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他還想屠龍嗎(4k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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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他還想屠龍嗎(4k求追訂)

  人們開始察覺,在這百年來不曾降水的沙漠,在這乾旱地界裡。

  天空上竟開始突兀的卷積起烏雲,就連空氣也變得潮濕。

  但意外往往不會帶來驚喜。

  當第一滴雨水拍打在他們的鼻尖,讓粗劣的皮膚感受到的不是那冰冷的甘霖,而是一股腐蝕又燥熱的疼痛時。

  他們同樣意識到,這場降雨絕非上天久違的饋贈。

  而是命運對他們的憐憫。

  「吼!!!」

  哪怕沙漠無垠,震顫的龍吟依舊如同撕裂穹空的雷霆,呼喚雲雨、響徹雲霄。

  震顫之間,轟鳴久久迴響,仿佛來自亘古的遠方。

  那是千萬年前這個世界中絕對的主宰。它們沉睡了太久、也被遺忘了太久,久到這片連同記憶都要被碾碎、湮沒在虛無中的垃圾場都要將它們視作不知名的傳說與笑談。

  如今那具漆黑的巨影將天空與烏雲也一併遮蔽、那比之穹空的雙月更邪祟的墨綠瞳孔蔑視著黃沙與大地,便像是在宣告著無知而渺小的芸芸眾生————

  它們甦醒、它們回歸、它們降臨!

  「轟隆!!!」

  遠方,比城牆更宏偉的巨龍衝撞在風沙洲的壁壘之外,猶如鐮刀般的利爪將那堪堪累積起的城門拍碎,使之如齏粉般混雜在席捲的風沙里。

  獸人、衛兵、連同在更遙遠的山脊之下,那一個個蜷縮在房屋之中的平民讓自己的視線越過飛揚的塵土,卻只能看到被沙塵遮蔽的參天巨影上,一雙進發翠綠火焰的雙眸俯瞰著他們—

  迫使他們膽怯、然後臣服:「巨龍!那是巨龍!」

  遠方城牆的危局,再也無法被單純的風沙所蒙蔽。

  當巨龍偉岸的身影、咆哮的嘶鳴同時震顫大地時,震碎的遠不止他們固守的城牆。

  還有他們賴以維繫的信心。

  坎德利安眼睜睜看著東側的城牆之下,才剛剛升起鬥志的守軍們無法再壓抑自己顫抖的雙腿,「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他們哭泣、然後悲號:「完了、我們全完了!」

  這讓早有預料的獸人們乘勝追擊,戰吼作響,無畏地向城牆發動進攻。

  此消彼長下,大量獸人躍上城牆,將斧刃揮向膽怯者,撕碎守軍那羸弱的皮囊。

  血與火的紛飛間,固守的衛隊只能一退再退。

  「【魔法飛彈】!」

  一顆顆血色的腫瘤從疫源部隊的掌心崩射,猶如被烏雲遮蔽的紅月所流下的淚雨,精準扎入獸人與地精的胸膛之中。

  他們的軀幹被炸出一個個血洞,密布的腫瘤也侵蝕他們的肉體,使之爭相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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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刻便會被身後的侵略者一腳踢下城頭,以免阻礙他們攻城的腳步。

  無法繼續用火球術大範圍轟炸戰場,分散的魔法飛彈幾平是眼下唯一不會傷及友軍的魔法,卻也極大減少了對獸人軍隊的威脅。

  「轟隆!」

  意外接踵而至,古銅色的城門轟然砸碎,骨制的攻城車身後湧現出一個個獸人,在火紅的光暈下展露猙獰的獠牙。

  「發生了什麼!?」他看向率領軍隊逐步向城牆下撤離的戴蒙,「城門不該這麼早就衝破!」

  戴蒙揮動一團雲霧遮蔽視線,幫助守軍更好的撤退,即刻回復道:「他們不認為我們能守住風沙洲,打算趁亂逃離這裡。」

  「一群短視的蠢貨!」

  坎德利安只能這麼罵道。

  在任何時候,都會有隻顧及著自己利益的人。

  可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無可厚非。與其指責他人為什麼不願意為此獻身,倒不如埋怨自己為什麼沒有團結他們的能力。

