚至要遮蔽黑夜,讓所有人都看清那顆天空中劃落的刀光,幾乎容不得一丁點的質疑聲。

  血液撲灑在魔法的幕布之上,遠方的怒吼與哀嚎同時交響:「唐奇·溫伯格,僭越的人類!我記住你了、記住你了!」

  北側的城牆之上,一道跌撞的巨影騰空而起,在天空中歪斜著振翅、似乎失去了方向感,那脖頸流淌的污血哪怕在遙遠的東側也清晰可見,「在短暫的張狂中雀躍吧,然後等待著我們重新降臨這個世界!你等著、等著!待我重新歸來之日,便是你的死一道金光猶如沖天的利箭劃破夜空,傳遞的畫面中,人們發現一位手持斷劍的騎士同樣撐開背後的羽翼,竟向著天空中搖擺的巨龍衝去。

  「呀!」安度因驚叫一聲,拍打著龍翼連忙逃竄、沖入遙遠的烏雲中。

  而那一線金光似乎在衝鋒中失去了推力,化作一道拋物線跌落進黃沙里。

  畫面中只剩下一個在血泊中屹立的身影,就連張狂的獸人都遲鈍了腳步為他駐足「唐奇·溫伯格!?」

  那如同陰影般籠罩在每個人心中的巨龍被頃刻撕碎,守軍的面貌似平重新煥發了精神,有人呼喊道。

  「對、一定是他!他寫過《荒原指南》,在那裡他就曾屠宰過一條巨龍!」

  被軍隊護在身後的戴蒙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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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脫離這個社會太過久遠了嗎?原以為屠龍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人意外,現在卻有人

  告訴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如果說一次的孤例還能將一切歸咎於運氣。

  如今發生的一切,只能印證屠龍者的實力。

  茫然間,坎徳利安大吼道:「敵人已經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殘餘的軍隊將無法構成威脅—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

  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守軍的士氣開始前所未有的高漲。

  遠方的戰場雖然與他們無關,可那裡卻有人真正驅趕了一頭巨龍!

  屠龍者」已無法再作為單一的個體看待,而更像是成為了一個維繫人們信念的信標o

  似乎預示著整個戰局的轉折:「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獸人的指揮官大幅揮動著旌旗,在招搖下發出吶喊:「我們已經他媽的衝破了城門,勝利就在眼前!」

  他們雖然在表面臣服著這位舊日的霸主,可那也僅僅是為了衝破城牆而付出的短暫忠

  誠。

  之所以發誓侵略這片大地,不僅僅是為了征服一切,更多是礙於自己的生存他們恐懼燃素海的吞噬。

  對於獸人來說,這同樣是一場生死存亡之戰。

  一頭巨龍的死亡能夠打擊他們的信心,卻無法徹底摧毀他們的信念。

  他們需要勝利,只有勝利才能活下去!

  「嗚嗚」

  號角聲如浪潮般連綿迭起,伴隨著獸人的嘶嚎交響和鳴,「衝鋒!衝鋒!」

  「哇啊啊!!!」

  廝殺還在持續。

  人們只覺得從聽到獸人的第一聲號角聲起,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但那只是身體的疲憊將感官也變得遲鈍。

  無論是守軍還是獸人,一顆頭顱落地的時間也只是幾秒鐘。

  但所有人都知道,哪怕雙腿都被斬斷在屍山血海里,他們也一步都不能退。

  那守候在街道盡頭的後備民兵們也紛紛拾起了簡易的草叉,沖向街巷中趁亂鑽空、湧進城市的地精們。

  失去這裡,他們將一無所有。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人們不再思考這場戰爭究竟打響了多久,不再思考自己能不能贏下這場勝利。

  他們的熱血跟著氣力一起衰退,直至最後變成了重複與麻木。

  要麼殺死、要麼被殺。

  他們彼此衝撞在落日集市的街道上,鐵血與烈火交織在街巷的每個角落,如同絞肉機般將雙方的肉體混雜在一灘血污里。

  直至夜晚都隨著時間褪去。

  明媚的朝陽就要從金黃的地平線上升起,為風沙洲帶來第一縷晨光。

  可映照在滿是血漿的戰場上,卻宛如落日的餘暉般、比紅色更通紅。

  獸人無法再寸進這片土地一分。

  黎明的到來,宣告著他們的失敗。

  「嗚嗚」號角聲再次響起,卻失去了最早的慷慨激昂。

  它更像是巨獸沉痛的悲鳴,淒涼而又婉轉。

  人們意識到獸人開始向城門後退。

  城破即城亡,這幾乎是人們根深蒂固的思想。

  可今晚已經發生了太多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一夜的疲憊中,他們接受了這看似荒謬的結果。