  他的餘光望向傳影球的畫面,那是更遠方的喧器或許沒有幾個人目睹過巨龍的威能,卻也聽說過它們所過之處終將留下一片焦土的傳說。

  瀕臨的獸人、至少還在他們理解的範疇之內,至少他們還曾抵禦過幾次侵略。

  可當這傳說中的巨龍真正降臨在他們眼前時,沒人能在它的嘶吼中保持鎮定。

  衛兵不能、獸人不能、烏哈也不能。

  但唐奇可以:「伊烏!」

  「噫嗚!」

  【同心戒指】讓他們時刻緊密相連,當那被巨龍的利爪所轟碎的碎石迎面而來時,伊烏噴吐出一團席捲風沙的斥力,將它猛然轟碎。

  飛濺的石屑沒能剮蹭到唐奇的衣角,遙望四周因為巨龍的嘶吼而震顫的同伴們一晨曦、夏爾緹、夜風、裂吼部落,乃至於因為力能壁壘的坍塌,而大腦暈眩被狂風跌撞進民房的蛻皮與靈能者。

  此時此刻,無論他們過去的經歷與輝煌、無論他們能力的傑出與贏弱。

  在巨龍面前,他們眾生平等地匍匐。

  那是巨龍將自己的血液裹挾著胃室中所積蓄的魔能、促使它湧入腦葉、雙眼的力量【駭人威儀】!

  唐奇「砰」地一聲,將掌心砸在堅固的琴箱上。

  被注入【鳴雷破】的琴箱陡然激起爆鳴,拉攏著所有人的耳目。聽他即刻撥動起琴

  弦、唱響歌謠:「我們懷揣無畏的勇氣,抱有以身赴死的決意。

  哪怕要直面巨龍睥睨,挺起你的胸膛屹立!」

  心中的恐懼似平因為歌聲的飄蕩而驅散了一些。

  人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不再打顫、至少能讓他們站起身來。

  甚至已然有衛兵挺起胸膛,將手中的輕弩對準那雙翠綠的眼眸,「砰」地一聲扣動扳機,任由箭矢穿梭在沙塵之間刺向陰影。

  然後目睹它輕敲地砸在了雙眸之間,像是他面前的一粒沙子撲在了自己的眉心不痛不癢。

  卻引人注目。

  沙塵開始向著陰影中的巨龍捲積,那意味著它開始呼吸。

  撐張的牙口中流淌螢光綠色的涎液,隨著喉嚨的噴吐,綠色的酸液猶如一根翡翠鑄成的巨型長矛、延綿五十餘米、衝破瀰漫的黃沙吞沒了那倉皇的衛兵,連同數秒之前在他身前身後搏殺的人們湮滅在了濃酸之中。

  少數幾個幸運兒躲開了那柄酸蝕的長矛,等他們撲倒在地上,回頭看向酸液留下的痕

  跡時,只看到一具具腐蝕的骸骨上掛著零星的血肉,分不清是人類還是獸人的,只「滋滋」向外冒著熱氣。

  房屋因它的酸液融化,轟然坍塌在地面,就像是人們才剛剛被拉攏回的自信。

  「逃!」

  隨著唐奇的吶喊,他們爭相邁開雙腿,不顧一切地向城市更深處逃去。

  只有張狂而又猙獰的獸人們,從那推倒的城牆中嬉笑著上前:「進攻!」

  然後被身後的黑龍一腳碾碎在廢墟里。

  它或許稱得上是獸人們的盟友。

  但它絕不可能在意螻蟻的死活:「是誰給予了你們膽量,竟敢命令你們的主人!」

  唐奇清晰地聽到那沉重的嘶鳴,赫然是以通用語的方式昭告天下與過去在荒原時所遇到的青年紅龍不同,當時的布徹由於【艾德爾轉生術】的影響,記憶與思維都因為獸性的暴戾而顯得混亂。

  以至於無法將腦海中的想法塑成語言,又或者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但一如紅龍所代表的暴戾」,不同的巨龍也因各自的血脈而產生了截然不同的本性o

  眼前的黑龍。或許是傲慢」:「記住,是因為你們喚醒了我,我才願意對你們施以慈悲、侍奉在我的左右。但這不是你們膽敢僭越我的理由!」

  獸人們不再敢先它一步走入城牆,於是跪倒在黑龍的腳下不斷呼吼:「哇啊啊!」

  征服勝於消滅,臣服使人愉悅。

  黑龍滿意於獸人們的回答,最終將目光掃向風沙之中,站在他身前的詩人:「那麼————流淌著我等血液的人類。又是誰給予了你膽量,竟敢直視我的眼睛!」

  它其實並不期待唐奇的回答。在他的眼中,流淌著劣等血脈的哺乳類不過是它、或是過去的哪位族人所遺留下的一支賤民。

  這些賤民只是從它們的血脈中得到了那麼一丁點的饋贈,就甘之如飴地跪倒在他們身前獻上忠誠。

  無關痛癢、更無關緊要。

  它當然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一柄仿佛翡翠所鑄成的長矛再度從他的喉嚨噴出,腐臭的酸液頃刻間就要將唐奇吞沒0

  「晨曦!」

  唐奇的身前衝來一個厚重的身影,一道璀璨的金光流淌在她斷裂的劍刃之上、重塑了她的劍鋒。

  光芒一如利劍刺穿風沙迷霧,化作佇立在天地之間的鎏金光柱,向著飛濺而來的酸液傾軋而去。

  哪怕盔甲之中的軀體分崩離析,也無需擔心會影響自己的行動,因而她動用著自己目前所能企及的全部力量五環的斬擊,硬撼著巨龍的吐息。

  她感到劍鋒之上所傳遞而來的壓力,意識到那是她可以承受的範圍。

  那或許是源於,在她遺忘而悠久的過去中,她抗衡過什麼遠勝巨龍的存在。

  曾經那無所不能的力量,有那麼一刻從她的指尖爭相湧現。

  於是在角力的顫抖之中爆喝一聲:「【至聖斬】!」

  那劍光沖碎了腐蝕的酸液,將翠綠的光柱一分為二,只剩下飛濺的濃酸撲灑向四周的屋檐,將沙石築成的房屋融化。

  「有趣!」黑龍冷笑一聲,並不為這奮力的一擊而感到意外。

  畢竟這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一次吐息。

  他在飛往這片沙漠之前吃了很多奴隸,胃室里的能量足夠他噴吐更多,不夠的話吃下腳下的奴隸也足夠他填補魔能。

  而在更久遠的,關乎他祖先的那個時代,同樣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我給你一個匍匐在我,腐沼之主安度因腳下的機會!」

  他大笑一聲,似乎在彰顯自己的肚量,「宣誓你的忠誠,作為我們重新奪回這個世界的墊腳石。我留你一條性命!」

  「但我的忠誠早已宣誓給了別人。」

  晨曦的回答擲地有聲,歌聲幫助她抵禦著巨龍的威懾,如今她的心中再也沒有本能的恐懼。

  只剩下對於挑戰的雀躍。

  在荒原時,由於狂野魔法的桎梏,她只能被迫目睹唐奇完成她所憧憬的挑戰。

  如今這份機會近在眼前,她不會讓恐懼拉扯她的意志。

  在唐奇的注視中,她手中閃爍一縷明光,抵近在唐奇的肩頭:「【解除詛咒】。」

  唐奇感受到身上的某種枷鎖兀自消解,身上的詛咒被臨時的壓制,他從容拔出了火紅的彎刀:「【三龍賦禮。】」

  「他要做什麼!?」

  目睹傳影球所傳遞的畫面,火紅與青綠色的流光交織在彎刀的鋒刃之上,坎德利安瞪大了雙眼,「他難道還想要屠龍嗎!?」

  那是一頭巨龍,真正的巨龍!

  以自己五環的施法水準,把全身的疫源消耗殆盡也不可能抗衡的傳奇生物在他將疫源耗空之前,就會先被它吞到腹中碾碎!

  可如果..

  「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

  」

  坎德利安搖了搖頭,想要將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扔出鬧海。

  但那個人,真的不止一次創造過奇蹟。

  「所有人,死守城門!」

  他用沙啞的喉嚨嘶吼道。早已等候在城門下舉起塔盾,作為城牆最後一道防線的衛兵組成了血肉的陣線,「失去城牆,失去一切!」

  更北側的城牆下,夏爾緹拍向晨曦脊背:「【大步奔行】。

  「等等,你們要做什麼?」夜風一邊向後退卻,一邊不解問道,「你們還以為能抗衡巨龍嗎!?」

  作為一個過去潛藏在幽暗地域中的卓爾精靈,有些事情他比尋常人了解的更多。

  他曾見過巨龍,在一處被黃金覆蓋的古國遺蹟里。

  曾有主母組織著家族的斥候向古國進發,而沉睡在遺蹟深處的巨龍將她們一個族群毀滅殆盡。

  甚至牽連著卓爾族群都被迫搬遷。

  不可戰勝的恐懼,幾乎成為了他們思想中根深蒂固的鋼印。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選擇逃避。

  但沒有人回答他。

  「螻蟻!」

  安度因咆哮一聲,吐息再度向晨曦噴射而去。

  晨曦的背後展開一雙金色的羽翼,連同【絕倫健將】與【迅捷靈光】的加持下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穿行在嘯叫的獸人之中,就連噴吐的酸液都無法趕上她的行跡。

  隨巨龍頭顱的擺動,向著唐奇的眼前濺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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