  或許獸人們會捲土重來。

  但至少不是今天。

  戴蒙在喘息中扶起倒塌的軍旗,讓它屹立在城牆正中,幾乎與東升的旭日平行。

  北側城牆下,目送獸人越過廢墟撤退至沙漠更深處的烏哈,望著那東側城牆上被鮮血澆鑄的旗幟,幾乎是癱倒在一片狼藉之中:「我們勝利了!」

  與黎明一同到來的是歡呼。

  唐奇的耳邊甚至縈繞起了勝利的歌謠。

  唯獨他的喉嚨有些沙啞,無法再應和歌唱。

  屠龍後,他幾乎唱了一夜的戰歌,以便維繫守軍的士氣、去抵禦大舉入侵的獸人在鏖戰之中,落敗的往往是率先崩潰的一方。

  如今當獸人們終於撤去,唐奇命令夜風帶領一批活下來的冒險者去街巷中尋找遺漏的敵人。

  夜風並不情願:「我很累。」

  「女人的貢獻都比你高。」

  夜風灰藍色的面龐上少見地臊紅起來。

  在晨曦拖延時間、夏爾緹射箭牽制、唐奇斬首屠龍的時候,他還縮在街巷的廢墟里瑟瑟發抖。

  如今只能冷哼一聲、連忙帶一批還留有少許體力的冒險者離開,算是接下了任務。

  而唐奇則藉助晨曦與夏爾緹的攙扶,向著城門口的廢墟走去。

  聽著耳邊時而傳來的撞擊聲,他忍不住問道:「什麼東西一直在咣啷響?」

  「是我鎧甲里的碎肉。」

  晨曦平靜地回答,「釋放了一次五環環位之後就變成了這樣一這導致之後我一直不敢使用高環法術位。」

  想到那切斷龍息的至聖斬,唐奇這才回過味來:「原來你真的屬於傳奇範疇。」

  「其實————我覺得我能做到的遠遠不止如此。只不過礙於這具殘破的軀體,所以才」

  「傳奇難道還不算人類的巔峰嗎?」

  唐奇眨了眨眼,「想想也是。」

  這傢伙過去可是能夠斬殺偽神的存在。

  而之所以能稱之為偽神」,那一定是獲得了某種近似神力的事物,只憑藉五環的至聖斬恐怕很難造成太多威脅。

  晨曦嘆了口氣,與巨龍之間的差距讓她對身體的渴求更迫切。如果是全盛時期,她應當能單人抗衡那條巨龍,而不會讓對方逃走才對。

  正想詢問唐奇能否在戰爭結束後動身北上,卻聽到夏爾緹驚疑說道:「城門是被炸塌的。」

  當臨近城門時,那股複合型的味道便在她的鼻息前揮之不去。

  馬克溫教授的技藝為她培養了良好的習慣,挺翹的鼻尖輕輕攢動,從空氣中瀰漫的氣味分辨出一抹硝煙:「大部分被酸雨掩蓋掉了,但為了炸掉整座城門、火藥的劑量十分龐大,廢墟的深處還殘留下了一些。」

  唐奇將希瓦娜與幾個身強體壯的獸人呼喊過來,命令他們搬動廢墟中的碎石,連同厚重的大門一同掀開。

  直至最後,才意識到廢墟的底部還殘存一個碩大的坑洞,坑洞的甬道已經被黃沙所掩埋,分辨不清楚它的去向。

  卻能夠證明過去曾有人在這裡挖掘隧道,於城門之下埋放了大量炸藥,從而形成了內部塌陷致使周遭的城牆向下坍塌這麼一來,根本不需要架起雲梯攀爬城牆,城防便會不攻自破。

  「這其實是攻城戰比較常用的方式。可他們是從哪裡搞來的火藥,又怎麼可能讓其威力龐大到足以先行摧毀力場壁壘,然後轟炸城牆底部————

  這反倒是唐奇更為疑惑的事實,於是看向希瓦娜,「火藥在大荒漠中很常見麼?」

  「啥是火藥?」希瓦娜眨了眨眼。

  唐奇點點頭,這才是常年居住在荒漠裡的獸人最基本的認知。

  不論是泰倫帝國還是領主聯盟,用於爆破的火藥都屬於鍊金術士手中研發的化合物,獸人部落在鍊金學術上或許具有一定的經驗,譬如研磨最基本的草藥,卻很難將它歸類為理論。

  更何況大多數獸人很難靜下心來學習一樣事物,就連施法能力都是藉由煉獄贈禮而產出的邪術師。這印證了他們可能見過火藥,卻不可能研發火藥「這只能是從領主聯盟內部流傳出去的。多日以來,獸人沒有再度攻城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他們需要時間集合部隊。

  「還需要花費時間開鑿出轟炸城牆的隧道,以便在東側佯攻的同時,於北側發動總攻、進入風沙洲。」

  唐奇分析道,「而事實也的確如他們所願行進下去了一東側的壓力讓城防被迫調動,冒險者才離開不久,獸人便沖入了城池。

  「可既然有安度因坐鎮,又何必浪費這麼大的力氣分兩側進攻,直接讓巨龍一早沖碎城門難道不是更方便麼————這麼看來,安度因的出現更像是意識到大軍無法更進一步,而前來救急的後手。」

  他隱隱覺得這一系列的行為中,隱藏著什麼關鍵。

  於是他回過頭去,看向收拾戰場的烏哈、與街巷屋檐下悠悠轉醒的蛻皮,回憶著他們來到北側戰場的理由。

  卻恍然發現他們彼此的共通點:「每個人都臨近著以太稜鏡失竊的真相。」

  還記得攻城最初,他們還在調查【戰爭手斧】的疑團,是獸人的侵略打斷了他們後續的思路。

  那時候自己還說過:「能夠完美的扮演蛻皮,又能利用你和蒙卡之間的友誼————這個人應該相當了解你們才對。」

  之後城防如獸人所願的發生調動,自己與裂吼部落前往北側馳援一早守護城牆的烏哈。

  而蛻皮則說:「執政官怕你找不到那群冒險者,讓我儘可能為你指明方向。」

  拋開本就受那幕後黑手所桎梏的貝拉不談,一旦他們三個命喪北側城牆,一切真相便會在戰爭中被硝煙掩埋————

  想到這裡,唐奇的眼神頃刻間變得清明,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位侏儒執政官碩大的額頭。

  與他此前仿佛不經意地詢問「各位是如何從金字塔的底部北沖刷出來的?是在城牆外悄悄挖掘了地道嗎?」

  「沙漠裡時常埋伏著一些怪東西,沒影響你們太多吧?」

  「看來好運也在眷顧著我們。」

  思考停止,唐奇幾乎是篤定道:「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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